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们这个地方偏僻，每天发往市里的车只有上午一趟。
而陈白音发朋友圈的时间是在中午，也就是说他压根就没有离开！
这个朋友圈就是故意发给家里人看的！
陈白音从小被娇惯坏了，不学无术，班里的学习一直都是倒数。
他爱画画不假，可他那绘画水平，简直烂得一塌糊涂。
如果非要说有人能欣赏他的画作，那这个人就一定是我爸了。
可每次被拒稿的时候，我爸总是在他身边宽慰他。
「不是你水平不行，是那些老师们没有审美眼光，二叔永远支持你！」
在我爸的吹捧下，让他有了一种迷之自信，他经常会往美术周刊和院校投稿，做着一鸣惊人的白日梦。
我肯定，他学美术这件事，一定是个幌子，他把钱骗走的目的，估计就是想拿着去吃喝玩乐。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在车站附近的一间网吧里，我找到了正在和朋友们开黑的陈白音！
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可乐零食堆了满满一桌子。
我人都要气笑了，你想吃喝玩乐，行，可以。
但是花我的血汗钱，抱歉，不行！
我要让你乖乖的把钱给我送回来！
这么想着，我借路人的手机拨打了110举报黑网吧非法收容未成年上网。
然后又自己报警，堂弟盗窃了我家3000块的巨款。
没有经过允许的拿走，就是盗窃！
7
很快，警方赶到，把一脸懵逼的陈白音抓进了警察局里。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我的三千块早已被他挥霍的一干二净，他手里不仅没钱，还迷恋上了网赌，欠了一屁股的网贷！
呵呵，这就是爸爸的好侄子呀。
拿不出钱来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我爸告状，可我爸也拿我没办法。
不把钱还给我，我就坚决不撤案。
没办法，陈白音亲爹妈只能咬着牙凑够钱还给我。
可即便如此，陈白音也被拘留了一个礼拜才放出来。
出狱的他想来找我报仇，可我早已经步入了学校里。
还有更麻烦的事儿等着他呢！
他欠下的网贷已经利滚利到一万块了！
「你已经毁了白音一次了，你还想再毁他第二次吗！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爸！就赶紧退学，把学费拿回来给白音还债，我还认你当女儿！」
我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说了声有病，就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太好了，双喜临门！
这样重男轻女的爸爸，我要他有什么用？
为了帮陈白音凑钱，爸爸一大把年纪了，跑到人家工地上去干小工挣钱还债。
而陈白音的爸妈，却还是该干嘛干嘛。
因为他们吃准了，陈大勇这个当二叔的，太爱自己侄子了。
被人家当猴耍，还乐在其中，我爸这种人，真的没救了。
上大学后，我心里攒了一股劲儿，全心投入的表现自己，不仅拿到了奖学金。
还有好几个大企业找上了我。
只要和他们签订毕业就业协议，我上大学产生的学费和生活费均由企业承担。
想到家里的情况，我打消了读研的念头，在这些企业中挑选出一家条件最好的企业，签订了就业协议。
拿着企业给我赞助费，我直接在大学附近给我妈租个房子。
等我开学后，我一定要带妈妈逃离那个家！
离爸爸越远越好！
姐姐给妈妈带来一个好消息，今年过年要带着男朋友回家。
妈妈知道后，一扫往日的阴霾，开始为迎接姐姐的男朋友做准备。
姐姐的眼光很不错，未来姐夫的模样长得和和气气的，很爱笑，性格一看就非常好。
妈妈也非常满意，商量过后，妈妈和姐夫的父母约好了过完年后见一面，直接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婚礼筹办期间，妈妈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相比我妈，我爸就淡定的多，他并没有关心我姐，反而总是背着我们偷偷打电话，脸上还渐渐有了愁容。
每天都把堂弟结婚没钱买房子的事儿挂在嘴边。
唠叨个没完没了。
看爸爸这个状态，我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找准机会，偷偷将我姐拉到一边，告诉了他，爸爸偷我学费给堂弟的事儿。
之前这件事被妈妈隐瞒了下来，因为她不想让这些丑事搞得人尽皆知。
我才不怕这些，我和我姐一直是站统一战线的。
姐姐知道后，非常生气：「他怎么能这样？他到底是谁的爸？家里现在本来就困难，妈妈给你准备的学费他怎么能给陈白音！我真的无语了！」
看着姐姐愤怒的样子，我提醒姐姐。
「我怕他为了借给堂弟，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要小心点儿。」
8
我姐的表情带着犹豫，她对爸爸似乎还抱有希望：「不至于吧？买房借钱可不是小数目，爸爸他应该不会这样的吧？」
我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只说不好说，让我姐最好留个心眼儿。
本以为警告完我姐之后，她应该会很小心了。
但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姐夫给买的三金和准备的彩礼钱不见了。 
这两种加在一起差不多要十万。
临近婚礼发生这种事情，我妈急得几乎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想到今天一早就出去的我爸，立马让我妈打电话把他叫回了家。
姐姐的眼里还带着不敢相信，似乎还对我爸抱有希望。
爸爸就算是再过分，那也不能偷女儿的结婚用的钱吧？
我冷冷一笑，姐姐，你有点天真了。
我爸回家时，看着我们全家人都坐在客厅，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坐了下来：「怎么了，都这么严肃。」
「你今天上午去哪里了？」我妈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他。
我爸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就是去和老朋友吃了个饭啊，没去哪里。」
这明显就是我爸心虚的表现，我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心凉的同时，我妈继续追问他和哪个朋友吃饭，在哪里，吃了什么，我爸这才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了。
这反应我妈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歇斯底里的直接上手打我爸：「你把孩子的三金和彩礼拿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给你侄子了，是不是？我问你呢！」
9
我爸还打算继续装，一边躲一边说：「什么三金彩礼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些不都是你保管着吗？」
正常人知道钱财丢了，第一反应都是报警，我爸这个反应明显不正常。
我姐看他还这副不管他事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什么都懂了。
我冷冷一笑，直接拿出手机，爸爸是装不知道吗？
那直接报警好了。
彩礼加三金总共十万，够小偷牢底坐穿了。
看到我要报警，我爸才慌了，赶忙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姐终于爆发了，将我护在身后，扯着我爸的衣领问：「我的钱呢，你是不是给堂弟了？是不是给他了？说话！我问你呢！」
我爸大言不惭的说：「你堂弟要买婚房，钱不够啊，他家困难，我这个当叔叔的，肯定能帮就帮啊。」
我妈直接扯过我的爸的头发，啪啪给了他两巴掌：「那是你赚的钱吗？那是你女儿累死累活给自己准备的结婚钱！陈大勇，你还要脸吗？」
他捂着脸，始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错：「陈阳有出息，有班上，会自己赚钱，白音不行，不借给他钱，他连婚都结不了，这个钱我们家必须得借。我要是不帮忙，以后，他还怎么给我养老。」
姐姐听到这种离谱的发言简直要被气死。
有出息还是我们的错了？
这也能成为他去帮陈白音一家的理由？
果然，在爸爸的心里，把男丁传家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看来我们还是不了解我爸，他还真是能不断刷新我们的认知，无耻至极。
我妈被气的眼前发黑，又哭又骂：「陈阳才三十岁啊，因为工作，现在就有了白头发，身体也不行，她从来没说过一声苦，也没嫌弃我们拖他后腿。」
「是她想这么有出息？那是我们当父母的帮不上忙！谁家爸妈不给女儿准备嫁妆的？我们拿的出来吗?我问你，陈大勇，你有这个本事吗？」
10
我爸垂着头，被我妈质问的无言以对。
但他还是一门心思想帮白音一家，直接说：「阳阳，你工作这么久，应该不止这点钱吧，这十万你就当借给白音他们家了，他们肯定会还的。」
我气急反笑，忍不住给我爸鼓掌：「你还真是我们亲爸，一门心思帮着亲戚家的孩子是吧？他们家借我们家的钱什么时候还过？你是做了好人了，后果都要我们给你承担是吧？有你这样当爸的吗？你是要毁了我们一辈子吗？」
我爸现在觉得自己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每次做错事情都是这种担不起责任的样子，我看着我爸这副模样，只觉得又寒心又厌恶。
这种爸我是一秒钟也不想要了！
我拉着妈妈和姐姐，去小叔家要钱。
我们自己的钱，凭什么不能要回来？
我爸还想制止，但直接被我妈甩了一巴掌，让他滚。
到他们家的时候，他们一家正在数钱。
看到我妈过来，小叔还在嬉皮笑脸：「呦，嫂子来了啊，稀客啊。」
「废话少说，把我女儿的三金和彩礼钱还回来。」我妈直接伸手要钱。
到手的钱，小叔怎么可能愿意还回来？
「嫂子，这是二哥借给我们的钱，他说了，给白音结婚用的，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哪有上午借的下午就要回去的？」
11
「那是他的钱吗？那是他偷出来的钱！那是我女儿自己赚的！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钱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小叔没想到我妈这次这么强势，犹豫了。
我爸这个时候也从家里赶过来了，一句话没说就要拉着我妈走。
我妈现在已经被气急了，完全不管其他，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让我爸滚蛋。
陈大添看着我爸脸上被打的痕迹，也急了：「嫂子，我哥这么大个男人，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啊，太不给面子了吧？」
大家都住在一个村里，小叔的嗓门儿又大，很快吸引了一批人过来看。
姑姑也很快凑上来了，将我爸护在身后，怪我妈不该动手。
村民们也对我妈指指点点，说我妈不给我爸面子。
我妈气得要死。
看着妈妈生气的样子，我又心疼又愤怒。
我直接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把我爸偷学费给陈白音学美术，还把姐姐准备结婚的三金和彩礼钱偷出来借给侄子一家买房的荒唐事儿，全都给抖搂了出来。
要面子是吧，我今天就是要把你的面子当着所有人撕碎！
「陈大勇，你们兄妹三个就是彻头彻尾的吸血鬼，吸我们三个人的血，养你全家是吧？」
当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村民们也为我们三人感到同情，纷纷怒斥我爸吃里扒外！
爸爸最在乎的名声，在此刻，被所有人撕的稀碎！
姑姑也怕影响自己家的名声，赶紧后退几步，撇清关系：「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陈大添也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这些啊。」
我妈发狠，放了狠话，如果今天拿不到钱，就跟他们所有人鱼死网破！
12
我妈一直是个体面人，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跌我爸的面子。
越看我妈这样，我就越心酸，如果不是摊上这么个丈夫，我妈何至于此啊！
都是我爸的错，他这样的人，当谁的家人谁倒霉！
迫于村民的压力，小叔这才不情不愿的把钱拿出来还给我妈。
拿回钱后。
我们三人往家里走，我爸也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回到家，他竟然又来了一句：「你也太过分了，这么多人看，多丢人啊，你让他们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以后侄子还怎么给我养老！」
他这句话一出，我妈一口气直接没提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我妈，我愤怒的瞪着他：「你是不是疯了，你把这个家搅和成这样还不够吗？你还要把我妈气死才甘心吗？我告诉你，陈大勇，我妈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不认你这个爸！」
我姐匆忙将我妈背起来准备往医院送，临走时也撂下一句话：「我妈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就当没你这个爸！」
13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我妈的甲状腺和乳腺都出了问题。
甲状腺功能异常，乳腺有十几个结节。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结节还没有癌变。
就连医生也惊讶了，这得生多大气呀。
医生劝告我妈一定要少生气，否则癌变后果不堪设想。
我告诉姐姐，为了妈妈的身体着想，必须要让她和爸爸离婚！
姐姐果断同意，没有丝毫犹豫。
爸爸这个身份，早已让他的儿女失望透顶。
一次次地希望，换来的是什么？
无休无尽的折磨。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妈妈也罢。
这个家，必须要散！
本以为劝妈妈离婚需要费点力气。
可没想到，妈妈醒来后，竟然主动问我们：「如果我想和你们爸爸离婚，你们能同意吗？」
这下换我和我姐惊讶了。
我们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绝对赞同。
只要能离婚，离开爸爸。
我们甚至可以接受净身出户！
为了避免妈妈反悔，我直接告诉她，我已经在学校附近租好房子的事情。
妈妈感动的抱住我;「你姐要结婚了，你也成功保送，等你姐的婚礼结束，我就跟你爸离婚！」
14
姐姐也点了点头，为妈妈解脱苦海感到高兴。
她从小懂事，读书没让家里操心，结婚也是自己攒钱。
人家的孩子从小都是有父母帮衬，而他呢？
不仅沾不上父母的光，还被好面子的爸爸不停地吸血！
她早就对爸爸寒心了。
出院后，妈妈和爸爸提出了离婚。
和以前说的气话不同，这次妈妈很是认真，爸爸慌了。
又一次想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可这次，我没有让他如愿，逃避是吧？
行，我们也走。
给妈妈收拾完行李后，我带着妈妈去了学校，从此永远离开这个家。
这个家早已失去了让我们留恋的回忆，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怨恨！
等爸爸在外面躲了几天回家后，震惊的发现，家里早已没有了任何跟妈妈有关的物品。
桌子上，只有一份妈妈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妈妈放弃了一切，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爸爸疯狂的寻找妈妈。
又给我和姐姐打电话，让我们劝妈妈不要冲动。
我告诉他：「我是知道我妈在哪里，但是我不想告诉你，我巴不得你和我妈离婚！」
15
爸爸万万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生气了：「陈诺，哪有你这样当孩子的？有女儿会期待自己爸爸妈妈离婚吗？」
我爸气急败坏，对我破口大骂。
我妈抢过我的手机，直接骂他：「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吸自己儿女的血补贴自己的兄弟姐妹！有这样不帮忙还坑孩子的爹吗？」
我爸大声质问我妈：「为什么突然要跟我离婚？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吗？钱都拿回来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我爸还是老一套的说辞：「至于吗？都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斤斤计较？是啊，好人都让你陈大勇做了，我问你，这几年你赚到钱了吗？你借给你弟弟妹妹的钱是你赚的吗？你是掏心掏肺帮他们，他们帮过我们吗？你考虑过我们这个小家吗？」
妈妈的三连问彻底问住了爸爸。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一句他们也困难。
我简直要气笑了，如果他不是我爸，我真能直接动手扇他。
我直接来了一句反讽：「那正好，你和我妈离婚，你刚好和姑姑小叔又能成一家人了，你可以直接住进他们家，掏心掏肺的帮他们了，还没有我们这几个人骂你不该做，多好啊！」
16
虽然看不到电话对面，但可以脑补出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那能一样吗？你姑姑和小叔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一个当哥的住进去像什么事啊。」
妈妈冷笑一声：「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侄子给你养老吗？现在去啊，你都养他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他们向你索取，是时候该让他们回报你了。」
爸爸瞬间沉默了，他也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姑姑和小叔确实一直在索取，从来没有付出过。
但事到如今，他还是想替他们找补一下：「他们也困难啊。」
事到如今，他还在给姑姑和小叔找借口。
当初我们家穷的吃不上饭，不是没跟小叔和姑姑开过口。
但他们呢，一个说没钱，转眼就买了辆几万的车，一个说自己家也很困难，转眼就一家人旅行去了。
是真的没钱吗？
不，只是拿我们家当冤大头而已！
妈妈已经懒得跟我爸吵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爸呢，他也终于察觉到我妈这次是真的想跟他离婚了。
17
他劝不动我妈，企图打亲情牌，发动了所有亲戚来劝我妈。
他帮的正是这帮亲戚，还让他们来劝我妈？
能劝得动？我妈看他们不来气就算不错了！
很快，亲戚们的电话被我妈全部拉黑。
亲戚们发现劝不动我妈，又跑来道德绑架我和我姐。
说什么他好歹是你爸爸，他对你们挺好的，人哪里有不犯错的之类的话，企图打动我们。
呵呵。
说的这叫狗屁话！
我和我姐都是我爸行为的第一受害者。
如果当初他在意我，我就不会差点儿发烧烧死！
如果当初他在意这个家，我姐也不会差点儿凑不出嫁妆结婚！
我和妈妈一样，也把所有亲戚拉黑。
眼不见心不烦。
闹了几个月后，我爸最终还是同意了离婚。
看到我妈拿着崭新的离婚证。
我和姐姐都松了口气，妈妈解脱了，我们也解脱了。
离婚后，爸爸似乎也心怀愧疚，主动把家里的房子和车子都给了我妈，欠债归他，他来还。
但我妈不想跟他再有牵扯，把家里的老房子和车子都卖掉，把自己那份的欠债直接还清。
从此再无瓜葛。
自从远离了我爸，她的状态飞速好了起来。
后来我姐姐的孩子也生了，她又去我姐那里照顾我侄子了，也算是忙的不可开交。
我爸那边明显就没这么好过了。
他以为自己现在变成这样，自己疼爱多年的弟弟姐姐，怎么说也会向他伸出援手。
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房子车子没了，我爸没有地方住，他想暂住在小叔家里。
可小叔一家并不愿意。
天天让他睡沙发。
我爸的腰本来就不好，睡了一周后就腰酸背疼的。
小婶每天对他阴阳怪气：「谁家大哥一把年纪了还离婚来打扰弟弟的啊，没睡大街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18
他没想到小婶会对自己说这种话，下意识去求助小叔。
但小叔回避了他的眼神，明显他也是默认小婶的行为的。
至于他视如己出的亲侄子，陈白音，更是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看都不看他这个亲二叔一眼。
曾经为了他，爸爸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偷了我的学费，还把姐姐的三金和彩礼偷来给他买房。
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什么？
当你没用了以后，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就更别说养老了。
在他们一家眼里，我爸就是个失去利用价值的老东西！
爸爸被伤透了心，自己一心疼爱的侄子，把他当成了累赘。
没办法，只能识趣的从小叔家搬了出来。
他本想去投奔姑姑，但姑姑比小叔更过分，还不等他提，就直接拒绝。
她还说自己现在是外嫁女，没有让娘家兄弟住自己家的道理。
我从爸爸那里听到这话的时候，简直要气笑了。
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一心在乎的好亲戚！
这叫什么？
这叫自作自受！
19
给我打电话诉苦时，他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忍不住掉眼泪了，觉得自己对弟弟姐姐这么好，却换不回来同等的回报，觉得委屈。
听他爸的哭诉，我没有任何心疼，只觉得他活该。
他就是一个贱骨头。
一个满脑子里装着封建思想的老顽固。
倒霉了才想起女儿的重要性。
你不是喜欢男孩吗？
去找你的侄子养老呀！
今天的下场，不都是你那好侄子送给你的嘛？
非要等自己众叛亲离，吃了亏才知道长记性，不是自作自受还是什么？
在被小叔和姑姑接连伤害后，他才意识到了我们的重要性。
多方打听后，我爸得知了我妈和我现在住的地址，直接找上门。
一来他就跟我和我妈认错，说自己知道错了，现在无处可去，想和我妈复婚，继续当一家人。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这不是厚颜无耻是什么？
之前为了姑姑和小叔，他肆无忌惮的吸我们的血贴补他们，现在自己吃亏了，又跑过来跟我们认错。
是觉得我们会无条件原谅他吗？简直可笑。
伤害就是伤害了，伤痛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磨灭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做出那些事后我们有多绝望。
妈妈毫不犹豫的拿着擀面杖把他赶出家门，拒绝他来跟我们住。
那一天下着大雨，他跪在暴雨中，足足跪了一个钟头。
看着他的惨状，我实在是不忍心。
于是，我拉上了窗帘。
眼不见心不烦。
拜托，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来博取同情，是不是太小儿科了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直到身体扛不住了，晕过去，这才被小区的物业和保安送去了医院。
他在医院里足足待了七天。
身体稍微康复了一点之后，就又来到了我们小区。
而这一次，保安没有让他进门。
小区的门口张贴着他的照片，细数着他那令人发指的光辉事迹。
他很荣幸的成为了这个小区唯一一个永久禁足的外来人员。
三次强行冲卡，三次被拒之门外。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他这个爸爸在我们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地位……
失魂落魄的他踉跄的往远方走去。
可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没有家了吧……
可这能怨谁呢？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