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他被我问的一愣，却还是立马点头。
他喜欢我，但是又恨我。
非常让人难以理解的思维方式。
“要一起去上课吗？”
他目光期许的看着我，我却有些犹豫。
毕竟他此刻已经在黑化的边缘，就跟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一样。
我需要暂时冷静一下，想想新的攻略方法。
“你不愿意吗？”
见我久久没有回答，周祁钰眉头微皱，脸色似乎冷了几分。
“怎么会呢！我非常愿意！”
眼瞧他脸色不对，我立马改口。
这活爹，我哪里惹得起。
我和周祁钰是同一专业的，今天的课又是大课。
以前我们也常常在这节课上碰面。
只是那会我的心都扑在周景身上，脑子都想着怎么攻略他。
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来了。
从我进门开始，就有许多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甚至还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女的不是和周景……怎么又跟他弟弟好上了。”
“谁知道，不会是吵架了，估计找他弟弟来气周景的吧。”
淦。
都是恶言恶语，不想听。
但周祁钰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进门，眼神就落在第三排靠窗边的位置上。
“我想坐那儿。”
“但那里都有人了。”
我话音刚落，周祁钰已经走上前和坐在那里的同学交谈起来，很快他们就起身给我们让出位置。
“你很喜欢这里？”
在我有限的记忆中，似乎确实在很多节课上，都看到周祁钰坐在这里。
“你不喜欢这里？”
周祁钰偏头看我，问的我莫名其妙。
这个座位不算什么好地方。
离老师近不说，还靠近窗边，太阳直射。
课上到一半，我就得腾出一只手遮太阳。
至于另一只手，被周祁钰紧紧握着。
这节课很无聊，老师说的话我一句没听进去，脑子里都在想周祁钰。
许多人都和我一样，在课上浑水摸鱼。
我目光漫无目扫视，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小情侣。
两人说话间越凑越近，脸都贴在一起。
我猛然想起周景。
我从周景舔狗进化到“疑似女朋友”的关键节点，就是在这间教室里。
那天刚刚下课，我就开始信息轰炸周景，希望中午能一起吃饭。
没想到周景居然直接来教室找我。
他就站在窗边，和我说话时，突然捧起我的脸凑过来。
那会已经下课，教室里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但还有部分同学没来来得及离开，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周祁钰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周景并没有亲我，他只是和我脸贴脸碰在一起。
可周围已经有同学开始起哄，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催促我快点收拾东西去吃饭。
最关键的是。
我记得那天，我就坐的现在的位置。
6
从那之后，周祁钰似乎就变成这个位置的常客。
十次里面有八次他都会坐在这里。
现在想想，是不是巧合了些。
收回思绪，我重新打量起周祁钰。
他上课很认真，哪怕是这种可以摸鱼的辅修课，他都把笔记写的一丝不苟。
我将视线落在他脸上。
周祁钰的侧脸简直是绝美。
眉弓鼻梁立体，下颌角比我人生规划都清晰。
更重要的是那纤长的睫毛，甚至能投出眼下一小片阴影。
“你在想什么？”
他突然扭头对上我的视线。
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我，眼中我的倒影清晰可见。
偷看被抓包，还被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回答。
“我在想你。”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周祁钰似乎呼吸都停顿，随后立马扭头看向别处。
只是耳朵逐渐染上红晕。
这么纯情？
“你上课笔记写这么认真？”
他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因为我妈会检查的。”
真是活久见啊。
上大学之后，我妈就彻底不管我学习，她唯一的期望就是我别死在学校就行。
没听说过谁上大学还要被父母检查课堂笔记的啊。
“你妈要求是不是很严格。”
“还好。”
周祁钰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只要不比周景差就行。”
淦。
狠狠怜爱了。
这是什么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孩子。
将来要是看到他妈，我必须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
但是我没想到，这天来的还挺快。
刚和周祁钰好了没几天，我在上专业课的时候，周祁钰的母亲就已经等待我们教室门口。
我走出教室，就迎接上她冷淡的眼神。
“我们聊两句吧。”
真有意思，半年前她还不是这种语气。
我记得那天天气转凉，她还特意来学校给周景送围巾，见到我嘘寒问暖说了不少。
还叮嘱我和周景好好在一起。
现在想想，只怕那时候是别有深意的。
就是希望周景能和我在一起，然后玩物丧志，以后周祁钰就是最优秀的。
说白了，她压根看不上我，更不会让我耽她儿子。
果不其然，刚落座，女人就立马开口。
“你跟周景不是谈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和周祁钰搞在一起，还让他说那种话。”
别说，那天在学校门口，周祁钰那奇葩言论给我都深深上了一课。
“你跟我说这些有用吗，嘴巴长在他身上啊。”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和兄弟两人搞在一起！”
看着女人恶狠狠的视线，我轻笑：“阿姨，你以前还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呢，没必要说我吧。”
听到这话，女人险些破防，猛的拍桌子站起身。
“你居然教训起我来了，我儿子怎么会被你这种人骗！”
“那只能说明你这个当妈的不行啊，没有给你儿子足够的爱，你看他随随便便就跟我这个坏女人跑了，犯事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你真是不要脸！”
女人生气的端起手中的咖啡就要泼过来。
我刚想躲开，突然有人挡在我面前。
“周祁钰，你做什么！”
听到女人的尖叫，我脸上一僵。
来这么快？
7
在周祁钰他妈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给周祁钰发了消息。
只是我原本的打算，是在当着他妈的面，给正好进门的周祁钰来一波深情告白。
为此，我还特意墙上可以反光的咖啡厅。
谁知道这小子来的这么快。
“周祁钰，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这个女人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女人气的发抖，周祁钰却一直挡在我身前，看着自己母亲的脸色仿佛在看待外人一般。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况且……我很喜欢她，这就够了。”
等女人气冲冲离开后，我才发现周祁钰的恨意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下降。
我现在已经彻底麻木，完全弄不懂周祁钰的思维模式。
大概天才和我们普通人之间都是有壁垒的。
幸好我已经掌握一套顺毛方式。
无论何时何地，情话张口就来。
周祁钰也终于沉浸在我的情话当中，爱意值持续上涨。
但是恨意值也下降到82％就不再下降。
我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直到周景终于为我解开答案。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我开始计划约会安排，立志创造一个完美约会方案。
挑选餐厅时，周景已经挡在我身前。
毕竟在一个学校里，难免也会碰上几次。
但每次周祁钰都陪在我身边，就算撞上，周景也是冷哼一声调头就走。
可是这次，却直接挡在我面前。
“圣诞约会攻略？还没分手？”
面对他嘲讽的语气，我下意识揉揉手腕。
眼看我要动手，他立马后退，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
“夏臻，我只是不明白，周祁钰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魂牵梦萦，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反正不是你这种人。”
周景脸色一白，怒气冲冲开口。
“我告诉你，他从小精神就不正常，喜欢一个人阴恻恻躲在角落里，初中的时候喜欢一只小猫，给它拍了很多照片，但是没多久那只兔子就被他亲手安乐死了，这种人就是精神变态！”
周景说的绘声绘色，甚至还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已经没了气息的小猫，旁边还有表情冷漠的周祁钰。
“我也只是担心你，你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周祁钰不是什么好人，他还在房间里挂着你的照片！我很担心下一个就是你！”
说着，周景又翻了半晌相册，递到我面前。
这次拍的是实况照片，似乎是周祁钰房间内的样子。
在墙上挂着许多我的照片，很多都是偷拍视角，甚至不少都是前年的照片。
“这种心理变态，你还和他在一起，你到底再图什么，你不能因为和我吵架，就故意找这种人来气我吧。”
闻言，我手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打量周景的脸。
“我和周祁钰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在一起是为了让你回心转意吧，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周景脸上一僵，怒骂我不知好歹，刚要把手机抢过来，就被我躲开。
我将照片轻轻一划，下面立马显示照片的拍摄时间。
“这照片你是一年前拍的吧，说明很早以前你就知道周祁钰喜欢我的事情。”
8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去年七月。
正好是我和周景在教室隔窗贴脸的时候，也是从那之后，大家都误以为我们是情侣。
“所以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你发现周祁钰对我的感情，而我恰好在追你。”
他故意当着周祁钰的面来找我，做出亲昵的样子。
作为被利用的工具人，我突然觉得恶心。
“周景，你又是什么好人吗？”
“不是的，我当时……”
周景一时间说不出所以然来，声音越来越小。
“弟弟的心上人倒追你，你很得意吧，所以一直吊着我？”
他压根不敢对上我的视线，最后恼羞成怒，紧紧拉住我的手。
“不管怎么样，你别和周祁钰在一起，你……”
他话还没说完，周祁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往周景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谁让你碰她的！”
周祁钰死死盯着他，眉眼间都是阴沉。
这一拳可不轻，周景摔倒在地，鼻间甚至有鲜血涌出。
“离她远点！”
周祁钰恶狠狠警告她，把周景吓得落荒而逃。
只是等人逃走后，刚才还阴沉的人，又很快恢复神色。
“我……”
他小心翼翼打量我，犹豫半晌才小声开口。
“不是这样的。”
“我当然相信你了。”
未知全貌之前，我都不会发表任何评价。
但周祁钰显然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在我明确表示相信之后，这人还是默不作声，晚上偷偷跑去喝酒。
我接到他室友电话，赶到酒吧的时候，周祁钰已经躺在包厢沙发上意识昏沉。
见我来了，众人立马离开，包厢内只留下我和周祁钰。
他嫌弃闪烁的灯球晃眼睛，缩在角落里手搭在眼上，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
“心情好点了吗？”
他没吭声，我就坐在他旁边。
室内一片安静，许久后，我才听到他的声音。
“我不想害死小猫的，但是那时候，我保护不了它，我后悔把它带回家。”
周祁钰沙哑的声音传来：“我看它可怜，把它带回家，想养着它，但是我妈担心我玩物丧志，几次劝我把猫扔了。”
“然后呢？”
“我不愿意，我以为我已经可以保护小猫了，结果我妈趁我上学，故意给小猫吃药，我带它去了很多家宠物医院，哀求他们救救它，但是已经无力回天，我只能让它安乐死，至少……离开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他将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逐渐哽咽。
“我的爱害死了它，从此我不敢再表露我的喜欢。”
所以他偷偷收藏我的照片，却从来没表露过心意。
我握紧他的手，试图将温热的热源传递给他。
“周祁钰，我喜欢你，和周景没有关系，也绝对不是因为赌气才和他在一起的。”
9
听到这话，周祁钰紧紧握住我的手，微微的痛感传来，我没有吭声，任由他握的更紧。
“我一直以为我是恨你的。”
他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恨你只看得见周景，恨你和他们一样，恨你那我去刺激周景。”
“可是我好像也不恨你，我只是……喜欢的太痛苦了。”
脑海里的系统传来轻响，提醒我周祁钰的恨意值已经清零。
从来没体会过爱的人，连爱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能把这段感情当做恨意。
“没事的，以后我会爱你。”
……
等周祁钰发泄完情绪，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
我打车送他回家。
到了周家才发现里面灯火通明。
刚一进门里面就砸过来一个摆件。
“看看你对你哥哥动的手！”
周父的怒吼声传来，周祁钰挡在我身后，摆件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我捡起地上的摆件，立马砸回去。
咱们主打一个绝不吃亏。
摆件从周父的脑袋边擦过，吓得他脸色煞白。
我这从小跟数学老师学扔粉笔，在商场玩套圈游戏的手感就没输过。
“不好意思啊叔叔，我以为你要伤害我，就下意识反击了，没把你脑袋砸开花吧？”
周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周母气的拍桌子。
“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滚出去！”
周祁钰紧紧抓着我的手摇头拒绝：“她是我女朋友，为什么要离开。”
沙发上鼻青脸肿的周景下意识想说话，被我恶狠狠瞪回去。
周家二老更是气的直喘气。
“我们家祁祁以前是多乖的孩子啊，跟他哥哥关系这么好，都是这个女人挑拨离间，老公，你可千万不要怪在祁祁身上。”
周母小心翼翼给周祁钰的求情，看向我的目光却恨不得把我吃了。
“虽然你和小景不是同一个母亲，但是我一直对你们一碗水端平，希望你们兄友弟恭，结果你居然对哥哥动手！”
周父正数落着，周祁钰打断他的话。
“兄友弟恭？小学抢走我的作业本，初中故意撕碎我的数学卷子，高中偷我准考证，好一个兄友弟恭。”
沙发上的周景沉默不语，看来这些事情并没有冤枉他。
周父也是一愣：“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啊。”
“为什么要说，会有人替我做主吗？”
说着，周祁钰将目光落在周母身上。
“这些年，为了扮演一个好母亲，真是辛苦你了，装着装着，都忘了自己亲儿子到底是谁了吧？”
“你说什么呢，凡事应该多想想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小景不喜欢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面对指控，周母下意识为自己开脱，我终于停不下去，走出来挡在周祁钰身前。
“要不我扇你一巴掌听听响不响？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你这女孩子，真是嘴巴毒！”
周母气的眼睛通红，作势就要把我赶出去。
却被周祁钰提前一步拦住她的手。
“其实我今天回来，只想做一件事情，我打算搬出去了，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断绝关系的意思。”
10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就连我也没反应过来。
“周祁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吗？离开我，你……”
“离开你们，我照样过得很好，父亲，我有必要提醒你，十六岁之后，我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周父僵硬了一瞬，目光落在周母身上。
周母也颤巍巍放下手，小声辩解：“我就是想帮他存起来……”
这一家人真是看得我叹为观止。
周祁钰在这个家生活这么多年，还没被逼成精神病，也算是抗压能力强。
“外面的房子我已经找好了，以后也不需要大家操心了。”
周祁钰回房间收拾东西，我打量着他的房间，看到了在墙角的照片。
这里记录了一个人从未说出口的爱意。
“第一次邀请你来这里，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周祁钰苦笑着收拾东西，其实他东西不多，最后连个20寸行李箱都没塞满。
走出家门的时候，连一个挽留的人都没有。
他们似乎都以为周祁钰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但周祁钰步伐坚决，离开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的新房子在了学校附近，布置温馨的两室一厅。
我去参观的时候还特意买了束花，进去时也不由惊讶。
“装修这么漂亮，房租应该很贵吧。”
“没有房租，是我自己买的房子。”
很好，更嫉妒了。
大二的时候，周祁钰就跟几个师兄一起做游戏开发。
曾经还有一款小游戏风靡网络，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你是不是可以靠着这个游戏，以后吃喝不愁了？”
听到我的话，周祁钰只是轻笑。
“确实是，如果这个游戏不出意外的话。”
然后……意外就来了。
一个月后，网上突然出现许多负面新闻，说这款游戏抄袭了国外某款游戏。
并且对方开发公司已经准备要将周祁钰告上法庭。
这件事情还是室友告诉我的。
因为校园墙上有人说起这件事情，一时之间，整个学校人人都知道周祁钰是凭借抄袭发家的。
此时临近期末，大家都在忙着备战考试周，原本精神紧绷，听到这个大八卦，瞬间一波激起千层浪。
网上讨论的人也不少，大部分都在唱衰。
甚至还有人在讨论这游戏什么时候会停服强制下线。
反观当事人周祁钰倒是一脸淡定从容，还非常冷静的给我列复习大纲。
学霸的大纲真不是盖的，思路一眼清晰。
但架不住我此刻脑子不清晰啊。
“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你下一步怎么办啊？”
“抄袭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界定，下一步就等着打官司吧，运气好打赢了就没事，打输了就赔钱呗。”
“那网上的舆论呢。”
周祁钰沉默了一瞬，面露苦色。
“确实有点麻烦，要平息舆论，转移注意力，请水军刷屏，公关费都是好大一笔钱。”
我倒吸一口冷气，见周祁钰沉默不语。
“你在担心钱的事情？”
“没有，我在想晚上你想吃什么。”
11
外面吵的沸沸扬扬，周祁钰像是没事人一般，每天该复习复习，该约会约会。
我看着持续上涨的爱意值，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但显然有人先坐不住。
先是周母找到周祁钰让他回家。
“咱们去跟你爸求求情，让他帮你，他……”
“你觉得他会管我吗？况且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啊，板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你的一样！”
周母又忍不住崩溃怒吼：“行，反正周景也没妈，这些年把我当亲妈看待，我也不差你这一个孩子！”
我站在一旁不由唏嘘。
说不定这才是她真实的想法。
这个家里，她才是最应该看脑子的人。
听到这话，周祁钰也是神色淡淡。
“随意，你喜欢就好。”
等人离开后，我小心翼翼观察着周祁钰的脸色。
他像是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般，回到厨房开始处理食材准备做饭。
“你不难过吗？”
“还好，已经习惯了，我早就知道她的想法，或许一开始，她是不喜欢周景，只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装腔作势，但是装着装着，把自己都骗了。”
周祁钰手起刀落处理手中的蔬菜，突然露出抹浅笑。
“现在我也想通了，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而且……我挺想看看最后他们会怎么处理。”
最后的话我没听清，刚想让他再说一遍。
只见一滴泪从周祁钰的眼角滑落。
“你别难过。”
我立马抽出纸巾却被他轻轻推开。
“你站远点吧，洋葱有点呛人。”
我低头在注意到他手中切到一半的洋葱。
难怪我也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们一起吃了烤肉，周祁钰似乎心情不错，还跟我商量着寒假去哪儿玩。
网上的风声不断，但却没有干扰他丝毫。
“要是我以后赚不到钱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我可以包养你！”
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毕竟多亏他，我的三个亿就要到账了。
坐拥金钱和美貌小男友，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周祁钰轻笑着点头，他十分有被包养的自觉，吃完饭就去洗碗。
我看着快递到站的消息，想着顺便下楼扔垃圾。
只是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周景。
他站在树下，手里拿着手机面色犹豫。
我正想假装没看见赶紧走，却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我有话跟你说！”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斩钉截铁道：“你跟周祁钰分手吧！”
“想挨揍了？”
我不介意把手里的垃圾直接砸在他脑门上。
“夏臻，你还跟周祁钰在一起做什么，我听我爸说了，他不会再管周祁钰，现在抄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已经没有翻身之地了。”
“抄袭的事情，是不是你造谣的。”
12
周景明显一愣：“你怀疑我？这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你怀疑我做什么，有这种事情，我们家的生意也会受影响，我没这么傻！”
我点点头，抬脚就要走，周景却挡在我身前。
“你别任性了，以前吊着你是我不对，我可以给你道歉，你和周祁钰在一起真的没有必要，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话音刚落，我手中的垃圾袋已经狠狠砸在他身上。
“周景，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吧？”
在刚刚开始攻略周景的时候，我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去的。
但随着浪费的时间越长，我心情越来越烦躁。
不单单只是因为完成任务遥遥无期，更多是出于对周景这个人的厌恶。
他没有同情心，和我没有共同话题，甚至很多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看不起我。
他可以不顾我的安全，一次次把我叫去酒吧，却自己提前离开。
可以丢下发高烧的我，然后和朋友们去野炊。
可以肆无忌惮和其他人玩暧昧，对我呼来喝去。
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活该被他欺负。
“你现在找我说这些，也不是因为喜欢我，你只是希望周祁钰，希望这个你从小视作竞争对手的人可以孤立无援，你巴不得我离开他，然后你就能去嘲讽他。”
“我不是，他没资格和我比。”
“那你开始研究游戏开发是什么想法？”
自从去年周祁钰的游戏爆火之后，我就曾多次看到周景研究游戏板块，甚至筹备了不少人打算一展拳脚。
“周祁钰从来没把你当做对手，但是你处处和他过不去。”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现在一无是处！”
周景被说的恼羞成怒，朝我怒吼：“我已经说动了我爸，他可以给我投钱，他愿意为我花钱，却不愿意给周祁钰公关，周祁钰从来就争不过我。”
我不想再和这种人浪费时间，转身离开，只留下周景在原地大吼：“我会让你后悔的！”
像是为了证明一般，周景大张旗鼓开始筹备。
很快就宣布自己成立了游戏公司，开发了一款游戏，往里面砸了不少钱，请了不少营销。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能在网上看到这款游戏的推荐。
但我更关注周祁钰的事情。
似乎对方公司也没有要打官司的想法，难道是因为不在一个国家，所以比较麻烦吗？
“你说到底是谁造谣你抄袭的。”
“我啊。”
周祁钰就坐在我身边，陪我看电影，听到我的话，轻声开口：“是我故意散布抄袭的消息，让水军刷屏。”
“你图什么啊！”
我人都傻了。
怀疑了一圈，完全没怀疑过当事人本人。
“因为我想让他们放松警惕。”
很快周祁钰就告诉我原因。
就在周景砸钱在游戏上的时候，周父公司突然被税务找上门。
一番查证后，他们的账上出现巨大窟窿，但现在资金都砸给周景，一时半会抽不出钱补救。
周父第一时间就把自己老婆推出去顶罪。
曾经还恩爱的两夫妻瞬间变成敌人。
周母气的当着记者员工的面破口大骂。
就算有人顶罪，周父也自身难保，投资的房地产因为拿不出资金，面临着烂尾的风险。
就连周景的公司也受到牵连，游戏直接下架。
等周景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家父母已经在做破产清算。
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拿走，别墅也被收回。
从别墅赶走那天，我和周祁钰还去旁观。
一见到他，周父赶紧叫住执行人员。
“那儿，我还有个儿子，他也有钱，他……”
“很抱歉，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不是吗，我的公司没有受到任何你的资助投资，十六岁之后，我没再花过你一分钱。”
周祁钰早就做好充足准备。
面对一家人的漠视，他忍气吞声，就为了今天的报仇。
曾经关于抄袭的舆论也被撤下，周祁钰甚至还和对方公司的负责人一起吃饭合照，力破抄袭的谣言。
他的游戏再次回到巅峰时期的状态。
无人还记得，曾经有款游戏短暂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它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就像周祁钰的家人，也只是他漫漫人生中短暂的过客。
但是无妨。
我会陪他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