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8170更新时间:26/05/26 17: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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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一早,裴知行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
明明是掌管一个集团的总裁,却总是穿着宽松的棉麻衣衫。
手腕上缠着一串佛珠,神圣的不可方物。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慌乱跳动的心脏,顾做镇定的下楼。
「裴先生!」
薛媛却早我一步走到裴知行身边,我捏着楼梯扶手的指节都用力的泛白。
「昨天是我不小心,惹的裴先生和姐姐生气了,媛媛给您陪不是了。」
娇柔地对着裴知行弯下腰,低领的抹胸几乎能看到那两点了。
勾引两个字都快贴在她胸上了。
「滚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裴知行却是猛的黑了脸色,居高临下地睨着薛媛,紧紧蹙起的眉头语气生硬道。
「是,是姐姐跟您说了什么吗?裴先生您真的误会了。」
薛媛竟是拉着裴知行的袖子期期艾艾地掉起了泪。
懒得与她多言,裴知行直接抽出自己的袖子,大步走向我。
「今天早上给你在兰湖湾买了套别墅,去看看?」
相比于刚才的冷硬,裴知行看着我的眸子温柔的仿佛能挤出水儿。
他既然能给,我也不扭捏。
毕竟我自己也不是买不起。
「走吧。」
我挽起裴知行的手臂往一旁停着的劳斯莱斯上走去。
掠过咬牙切齿的薛媛时,我故意对她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碍于裴知行在,她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在车行远后将花园里新种的郁金香扯了个稀巴烂。
那可是妈妈最喜欢的花田了。
7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装修?」
裴知行牵着我打开别墅的大门,顺手把钥匙放在我掌心。
「我喜欢干净的,越简单越好。」
上一世,关着我的肮脏房间,处处可见各种邪恶的道具,导致我现在一切都喜欢极简。
任何多余的家具都不想有。
被裴知行握住的手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手手紧了一些。
我调整了情绪笑着望向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不会,只要你想要,我都会做到。」
「知行。」
心脏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暴露出来,我不自觉靠近他,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淡雅的檀香气息。
下巴被轻柔地抬起,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倏尔生出一些陌生的悸动。
「可以吗?」
他的气息越发靠近,在双唇即将触碰之际突然顿住,有些试探的询问。
「是你就可以。」
我垫脚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热情的吻瞬间将我包围,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揽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我们吻的难舍难分,明明是空无一物的冷清别墅,却莫名地燥热异常。
就在失态失控之际,身体深处传来锥心的疼痛,我猛然推开他。
眼神中是失神的慌乱。
「对不起,我……」
将脸埋在手心,我有些压抑的哭泣着。
果然还是不行,那些记忆太过可怕。
明知这具身体没有经历过这些,但灵魂深处早就遍布疮痍。
「没事,是我太唐突了。」
裴知行上前将我搂在怀中温柔地安抚,在他的气息下,我慢慢平静了下来。
「知行,你再给我点时间。」
「嗯,多久我都等你。」
温暖的大手扶过我的发丝,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们再一次携手在房子里规划着未来。
等裴知行将我送回家时,夕阳已经沉到天际边缘了。
「这么晚才回来,真是不知羞耻。」
一进门就听到薛媛尖酸刻薄的声音。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还赖在家里,但她也没几天得意日子了。
根据我的记忆,我那个靠卖女儿发家的渣爹可不会放任她空闲太久。
更何况,我早就放出消息薛媛躲在我家中,相比很快渣爹就要来拖她回去了。
8
裴家想在我和裴知行订婚前办一次晚宴。
目的就是让商圈的人认识一下未来的裴少夫人。
薛媛对着母亲软磨硬泡了许久,终于让妈妈点头带她前往。
为此她在我面前得意了许久。
「妈妈向来都是最疼爱我的,很快你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想发梦就早点睡。」
我毫不留情的回怼次次让她憋红了脸。
她身上的本领,对那些“恩客”还管用,实则一个草包。
晚宴当天,我先一步去了裴家。
刚进门,就被带到了一个足有一层楼那么大的衣帽间。
琳琅满目的礼服晃花了我的眼睛。
「这些你随便挑,等婚礼的时候再找人定做。」
裴知行出现在我身后,亲密地环着我的腰。
语气平淡地好似让我在菜市场挑一条鱼。
在裴知行为我请的知名化妆师巧手下,我本就好看的脸显得更加美艳无比。
当我换上礼服站在裴知行面前时,他眼中毫不掩饰地闪着惊艳。
「阿瑶,你真美。」
我看着难得换上正装的裴知行,露出羞涩的表情。
「我们走吧。」
我将手放进他温暖干燥的掌心,携手走出房间。
9
裴家在京城势力很大,所以邀请来的都是有名的商界或政届人士。
我和裴知行跟着两家的父母与周围的宾客打招呼。
每当遇到对放家里有年轻的儿子时,薛媛一会儿崴了脚,一会儿酒杯没拿稳。
极尽一切可能找存在感。
我满意地看着妈妈黑了脸。
真是蠢货。
上流社会的人,最注重一个脸面。
薛媛这番作态意图实在过于明显,对方年轻的儿子有没有注意到她不知道。
那些油腻的老男人眼睛就没从她傲人的双峰上离开过。
裴知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继父和母亲,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我看着人群深处的熟人,轻轻扯了扯裴知行的衣角。
裴知行与我亲昵地贴着脸说悄悄话的模样惹的薛媛嫉妒的将牙齿磨的咯咯响。
我故意独自走到花园散散酒气,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往回走去。
果不其然,薛媛和裴知行都不见了。
10
「我女儿呢?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一个身上穿着已经有些旧的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
一副焦虑慈父的模样。
不正是上一世将我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我的亲生父亲。
「你来干什么?」
母亲铁青着脸质问。
「你这个贱女人,妄图攀附裴家竟然出卖自己的女儿。」
渣爹对着母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唾沫横飞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不自觉退后三步。
我看着母亲气的发抖的模样,默默勾起一个笑。
只有往她最痛的地方戳下去,才能真正杜绝她再次对薛媛的母女情。
「伯母,今天是唱哪出?」
在渣爹难以置信的眼神下,裴知行出现,上前拦住了我的腰,面色不善道。
「知行啊,真是让你见笑了。」
母亲和继父连忙赔笑,虽说我们家是京城首富,但那些钱在裴家的势力面前不足一提。
「不可能,你在这里,媛媛呢?」
渣爹指着裴知行,声音颤抖。
我都有点佩服他的勇气了,上一个这么指着裴知行的人应该早被流放去南极看企鹅了。
「你是说那个恬不知耻在我裴家晚宴上揽客的脏东西吗?」
裴知行扶着手腕上的佛珠,一句话将渣爹和母亲雷在当场。
「阿力,带几位长辈过去看看。」
在黑衣保镖的带领下,众人看到裴家客房内,正光着身子交缠的二人。
正是消失的薛媛和她上一世联姻的纨绔。
赵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赵卓。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拉回了薛媛的理智,她猛的推开身上正在兴头上的赵卓。
「怎么又是你?!」
脱口而出的又字让人浮想联翩。
我和裴知行在众人身后,十指紧扣。
薛媛,兜兜转转你还是走了自己的老路,满盘皆输的滋味,可好?
11
酒精上头的赵卓被赵家人连滚带爬的带走了。
我和裴知行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望着薛媛和战战兢兢的父母。
「薛瑶,你算计我!」
众人还未开口,薛媛就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可她连我的头发丝都没碰到,裴知行对着一旁的阿力使力使眼色,瞬间薛媛被推倒在地。
裴知行交叠着腿,手上正在拨弄着腕上的念珠。
「阿瑶想怎么处置?」
不同于对旁人的冰冷,裴知行温柔地望向我,仿佛处置薛媛就像碾死一只苍蝇般寻常。
「既然妹妹已经将身子都给了赵家公子,那不如我们就做个成人之美。也挽回了三家的颜面。」
我将手轻轻置于裴知行的肩膀,看似认真地建议。
「阿瑶真是细心周到。」
薛媛被阿力按在地上跪着,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我。
「那就这么定了。」
裴知行拉着我起身向外走去,倏尔又回头。
深不可测的眼底泛着黝黑的暗芒。
「对了,小姨子既然在裴家做出这种事,那就带她去佛堂忏悔,洗涤身上的脏污吧。」
「薛瑶你这个贱人,是你联合裴知行算计我,明明……」
薛媛挣扎着想起身,嘴里不停地咒骂。
「明明喝醉被带进客房的,是裴知行?」
我施施然向她走去,细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我对视,用只有我们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吃斋念佛的人是滴酒不沾的,你那杯“特调”自然就被我借花献佛,给赵公子咯。」
「你这个贱人,上辈子被x烂了这辈子才找个和尚守活寡吧?」
薛媛的话逐渐癫狂,而这也恰好是我的雷区。
「那也比不上妹妹与赵公子再续前缘啊。」
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刚还凶神恶煞的人突然惶恐地仿佛见了鬼。
「你,果然是你!」
「疯言疯语,带下去吧。」
裴知行开口,手下的人立马将陷入癫狂状态的薛媛拖了下去。
他上前握住我冰冷的手,暖流通过手上的皮肤流经四肢百骸。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脱力般靠在裴知行身上。
12
薛媛的婚礼居然比我和裴知行还要早举行。
因为我派人和渣爹说,只有早早嫁进赵家,让赵家人拿钱扶持他创业。
免得薛媛曾经接客的事情暴露,得不偿失。
于是渣爹马不停蹄地为薛媛操办了婚事。
后又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让赵家拿了一大笔彩礼出来。
而我母亲因为觉得丢人,根本没有去观礼。
据说婚礼当日很多客人,都是薛媛曾经受过雨露恩惠的,赵家长辈看着那些男人毫不避讳地对着薛媛上下其手,气的当晚就进了医院。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我与裴知行并排跪在蒲团上,对着面前的佛像静修。
「你不过是在自保。」
可是,我好像把你从神坛拉入我的泥沼。
薛媛和赵卓一事,终是我玷污了他。
「自护是自我修行,护着你也是我的修行,两者不冲突。」
仿佛看穿我的心思,裴知行放下手中的佛珠,转而来握住我的手。
「为什么?」
我望着裴知行,他似乎从第一眼见我就认定了一般。
「你救过我,我们之间就有了因,奈何前缘坎坷,所以我向佛求了今世的果。」
平静又温和的话语却如惊雷,将我定在原地。
「噓,佛说,不可说。」
他抬手,温暖的掌心覆住我的双眼,我顺从地闭上眼,意识逐渐飘散到远方。
那是前世的一个雨夜。
父母刚离婚不久,我跟着父亲过着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旅游旺季的时候,景区的人特别多。
随之而来的是水瓶子也多。
捡了一天的瓶子,我终于换了两个白面馒头。
傍晚天空突然飘起大雨,我将馒头紧紧护在怀里躲进景区空置的山洞里。
刚准备享用自己的晚餐,就听见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呻吟。
我连忙寻着声音找去,一个受伤了小沙弥正蜷缩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你还好吗?」
我壮着胆子朝他走去,却在触及他皮肤时烫的一缩。
「你发烧了!」
小沙弥没有回应我,干裂的嘴唇烧的通红。
我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瓶清水,那是小卖部老板娘看我可怜送我的。
「你喝点水吧。」
托起小沙弥的身体,我小心翼翼地将水喂到他嘴里。
看着他本能地吞咽,我松了一口气。
小沙弥醒来后,我又将怀里的馒头分给他吃。
我们两个小小的身影互相依靠着坐在山洞里,等着雨停。
「今日多谢你了。」雨停后,小沙弥对着我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我对着他摆了摆手,就急匆匆往外跑去,天晴了山上又会有许多游客。
去晚了就捡不到瓶子了。
「是你?那个小和尚?」
回忆被复苏,当时的我忙着解决温饱,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而裴知行却是记了一辈子。
「这次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有力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
我红了眼眶,颤抖着手回抱住他。
原来,我们竟是错过了彼此这么久。
13
我和裴知行的婚礼如期举行。
他牵着我走向花海的尽头,我们看着对方郑重的宣誓。
虽然没有邀请薛媛,但赵家在京圈还算有点脸面。
但赵卓似乎和薛媛没有那么和睦。
薛媛拿着一杯香槟风情万种地扭到裴知行身边。
「姐夫,我敬您一杯。」
她与母亲在赵家的事之后就撕破了脸,如今也只是作为赵家儿媳来观礼。
但她明显不满足于赵家那点钱财,眼睛死死盯着裴知行。
可惜裴知行眼中只有我。
看都没看薛媛一眼,径直搂着我的腰掠过了她。
被无视的薛媛举着酒杯愣在原地,酒杯碰地的清脆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裴知行颇为不满地蹙眉。
这是他亲自计划布置的婚礼,自然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跟赵家的人说,还想在京城呆着,就管好自家的人。」
裴知行唤来贴身保镖阿力,在他耳边轻声说,
阿力点头后隐入人群。
果然等我换了一套礼服跟裴知行去敬酒时,宴会厅已经没有了赵家人的身影。
「你要是不想看见她,那我就让她在京城消失。」
宴会后,裴知行将我抵在墙边急切的亲吻。
「何必为她脏了你的手。」
我一边回吻,一边伸手解开他的领带。
如此邀请的动作更加激发了裴知行征服的欲望。
他双目赤红,直接掀起我礼服的裙摆,滚烫的身躯嵌入我修长的腿间。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仰头坦然接受裴知行落在我脖颈间细密的吻,一双手探进他的衬衣,褪至肩下。
「小师傅这是要破戒了吗?」
细白的手臂拥着他的脖子将彼此身体贴的更近,我有些暧昧的询问。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时候体弱多病送进庙里修行,早就还俗了。」
裴知行有些气恼地咬了我一口。
突然的钝痛让我不自觉挺起身体,几乎要冲进他的身体。
「阿瑶,我要你。」
裴知行郑重地望着我,额头因为隐忍渗出一层汗珠。
我心疼地替他擦去,放松身体迎合着他。
「我给你,什么都给你。」
双腿突然离开地面,我整个人被挂在他身上。
裴知行有力的胳膊紧紧托着我的双腿。
窗外炫彩的烟花拔地而起,在空中炸开,鎏金的光芒如繁星般撒了一地。
星光下,映出我们紧紧相拥的身体。
他到底在佛前求了多少次,才能换来今世的正果。
14
我那渣爹终于创业成功了,虽没有如上一世般一跃成为首富,但资产也算得上可观。
薛媛也一举跨入京圈名媛的行列。
与我前一世相同,赵家那些助力远远不足以让渣爹创业成功。
但又与我不同,上一世我是被渣爹逼着辗转在一个个男人身下,薛媛则是自愿的。
赵卓是个有名的纨绔,薛媛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几乎夜夜独守空闺。
即使赵卓有赵老爷子的宠爱摆脱了私生子这个名头,赵家的族老是不会让他手里有实权的。
故而薛媛也没从赵卓手里捞到好处。
所以在渣爹的引诱下,她一咬牙就爬上了各个富豪的床上。
靠着那些钱,渣爹终于成为了有钱人。
连带着现在的薛媛更加狂妄,没多久就把名媛圈子得罪干净了。
「守活寡的日子好不好受啊姐姐。」
薛媛抚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对着我笑的十足挑衅。
「自然不如你夜夜操劳的艰辛。」
我也笑着回怼。
「薛瑶你别太得意,我看裴知行那个和尚能宠你到几时!」
「自然不如妹妹备选多。」
我意有所指地望着周围,成功把薛媛气的满脸通红。
「老婆,你站在这儿不限脏吗?」
裴知行走到我身边搂着我与薛媛拉开距离。
「别听这些污言秽语了,对胎教不好。」
我诧异地看着裴知行,随后顺着他轻轻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你说的对。」
薛媛气的好像一只涨着脖子的蛤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果然裴知行是懂怎么气人的。
离开她的视线后,我掐了一把裴知行娇嗔道:「什么胎教啊,不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吗?」
裴知行顺势捏住我作乱的手放在嘴边轻咬一口:「施主夜夜与我破戒,谁知到底是不是诳语呢?」
你行,我没你放的开。
15
「夫人,您听说了吗?」
阿力突然鬼鬼祟祟地俯身说道。
我:「?」
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壮汉露出这种八卦的表情真的很违和。
阿力不疑有他,继续鬼鬼祟祟道:
「赵家公子要离婚!」
我:「……」
阿力:「您不惊讶吗?!」
我拍了拍阿力的肩膀:「你要是讲话再大喘气,就跟着裴少爷去念经。」
闻言,阿力立刻倒豆子般说了起来。
渣爹没什么经营头脑,全靠着卖女儿那点路子维系着与金主的关系。
而薛媛又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
很快那点子家业就不够他们挥霍了。
正好此时,有些喜欢玩特别的纨绔子弟找到了渣爹,如果让薛媛配合他们玩的话,钱是之前的十倍。
在极大的金钱诱惑下,渣爹答应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赵卓难得有一天早回家没看见薛媛的身影,当即打开了他送给薛媛那台豪车上的定位。
「听说赵公子带人踹开门的时候,薛媛身后的男人正排着队呢。」
中年欧巴桑阿力满脸的唏嘘。
赵卓虽然自己玩的花,但决不允许自己头上是一片青青草地。
当即上前将薛媛打了一顿。
那些纨绔自然是不会救她的,纷纷趁乱溜了。
等渣爹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薛媛只剩一口气了。
但渣爹是谁,能卖自己亲女儿的人,脑回路自然不同。
硬是拉着赵卓说要闹大,让赵家没法立足。
除非赵家给一笔赔偿。
果然,流氓玩不过无赖。
赵卓被戴了绿帽子,还赔了薛媛父子一大笔钱。
这段婚姻草草收场。
16
当晚,我跨坐在裴知行身上,还不忘跟他分享今天的八卦。
「那她现在估计更变态了,回头我多派几个人保护你。」
自以为重开一局能拥有不一样的人生,如今惨淡收场。
按照薛媛的个性可能真的会做什么极端的事出来。
「还是老公想的周到。」
我贴近裴知行的身体撒娇般磨蹭着。
「口说无凭,还请夫人身体力行。」
这个人是怎么把骚话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
很快我就没心思想其他的,全身心投入到那腻死人的甜蜜中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母亲的电话从睡梦中吵醒。
「瑶瑶,薛媛有来找你吗?」
我听着电话中妈妈有些焦急的声音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没有,怎么了?」
「她昨天晚上发了我一堆莫名奇妙的话,太晚了怕打扰你,想着现在你和知行也起床了赶忙给你打来了。」
随后,几条短信的截图被发了过来。
【你们毁了我的人生,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薛瑶那个贱人凭什么过的比我好?】
【我能让她死一次,就能让她死第二次!】
我早早就把薛媛拉黑了,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就一股脑全发给我母亲。
上一世,她跟着母亲最后被迫与纨绔联姻,水声火热。
这一世她自以为能过上养尊处优的名媛生活,却不想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魔窟。
反观我,嫁给京圈佛子,成了总裁夫人。
丈夫人帅多金又一心扑在我身上。
她怎能不恨?
「瑶瑶,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能别出门就别出门了,妈妈这几天心慌的厉害。」
低声宽慰了母亲几句,我挂断电话。
裴知行正坐在阳台喝茶,见我过去连忙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上茶水。
我将母亲的话告诉他,裴知行皱了皱眉,将别墅门口的安保又做了进一步的升级。
就连我们出行也是里外三圈的保镖。
但百密总有一疏。
恰逢裴知行师傅寿诞,我们将手抄的佛经送去裱框后启程前往山上的慈安寺。
因山路崎岖,保镖的车没有跟的很紧。
「知行,我们身后的车已经跟了一路了。」
我提醒裴知行看向后方,果然一辆黑色轿车从山下就一直在尾随我们。
我眉头不受控制的一条,随即让阿力加快车速与它拉开距离。
当后车随着我们开始加速的时候,我就猜到后面一定是薛媛。
终于被她找到我们落单的机会她一定不会罢休。
「别怕,有我在。」
裴知行握住了我的手,给我稍许的安心。
毫无征兆的,薛媛开始疯狂撞击我们。
裴知行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吩咐阿力稳住车形。
几轮撞击无果后,薛媛突然加速,想将我们逼入山崖。
「既然我得不到,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再重来一次,我一定能赢你!」
这辆并行时,薛媛放下车窗对着我怒吼道。
偏偏是这几句话让她分了神,一个急转弯突然出现,她躲避不及,直直地朝山崖底下冲去。
我们的车贴着山崖的石壁堪堪稳住。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手上的佛经隐隐发热。
17
当我们有些狼狈地走进慈安寺,已经是傍晚了。
住持正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
我跟着裴知行向住持双手合十行礼。
「知行,你所求可圆满了?」
住持抚着自己的白须问裴知行。
「皆已圆满,再无所求。」
我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们师徒二人,果然学佛的人讲话都那么深奥的吗?
裴知行恭恭敬敬地将经书供奉在台上。
并递给住持一张支票。
「我所求已达成,如今前来还愿。愿用半数身家为佛祖重塑金身。」
夺少?
想了想裴家的资产,我脚下一软。
这是许了多大的愿啊……
只见住持推开裴知行的手,缓缓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你们都安好,足矣,足矣。」
师父没有留我们,收下佛经后便让我们自行下山。
我望着逐渐缩小的寺庙,终于问出心中的问题:
「你究竟许了什么愿啊?」
裴知行握住我的手,指尖在我手心打圈。
「如果我说,求的是回到过去找你,你信不信?」
我愣愣地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好似山涧一汪清潭。
「我信。」
我信你虔诚地向满殿神佛哀求,才将我们偏离中心的轨迹再次拨正。
「哎,说什么你都信,真是爱惨我了。」
裴知行突然不正经起来,对着我晃了晃手中的支票。
「为了奖励你,老公给你买个岛玩玩可好?」
……
我沉默片刻,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谢谢老公。」
番外:
裴知行
1
今天,寺庙里来了一个人。
与来来往往的香客不同,她不敬香,不叩拜。
只是呆呆地坐殿中,她闭眼听着四周环绕的佛经,仿佛在接受熏陶。
更像在接受洗涤。
她有想遗忘的过往吗?
我走过去,正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那是一双我魂牵梦绕十余年的眸子。
虽少了几分灵动。
但我能肯定,这是她!
但她好像不记得我了,亦或是她什么都不想记得。
我还在修行,也不便与她攀谈过多。
只是每每她来佛堂静坐时,我就在她身后静静地陪着。
「小师父,我听了这么久的经,死后能进天堂吗?」
这天她突然对我说话了。
「人去后皆入轮回。」
我有些紧张,磕磕绊绊地答道。
「可我不想再做人了。」
她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眉间是浓重的疲惫。
等我还俗后,一定要去找她。
我暗暗发誓。
2
她很久没来了。
佛堂里空无一人,我的心也跟着有些寂寞。
连忙低头念了一遍清心咒。
但终是安耐不住心中的担忧,与师父说起一声后便下了山。
只要远远看她一眼就离开。
我对自己说。
可茫茫人海,我又能去哪里寻她呢?
在漫无目的地找了三日后,我终于看到她了。
她比以前更虚弱了,站在马路边好像随时会倒下。
我正想着,她真的倒下了。
眼见她不受控制地倒向马路中间,我甚至来不及冲过去。
飞驰而过地车流迅速将她淹没。
眨眼间,她血肉模糊。
我看到她站着的地方,有一个癫狂的女人:「哈哈哈哈,薛瑶,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现场一片混乱,我呆呆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她的残躯被带走。
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间存在过那般。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山上,当夜就发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全是她清澈却满是疲态的眼眸。
不,不行。
我还没来得及与她相认。
我跌跌撞撞跑到佛前跪下,虔诚地许愿。
3
结束十余年修行,我被接回裴家。
说真的,我对裴家不感兴趣。
但有些事只有回到裴家才能做。
比如摧毁一些事。
我让阿力细细打听了关于她的一切,滔天的愤怒吞噬了我平淡多年的心。
他们竟敢如此亵渎她?
那便去地狱里忏悔吧。
我将她父亲的公司轻而易举的摧毁。
那些曾经染指过她的人,我要他们全部受到惩罚。
一夜之间,曾经傲立于京城的公司莫名奇妙的倾塌。
我从佛子,变成了修罗。
四处屠戮。
把他们都毁了,她会不会得到些许安宁?
将她推向死亡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我丢入牢狱,有我的特殊关照,她一定不会轻易死去,也不会好好活着。
我重新跪于佛前,情深缘浅,爱而不得。
那不如就此归于虚无,或许能与她再见上一面。
周围的檀香味突然浓郁,我眼前的时间变得模糊。
再睁眼,我看到了面前一堆名媛资料。
「薛瑶。」
我摩挲着照片上女子的脸庞,笑的满脸是泪。
「就是她了。」
抽出她的照片贴在心口。
这一次,我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