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541更新时间:26/05/25 14:54:13
06
另一边,看到我短信的裴厉洲,开始疯狂打起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可电话那头,不断重复的机械女声,却让他近乎崩溃,他眼眶发红,不断揪着自己的头发低声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周围人被他的举动吓到,都离得远远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离开,明明我以前爱他爱得发狂,可现在,为什么我却不告而别……
裴厉洲一直在海边呆到了天黑,期间许茉给他打电话他也直接挂断了,到最后,甚至直接把手机关机。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空荡的房子里安静极了,浴室里传来的滴滴答答的水声将他的心跳调成了相同的频率。
桌上还放着他送我的那条项链,他突然想起许茉今天戴的也是同样的项链。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我有多么不上心,意识到或许我早已知道他偷偷和许茉见面的事。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
裴厉洲发了疯似的给我闺蜜打电话,一遍遍求她告知我的下落。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还是给出了答案。
“瑞士。”
飞机上。
虽然已经飞了近10个小时,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离开了裴厉洲,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转头看向爸妈,他们已经累得睡着了,我心里一阵愧疚。
这三年我只顾围着裴厉洲转,却从来没有好好陪伴过他们,甚至还为了裴厉洲多次顶撞他们。
现在想起来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我紧咬嘴唇,心中暗暗发誓绝不再重蹈覆辙。
从此,裴厉洲这号人从我的生活里彻底除名。
07
又飞了几个小时,终于在日出时分到达了日内瓦。
我已经累到说不出一句话,急忙叫车把我们送到提前找好的房子。
回到家收拾好一切,打开手机想给闺蜜报平安,却收到她的道歉短信。
【对不起啊清禾,我把你去瑞士的事告诉裴厉洲了,他一直求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抱歉~】
我沉默了几秒,给闺蜜回复了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我不信瑞士这么大,裴厉洲能找得到我。
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无济于事,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他摆布了。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即马上钻进被子里,两眼一闭,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
实在是太困了。
裴厉洲这边,他正焦头烂额地准备各种签证材料,偏偏许茉还不停给他打电话,气得他直接对着许茉大骂,怪她搅黄了我和他的感情。
许茉当时就委屈巴巴跑去和裴厉洲兄弟诉苦,他的兄弟们纷纷跑来劝他,结果连他们也一起被骂了。
他的兄弟们自讨没趣,不再参和许茉和他的事,也不再搭理他。
现在裴厉洲可谓是众叛亲离,可是他已经被找我的念头冲昏了头脑,丝毫不在乎。
我和父母这边。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爸妈一起把日内瓦市内逛了个遍,享受了难得的亲子时光。
坐在日内瓦湖的游船上,看着美丽平静的湖面,我暗自庆幸自己离开了裴厉洲。
我是一个很喜欢四处游玩的人,可是裴厉洲却总是拿工作忙当借口,不肯陪我一起。
幸好跑得快,不然我的青春就要浪费了。
玩了几天过后,要开始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
其实是爸妈要开始上班了。
爸爸想给我在他们公司安排一个职位,但被我拒绝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更想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我打算重拾画笔画画,还打算举办自己的个人画展。
我一直很喜欢画画,以前本来计划当个画家,可是裴厉洲说画画不能当饭吃,画家很难赚钱,我要想跟他在一起就必须找个稳定的工作。
为了和他在一起,我乖乖顺从了,找了个稳定的班上,成为他稳定的替身。
想想有点可笑。
这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我的梦想了。
画点什么好呢?
就画我给裴厉洲的99次表白好了。
当给女孩子们一个反面教材,不要像我这么傻给男人表白99次。
我笑了笑,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08
另外一边,折腾了一个多星期的裴厉洲,也终于办好了所有材料,他辞掉了工作,只身一人前往瑞士。
他提前在网上搜索了瑞士的几大城市,打算一个一个找,同时他还换着不同的号码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全都被我拉黑删除了。
每到一个城市,裴厉洲的心就会冷下一分。
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钱包也快要撑不下去了。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最后,他来到了日内瓦。
此时距他来到瑞士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我已经把对裴厉洲的99次表白画成了99幅画,还自费找了个机构帮我沟通办画展的事宜。
画展的主题就叫“我的99次表白”,将会在一家美术馆里连续展出一个星期。
刚展出没几天,独特的主题和画风立马吸引了很多人来观看,看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一时之间竟成为当地最火爆的画展,而我也一跃成为网上最受欢迎的新生代画家之一。
美术馆负责人甚至主动联系我,请求延长我的画展时间。
我笑得合不拢嘴,欣然答应了这个请求。
同时,还有很多收藏家想要买我的画,但都被我一一婉拒了。
这些画不仅是对对被我浪费的时间的缅怀,也是我给自己的一个警钟,惊醒我自己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
它们是我的伤口,也是我的宝贝。
在日内瓦逛了好几天的裴厉洲,心中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可下一秒,美术馆门前写着“我的99次表白”的宣传海报以及我的人形立牌映入他的眼帘,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胸腔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以呼吸。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忍不住发抖的手,想要冲进去一看究竟。
可美术馆前早已排起了长龙,他只能耐下性子排队。
等他进去时,看着暗黑中又带着点色彩,现实中又带着点抽象的画作,忍不住热泪盈眶。
那99次的表白此刻都具象成一个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放映。
突然,他看到了被包围在人群里的我。
我正在给看展的人讲解第57次表白的那幅画。
裴厉洲直接拨开了人群,紧紧拥住我。
“我终于找到你了清禾,为了你我已经跟许茉还有那些朋友都断了,你原谅我好吗?”
他带着哭腔,似乎还有些哽咽。
我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周围人“哇”声一片,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裴厉洲?都追到这来了?
我马上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他。
裴厉洲慌张地跑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一个侧身直接躲开。
最后,他竟然直接在我面前单膝下跪。
“清禾,我知道是我错了,往后余生我会加倍补偿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你为我画了这么多画,还办了画展,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只要你点头,我立马把我的整颗心都给你。”
说完,裴厉洲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可是,他错了,和他的那段感情,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而我现在把这段经历画了出来,只是为了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诫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的女孩,要爱惜自己。
09
当天晚上,裴厉洲在画展给我下跪的视频就上了热榜。
许多网友纷纷夸赞裴厉洲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骂我薄凉绝情不懂珍惜。
看着这些评论,我直想笑。
好一个重情重义,这么喜欢拿去好了,正好让他不要再来烦我。
不久后,有一个ID叫“我是当事人”的网友发布了帖子,还被许多人转评赞。
帖子上写了他是如何跋山涉水来找我,过程中吃了多少苦,有多么爱我,对我有多好,在帖子的最后还呼吁网友帮他向我求情,让我答应和他在一起。
网友们都被他的痴情所打动,开始疯狂艾特我、给我发私信,有好言相劝的,也有威逼利诱的。
我有些气恼,又觉得可笑。
裴厉洲,想借舆论逼我低头是吗?
我都出国了你还跟我玩这套,本来不想闹得那么难看,这是你自找的。
半小时后,我也发了条帖子,还原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他是如何把我当工具,如何一次次伤害我,还放上了和他兄弟的聊天记录。
多亏了裴厉洲和他那些朋友闹掰了,不然我还发愁没人给我作证呢。
我轻笑一声。
我的帖子比裴厉洲的内容更完整,证据更充分,所以他当即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与此同时,经过这么一闹,我的热度更高了,许多知名工作室都想和我签约。
我接受了一个华人经纪人的邀请,她打算回国发展,在网上突然刷到我的作品,便想挖我一起走。
而我考虑到后续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的计划,几经权衡还是觉得国内更适合我的发展,便欣然同意了。
裴厉洲,你想在这里呆就继续呆着吧,我不奉陪了。
10
回国后,陈姐便开始忙活给我创立工作室的事,而我只需要负责专心画画。
不得不说,陈姐的业务能力很强,工作效率也很高,不到两个月,我的个人工作室就筹备完毕,只等挑个好日子剪彩了。
至于裴厉洲,估计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不在日内瓦了。
这两个月里,我画了四幅画,灵感主要来自裴厉洲,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给我提供素材。
同时,陈姐动用了圈内人脉不断帮我宣传,加上我新颖的作品风格,不少品牌想跟我合作,甚至有的还签了长期合同。
我跟自己以及周边人都相处得很好,生活忙碌而快乐。
终于到了剪彩那天,现场来了许多人,有品牌方,有圈内大牛,还有我的粉丝。
由于陈姐成功的造势,不少媒体也不请自来。
大家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谈笑声不绝于耳。
人都到齐后,主持人开始念词过流程。
到了剪彩环节,我身着一袭长裙出场,满面春风地看向底下的宾客。
正说着感谢的词,人群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我定睛一看,竟是裴厉洲。
他看起来蓬头垢面,衣服也像是好几天没换,活脱脱一个流浪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会挑时间。
周围人都嫌弃地捂住鼻子,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
“清禾,你好狠的心!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外,我为了你把积蓄都花光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裴厉洲冲台上的我大喊,即像诉苦又像质问。
台下的记者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举起摄像头对着他和我一顿拍。
又要玩这种技俩。
我摇了摇头,随即叫保安把他叉了出去。
紧接着我开始向大家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顺带向他们介绍了“我的99次表白”的创作理念,台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剪彩仪式瞬间成为了吃瓜第一现场。
仪式结束后,我的公关小组也立即在网上澄清,还把日内瓦的抓马事件一并发出,评论区听取心疼声一片,很多网友还表示被我圈粉。
裴厉洲又给我送了一波热度,而他本人却被骂惨了。
裴厉洲,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真是谢谢了。
我躺在床上翻看网友的私信,笑得只见牙龈不见眼睛。
11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裴厉洲都没有出现,我过了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
我的工作室也发展得十分顺利,招纳了好几个绘画天赋极高的新人,签了好几个大品牌。
而我本人除了忙业务以外也在坚持画画,并且几乎每一幅画都会在完稿之时被人争抢着订下。
日子安安稳稳无风无浪,却也处处都是惊喜。
某天我把刚完成的作品像往常一样分享到社交平台上,就有人在评论区骂我抄袭。
那些评论说得有理有据,话术也都大差不差。
点进那些人的主页,发现都是刚注册的僵尸号。
我一头雾水,难道是对家搞的鬼?
但我懒得理会这些谣言,每天又是画画又是谈合作,已经让我忙得不可开交了,实在没时间处理这些鸡毛蒜皮。
可没想到舆论不断发酵,最后竟然有一些无良媒体未经查实就报道了这件事,搞得很多品牌方都跑来让我赶紧解决,不然就要终止跟工作室的合作。
这下不得不重视了。
我的公关团队急得焦头烂额,想要找出幕后主使,可是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还是没有找到。
此时已经有一些小品牌因为经受不起牵连,和工作室解了约,而我也被人不断地网暴着。
迫不得已,我报了警。
最后,在警方的协助下,定位到了幕后主使的IP。
可是IP显示那人在国外,还是在日内瓦。
我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巧?
果然,在警方接连几日的侦察下,发现这个国外的IP只是一个虚拟IP,真正的IP定位在市内的华光小区。
我心中一惊,这是裴厉洲住的小区。
裴厉洲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学计算机的,而且还是优秀毕业生,要做到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
我告诉了警方自己的猜想。
马上,警察便带上我一起出警。
来到裴厉洲家门口,怎么叫他都不肯开门,警察只好破门而入。
进去后只看见几台亮着屏幕的电脑,可裴厉洲却不知所踪。
技术人员上前查看几台电脑,发现果然谣言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我一时间感觉心情有些复杂,我以为恬不知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
得不到就要毁掉吗?
我越发感到自己做出离开他的决定是十分明智的。
警察将那几台电脑带回了警局里,并且裴厉洲本人也很快被抓捕归案。
我第一时间将警察的通报转发到工作室和自己的账号。
铁证如山,谣言不攻自破,一直维护着我的粉丝朋友终于直起腰杆去奔走相告,回击那些污蔑我抄袭的人。
同时,我请了市内的金牌律师将裴厉洲和无良媒体都告上了法庭。
最后,裴厉洲因造谣诽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九个月,无良媒体因发布不实报道,各赔了我两万元。
经过这次风波以后,工作室在应对突发事件和处理商务方面的能力越来越强,而我也成为人们口中最具商业头脑的天才画家。
看着窗外的天空,我想,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