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861更新时间:26/05/26 16:02:50
为救京圈太子爷后,我的脸上留下了可怕的疤痕。
他在外情深义重,承诺会答应我一个愿望。
酒局上朋友打趣问他:「万一她想嫁给你呢?
他冷笑道:「她也配?」
后来我向他兑现承诺,他面色却很难看。
所有人包括他都认为我会要嫁给他。
可我却拿走他一个亿后,将伤疤治愈,看向一旁他的私生子弟弟:
「联姻吗?」
1
家宴上,齐家的掌权人,一直被我称作齐叔叔的长辈,颇有些慈祥的看着我笑:「云栖年纪也不小了,婚姻大事也要早些开始考虑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向了齐叔叔的儿子齐博轩。
而齐博轩本人似乎对此很不满,那张好看的眉眼之上堆满了嫌弃与厌恶,却也只敢重重冷哼了一声,悄悄的表达自己的不悦。
只因我的脸上,有一条年幼时为了救他而留下的可怕的疤痕。
年少的他过于淘气,在动物园里趁着大人不注意,翻过栅栏去挑衅黑熊,是我舍身将他救下,从此破了相,不只是外翻的皮肉,动物身上的病毒感染使得我的脸大片的溃烂,如今留下用尽各种医疗手段手段也无法除去的狰狞伤疤。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齐博轩是该娶我的,他需要对我的终身负责,但是齐博轩又怎么会愿意娶一个容颜尽毁的丑陋女人当妻子?
齐叔叔笑眯眯的催促:「云栖,在场的哥哥弟弟都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只要你开口,无论指谁,我都一定让他娶你,一辈子对你好。」
这是齐家欠我们安家的,也是权衡利弊之后妥帖的商务联姻。
齐博轩面若冰霜,瞪着我的眼神满是威胁与警告,似乎是在无声的对我说,你要是敢选我,你就死定了。
我却迟迟未动,表情复杂的将视线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过,然后淡淡的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却忽然有人推开门,闯进了这场家宴。
「我来迟了。」齐楚帆笑得俊朗:「不过还好,赶上了。」
他长高了许多,眉眼也比以前更加舒展,与我记忆中的样子已经有些出入,但看我的眼神却是一样的,戴着遮掩不住的浓浓爱意。
众人一片哗然,齐叔叔轻咳了两声,又瞬间鸦雀无声。
齐叔叔瞥了一眼齐楚帆,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楚帆不卑不亢,唇角带笑,回应道:「才刚到不久。」
齐楚帆是齐叔叔的私生子,是与齐博轩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到九岁才被接回齐家,一直不怎么受家里人待见,前几年出国留学便逐渐没了声响,齐家也只当做是从没出现过这么个人,却不想他今天忽然回国。
我含笑看着他走上前,与我并肩而立,忍不住低声念叨了一句:「终于来了?」
他的言语之中也带着笑意,同样低声的回应我:「久等了。」
2
我俩亲密的低语虽然没有传进众人的耳朵里,但唇角的笑意和彼此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齐楚帆上前两步走到我身前,向齐叔叔表示:「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请父亲做主,和云栖订婚。」
我也点头附和,与他并肩而立,悄悄的牵起了他的手:「我也愿意,齐楚帆就是我选择的人。」
所有人一片寂静,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就在此时,齐博轩却猛地摔掉了手中的杯子,玻璃破碎的声响伴随着他的暴怒:「我不同意!」
他死死的盯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张口就是命令:「松开!」
对于他的怒目而视,我和齐楚帆对视一眼,纷纷选择了无视。
说实在的,我并不知道他的气什么。
这些年他从不掩饰对我的鄙夷,甚至就在不久之前,我还曾听闻他和朋友笑谈。
朋友问他:「那个安云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你不怕她喜欢上你,要嫁给你?」
齐博轩只是哼笑了一声,语气轻藐又冷淡:「她也配?她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就不敢提出这种要求。」
他如今又是在吃什么醋?以什么样的身份吃这个醋?
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予理会,却还是有人要管他的,齐叔叔冷着脸开口训斥:「坐下,没规矩的东西。」
齐博轩咬牙,最终还是坐回了位置上,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我。
齐叔叔的目光在我和齐楚帆之间游走一番似乎是在思量是否可行,半晌之后他问:「你们俩……真的想好了?」
我与齐楚帆默契对视,然后相视一笑。
齐博轩似乎被这一幕刺激到,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齐叔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色愈发冷了些,他向我点头,微微致歉:「让你看笑话了,我一定会抽空好好管教一下这个逆子。」
我微笑摆手:「齐叔叔说的哪里话。」
我早料到他会是这么个态度,作为齐家的掌权人,他不会过多的插手这件事,无论我嫁给他的哪个儿子,都是安家和齐家的联姻,也是他对于我受伤的脸,给安家的一个答复。
所以齐博轩和齐楚帆,我选谁在他看来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3
终于应付完繁杂的家宴,我也该回家了,齐楚帆送我到门口,我们也终于抽出空来可以好好聊天。
之前总觉得,见面了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说,如今人就在面前,许多话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了,我张了好几次嘴,最后也只是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问他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不是天天打电话吗?」他掰着手指头细数:「我还每周给你写两封信。」
确实,我书桌的抽屉已经信封塞得满满当当。
但我仍然坚持:「不一样,我要听你亲口说。」
「我过得很好。」他眼里泛起些许温柔,月光描摹着他柔和的五官。
他更多的继承了母亲的长相,和齐博轩长得不太相似,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和弯弯的眉尾看上去就没什么攻击性,眼角一颗通红的小痣更给他添上了两分柔情,可他偏偏却生了薄情的薄唇,冷着脸的时候叫人生出距离赶来。
还好,他几乎从不对我冷脸。
他忽然向我伸出手,食指轻触我的脸,缓慢地拂过我脸上的疤痕,像是被温暖的风吹过,有些痒,令人想笑。
齐楚帆低头对我轻声说:「我在国外的研究已经小有成就,虽然现在缺少资金,进度有些搁置了,但最多三五年,我就能帮你把脸上的疤痕去掉。」
我冲他轻笑:「谢谢你。」
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恋恋不舍的分开,他要去找自己的父亲谈和我的订婚宴,我也坐车回到了家里。
今天我的心情其实还算是不错,加上齐家家宴确实是劳累了,回家梳洗之后早早就睡下,夜里却忽然被一通电话吵醒。
摸索着接通,那边传来喧嚣的音乐声,大概要么是酒吧,要么是在歌房,电话那头是有些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齐博轩的朋友。
「安云栖,齐博轩喝醉了,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你来酒吧接一下他吧。」
我沉默的皱起了眉,好半晌才开口:「我从前当他是青梅长大一起长大的哥哥,再加上两家的关系,所以难免要管着他些,但现在我已经订婚了,和其他男人那么亲密接触就不合适了,你们给齐家打电话吧。」
电话那边静谧了三秒,随后传来酒瓶炸裂的声响,还有低沉的骂声。
我也没多管,挂断电话便自顾自睡去。
4
这夜我睡得深沉,梦到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我梦到当我脸弄伤的第三年,出席齐家的某次家宴,齐博轩皱着眉头辱骂我,他说我是丑八怪,是黏人精,叫我不要缠着他,满脸厌恶的叫我滚开。
我当时很难过,哭着跑到了一个角落,却在角落里听到一些异响,误打误撞,打开了一扇被反锁的房门,就出了被人欺负关在其中的齐楚帆。
当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足足怔愣了五六秒钟,然后才想起来尖叫,满脸的惊恐,好像我是什么怪物。
他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里,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我紧咬着牙关,慢慢掉下眼泪来,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的脸确实很可怕,被我吓到这件事情无可厚非,我本该习惯的,但就在那一刹那,委屈涌在心头,像是野兽疯狂撕咬我的心脏。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面带愧色的向我靠近,试探性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我却哭得更大声,他浑身一颤又慌张起来:「你…你别哭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该感谢你开门救我的。」
他笨拙的安慰着,我那个晚上哭了很久。
后来也不知是怎么的,我记住了齐楚帆的名字,与他日益熟络起来。
刚开始其实他很怕我,这也无可厚非,小孩总是天生害怕面容恐怖的东西,后来他尝试着抚摸我脸上的疤痕,我告诉他这疤痕的来由,他沉默了良久,最后问:「很痛吧?」
再长大些,他说他要出国留学,学最尖端的医疗科技,他说他一定会治好我脸上的伤。
这么多年遍访名医的我不敢燃起希望,咬着牙问:「那如果治不好呢?一直一直治不好呢?」
他平静而郑重地直视着我,俯身吻过我脸上的疤痕。
「我爱你的全部,包括你的伤痕。」他语气庄重而虔:「我想治好你脸上的伤,是因为你自己希望被治好,而我想为你分忧,如果你现在说你不在乎它了,那我现在就退掉机票。」
其实,接纳残缺的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知道眼前的人愿意接纳残缺的我,心里泛起带着酸涩的暖流。
我似乎又回到了儿时,那个被众星捧月呵护着的安云栖,那个娇生惯养骄傲跋扈的豪门小公主,趾高气扬的对我的小仆从发号施令。
「那你可得在外边好好学,好好加油,要是治不好本小姐的脸,有你好果子吃!」
他笑得温柔:「遵命。」
5
梦也香甜,这一夜我睡得挺好。
刚从床上醒来,伸个懒腰的功夫,电话铃声便响起,齐楚帆打过电话来,张口便问:「没打扰到你吧?我估摸着你差不多这个时候该醒来了。」
我忍不住哼笑:「你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不过我并不讨厌。
我一边刷牙一边听他说订婚宴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他将流程一一报备,拟定邀请的宾客也讲了大概,犹豫了片刻之后,他问:「你有什么想跟他们说的吗?你要是不想露面也没关系,我来安排。」
我知道他这是在小心翼翼的维护我那残破不堪的自尊。
确实,自从我的脸受伤之后,我就极其厌恶人多的环境,厌恶众人的目光,更讨厌当众发言,但这次明显是躲不掉的。
「哪有订婚宴自己不出场的?」我叹了口气:「再说这么多年了,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齐楚帆笑笑,又寒暄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虽然话说的挺好,但我依旧有些闷闷不乐,伸手抚摸上自己崎岖不平的脸,想着要不带上面纱去?却又有些欲盖弥彰的滑稽。
面纱只能遮住鼻梁以下,盖不住我脸上所有的伤,我脸上的丑陋疤痕从眉梢一直贯穿到下颚,除非我戴面具,否则的话怎么都会露出来些。
总也不能把订婚宴安排成假面舞会吧?
我刚认命的叹了口气,谁知道傍晚时分,齐楚帆到安家来找我,给我送来一副黄金珠帘的发冠。
掐丝珐琅彩无比惊艳,振翅的蝴蝶栩栩如生,纤细的金链垂成流苏,从额前一直垂落到颈间。
「要不要带上看看?」齐楚帆伸手捧起发冠在我额前比划着:「我前段时间找个老师傅定制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拍开他弄乱我头发的手:「这么夸张的首饰怎么戴在头上?」
「有衣服衬不就好了?」他不以为然,转身又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一件中式礼服,上衣像秀禾,下摆像旗袍,袖口与衣摆也坠着黄金色的流苏,倒是以这幅头冠相呼相应。
「你穿上这个,气质不就一下子统一了?」
我心底一暖,他大概在回国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切做足了准备。
他还举着那件礼服,像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似的跟我炫耀着:「我给自己也准备了一套,穿上妥妥谦谦公子哥,到时候咱俩往那一站,谁看了不说一句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我心里暖暖的,但还是不免担心:「光是订婚就穿的那么隆重……不好吧?」
他却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婚礼的时候穿的更隆重些不就好了?我到时候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嵌在你的裙子上。」
我被逗得一乐,笑出了声:「好,那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