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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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酷质问，「你谁啊！我妈昨天直播被绑架了，说不定已经死在缅北，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妈？」
我妈一愣。
「孩子，你逗我呢？别闹！你听我说话，我就是你妈……」
我冷哼，「不听不听！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模仿我妈声音，骗子去死！我挂了啊拉黑。」
我妈都要抓狂，「你怎么有事没事就要拉黑！行了，妈给你打视频看看，这总行了吧！」
不一会儿果然视频打来，只见画面里我妈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揍出淤青道道。
我看着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我妈愤然瞪我，「你笑什么笑！」她都这么惨了，我居然还落井下石！
我立刻脸色一变。
「哼，你这么凶，不是我记忆里温柔的妈妈。你是假的，再见！拉黑。」
我妈目瞪口呆，没想到我一言不合就拉黑。
何况她什么时候对我温柔过？她自己都没印象！
当下只能僵硬地扯起嘴角，对我伏低做小道：「对不起！是妈妈错了，我一时心情不好，妈妈爱你……」
我都要吐了。
但还是强撑着无理取闹：「哼，声音太甜了，也不是我妈！骗子，拉黑！」
我妈无语地半张着嘴。
简直要吐血。
说了没几句啊，啪地就看我挂断，眨眼就拉黑。
但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退缩，或者说背后团伙不允许她空手而归，不久又用我爸号拨过来。
「蔓蔓，你好好听妈把话说完一次行不行！」她急得头发都抓成鸡窝了，眼窝青黑凹陷。
显然是饱受一整晚折磨。
我摆出一脸勉为其难，「好吧，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像我妈，她脸没你这么肿这么多淤青。」
我妈无比幽怨：「还不是被打的……」
但我摇头，「谁知道你是不是化妆混淆视线，假扮我妈，要不你再给脸上打一道吧。」
「我看看是不是真能打成这样，之后一切都好说，你就是我妈。」
我妈顿时倒吸一口气。
显然是想到什么可怕回忆，刚要张嘴拒绝，边上一个大耳刮子就狠狠甩上来。
不容抗拒。
肉眼可见又一道淤青浮起。
老妈落泪，几欲泣血，「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看见了，我落到这些人手上，他们真的会活活打死我！」其实我妈不是不知道我故意整人。
可能怎么办呢？
她要求我救命！打，就要挨着，苦，就给我吃着。
「蔓蔓，妈只为求你一件事，准备一百万帮我赎身吧！把房子卖了，你积蓄再抵上，再不够你去贷款啊！」
她歇斯底里地狂叫。
狼狈至极。
而我对着屏幕云淡风轻，「哦，就为了钱嘛，你早说啊。」
我妈眼底迸射出希望的光。
「一百万，你答应了？」
我残酷摇头，「不，早说早挂了呀，拉黑。」
我妈瞬间整个腿一软，滑倒在地。
要被我活活气死。
从拥有希望又破灭，这十足折磨，但我很公平不会只逮着一个，「说起来我爸呢？正在‘享福’？」
还以为我挂念老爸呢，那伙人就把我爸从水牢架上来。
他同样鼻青脸肿，冻得浑身发抖。
这时我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爸，妈叫我凑一百万赎金。那我尽力也只能凑一个一百万，这是叫我赎她还是赎你呢？」
6
我爸撕心裂肺：「赎我！闺女先赎我！我还有一把子力气，回来可以跟你一起打工还债！」
「你妈一个老太婆有什么用？说不定回去就死了！」
一听这话，原本被我气得半死倒地上喘气的老妈，立刻活了跳起来。
她挥起手朝我爸脸上又抓又打。
「你敢咒我死？老娘还能比你多活一百岁！」
我爸躲闪着，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夫妻对撕。
「泼妇！你还看不出来吗？女儿一听说赎你都要挂电话了，是我出来她语气才变了。」
「女儿爱我，她最亲近的是我！」
我就笑呵呵看着。
多年来对我不屑一顾的爸妈，这时候为了争夺我的「宠爱」，大打出手。
体面扫地。
「你做梦！女儿是我生的，她当然跟我亲！」我妈抓住老爸头发，疯狂摇晃。
我爸一拳打醒她。
「你老糊涂了！你连一次生日礼物都没送她，她跟你亲个屁！闺女别难过，爸狠狠打她给你出气，一定赎我啊！」
我对着屏幕，捧着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
这两口子之前对我同仇敌忾。
现在口口声声要为我报仇，也可以彼此打得满头是血。
左右不过一句话。
我轻笑，「呵，不过如此。」
而边上缅北团伙的人也没阻止这场恶战，说到底，只要决一胜负真能弄到钱，过程无所谓。
最后爸妈打得精疲力竭。
我刚好吃完爆米花，擦擦手。
老爸擦着被抓出的满脸血，对我谄媚笑道：「蔓蔓你看，老爸打倒老妖婆了，你开不开心？」
为了我开心，还特意把摄像头对准我妈。
她人晕了，但看着没大碍。
「爸，你还真果断。」我忍不住感慨。
他催促我：「那、我赢了，你就赶紧给我赎……」
可我残酷打断他，「爸，你怎么又做梦了！」
他脸上期待的笑容一僵。
只听残酷的字句被我说出口，「我说的是尽力凑一百万，也只能凑一次，没说一定凑钱救你啊！」
老爸额头青筋暴跳，「江蔓蔓！你这贱种不得好死！你玩我们俩呢看猴戏？」
「好吧，爸妈我承认，这真是跟你们在一起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老爸气得抱起身边电脑就要砸。
被身边缅北歹徒赶忙按住又是一顿狂捶。
在他阵阵哀嚎中，我还是说明，「其实爸妈你们明白，我给钱，他们也不会放人。」
「他们会一次次要，给了甚至还可能撕票。没拿到钱才会留着你命，想着兴许还能搞钱。」
过往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所以啊，我这是在救他们命！
「爸，妈，你们看看我多好？」
我爸都要给打吐血了，说不出话。
好吧，虽然命在，但是折磨也是真折磨。
生不如死。
可我爸妈真是拼尽全力要活下去。
这不，眼看我这边一时说不动，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一帮子亲戚那儿。
家族群里都在聊。
比如婶婶前几天就聊起，爸妈打给包括她几个亲戚，满身伤地哭惨向他们借钱赎身。
婶婶：「不过我怎么可能借？都说被缅北那些人抓了，多少钱都赎不回来！」
亲戚们纷纷称是。
但过些天，群里又开始流传关于爸妈故事的全新版本。
舅公：「蔓蔓，昨晚你爸妈跟我说，他们逃出缅北了！」
7
我问舅公，然后呢？
舅公：「然后你爸妈说，刚逃出来没路费回家，叫我给点吧，不多就三万！」
群里追问给没给。
舅公：「拉黑了。」
因为看过我之前朋友圈视频，爸妈殴打我，还摸黑偷钱。
就算他们真逃出缅北，在亲戚眼里也是品行不端，不得不防！何况一开口又要三万？
这时表哥上线。
又带来故事更新：「蔓蔓，今早你爸妈打来找我，说他们逃出缅北，但路费不够，打算先就地做点小生意攒路费。」
「向我借钱，六万！」
群里又问给没给。
表哥：「已拉黑。」
实在是，我当初发的朋友圈令他们印象深刻，如今爸妈这说辞不断变化，就更没人信了。
到头来或许觉得我毕竟是亲女儿，不会彻底放下，缅北那边隔三岔五就让我爸妈给我打来。
当着我面把他们狠狠教训。
有时刚从水牢捞上来，又一顿疯狂电击。
或者从拥挤恶臭的铁笼子刚抓出来，烟头和打火机就烫头上。
爸妈苦不堪言，每回都哭嚎着向我求救。没办法，毕竟亲戚都不理他们了呀！
终究，还是落到我股掌中。
他们偶尔还崩溃爆发：「蔓蔓，你再不救我们，爸妈要给打死了变成鬼也拖你一起死！」
无能狂怒。
只换来我几声笑，「爸，妈，别整天只会怨我，你们最骄傲的大女儿呢？」
「分明是你们最疼爱的她，亲手把你们拖入陷阱……哦，不过嘛，你们是她父母，就算为她死了又咋滴？」
这话还给我爸妈。
如今我没死。风水轮流，倒是他们要被玩死了。
两张老脸死人般惨白，眼底升起仇恨。
被我一点就通。
当初，虽然姐姐打电话有不少次声音机械，像合成音，但更多视频通话中她可是表演流畅。
听我不肯去缅北，她毫不犹豫一下把目标换成爸妈，完成她的拉人任务。
但其实她本可以选择其他人，而非亲生父母。
我噗嗤乐了，「姐姐她啊，真是毫不犹豫就把你们卖了！她跟你们一样自私，这都是你们的‘福气’！好好享受着吧。」
想想最疼爱的女儿却刺了他们最狠一刀，如何不恨？
「贱丫头……」我爸咬牙切齿。
这声却不是骂我了。
而缅北那伙兴许觉得爸妈从我这捞不到，亲戚也没用，干脆换个法子变现。
居然安排他们到我姐直播间去了。
极力展现一家三口在缅北的美好生活，说那里遍地黄金，配合我姐骗更多的人来宰。
直播中我姐笑容灿烂。
面对爸妈，她眼底看不出丝毫愧疚，这让二老虽然竭力配合在笑，但目光越发阴沉。
我姐还在夸夸其谈。
「对啊我有个妹妹，都是她没用照顾不好爸妈，我才把他们接到我身边享福！」
她都没注意到，当她说出「享福」二字时，爸妈握住的拳头都硬了。
姐姐还像从前习惯贬低我，「唉妹妹没本事好吃懒做，我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好累的！」
而我冷笑着看我爸暗暗咬牙，不停搓拳头。
把他推入深渊的仇人就在眼前装模作样，他怒火即将爆发。
我还火上浇油。
在直播间发出评论，「姐姐，我是蔓蔓啊！你说接爸妈去享福，那你讲讲，现在他们每一天过得怎么样？」
8
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到我留言，爸妈那眼神简直要透过屏幕掐死我。
但我作为话题中心的妹妹登场，一下带起直播间热度，姐姐可享受这被关注的感觉。
忙不迭接过话茬，「是蔓蔓呀！我告诉你爸妈现在过得可好，可感激我了！说简直上了天堂。」
只听我爸嘴里嘎嘣一响，牙都要咬碎。可不是嘛，现在他的魂随时都可能上天！
下一秒还要配合镜头微笑比V字：「我真是谢谢你！」
我姐还无比自豪的语气，「爸、妈，不用谢！这都是女儿孝顺你们应该的！」
刹那，爸妈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拳头硬了再硬。
我疯狂刺激，「姐，那你具体说说，爸妈在天堂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呗？有多好？」
我姐顿了顿，陷入深思。
但为了直播效果，还是睁眼说瞎话：「爸妈他们现在每天吃好喝好，还有专人给做水浴SPA！」
所谓的专人水浴SPA，就是把他们浸在恶臭的粪水池里。
「还有，每天还享受按摩服务，按完之后整个人酥酥麻麻，感觉都要飞上天……」
酥酥麻麻，就是被电击后的感受。躺在地上感觉都要死了，可不就是要上天了？
「哦，偶尔吃多了担心过胖影响健康，还会有人帮他们减减肥……」
比如说拿刀子帮他们削削几块肉。
真·硬核减肥。
我姐每说一个字，爸妈的眼睛就红一分。
这哪是天堂日子分明是地狱日记！
一说出来，想想这绝望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心生恐惧，恐惧到极致便催生怒火。
爸妈在背后看她眼神越发不善，姐姐还没心没肺：「所以呀蔓蔓，爸妈就该我和在一起，过这好日子。」
「有我是他们的福气！这是他们应得的。」
「我去你应得的！」频繁刺激，我爸终于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摁住姐姐一顿暴打！
拳拳到肉。
边打边喊，「我去你的福气 ！去你的好日子！从小分明是你好吃懒做，我好吃好喝供你长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不止打得我姐颜面破损。
还把她直播间人设也生生撕裂。
「你骗我来这鬼地方，我天天生不如死！你还笑得出来？畜生，我让你笑！」
老爸疯狂挥拳。
他们本以为我爸吃尽苦头也该老实，没想到直播时暴起，一旁打手愣了愣才反应扑上来。
可我爸积怨已久，如今爆发起来威力惊人，挨着暴雨般落下的拳头也死不撒手。
直播间里打成一团。
他们也忘了关闭直播，我和吃瓜群众们看得精彩，我还顺手留下一条评论。
「妈，我就说过，等你们‘福气’到了的时候，我一定来笑话笑话！怎么样，我很捧场吧？」
说到做到。
我妈死死盯着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我以为孱弱的她要被我气晕过去，她却深吸口气稳住，转身背对屏幕。
仿佛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她趁着旁边打架，颤颤巍巍在直播间摸索着。我正看着，突然边上一拳头挥过来，打翻直播手机。
黑屏。
罢了，想想闹了这么大直播事故，缅北那儿多半会要了我爸命。
然而第二天我突然看到新闻，缅北一大型诈骗园区深夜燃起大火，死伤惨重！
9
家族群里都在转发这消息。
婶婶：「我看到还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那园区……」
指的是我爸妈。
舅公感叹：「感觉两口子已经离开好久了一样，或许就那样一把火结了，对他们也是解脱。」
群里这都已经开始默哀了。
表哥晒出一张照片。
画面中是我爸妈还有我姐他们仨儿，灰头土脸站在警局前，像刚从烟囱爬出来的野人。
「蔓蔓，你爸妈没死！他们趁火灾逃出来了，不过不敢见你，反而叫警察把我喊过去。」
「这哪像话！你赶紧来把人领了。」
我赶去时，表哥正嚷嚷：「说女儿不会给想向我借钱？没门！别以为亲戚都是傻子！」眼底满满嫌弃。
爸妈有气无力地垂着头挨骂。
之前嚷着去缅北发大财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满身伤疤触目惊心。
他们俩瞧见我来，沉沉叹了口气，终究是在我面前不得不低头。
「蔓蔓啊，爸妈也老了，现在老老实实回来和你过日子，你可要好好养我们。」
毕竟爸妈现在赔光了家底，亲戚又借不到，可不就又想靠我了？
但从小要踩我一头的姐姐不乐意了。
「你们说什么话？当我不在似的！有必要求妹妹？我在缅北可是大网红，一场直播轻轻松松几十万！」
我妈现在一听她说话就火大。
当下斜了一眼轻蔑道：「是啊，赚那么多可惜都不是你的钱！你就嘴皮子利索，哪像你妹踏踏实实！」
我笑了笑。
这时候讨好我啊？也行。「妈，去了一趟缅北这都学会说人话了？可喜可贺，会说多说点，我爱听。」
就爱听他们狗咬狗，叫得响亮。
妈被我调侃得面皮子直抽抽，但还是为讨我欢心狂喷昔日最爱。
「薇薇你这废物！逃出缅北园区还不是靠妈？是我给找了打火机，其他人才抢过去一把火点起，有机会逃跑！」
「你呢？你现在身上还不干净！你以为跨国案件，警方现在不方便查你骗了多少人过去，你就没事了？」
说到这我妈目光浓浓鄙夷。
她和爸其实都一样，总喜欢那个看着最出息的孩子，哪怕是装的。
所以，活该被骗。
可她又习惯把一切怪罪别人，越骂越凶：「你这没出息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蹲大牢！」
从小被捧着的我姐哪受过这种气，再看看一旁我揶揄目光，她当场就发誓。
「你们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再翻身，到时候再成为千万大网红亮瞎你们狗眼！」
姐姐握拳气势十足。
在缅北那边的百万粉号不能用了，就重新开号，在网上发出自己在缅北的经历炒作热度。
熬夜通宵，废寝忘食。
奈何不见起色，面对爸妈劝她打工她坚持：「皇天不负苦心人，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我也乐得看笑话。
时不时在我姐直播间开小号打赏个几块，在她卖力比心的时候，蹿出来说：「姐姐，我是蔓蔓呀，看你可怜这点钱赏你的。
你放心，虽然你没本事又好吃懒做，但你也依然是我的废物姐姐！」
姐姐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没想到，隔了一阵她还给我打电话。
「蔓蔓，有记者联系我，说要采访我在缅北经历。我要红了！你要不要来见证这一刻？」
10
正好我要回老房子收拾些自己东西，也就顺口应了。
等我抱着纸箱子从卧房出来，刚好门铃也响了，姐姐精心打扮跑去开门。
进来的女记者面庞憔悴。
「你就是江薇薇？」她反手关上门，细细打量着我姐。
我姐骄傲地抬头挺胸，「货真价实！」
女记者的目光更晦暗了一分。
她苍白地笑了笑，「去过缅北回来，你还能这么有活力，这还真是少见。」
姐姐侃侃而谈，「嗨！当初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抛到脑后不就好了，我只要自己过得好好的就行了！」
这话把女记者逗笑了。
冷笑着：「这么说，之前我弟秦林看你直播，被你骗到缅北尸骨无存，你也忘了？」
「然后转头你还活着，开开心心就开始新人生，我弟却死了，这凭什么！」
咆哮着，秦林姐姐突然从怀里掏出刀子！
「亏你在网上蹦跶让我找到，我就送你上路！」她挥刀就刺！姐姐惊叫连连，吓得满屋子乱蹿。
爸妈也被吓坏，爸连忙推开我妈就要冲向大门逃命。
见他跑来，我姐顺手一拽又拿他挡在身前。
只听噗嗤一声！
刀子狠狠扎进我爸心脏，他竟替姐姐挡了致命一刀！此刻口吐鲜血，双目圆睁指着我姐。
姐姐吓得随手把他往地上一扔，「爸，别这样看着我……你是我爸，你就算为我死了又怎么了？」
她自私地脱口而出。
我听着都恶寒，「爸，临死前好好看看，这都是你教出来的，自作自受！」我爸难受得浑身颤抖咳着血。
双目赤红不甘地盯着我姐，猛然伸手攥住她脚腕！
「老不死的，快松手！」姐姐惊慌地不停踹他头。
爸就死撑着最后一口气，直到看见我姐被追上，一刀又一刀把她砍成肉酱。
我爸狞笑着闭了眼。
我和妈趁机打开门冲出去，原本两个人跑也绰绰有余的楼道，妈生怕我挡路。
「你滚开！」她拼命用力推搡我。
一眨眼却自己没站稳，一个趔趄从楼梯滚下去，后脑勺着地血流汩汩，彻底晕死过去。
三个人，两死一重伤。
原本他们齐心协力，是可以自保拿下秦林姐姐的，可他们的自私最终害人害己。
也难怪，言传身教会教出我姐姐那样自私的人。
自作孽！
之后我赶紧叫来救护车和警察，但秦林姐姐大仇得报，早就一刀了结自己。
而我妈躺在医院，还痛苦地吊着最后一口气。
半死不活，备受煎熬。
难得挤出丝力气，也是对着天花板懊悔喃喃：「要不去缅北就好了……都是薇薇，她该死！」
我呢，就「贴心」开导她。
「妈，有事多反省反省自己。当初我拦着，你们不是打死我都要去？
唉现在想想都是命，老天都要你们不得好死！」
「自己眼瞎心盲，怎么好意思就怪姐姐一个？要我说，你们仨儿都是报应！」
我妈大怒，激动得直喘。
我还俯身给她整了整衣领，附在她耳边语气温柔：「这报应，就慢慢受着吧。」
妈躺在医院，便又受了一个多月苦痛折磨，最终撑不住。
满脸纠结扭曲地咽了气。
我把她骨灰和老爸姐姐的一起撒入大海。
既然他们活着时候那么向往国外，这就让他们自由随波逐流吧。
而我迎向骄阳而去。
宛若新生。
人生每一步，我还要脚踏实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