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人，评论刷新的速度我都看不清。
在外面打工的弟弟此时也赶了回来，看到我爸妈的脸色笑得直不起腰。
弟弟的眼角有泪花，他看着主播激动道：「我爸妈这样的大善人，你们就应该多宣传宣传，别说卖房子卖车了，我爸妈还愿意去卖血献爱心！」
我弟弟撸起袖子，展示着自己胳膊上的青紫：「你看，这就是我爸妈让我献血的痕迹。」
一家五口站在直播间里，真的很不协调。
我们兄妹三个人加起来还不如我爸妈胖。
他们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三个一脸菜色。
直播间的评论开始讨论这件事。
「只有我觉着很奇怪吗，为什么爸妈看起来这么健康，孩子反而看起来有点瘦，情绪也不对劲呢？」
「你们没听到吗？让自己这么瘦的儿子去献血，针孔都快把胳膊扎烂了。」
「不止呢，那个妈妈脖子上的项链可是今年的新款，一条就接近2万块钱，还要拿女儿打工挣来的学费捐款。」
「我是他们家二女儿的同学，她说没有学费了，已经申请了退学。」
「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越来越多了，我爸骑虎难下：「捐款我们肯定会捐的，车子就在楼下，你们先开走怎么样？」
主播探了探头，看着楼下开了十多年的奥拓，面部抽搐了一下。
「主播，你可能误会我爸了，我爸说的楼下的车，是他停在车库里面的车。」
我主动带路，带着他们看我爸新买的奥迪。
这辆车里面可还有我们三个人出的钱呢。
主播的脸色好了很多：「叔叔真不愧是有爱心的人，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卖车卖房呢？」
我妈不舍得摸着车，刚想开口，就被我爸拦下了。
「我们是低调的人，做慈善也只是为了做好事，并不想让大家全程目睹，这件事让我们处理完再告诉你们好吗？」
「爸，你说这话不是让直播间的人抹黑你吗？你看大家都说你是为了流量，并不是真的卖房卖车。」
直播间里可是有我买的水军，主要工作就是为了带节奏。
主播也念了几条评论。
「他们一家子就是为了出名，我才不信真的会卖自己家的房子车子呢。」
这位观众还是明智的，我爸妈当然不会卖自己的，他们本来也是打算卖我的房子和车子。
7
主播越念，我爸的脸色越黑。
「卖！我们直播卖房卖车，所有的钱我们都捐给福利院。」
说完这话，我爸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我妈听完这话，再也忍不住了：「老王，咱们把房子和车子卖了，咱们住在哪里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卖大女儿的房子和车子吗？」
话说完，我妈才反应过来现在还在直播。
但是这话早就已经被直播间的观众听到了，评论刷得都快要盖住了人脸。
我装作焦急的样子，替我妈解释：「我妈只是口误，他们是想卖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对吗？」
我妈看着我，又看看直播间的评论，点点头。
卖房子哪有那么快的，问了好几家中介都说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卖出去。
我爸妈听了这话以后，呼吸都变得轻松了。
「那不然等房子卖出去了再说，你们也辛苦了一天了，不如先回家休息吧？」
我妈对着主播下了逐客令，一举一动都被直播间看到，她真的很不适应。
她害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导致自己之前营造的形象崩然倒塌。
我将手机对准直播：「房子可以等，可是福利院的孩子不能等。」
「你看看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爸，不然咱们把房子还有车子卖给抵押公司吧？」
「我打听了，只需要低于市场价20%，他们立刻就会打钱。」
我的手机上正在放映着福利院的介绍视频，里面有几十个小孩子。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虽然洗旧了，但是洗得十分干净。
这是我做公益去服务的福利院，里面的孩子都十分听话，也渴望知识。
「他们一家都好有爱心啊，所以叔叔会卖房子吗？」
「叔叔和阿姨这么有爱心，一定会卖房子的，他们怎么可能忍心孩子受苦？」
「我打赌，他们不会卖房子的，这就是在做戏吸引热度罢了。」
直播间的热度已经成为了第一名，现在在线的人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这些话全部在循环刷着，主播也会念几条给我爸听。
就在他们犹豫卖不卖房子的时候，我小姨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看见了你在直播间放的福利院视频，我不忍心看孩子受苦，我决定捐五十万。」
我小姨要捐款的声音传到了我妈的耳朵里，她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站起身：「咱们把房子卖了，我要全部捐给福利院！」
8
果然，只要涉及到我小姨，我妈硬着头皮也要去承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但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立刻带着各种资料带他们来到了抵押公司。
我手里有他们所有的证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过是做了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罢了。
等到房款到账的时候，我妈已经欲哭无泪了。
她不能真的哭，她还要当着直播间所有人面前将钱捐出去。
等到卖完房子和车子，主播才关上了直播间。
主播虽然有很多粉丝，但她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热度，她激动地将我揽在怀里。
「谢谢你邀请我，今天所有的打赏我也会捐给福利院。」
「同时，我还会再捐十万块钱给他们。」
经过今天的直播，她已经又新增了接近一百万的粉丝。
这十万块钱对她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但是我也是真心感谢她：「谢谢你的参与，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我还会联系你的。」
我笑着和主播说再见，刚转身，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我爸。
憋了一天的怒火，此刻他的脸已经黑成了煤炭。
他挥起手就想往我的脸上扇巴掌，却被我弟弟控制住了。
弟弟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多年的打工经历让他成为了一个十分健硕的男子汉。
我爸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啤酒肚虽大但是根本没有力气。
我弟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了他：「爸，你是不是还觉着我们三个还会任你打骂？」
气氛停滞，我爸努力挣脱，但是除了脸部充血，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
终于，我弟一下子松开了手，我爸跌坐在地上。
以前的他犹如大山一般，我们不敢反抗，但是现在才发现他不过就是纸老虎。
家里的房子已经被抵押公司收走了，家里的家具和各种东西都被扔在了楼下。
我们三个人没有几样东西，留在家里的也是不值钱的东西。
但是我爸妈这些年犹如仓鼠一般，既想要面子做好事，又想自己好好享受，所以家里藏了很多东西。
我还看见了以前他们把我的奖学金骗走，给自己买的各种保健品。
小区物业看到是我们一家，撂下一句赶紧收拾就走了。
因为我爸妈自恃自己是爱心人士，整天在大家面前摆架子，大家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
到了凌晨三点钟，他们才将东西收拾好，挤到了我奶奶家的房子里。
9
第二天一早，很多记者就来到了奶奶家。
他们围坐在沙发周围，我爸看着眼前的话筒，一扫昨天失去了房车的阴霾。
「王先生，昨天您和王夫人卖掉房车捐款的事情引发了很多人的热议，您可以说一下你们做好事的初衷是什么吗？」
我爸咳嗽了一声，然后两眼放光看着摄像机：「因为我从小学习雷锋精神，更知道先富不是富，只有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才是真正的富裕。」
这样的话，每一次接受采访的时候我爸都会说上一遍。
只是，这是第一次我爸接受那么多记者的采访。
以前的记者不过是本市的记者，现在更有国家级媒体来采访他。
其中一位记者问道：「王先生，如果现在有需要器官移植的人和你们配型成功，那你们愿意捐赠吗？」
「愿意。」
我爸眼神坚定，但我却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不过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他又没有去做配型，怎么会真的去做器官捐赠呢？
「爸，我知道你和妈一直都教我们要做有爱心的人，所以我拿着咱们家里的人的血去做了检测，你和妈妈和两个病人配型成功了。」
和我喜悦的语气不同，我爸妈愣住了。
他们再次忘记了现在正在接受采访，气得直接掀翻了茶几。
「我们是你的父母，你竟然想让我们去做手术？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去死？」
这语气和态度和刚才截然相反。
见惯了大场面的记者也愣住了，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有逼迫你们的意思。」
我爸立马又演技上身：「器官捐赠不是简单的事情，我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只有大家没有小家。」
「爸，你放心去捐赠吧，家里一切有我呢，有我给你养老。」
说完，我装作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正在直播的手机。
「大家都想知道你和妈妈的日常生活状态，从刚才记者开始采访的时候我就打开了直播，所以你刚才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被我爸夺走踩碎了。
然而，一切都晚了。
我早就将配型成功的消息发给了患者的父母，他们带着记者还有各种博主上门来感谢我爸妈了。
家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患者的父母跪在我爸妈的面前，求求他们发挥自己的爱心，捐出自己的肾，救救自己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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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最喜欢的出名，他们终于享受到了。
无数人给他们打电话发短信，让他们去捐肾。
就连他们上班的公司，都直接让他们不用上班了。
还给他们发了一笔营养费，让他们保重身体，尽快捐肾。
我爸妈不是没朝我发火，可我在他们这么多年的折磨下，早已经不在意任何话了。
我只是淡定地戴上降噪耳机：「爸妈，现在所有人都认识你们了，这个肾你们要是不捐的话，你们以前的付出可就没有用了。」
一星期后，我爸妈终于妥协了。
因为他们尝到了反噬的感觉。
以前所有捐款拿到的奖项，以前所有对他们进行宣传的报道，现在都成了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
甚至还有极端网友等在我们家门口，拿不明液体往我爸妈身上泼。
因为我爸妈给了病重的孩子希望，又亲手将希望变成绝望。
我妈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液体，明明大夏天，她却浑身都在打哆嗦。
「怎么办啊，现在还是水，下一次会不会是硫酸啊？」
我爸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我淡定地跷着二郎腿：「我要是你们的话，我就去捐肾，捐完肾还有我养着你们，可是如果不捐的话，会不会连命都没了啊？」
「捐肾的时候开一场直播，还有网友打赏，这得买多少茅台啊？」
最终，在生命和金钱的双向加持下，他们选择了捐肾。
开直播不是为了打赏，我只是让他们没有退路。
手术结束以后，我妈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网友打赏了多少钱。
「妈，我知道你和爸都是有爱心的人，打赏的钱我全都捐出去了，就捐给了留守儿童基金会，你放心吧。」
「名字也是你和我爸的名，这样大家都知道你们在做好人好事了。」
可惜我妈刚听完这些话，就气得晕了过去。
他们年纪大了，这些年养尊处优，其实身体情况并不好。
手术之后，更是发生了感染，伤口一直不能愈合。
他们的公司更是以他们现在的身体无法上班为由，给了一笔补偿金将他们辞退了。
等到他们出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轰轰烈烈的爱心夫妻捐肾事件也早已过了风口，大家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我爸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开直播挣点钱，却已经没有人买账了。
至于公司给他们的赔偿金，也已经被我捐出去了，就像他们之前捐我们的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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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了肾以后，他们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精气神虽然没了，但是体型却像是打了气一样，飞速地涨了起来。
我爸躺在沙发上，浑身无力，却还吆喝：「你不是说你要给我和你妈养老吗？我要吃海参补补身子，你快去给我买。」
趁着最近几天事情少，我正在居家办公。
对于他这种非分的要求，我就当听不见，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妈也开始提要求：「我要喝燕窝，我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了！」
妹妹和弟弟早就被我打发走了，一个去处理之前申请的退学事情，一个去学校好好上课，准备高考。
弟弟很聪明，学习成绩也很好，当时因为闹脾气才一气之下去打工了。
但是我知道学历的重要性，所以让他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行了。
家里只有我伺候他们，他们自然是想法子折磨我。
我却直截了当地翻出来了规定：「成年人需要赡养父母，针对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可以请求赡养费。」
「你们俩年纪还不到五十，也没有缺乏劳动能力，现在就要求我支付赡养费，恐怕是不行呢。」
「如果想喝燕窝想吃海参，可以考虑去卖血，就像你们逼我弟弟去卖血捐钱那样。」
奶奶也早就受够了我爸妈每天躺在家里，一气之下将他们赶了出去，并换了门锁。
我给奶奶报了一个旅行团，出去玩了一个月。
至于我爸跟我妈，他们死皮赖脸地去我小姨家住了。
但是好景不长，不过过了一星期，就被小姨父赶了出来，因为他们在小姨家里盗窃。
他们实在是缺钱了，每天又要看着小姨过着这么舒适的生活，竟然动了贼心，偷了超过三百万的奢侈品。
小姨父公事公办，直接报警了。
入室盗窃，且偷盗金额数额特别巨大，偷出来的东西还被他们卖了，无力偿还，等待他们恐怕是牢底坐穿了。
我爸妈进了看守所以后，我约小姨父出来喝茶。
「我还以为小姨向你求情的时候，你会心软呢。」
小姨父眼神凌厉，声音低沉：「你妈当时把你小姨从楼上推下来的时候，你小姨怀孕四个月，你妈都不心软，我怎么可能会心软？」
说起流产的事情，小姨父的脸色还是带着悲伤。
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和小姨父联合布的局。
12
我故意让我妈跟我爸失去一切，故意让他们住到小姨家里。
小姨父久经商场，做一个局让他们跳进来，简直轻而易举。
我妈不仅嫉妒我小姨生活过得舒适，还在二十多年前因为嫉妒，将怀孕四个月的小姨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小姨的孩子没有保住，而且落下了病根，她再也不能在舞台上跳舞了。
小姨父那么爱小姨，一直在心里记着这件事。
所以当我找上门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答应和我一起布局。
我爸妈在看守所里要求我去看望他们，此时距离宣判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看守所的生活单调又枯燥，或许是吃的饭不合胃口，两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我妈的脾气却是一点都没有变：「我不过就是拿了他们家的项链而已，竟然还报警！」
「你小姨就是小气鬼，也是白眼狼，我可是她亲姐啊。」
听她说话的语气，我就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
「妈，你知道入室盗窃怎么判刑吗？」
我妈不屑道：「也就关一个月吧。」
我笑出声，就让她抱着自己很快就要出来的幻想吧。
案子宣判的那天，我妈直接哭晕了。
无期徒刑，这一生，他俩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我和妹妹还有弟弟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在那里又蹦又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骂我是白眼狼，骂我小姨是毒妇。
我看着同样坐在法院的小姨父，我只能替我妈担心一下她的监狱生活了。
小姨父在发家之前可是混过社会的，虽然他对我小姨十分温柔体贴，但是他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
我爸看着倒是淡定地接受了这样的审判，但却在走出法院之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随着他们俩的入狱，关于以前他们做善事还有在公司横行霸道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
之前的人有多恨他们，现在踩他们就踩得越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在监狱里什么消息都听不见。
奶奶旅游回来听到我爸妈入狱的消息，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进了监狱也好，否则他们对你们来说也是负担。」
我爸这些年，也没少从我奶奶这里骗钱去捐款，以至于奶奶当年差点和我爸断绝母子关系。
要不是奶奶看着我们三个孩子可怜，或许我们三个早就饿死了。
13
一年后。
妹妹从大学顺利毕业。
她靠自己假期兼职，自己缴纳了大学所有的费用，并在毕业的时候找到了理想的工作。
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样光明的未来。
弟弟也顺利考上了大学，并在高考的假期内靠给别人补习挣到了生活费和学费。
就在他即将入学的前一天，我们收到了监狱发来的消息。
我妈因为在监狱里和人家打架斗殴，突发脑出血，去世了。
以前对我们颐指气使的妈妈现在躺在了太平间，身上满是淤青。
我爸倒是没和人家打架，但却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我爸正好清醒着。
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巴也合不上，一直有口水流出来。
护理人员随便找了一块布，粗鲁地给他擦干净。
我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里面应该有小姨父的功劳。
但是我们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对于我爸我妈来说，我们更像是他们的工具人。
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会用自己父母的身份在我们这里换取钱财。
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们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的工作完成得很顺利，职务也连升三级，还因为项目的顺利进行拿到了一大笔奖金。
我直接还清了自己所有的贷款，也真正意义上拥有了自己的家。
春节的时候，弟弟带着奶奶来找我一起过年。
奶奶和妹妹包水饺，弟弟炒菜，我负责煮汤。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次的春节了，我们却都很兴奋，就像是这是第一次过春节一样。
妹妹和我碰杯：「姐，我最感谢的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现在正在哪个厂子里加班吧。」
弟弟也站起身，朝我深深地鞠躬：「姐，要不是你愿意给我支付生活费，我想我也不会毫无负担地上学，也不会有机会再去上大学了。」
奶奶却握住我们几个的手：「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是一家人，所以互帮互助才是正常的。」
我点点头，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下：「只要咱们还在一起，那就是家。」
12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窗外的烟花纷纷绽放。
我看着那美丽的焰火，心中却无比坚定，因为我知道我的生活也会像绽放的烟花一样，充满着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