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6673更新时间:26/05/26 16:04:31
6
我把人丢给了东哥,「别弄死了就行。」
「请好吧。」东哥让手下,把他们三个人的衣服都扒光了,涂了土蜂蜜,放到蜂巢下面,让马蜂来蛰。
我妈疼的嗷嗷大叫,惨叫声响荡整个园区。
没用多久,他们三个身上又红又肿,身上的皮肤都被蹭破了,血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东哥摇了摇头,让人把他们三个丢到水牢里,好好泡一泡。
一泡就是一整晚,第二天被捞上来时,三个人抱在一起抖的跟筛子一样。
我妈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只有呼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爸跪在我的面前,打起了感情牌,「囡囡,你走的这几年,爸爸想你啊,你小时候给爸爸画的生日卡片,现在爸爸还收着呢。」
我当着记得,我上小学三年级,特意给我爸画了一张生日贺卡。
喜气洋洋的拿回去给他,我爸正在打麻将,他那天手气不好,输了很多钱,连看也没看,就丢到了一边儿去。
来来回回的人还踩了几脚,我哭着把贺卡捡了起来。
我爸嫌弃我哭着晦气,抬起手,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我短暂性失聪了。
我看到他们还有一口气,就让东哥先把他带下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刚回到房间,沈康乐紧紧把我拥在怀里,下巴放在我的脖颈处,蹭来蹭去。
「你不开心吗?」
每次我情绪低落的时候,他都能捕捉到。
等我再次见到我父母和弟弟时,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全都是恐惧,看到沈康乐时,马上跪成一排,抬起手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脸。
「我们是狗,我们是猪,我们错了,我们不值得原谅。」
没过一会儿,脸就被他们扇肿了,嘴角也渗出血,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拍的更起劲了。
沈康乐搂住我的腰,把我拥在他的怀里,讨好的问我,「我把他们都调教好了,你喜欢吗?」
为了讨我的欢心,沈康乐用更残忍的方法对待他们。
现在他们看到我,像是看到洪水猛兽般的害怕。
晚上,不知道沈康乐抽的什么疯,一遍遍的要我,我嗓子都喊哑了,他才肯放过我,完事后,他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我听到他胸口起伏的声音,「我们结婚吧,就这几天。」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完全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已经试探过我太多次了。
有一次,他为了试探我是否对他是真心,直接把我丢进了冰冷的湖水里,让我在里面浸泡了七天七夜。
在我弥留之际,他又把我捞了上来,送到医院抢救。
我落下了这辈子都不能生育的病根。
沈康乐也不在乎,他搂着我的腰,亲昵的笑着,「你不能生,还有别的女人能生呢。」
我靠在他的怀里,哭着哭着就笑了。
真好,我也不想生出恶魔的孩子。
7
现在他要跟我结婚了,第二天就安排东哥和红姐去给我们筹办婚礼。
一大早上,红姐就来了别墅,她找来了顶级的婚纱设计师来给我设计礼服。
我穿着松垮的睡袍走了过去,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皮肤上面全是青紫的痕迹。
一看就知道,昨晚沈康乐那只狗吃的有多饱。
红姐看到我身上的痕迹,她眼神暗了下,嘴里小声骂道,「呵,真搞不懂康少,跟狐狸精玩玩就好了,竟然还来真的了。」
她说的很小声,还是被我听到了。
我走了过去,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打的红姐一个踉跄,退了几步,才站稳身体。
「许梦洁,你敢打我,小心我把你弄到奶牛工厂里,像朱妍那样给别人当奶牛。」
听到朱妍的名字,我真的没忍住,走了过去,左右开攻扇的红姐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她想还手,却不敢,只能咬碎了牙,气鼓鼓的瞪着我。
打累了,我甩了下手,「哦,对不起,听到朱妍的名字,我应激。」
红姐嘴角都被我扇的渗出了血,她不服输的看向我。
「总有一天,你也会是朱妍的下场。」
我冷笑了下,「那就拭目以待吧。」
红姐走了以后,我坐在沙发上面,手指还是不受控制的抖的厉害。
我的胳膊被的沈康乐废了之后,只要用尽全力,就会抖个不停。
朱妍曾经说过,这叫什么现象来着,太远久了,我已经记不清那个医学名词了,但是我仍旧能记得住,她那张明媚的脸。
我刚被骗过来时,每天都被东哥教训,他晚上把我关在外面的笼子里,一口水都不给我喝。
我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被冷风吹了几个晚上。
终于在第四天,发起了高烧。
我被几个杂碎拖了回来,丢到了毛坯房的地上,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女孩往我的嘴里塞了一片退烧药。
又给我喂了几口水,还偷偷的往我的手心里塞了一个馒头。
她说,「活下去,才有希望。」
那个女孩子就是朱妍,她是医科大学的学生,被骗到这里来的。
她家里已经打了五十多万,东哥就是不肯放人,可能是因为她够肥,在这里的日子也比别人过的好一点。
朱妍跟我说,「我哥哥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坚持下去。」
我只想笑,这里来了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因为有了她的关照,我还是活了下来。
东哥让我去干诈骗,我干的不好,完成不了业绩,他把我关到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我已经被他关习惯了,过了几天,他把我放了出来。
我回到毛胚房时,没有见到朱妍。
我慌了,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朱妍不肯干诈骗,她家里已经把房子都卖了,再也榨不出一滴油水来。
东哥就转手把她给了红姐,她成了扶手女。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扶手女是干什么的,一个月后,我也被转到了红姐手下,我再次遇到了朱妍。
8
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脸颊凹陷下去,眼神一点光彩都没有,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靠在肮脏的墙角那,一动也不动。
我颤抖的走了过去,蹲在她的面前叫她的名字。
朱妍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她侧过头来看我。
只一眼,我差点崩溃了,她原来白皙的小脸烂了一半,一股恶臭从她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她看到我后,哭了出来,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开口,「你怎么也来了,这里是地狱。」
她不从,红姐就让几个男人轮了她,又给她注射了新型毒品。
那毒品劲很大,毒瘾一上来,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她的身上咬。
朱妍扛不住,就去接客,换毒品。
短短的时间里,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溃烂。
我哭了,我小心的把朱妍抱进怀里,我说,「坚持下去,我们会离开的。」
朱妍轻轻摇了下头,「我等不了了,你可以。」
我哭着摇头,一个劲的说,「别死,求你。」
她笑了起来,「我想回家了,我这次一定能回家了。」
她咳嗽了起来,七孔都在流血,我吓的全身颤抖,不停用手去捂着她的伤口。
朱妍摇了下头,「我叫朱妍,我的哥哥叫朱裕,他是一名边防警察。」
她轻声说了起来,我惊呆了,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你能出去,就替我活下去吧,替我去完成的梦想。」
我用力点了下头,「好。」
朱妍笑了起来,又回到了那个明媚的样子,「我的梦想是开一家书店,书店的门口在种一棵梨树。」
朱妍说到一半,突然间瞪大眼睛,手一垂,在我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红姐走了进来,冷漠的扫了一眼我怀里的朱妍,说了一句,「真晦气。」
就让几个杂碎把朱妍丢到江里去喂鱼。
我不肯,跟他们抢了起来,红姐走了过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用力咬了红姐一口。
红姐惨叫一声,让几个人把我的肋骨踢断了一根之后,直接丢到了斗兽场去。
她想让我死,我偏要活下来,连同朱妍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
早上醒来,难得沈康乐没有出去,他今天兴致很高,要陪我去试婚纱。
别看园区建在缅北,这里可是上位者的天堂,里面大大小小的设施很齐全,连图书馆都有。
婚纱店里的婚纱和礼服都是全球顶奢品牌。
我试了几套,终于试到一套自己满意的,只是腰身有点大。
红姐叫来店员,帮我量尺寸,重新改下腰身。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走了过来,恭敬的低着头站在我的面前,我抬起了手。
她拿着皮尺在我身上量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把东西塞到了我礼服的绑带里。
我去试衣间里,才敢把东西拿出来,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人员已到位,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扫了一眼,把纸条塞到嘴里吞了下去。
又装成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9
我走出去,看到红姐正坐在沈康乐的大腿上,用手指在他的胸口那划来划去,笑的娇俏。
看到我出来,红姐不仅没有从沈康乐的身上起身,反而撩起自己的裙子,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她挑衅的看着我,得意的笑着。
我也不恼,走到沈康乐的面前,冲着他伸出手,「我想要套红宝石项链,前几天刚来的那个款。」
我知道红姐也看上了那款,太贵,她舍不得。
沈康乐点了下头,把红姐推开,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带着我走了出去。
快到门口时,我回过头看向红姐,她一双冒火的眼睛一直凝在我的身后,恨不得把我穿出一个洞一样。
我笑了起来。
三天后,我在红姐的房间里找到了我丢失的那套红宝石项链。
红姐被东哥压在地上,她努力抬起头,冲着我破口大骂,「贱人,你冤枉我,你不得好死。」
「好吵啊,把她舌头割了吧。」
红姐害怕了,她大叫着,「康少呢,我要见康少,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笑了,她恐怕不知道,沈康乐才是真正想她死的那个人。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干的那脏事,沈康乐会不知道,以为自己偷偷卖出去的那些女人,赚到的钱,私藏了下来,就万事大吉了?
沈康乐最开始可能不会在意那些小钱,时间久了,他怎么可能会不介怀。
我只是给了他这样的一个机会,一个整死红姐的机会。
东哥手起刀落,已经把红姐的舌头割了下来,丢给了旁边等待多时的狼狗。
我掏了下耳朵,笑着说,「安静了。」
「梦姐,你想怎么处理。」东哥一直冷着脸。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听说花瓶女挺有意的,东哥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下。」
红姐的脸瞬间白了,眼睛里全都是惊恐的表情。
东哥眼神暗了下,点了下头,「行。」
我把我爸妈和我弟弟都叫了出来,他们三个人跪在地上,看着红姐被砍去了四肢,放到了一个大的花瓶里。
我妈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又晕死过去,我爸被吓吐了,我弟哆嗦着被吓尿了。
我闻到骚味,摆了下手,让人把他们三个拖了下去。
沈康乐走了过来,搂住我的肩膀,笑着问我,「好玩吗?」
我摇了下头,「没有你当初剥人皮有意思。」
沈康乐怔了下,哈哈大笑起来,他把我搂的更紧了。
园区的人都说,康少被我给迷住了,能红姐干了这么久的人都能下得去手,他们更怕我了。
就连东哥看到我,都低着头,更显得恭敬。
我心里冷笑不已,当初他拿皮鞭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窝囊样。
就算东哥在小心,还是出现了问题。
沈康乐运出去的那批毒品,不知道被谁给劫了。
人捉住后,一口咬断是东哥。
10
东哥被抓住的时候,非常震惊。
他被带到沈康乐面前的时候,正在破口大骂。
「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动我,剁了你们的指头去喂鱼。」
「老子跟康少出来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尿裤子呢。」
沈康乐听到东哥的话,脸都青了。
呵,东哥真是不知道死活,他触碰到了沈康乐的逆鳞。
沈康乐那样容易猜忌别人的性格,最讨厌东哥这种功高盖主的人。
是不是东哥做的已经不重要了,沈康乐认为是,那就是。
「想学剥皮吗?」沈康乐侧过头来看我。
我摇了下头,「手笨,学不会。」
「我教你。」沈康乐牵着我的手走了过去,东哥已经吓的瑟瑟发抖。
以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荡然无存。
第一刀下去,东哥就开始骂。
他骂沈康乐,「你个狗娘养的崽子,就一个小三生的野杂种,还真把自己当成少爷了,我呸,你娘是贱货,你也贱。」
「你一辈子别想回家,哈哈哈,你爸不认你。」
沈康乐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差点拿不住刀。
东哥又骂我,「臭婊子,被老子穿烂的破鞋,只有狗杂种把你当成宝贝,惹的老子烦了,老子把你弄烂了,再割下你的舌头,喂狗。」
我抡圆胳膊,抽了过去,我使尽了全力,也只是把东哥的脸给打红了。
我的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东哥哈哈大笑起来,「臭娘们,贱人,婊子样!。」
我以前完不成业绩的时候,他也总喜欢这样骂我,他让我像乌龟一样在操场上绕圈儿爬。
我没吃饭,饿的没有力气爬。
他上来就是一鞭子,打的我皮开肉绽。
边打边骂,哈哈大笑。
我一动也不动了,他拖着我的头发,把我关进了牢里,气温低的,我缩在牢子里瑟瑟发抖。
一夜醒来,关在我旁边牢子里的人,已经被冻死好几个。
这些,东哥才不在乎,园区每天都会死人,也会有新人来。
第二天,看到我没死,东哥的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了出来,他一路把我拖到一间废弃的工厂里。
一进去,一股扑面而来的腥臭气。
地上摆的全都是婴儿的尸体,还有几个婴儿没有断气,躺在地上小声的啼哭着,声音越来越弱。
这些都是那些扶手女意外生下来的孩子,这些孩子生出来,根本不会得到父母的关爱。
他们的命运都十分的悲惨,他们会被掏空内脏,把毒品藏到身体里面,再运出去。
我边掏边哭,泪水混合着内脏的污水,淌了一地,东哥的笑声和骂声一直回荡在我耳边。
那时,我就在心底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撕碎东哥这张恶魔般的脸。
现在,我拿起刀,一刀割上了他的舌头,手起刀落,我把他的舌头丢到一边儿。
一直等在旁边的狼狗一涌而上,一口就吞了下去。
东哥终于慌了,他满嘴鲜血的冲着我呜呜大叫着。
11
我看向沈康乐,「别脏了你的手,让手下人来办吧。」
沈康乐点了下头,拥着我坐到了一旁去。
东哥曾经以为最好的兄弟自告奋勇的上前,顺着东哥的脸颊开始剥皮。
他一定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剥起来,连筋都给挑断了,疼的东哥不停的颤抖着。
后面那棵大树上面全都是东哥溅出来的血花,树常年被血滋养着,开出来的花都带着血色。
东哥是被硬生生疼死的。
我觉得没意思,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睡觉了。」
沈康乐点了下头,叮嘱了我几句,说他还有事情要忙,让我自己先回去。
我刚回到房间,有人从二楼的阳台那翻了进来,我一扭头,看到朱裕,他身上穿着一套高订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半年前,朱裕装成富豪,混了进来。
跟他一起混进来的,还有几个边防特警,只是他们都被沈康乐发现了。
半年的时间里,只剩下朱裕和一个线人。
他们是我活在这里最后的希望,朱裕说,让我找到沈康乐的账本,很重要。
我点了下头,回忆了半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朱裕不敢久留,从阳台上面又翻了下去。
我找了个机会溜去沈康乐的书房,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账本,还差点被他发现。
一直到结婚前,我都一直心神不宁的。
沈康乐还以为我是有结婚前恐惧症,他心一急,就把我爸妈和弟弟从水牢里放了出来。
让他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几天不见,他们像是被抽了血一样,干扁的只剩下一副皮囊。
他们三个人瑟瑟发抖的坐在台下,看着我缓缓的走上台去。
沈康乐站在台上,笑着冲我伸出了手。
我看到他很激动,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着,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心动的时候?
就在我的手马上要碰到他的时候,枪声响了。
沈康乐立刻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的身边。
「走。」
他带着我熟悉的逃离现场,现场已经乱成了一片,好多人在我们身边倒下。
我能听到子弹划过空气的声音。
沈康乐把我带到了他的书房,他慌乱的走到书桌前,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摆件。
一道暗门,从里面露了出来,沈康乐把我塞了进去。
「听不到我的声音,不准出来。」
我点了下头,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转过头,看到暗间里,全都是黄金,金灿灿的差点慌瞎了我的眼睛。
在一个书柜里面,我翻到了沈康乐的账本。
谁能想到,他会把账本藏在这个地方。
我把账本藏在了礼服里,里面太安静了,我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朱裕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冲着我伸出手,手指上面还有血渍。
我满不在乎的握了上去,一抬头,看到沈康乐的那张脸。
他被几个边防警察押着,哑然失笑的开口,「原来真的是你啊。」
我点了下头,把账本交到了朱裕的手里。
沈康乐的脸上才有了变化。
疑惑,愤怒,不舍,最后转化成了爱意。
我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看到了爱意,真是个笑话。
12
他被押了过来,走到我的面前,冲着我笑了下,「宝贝,你今天果然很漂亮,可惜我们的婚礼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我心里警铃大响,伸出手刚要捏住他的下巴。
他的嘴角开始渗血,人也像是被抽去力气,往下倒去。
「怎么回事?」朱裕吃惊的大叫。
沈康乐服毒了,我怎么能忘记,他的后槽牙里藏着巨毒,只要他轻轻咬下,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了。
沈康乐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了我的怀里,他的血飞溅到我雪白的婚纱上面。
我被他撞到没有站稳,扶着他的肩膀,倒在了地上。
我听到他贴在我的耳边,轻声开口,「我爱你,希望下辈子能娶到你。」
我冷笑了,「下辈子我可不想再遇到你这种人渣了。」
沈康乐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他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希望我下辈子能健康喜乐。」
我把沈康乐推开,站了起来,扬着头往门口走去。
外面的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朱裕他们已经进入到了收尾工作,园区里的大部分头目都被抓住,他们成功的捣毁了,最恶名昭著的园区。
朱裕他们在婚宴的桌子下面,找到了我爸妈和弟弟,他们被带了出来。
看到我后,三个人慌乱的抱成一团,冲着我的方向大叫着。
「抓她,快点抓她。」
「她杀了人,我们亲眼看到的。」
我爸还想冲过来打我,被几个边防警按到了地上,「别乱动。」
我懒得理他们,跟着朱裕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我都能想起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好像做了一场恶梦一样。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多时了,我突然间想到了朱妍的话。
她说,「我们会出去的,相信我。」
是啊,我做到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
后来,听说,我爸妈和弟弟根本没有走,他们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留在缅北。
他们以为这是一个随地都能捡到黄金的地方。
可是这里也处处透着危机,没多久,我弟又被骗到别的园区里干诈骗。
我妈去救他的时候,被乱枪打死了。
我爸直接当了血奴,没用多久,血就被抽干了。
我弟被当成零件,这会儿,恐怕已经散落在世界各地了吧。
我因为待罪立功,直接被免责。
我去了朱妍的家乡,原来真的如她所说,那里到处都开遍了鲜花。
我在大学附近开了一家书店,书店门口还种了一棵梨树。
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飘香。
午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品着茶,看着书,等着雪白的花瓣落到我的书页上。
门口传来了一阵声音,「你又睡在外面,小心着凉了。」
我抬起头,看到朱裕笑着走了进来。
他退伍了,在我旁边开了一家特色小餐厅,每天都会准时给我送吃的。
我也会邀请他来喝下午茶。
有时候,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坐在这里发一下午的呆。
我不会觉得无聊,我只感到岁月静好。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朱妍,我终于完成了你的梦想,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我看到天上的云,变成了一个笑脸的模样。
我想,她应该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