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7064更新时间:26/05/25 15:19:24
7
我此时已有身孕,约莫是半月。
可惜,我上一世并没有亲眼看见我的孩子来到我的身边。
冷宫太苦,我死得太干脆,孩子没有保住。
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他,不再重蹈覆辙。
蓝盈盈收了礼,沾沾自喜地离去。
夏晴的手都快要拧成麻花了,蓝盈盈也压根没有看见。
夏晴不好受,那么蓝盈盈就不好过,等不了多久,就有一出好戏可以看了。
父亲虽然身在朝堂,难理后宫之事,但架不住他位高权重,总能查出点消息。
得知一向与他不对付的蓝家女儿被皇上纳进了宫里不说,还被临幸。
他自然是觉得软弱无依的我受了委屈,要为我打抱不平。
这可不就是一封书信就送了过来,三句里面有两句是在关怀我的日常。
还有余下的一句,是在慨叹他这个老父亲远离女儿的相思之苦。
「渺渺莫愁,若是蓝家那死丫头敢欺负你,我就欺负死她爹!」
这是那个老顽固亲手所书,字字句句都是不会让我受苦,要为我撑腰。
父亲执笔所述绝非虚谈,而是处处落实。
就连楚易的面子,为了给我出气,他也不知道下了多少回。
这般执拗的后果自然是不尽人意,父亲最后与蓝盈盈的父亲闹得两败俱伤。
结局就是直接被发配到了苦寒之地,一把年纪了,又哪里受得了那般疾苦?
在那瘴气肆意的地方,他终究是病得一塌糊涂。
终是在他临终之前,我也没能见上他一面,未来得及尽尽孝。
此次,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8
我告诉父亲不必忧心,我在宫中一切安好。
毕竟我执掌着后宫大权,不会轻易被他人拿捏,即使是楚易。
「蓝丞相与您势均力敌,父亲不可莽撞行事!」
「物极必反,如若刻意针对蓝丞相,使而操之过急,蓝丞相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还是小心为上,步步为营,大可以温水煮青蛙之法与其相制衡!」
……
书信中,我交待得一清二楚,生怕父亲有所纰漏。
我要求父亲延年益寿,要求腹中胎儿平安喜乐,少不了处心积虑的筹谋。
信笺被我差遣信得过的人送回国公府,不让夏晴瞧见。
为了少让夏晴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以减小我们自己的摩擦,我特意把她调用到了楚易的坤宁宫。
夏晴哪里会因为我将她送走好几日而恼,我这分明是在给他们二人制造机会。
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比偷偷摸摸的要好上许多?
这样楚临就不需要三天两头地往我的凤仪宫跑,扰了我的清闲。
夏晴更不需要费尽心思往香炉里面添置迷迭香,将我迷晕。
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坤宁宫行鱼水之欢,而不需要以我为幌子,苟且为营。
这样一来,也是给我卸下了防备,我有机会做出进一步的行动。
太后明辨是非,我想,她不会对她的皇长孙置之不理。
我寻到延禧宫里去,给太后送了份锦绣图,绣的是百花图,寓意是「子孙满堂」。
「渺渺有心了,怎么想着给哀家送礼了?」
9
太后的心软,是最容易讨好的主。
只要话说得好听,事做得漂亮,她就压根不会挑什么岔子。
所以,太后不会不帮我。
「母后,渺渺有一事要禀告母后。」
我四下张望,意思了然。
太后屏退周围的侍从婢女,我低声告知她问我已身怀六甲之事。
「渺渺,这可是好事一桩啊!」
「这不是哀家马上就要有皇长孙了!」
太后扬言要好好庆祝一番,却被我推辞了。
「母后,渺渺并不想昭告众人,以免惹来麻烦!」
「母后也是明白后宫如战场,多得是尔虞我诈,渺渺信不过任何人,除了母后!」
「渺渺望母后能替我隐瞒,切忌走漏风声,以免招致飞来横祸」
太后欣然同意,应允了替我紧盯住那些个嫔妃的动作。
不仅如此,她还让我有事没事多多来她宫中走动。
不让其他人看出来什么端倪,直到胎象平稳。
除此之外,我还请求太后允许让我从国公府要来一个婢女,那便是我的心腹。
她虽然长久的不在我的身侧,却一直与我暗中有所联络。
可以说,我与国公府的沟通,少不了她的助力。
夏晴是要置我于死地的,她,我可实在是不敢轻易使唤了。
「后宫之事由你全权做主,犯不上询问哀家的意见。」
「不过一个丫鬟,渺渺你自作定夺便可!」
太后话说得清楚,摆明了对我宽厚大度。
「谢过母后!」
这下,我身边的毒瘤可就算是崛地而起了。
10
心腹成功入宫,我告诫她时刻注意着夏晴的动向。
心腹自然不明白为何要紧盯住自己人,但也没有问。
真正优秀的心腹就是要不问缘由,听从主子吩咐。
「竹溪,你是本宫在深宫里唯一信得过的人了!」
竹溪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我再是信任不过。
夏晴对于蓝盈盈受宠受赏均是不悦,直接一状告到了楚易面前,对他吐了不知道是多少苦水。
在得知楚易要来我的凤仪宫坐坐时,我立刻对竹溪使了个眼色。
起初楚易与我倾诉着多日未见,甚是思念。
还一脸渣男相地牵着我的手,说着即使有蓝盈盈,也不会对我冷落。
他说得天花乱坠,若是之前,我肯定是早已被骗得团团转。
现在,我知道只是他把控蓝丞相与我父亲的把戏。
迷迭香生效,渐渐地,我在朦胧中昏迷过去。
「晴儿,孤与她只是逢场作戏,孤只爱你一人!」
香薰里的物质被竹溪替换,只会让我呈现昏迷状,而不会失去知觉。
「晴儿当然知道了,皇上对晴儿的心意,晴儿都心知肚明!」
「至于德妃,虽……」
「无事,若是对皇上有益,晴儿不提也罢!」
只听那「至于」二字,楚易就听出来了端倪。
而我对于所听到的夏晴的话,只想发笑。
「晴儿,你但说无妨,是不是蓝盈盈对你做了什么?」
夏晴对蓝盈盈在我宫里的炫耀和得赏描述了一遍,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于是乎,事实就变成了蓝盈盈欺负夏晴。
11
「晴儿,你受苦了!」
楚易此话一出,蓝盈盈必定遭殃,我听得真真切切,汗流浃背。
楚易亲上夏晴,两人毫不避讳地开始在我的地盘戏耍起来。
好巧不巧,蓝盈盈就真真地看见了楚易和夏晴踉踉跄跄。
蓝盈盈气愤地甩手离开,没有敢逗留。
我怎么会不清楚,她不能容忍一个婢女能够和她一样得到皇上的恩宠。
但她不敢同楚易发作,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夏晴身上。
我完全清醒过来时,竹溪得到消息,所说为夏晴冲撞了蓝盈盈。
此等好戏,怎么能没有人共赏?
「竹溪,拦下皇上圣驾,便说是皇上在本宫这处落了东西!」
竹溪照我所说去做了,楚易折返,恰巧看到了蓝盈盈与夏晴一场争执。
「贱婢,竟敢冲转本宫!」
蓝盈盈铆足了劲将自己头上的步摇摔在了地上,污蔑夏晴。
「奴婢无意冲撞了娘娘,罪该万死,求德妃娘娘恕罪!」
夏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咬着牙乞求。
「恕罪?本宫为什么要恕你一个贱婢的罪?」
「像你这样货色的贱婢,还敢肖想皇上?本宫觉你污眼,倒不如赐给太监做对食!」
夏晴神色惶恐,蓝盈盈眉眼邪恶。
「孤看谁敢!」
楚易途经此处,见着这一幕,差些没有把蓝盈盈给打了。
楚易强势地抱起夏晴,要带她离开。
「皇上,是她,是她把臣妾的步摇给撞碎了!」
蓝盈盈不服,极力解释,楚易却不乐意听。
12
最后,蓝盈盈讨得个半月幽禁,受了抄经书之罚。
落井下石,我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德妃,此事罪不在你!」
「本宫知晓是皇上冤枉你了,不过如今我们最好都别得罪夏晴!」
「德妃,皇上的心中自始至终都无我们二人。」
「本宫今日的话说开了,也算是给你一个警示,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蓝盈盈自认为自己对楚易一片心意,不惜违背父亲的意愿也要支持楚易的宏图大志。
如今却换来什么?楚易对她态度冷淡不说,现在甚至因为一个婢女惩罚她。
在我这些假意安抚下,她心生怨恨。
苦楚和怨恨生生不息,我不相信她不会有报复之心。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错在何处,是哪里得罪了男主。然而,她决不能容忍身边的女三得到男主的宠幸,因此在心底更是憎恨得发指。
鱼塘里的水越浑浊,便更利于浑水摸鱼。
我一面假意宽慰着蓝盈盈,又一面取悦着楚易。
「皇上,晴儿常年跟在我身侧,我对她也是知根知底的。」
「晴儿知书达理,面容姣好,给上一个封位,未尝不可!」
我主动对楚易提议让夏晴一起服侍他,将夏晴纳入后宫。
我暗中期盼将夏晴推向楚易面前,只不过是我精心竭虑布下的一局棋。
此步一走,既可以让楚易放松警惕,沉沦于与夏晴的欢好之中。
楚易肯定不舍得只给夏晴一个低的封位,封位给的但凡高了,蓝盈盈便会心生妒忌。
这一来二去,蓝盈盈和夏琴必定会争个你死我活。
13
如此一来,我便在她们两人之间择的干干净净,所有事情都与我无瓜葛。
她们闹得两败俱伤,我便最得益处。
「阿渺,你真如此想?」
楚易听到我的提议,面露欣喜之色,但很快又收敛了一些。
「当真,如今为后宫开枝散叶实是大事!」
「既然皇上心悦,那自然是可的。」
听我这个皇后都说的这么干脆利落,楚易便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真是孤的好皇后,那便封个淑嫔吧!」
我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应允了下来。
「放心,阿渺,孤绝对不会辜负你!」
「你是孤的皇后,孤最心悦的永远是你!」
楚易并没有看出我的心机,反而以为我是在为他好,为夏晴好。
楚易乐在其中,并未觉察到女二的心思,还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取悦我。
上辈子坐收渔翁之利的是夏晴和楚易,这辈子终于轮到我。
我心中冷笑,我可不甘心任人摆布,决心要反其道而行之,将自己的处境完全逆转过来。
我往太医院塞进自己人,细心调理身子。
更上是在太后的私下帮助下不留余地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信的太医。
我不想腹中胎儿受到伤害,太后也不想他的孙儿受到伤害。
最好的办法就是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在细致周密的安排下,我将自己的计划步步推进,不容有失。
我决心要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命运,绝不再忍受被动的命运安排。
临近显怀,我对外声称患病,并且易染,故而闭门不出凤仪宫。
14
为了了解蓝盈盈和夏晴在宫中的实况,我特意在她们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蓝盈盈仍在禁闭期间,得到消息的蓝丞相自然是沉不住气了。
蓝丞相自乱阵脚不说,更是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及此事。
楚易勃然大怒,直言后宫之事怎可拿到朝堂上来说?
楚易与蓝丞相心生嫌隙,不仅来丞相讨不着好,蓝盈盈在楚易这里的处境也是更加艰难。
我提醒父亲,此时正是动摇蓝丞相的好时机。
果不其然,朝中蓝丞相为蓝盈盈说话被楚易迁怒一事发生,他身后的那些个站队的人多有动摇。
父亲听我的话,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许多人都收至他的麾下。
父亲的势力一旦壮大,楚易必定也会有所忌惮。
我叮嘱父亲,切不可在朝堂之上得罪了楚易。
若是皇上有什么差遣,只管答应便是,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腹中育有龙子,往后落实了扳倒楚易的想法,我便是太后。
届时,夏家是何等的尊贵,吃这么点小亏又算得了什么?
我在凤仪宫安心养胎,两耳不闻窗外事。
由于我和太后让那些奴婢们到处散播我所患之病症,虽无大碍,传染性却极强。
尤其是对面部会有所破坏,影响容颜。
借以此说法,就没有人敢登我的门。
自然没有人敢登我的凤仪宫的门,惶恐脸上生些什么不好治的东西。
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够发现端倪。
在太后的秘密辅助下,我有幸诞下了一子。
15
亏得太后悉心保护,否则这皇子哪有那么容易顺利生产?
怕是还在腹中,就遭受了那些嫔妃的不少折腾。
后宫水深,多得是勾心斗角的算计。
楚易得知,起初是十分震惊。
后来经过太后一番解释,又见我如此虚弱无力的模样,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他龙心大悦,特封我产下之子为太子,赐名稹。
太子事宜,如此喜事,怎能不重视?自然是要大摆宴席!
宫中的一场盛大宴会成了一场阴谋的温床,而我,作为其中一员,却暗中策划着一场毒计。
以初产太子,身体抱恙为由,我婉拒了策划宴席之事。
太后与皇上体恤我身子骨尚未恢复完全,便允诺了。
策划之事迟迟未落定,楚易有意要夏晴全权负责。
但是太后忧心他只在乎夏晴,不关切我这个皇后。
更担心他有将管理后宫之权责交署于夏晴,而冷落了我这个正牌皇后,果断地拒绝了。
「皇上,你这心里的称可看清楚了,要分得清楚什么重要,什么对错!」
太后意思明显,楚易也不好装聋作哑。
「那母后的意思是?」
楚易冷着脸,显然不是很高兴。
「要不让德妃来操办吧!」
「一来不会让母后过于操劳,二来不会让后宫觉得皇上厚此薄彼。」
「三来不会让淑嫔遭人非议,四来可以让德妃将功赎罪。」
我说得头头是道,楚易和太后二人都觉得甚是有理。
如此一来,两人都觉得此法可行,对我夸赞一番,蓝盈盈也算对我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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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宴之上,我特意挑选了男主身旁的夏晴来下手。
我故意让心腹竹溪在我将要食用的那碗江瑶清羹下毒,毒是剧毒。
此药食用过后必死无疑,但却不是真的要我亲自服用。
「想当年,淑嫔还是本宫的人,如今一眨眼,就是皇上的人了!」
「也是本宫的好姊妹,如今这样的局面,诸位于后宫中其乐融融,也是皆大欢喜啊!」
我顺嘴故意提上了我与夏晴的主仆之情,怕寻了她的难堪,话也雅了不少。
她是夏家奴,冠了夏家姓,奴仆被我言作姊妹,给了她不小的面子。
我让竹溪把我跟前的江瑶清羹端到她面前去,当做赏赐。
众目睽睽之下,夏晴和我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简简单单的主仆情深真切,夏晴接过,自然地饮了一口羹汤。
毒羹入口,不消几时,毒素迅速发作。
夏晴面目狰狞,毒发身亡,了无生息。
楚易难以置信,崩溃地看着夏晴的尸体,几近慌张。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悲伤和不解。
他不能够相信他的夏晴竟然死于非命,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痛苦。
众人纷纷议论纷纷,怀疑这份毒药来自何人之手。
而我,却在心中波澜不惊,继续隐藏着内心的阴暗思绪。
「这碗东西明明是你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我的晴儿?」
楚易声嘶力竭地对我大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我。
我一个字也没有说,害怕的泪一滴滴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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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糊涂!」
「渺渺刚刚生育太子,哪里有这闲情逸致针对你的心头好!」
「再者说,渺渺是皇后,她的孩子是太子,她为何要忧心一个夏晴!」
「你好好考量考量,渺渺自从嫁与你,是不是处处为你着想?」
「皇上,你怪渺渺,你就不觉得她冤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太后出面为我打抱不平,字字句句义正言辞。
眼见楚易如此伤心,我这边戏份也已经做足了。
我在蓝盈盈身边安插的眼线立刻跳了出来,指认了是参与宴会筹备的蓝盈盈下的毒。
「皇上息怒,太后息怒!」
我安插在蓝盈盈身侧的眼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皇上息怒啊!都是主子要我做的!与奴婢无关!」
「德妃下令,奴婢实在是不敢反抗啊!皇上!」
蓝盈盈极力反驳,却没有丝毫用处。
就这样,她落上了谋害我不成反害死了夏晴的罪名。
太后为我鸣不平,将职责都推到了蓝盈盈的身上。
蓝盈盈被自己的婢女指证不说,还亲手策划了这场宫宴。
这罪名算是扣在她头上死死的,不由分说。
楚易正在气头上,在愤怒之下,他直接下令将蓝盈盈五马分尸。
处决之际骇人听闻,众人皆是恐惧与不安。
后宫之事一经牵扯,朝堂就要大换血了!
蓝盈盈没等到蓝丞相出面保她,就已经被分了尸。
不仅丢了性命,甚至连全尸都没有。
蓝丞相自然是不愿意善罢甘休,起初只是私下里与楚易提及,言语中颇有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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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后来,更是在早朝上公然反抗楚易,大有指鼻暗骂之势。
从父亲的书信中,我了解到蓝丞相一意孤行,势必要找楚易讨给一个说法。
结局自然是不得善终,在楚易的气头上动土,能捞的上什么好处?
蓝丞相的反动直接致使他被扣上了一顶谋反帽子,革了官职。
蓝家大势已去,蓝盈盈的父亲更是不服,一来二去,蓝家直接被抄了家。
幸亏父亲没有掺和进去,选择了明哲保身,得以全身而退。
更是在蓝盈盈的父亲彻底倒台后,扶摇直上,一家独大。
蓝盈盈死了,没有人在意。
夏晴死了,楚易深陷悲痛之中。
看着他对身边的人的信任之心悬空,我却暗自庆幸。
他越是这样悲伤,就越是不愿处理朝政。
他看不见我的国公父亲势力一再壮大,他也看不见他自己这个皇帝的威望一再降低。
太后不理朝政,楚易无兄弟相争,我的父亲在朝堂之上已然足以一手撑天。
我欣喜万分,说是胜券在握也不为过。
「皇上,都怪我,都是臣妾的错!」
「死的人本该是臣妾的!」
蓝盈盈已经成为替罪羊,我主动再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楚易抬头看向我,半晌空洞的眼里才看得见光。
「阿渺啊!你还是太善良,与你又有何干系呢!」
「蓝盈盈本来是要害你的,弄巧成拙罢了!你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楚易当然没有怪我,不过是一点惯使的小手段罢了!
我终于掌握了楚易心灵的软肋,为下一步的复仇计划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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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身体的虚弱和心灵的疲惫均让局势渐渐失去了控制,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趁机展现出对他的精心照料,表面上是关怀备至,实际上是暗度陈仓。
我当时我怀胎之时在太医院安插的人尚在,我做事也方便了不少。
楚易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免不了要喝药,再不济也是要悉心照料,服用些药膳的。
我告知他往楚易的药膳中添些东西,他自然照做不误。
时间一日日过去,楚易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太后看着着急,忧心皇帝出了什么事,整个国都会乱套。
我看着着急,恨不得他早点死过去。
偶然一次我提及起有一寺庙灵验,想去替楚易拜拜。
既可求楚易身体安康,求太后延年益寿,又可求我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太后一向信佛,我再清楚不过。
想到我身为后宫之主,楚易又如此这般,她不敢让我轻易离开京城。
「渺渺,还是母后去吧!」
「你怀胎本就劳碌,如今为了皇帝更是忙得衣不解带,如何再受得了长途跋涉?」
「渺渺啊!真是苦了你了!」
要不说太后心善,偌大皇宫,只有她一人为我考虑。
用不上我劝说,太后就自发为楚易礼佛祈祷。
太后愚昧地听信了我的安排,前去古寺迎佛祈福。
古寺离皇宫甚远,太后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了。
不过她这一去,势必是见不上楚易最后一面了。
那就只好让我去见上他最后一面了,我起驾从凤仪宫出发,往楚易的住处去。
「皇上,该喝药了!」
我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靠近躺着龙榻上的楚易。
「阿渺,还好啊!」
20
我一边细心喂他喝药,一边温声细语地问他:「皇上此言为何意?」
他将含住的药咽下,回答我的问题。
「还好有你啊!阿渺!」
「她们都离孤而去了,孤只剩下你了,阿渺!」
说着说着,虚弱的楚易还突然攥住我的手臂。
「阿渺,这些时日实在是委屈你了!」
「阿渺,你放心,今后孤绝对会竭尽全力地对你好!」
楚易突然说出来这些话,是我始料未及的。
「皇上,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我望向他的本该是柔情似水的眼睛变得狠厉阴沉,质问道。
手上的药碗已空,碗里的东西所剩无几,只有一点点细密的药渣。
「阿渺,你什么意思?」
楚易满脸疑惑地望向我,不明所以。
「没什么意思,只是,以为皇上发现了臣妾送予皇上的礼物!」
楚易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只是开口说话。
「礼物?什么礼物?」
我缓缓起身,将盛过药的药碗轻轻放置在一旁,而后再靠近楚易。
「皇上不知道吗?臣妾给你准备好的大礼,一份诏书!」
我从袖口拿出来一封圣旨,在他面前舒展开来。
每个字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看得他怒目圆睁。
圣旨的内容是我仿着他的字一笔一划拟出来的,与真的一般无二,难辨真假。
「阿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生气地质问我,可惜没有办法坐起来将这份诏书给撕了。
「字面意思啊!皇上!」
我轻描淡写道,一脸的不在意。
「皇后,孤还没有死!」
「孤还没有死,你怎么敢立新帝!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21
「谁说的?」
我挑眉轻笑,按住楚易的肩。
「皇上,你这不是快要驾崩了吗?」
楚易奋力挣扎,却毫无起色。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孤可是皇帝!」
无论楚易说什么,我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直至他急火攻心,毒性发作,咳出一口血来,我才终于松开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孤?为——什——么!」
楚易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想要逼问一个结果。
「楚易,你觉得呢?你觉得为什么?」
楚易还在坚持,想要勉强撑起身子来,只是绝无可能。
「你知道的!你欠我的!」
楚易崩住的身体瘫软下去,没有了动静。
我眼角滴落一滴眼泪,缓缓滑落,落在尚有余温的他的手上。
崇阳帝薨,太子即位!
感太子尚幼,无力维持朝堂,特由太后垂帘听政!
我成功在父亲的帮持下辅佐我的孩子,也就是太子楚稹登基。
而我,由一国皇后成为了太后,垂帘听政!
大计已成,命运终究是把握在了我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