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6043更新时间:26/05/26 16:30:57
6
一个人要怎样才算是爱你呢?
我撑着下巴,看对面林然找了几个殡仪化妆师正在往我的死人脸上化妆。
这个男人曾经在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
可等我死了。
他居然一副丈夫模样,给我找来了最好的化妆师和殡葬师,准备给我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多讽刺。
我活着的时候盼着他能给我一场婚礼,可得到的只有葬礼。
那个心心念念,好不容易等到他可以办婚礼的女人如今却被抛弃。
一连四五个电话打过来,林然都没有接,最后甚至被烦得直接关了机。
看到他紧皱眉头的样子,我突然能够想象到自己活着的时候是被如何厌弃的。
可这都不是我如今应该在乎的问题了。
我看着那几位化妆师郑重其事地往我脸上化妆,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让我有种莫名想哭的冲动。
太不值得了。
我临死之前的那半年几乎没怎么画过妆。
一是因为病痛折磨,大滴的汗落下来妆面就全毁了。
二是因为即使化了妆,我的脸色还是和鬼一样难看。
可我曾经是多爱美的一个女孩啊?
就连下楼扔个垃圾我都恨不得穿着自己最爱的裙子和高跟鞋。
可就是这样的我,死的时候脸白的像鬼,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都没有为自己而活。
真是太亏了。
想着想着,眼泪顺着面颊就这样落了下来。
原来鬼也是会哭的。
我擦掉眼泪,刚准备站起身离开就听见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我年迈的父母和我的弟弟,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挤进了太平间。
我爸妈老来得了一对龙凤胎。
虽然我一直叫白槐弟弟,可实际上他更像是我亲哥。
眼看着三四个人围着我的尸体,白槐眼圈通红,冲上来冲着林然的面门就是一拳。
林然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就像我和林然是发小,白槐和林然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他们两个从来没打过架。
就连林然用各种残酷的方式拒绝了我,白槐都没和他动过手。
可这次不一样。
白槐将人打倒之后直接不要形象地跨坐在林然身上,铁拳一下下揍在他的侧脸上,痛哭流涕。
「林然!我告没告诉你?我告没告诉你她时间不多了,你就算是骗也给我骗着她?!」
「她那么爱你啊,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告诉她,你要和别人订婚了?」
「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7
太疼了。
我一个没有痛感的魂魄看着都觉得疼。
毕竟我弟退伍特种兵出身,那拳头不是白练的。
我想起来有一次我过生日,鼓起勇气好不容易提前把请帖送给林然,结果他还是最后关头被李木子叫出去约会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要在那天向他表白的。
可李木子出现了。
她只是站在我家窗前,冲着林然微微一笑就让男人毫不顾忌地冲了出去。
我捏着准备切开蛋糕的手,眼睁睁看着她冲我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我都已经不记得那一天是怎么送走所有客人的了。
我只记得生日的最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得有多伤心。
白槐隔着房门陪我坐在地上。
等我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咬着牙问我:「要不哥替你去揍他一顿吧?」
他向来喜欢在我面前自称是哥哥,尤其是我被什么人欺负的时候。
可我不死心,我不死心自己陪着他长大的人居然在他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
我倔强地擦掉眼泪,带着哭腔地警告白槐:「你不许去!你以后都不许动手揍他!」
「林然哥会喜欢我的!他一定会的!」
哦,原来我弟是听了我那时的话,所以才忍了那么多次没有揍他。
林然被打得冒了血。
脸颊、嘴角、鼻子一起流,样子看起来无比狼狈。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挨打吃亏,也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被揍成这样居然还可以笑出声音来。
笑着笑着,林然眼角就落下一滴眼泪。
「白槐,小烨死了……」
他声音哽咽,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样落下来,混着满脸的鲜血,看起来竟然比我这个鬼还吓人。
「白槐,太疼了,心里太疼了。」
白槐咬着牙关,硬挺的脸上肌肉都在发抖。
「林然,晚了,」他说:「人都死了,你他妈的还在这儿装深情给谁看呢?!」
我爸妈推开几位化妆师,拉住我的手默默垂眼泪。
他们头发都已经花白,连哭的声音都沙哑,颤抖着想拉我的手,可我的手已经没有温度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了。
白槐回头看着平躺在太平间床上的我。
咬紧的牙关将下颚线绷紧:「你走吧!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家人面前。」
「不然我怕我会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哥……」林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白槐回头瞪着他:「别这么叫我!」
「林然,你没这个资格。」
8
我弟把林然赶出了太平间。
确实,除了那只有我在乎的虚无缥缈的发小情谊,我家和林家真的一点瓜葛都没有。
我们就应该是完完整整的陌生人。
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灵魂好像只能出现在林然身边。
从他被赶出太平间开始,我也不受控制地跟了出来。
虽然很想再最后多看几眼我的家人,可林然走得太快,我只能轻飘飘地跟着他离开。
林然直接驱车离开了医院。
就在我以为他是要带着我一起去参加他的订婚宴的时候。
他却一脚油门,七拐八拐地来到了我们小时候住的旧小区。
这里曾经是我学生时期所有美好回忆的开始。
我和林然在这里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十几年。
我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是他最头疼又最无可奈何的小妹妹。
他陪我在这里从过家家玩到捉迷藏,旧墙之下的铁柜子里还藏着我用汉语拼音写给他的幼稚情书。
「林ran哥哥,我zui xi欢你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封信的内容,说起来都让人觉得脸红。
纯白色的信纸,粉红色的信封,幼稚的文字和用红色水彩笔画满的爱心。
想来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淋,那封信应该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可我如今一点不觉得痛惜。
林然将车停下,目光游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来这里快要拆迁了啊!
我跟在他身边,也同样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已经不是我最熟悉的样子了。
老邻居们都已经搬走,所剩无几的几户人家也只是年纪轻轻的租户。
他们没有目睹过我们的成长,我们也不曾熟悉。
我们只是陌生人。
不管是我,还是林然。
9
林然一脸木然地重新回到车上。
我坐在副驾驶上,不明白他这是要作哪样。
他颤抖着手指继续转动方向盘,从小区退出来,我们又一起去往曾经的小学。
我和林然相差三岁。
我们在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上学。
可实际上,除了小学最后那三年,之后很多年不过都是我在身后努力追赶,只为了能和他上同一个学校,能拥有和他一样的经历。
可林然的回忆、林然的过往、林然的未来里都没有我的身影。
我看着他开车去我们的小学、初中和高中。
看他在每个地方走走停停,努力寻找着和我在一起的记忆,可最后徒劳无功。
我看得又哭又笑而后又笑又哭。
在他颓然之后,我却突然释怀了。
我想起那是林然高一那年,也是在那个充满幸福回忆的小区里。
我急着早起出门,希望能在路上和林然碰一面,告诉他我模拟考成绩不错,照这个劲头努力下去应该以后也能和他一样上二中。
可也就是因为那次早起,我却鉴识了林然的第一次初吻。
晨曦美好。
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被林然拥在怀里,细腰盈盈一握,抬高裙摆,露出半截好看的白腿。
他们青涩而又小心地亲吻着对方,站在一起美得跟油画一样。
而我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脏片片碎裂,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当时识时务地放弃了林然,会不会后来我就不会受这样的罪。
是不是我只要放过了自己,一切就会是好的结果?
可人生没有如果。
就好像林然将车开了一圈,最后只能沉默着停到我家楼下。
也许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吧,想怀念我,可连一个正经的怀念之所都没有。
10
我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居然还能来到夜店蹦迪。
对鬼来说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炫目了。
炫彩的灯光、鼎沸的人声、小姐姐光滑的后背和小哥哥的八块腹肌,看得人心花怒放。
而林然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喝闷酒。
他身边聚集着各色各样的姑娘,可他一个人都不看,只是沉着头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看得我一个劲儿地在他旁边打哈欠。
这人真的无聊,在我家楼下坐了一晚上假装深情还不够,这会儿后半夜竟然一个人来到酒吧喝闷酒。
夜店他是熟客。
他进来,老板就带着五六个小姑娘围了过来,对着他各个表情明艳地像是看到了移动提款机。
可现在一个人都不敢往上凑。
因为刚才勾引他的那个小姑娘现在还在旁边抽泣着,左半张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看起来总显得惊心动魄。
就因为人家扑上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林总今天不是订婚吗?怎么还跑来喝酒啦?这回没有讨厌的女人管你了?」
但凡熟悉林然的人都知道,那个讨厌的女人当然指的就是我。
因为林然将李木子保护得很好,这种地方是不允许她来的。所以我没生病之前只要他在这里喝多了就会联系我。
我就带他回家去,整整一个晚上就是他林然的老妈子。
小姑娘大概也是无意的。
无非就是想显得自己和林然交好,知道得多,这样就会被其他小姐妹抢了金主的酒水提成。可不成想这一次竟然一脚踩中了林然的痛点。
林然红颜知己不少,而且自称绅士,从来只有对我冷脸,对其他的女人从不摆臭脸。
所以这一巴掌打得我都有点懵。
结果他打了人他还不让人家走,猛灌了自己两口酒之后他哑着嗓子问人家:「我对她真的不好吗?」
小姑娘懵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她是指谁,战战兢兢地抖着肩膀说林总你大人大量,怎么会对人不好呢?
可林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我对她不好。」
「十五岁以后就没给她过过一个生日,别说生日,就连平日里两家来往的聚会我都尽可能不出现。」
「我怕见到她,尤其是会提起木子的时候,我更怕看见她那双眼睛。」
「就好像……好像我出轨了一样。」
我撑着脸颊看帅哥跳舞,听着林然一边喝酒一边喃喃自语他对我的不好。
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出来。
原来这家伙还知道他对我不好啊?
我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可他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就因为李木子对他来说是初恋,是应该负责的女人。
「可小烨才算是我真正的初恋啊!」他垂下眼帘,声音哽咽:「小烨才应该是初恋。」
「她明明陪了我那么多年。」
11
林然去参加了我的葬礼。
倒也没有人邀请他,只是他醉了两天两夜之后猛地想起来,今天是我的葬礼。
然后回家打扮成熟,甚至还特意穿上了西装,看起来就像是要参加婚礼般正式。
可临到给我办葬礼的殡仪馆门口,他却走不动了。
周围来参加我葬礼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前几天也是这些人,他们一起参加了李木子的订婚宴可是男主角没有来。
今天,男主角就这样满脸颓废地出现在了前任未婚妻的葬礼上。
其中八卦简直可以写一出狗血剧。
然而这还不算完,白槐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从殡仪馆里冲出来到林然面前,抓着他的西装衣领不放手。
哑着嗓子大声质问:「谁让你来的?」
林然苍白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病态:「我,我就是想来送小烨最后一程。」
「用不着你!我说没说过以后你再不许出现在在我家人面前?!」
白槐的拳头举起来,还没等打下去就听见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
「你干什么!」
是李木子。
她冲出来护崽一样将林然护在身后,对着我弟怒目而视:「林然就是想来送送她,你想干什么?!」
她不出现还好,这一出现我弟的狗脾气根本搂不住,拳头自然也就没搂住。
结结实实地一拳,直接砸在了李木子的胳膊上。
李木子惨叫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眼泪啪嗒啪嗒掉,顷刻间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扭头就喊:「阿然,我疼。」
撒娇的声音让人心一软,可林然根本没看她一眼:「槐哥,让我进去看看小烨吧!」
我哥咬着牙没说话,冷哼一声直接扭头就走。
林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李木子坐在地上人都傻了,眼看着林然越走越远,她突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拉住林然的袖子。
「林然!你不要我了吗?」
「林然,你不能这么对我的啊!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不能不要我的啊!」
「林然,我那么爱你……」
可任凭她苦苦哀求,林然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用力甩开手,头也没回。
12
我从来只觉得林然心狠。
可现在,我只觉得他恶心人。
来我的葬礼就算了,竟然外面还带着一个大喊大叫的拖油瓶,可谓是丢尽了我的脸。
我哥更是被他气得青筋暴起,捏紧了拳头像是刚才揍得还不够解气。
我站在林然旁边看他冲着我的遗像弯腰下跪,只觉得索然无味。
跪什么跪?
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回去把你那个未婚妻整明白,有事没事在人家的葬礼上鬼哭狼嚎算什么事啊?
你不嫌弃,我还嫌打扰我平静呢!
然而遗像像是真的和我有点心灵感应般地一颤,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啪的一声掉了下来。
林然第一个反应是冲上前,接过去。
可他的动作哪里会有我哥的快?
我哥一个猛虎扑食,结结实实把我的遗像抱在怀里,宽厚肩膀窟通一声砸在地面上,发出声音。
林然没抢到我的遗像,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就要去抢我哥怀里的相框。
最厉害不停念叨着:「可不能磕坏了,小烨怕疼的。」
真好笑,曾经我被病痛折磨,疼得连个人样儿都没有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我这边正抱着膝盖在心里想着。
跌倒在地的白槐却突然爆发了。
他将我的遗像塞到我妈的手上而后回头冲着林然的腹部就是一脚。
「你给我滚!带着外面那个鬼哭狼嚎的女人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妹妹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死了之后还不让她安宁!」
「你给我滚!」
林然被我哥一脚踢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盯着我的遗像兀自掉眼泪,可我只觉得解气。
「小烨,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啊林然,我讨厌你了。
原本是不想讨厌的。
毕竟我活了一辈子,好像除了爱你,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学会。
所以那时候觉得只要承认了讨厌你,那喜欢了你好多年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可现在我决定了,我真的很讨厌你。
因为你真的配不上我的喜欢。
13
我没再跟着林然了。
在我想通的那个瞬间,我和林然之间无形的牵绊好像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看着他魂不守舍的离开殡仪馆,走出去的时候被撒泼打滚的李木子抓了个正着。
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全是灰尘,一个痛哭流涕不要见面地撕扯在一起,可我已经不好奇他们两个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发展了。
我坐在一夜之间花白了头发的父母旁边,只觉得自己鼻尖发酸。
我想起来在我追着林然跑的很多年里,他们其实一直都在默默的陪在我身边,
最开始是觉得我情窦初开只是开一个玩笑。
等我长大一些了才欣慰又无奈的发觉我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奋发努力,就算是学到后半夜,流着鼻血也要和他上同一个学校。
再后来我长大成人,上赶着的样子实在是没少给他们丢脸。
然后是半年前,他们知道我得了不治之症。
他们想让我幸福,就算是林家开出不利于我家的条件,他们也还是希望能通过联姻的方式帮我留住林然。
这一辈子不管我是骄纵也好,是耍无赖也罢,我的家人至始至终都将我捧在手心上。
其实我很幸福,只是发觉这点的时间太晚了,我已经来不及弥补。
「算你这小姑娘还有点良心。」白槐接过我的遗像喃喃自语:「我还以为看见林然你会没出息地很高兴呢!」
我觉得自己好像浑身上下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可听见白槐的话却还是没有心肝的破涕为笑。
这小子真是,就算是我死了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
可就在我笑的时候,白槐突然眼泪哗啦啦地流。
「弟弟帮你把渣男打跑了,以后就不用害怕了。」
「等下辈子,下辈子我做你哥,你得好好听我的话,咱不再喜欢那种渣男了。」
「哥给你找好的,挑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给你当老公,行吗?」
一米八几接近一米九的硬汉抱着我的遗像痛哭流涕。
我憋了憋心胸的酸涩,唯一能做的只是一个劲儿不停地点头:「我答应你。」
紧接着,我接近透明的身体终于开始消散。
一抹光闪过,我的眼前漆黑一片,终于彻底睡了过去。
14「番外」
大院里,小孩子们捉迷藏玩得正开心。
小姑娘跟在哥哥身后,一脸好奇地看着厢式货车从院子外面开过去。
车厢里漂亮的男孩子一闪而过,工人模样的人从车厢里跳出来,一样一样地开始往下搬家具。
小姑娘心里更是好奇,拉住就要走开的哥哥,娇声问:「哥哥,那辆车是干嘛呢?」
她不明白是隔壁楼搬来了新邻居,只觉得那个漂亮男孩子的脸显得格外熟悉。
谁知道哥哥突然板起了一张脸,手里端着手枪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教育自己的小妹妹。
「别瞎看,那都是坏人。」
「坏人?」奶娃娃歪了歪头,不明白自家哥哥在说什么歪理。
车里面明明坐着的就是个很好看的小孩子嘛!
可她再想多看一眼的时候,哥哥已经不客气地两只手捏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手劲儿大得差点将她的圆脸蛋儿捏变了形:「真是坏人。」
「你不要看到一个长的好看地就流口水啊!小心被狗男人给骗了。」
「等以后哥长大了亲自给你挑老公,咱就找那种长得又帅,又能挣钱,脾气还好的。」
「哦,当然,还得是那种打不过你哥的。」
「为什么要打不过你?」小姑娘又被自家哥哥那神奇的脑回路给绕晕了。
谁知道哥哥振振有词:「那打得过我,你哥不就没有威慑力了吗?」
「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他敢对你不好哥就直接动手揍他!打到他服为止。」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转,觉得自家哥哥说得也不是不行。
「那拉勾哦!你得负责给你妹妹我找一个好老公!」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