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5832更新时间:26/04/15 10:3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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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吕文旭的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住了。
他连忙查了自己的股份和公司信息。
发现自己在公司里已经查无此人。
他彻底慌了,手机掉到地上,屏幕摔成蜘蛛网。
许真真此刻也仿佛意识到什么、
拿着刷新出来的我的账号内容,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文旭!这些证据她是怎么拿到的?”
“我明明找人给她手机里装了屏蔽代码,她不可能知道任何咱们俩在一起的消息呀!”
话音未落,许真真自己先愣住了。
下一秒,吕文旭猛地抬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她不可能知道?”
他突然站起来。
“那你的裸照是谁发出去的?”
“你不是说是她吗!”
许真真吓得脸色惨白。
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我只是想保护我们的感情,我有什么错?你都和我结婚了,我心里不安,我害怕你回到她身边去……”
“她就是故意流产,想引起你的注意,你知不知道!”
“文旭,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离婚!你一天不和她离婚,我就一天过不踏实!”
吕文旭一步步逼近她。
“所以那些裸照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你他妈就是为了逼她低头?”
他被气笑了,骂了句脏话。
“这样的事情你都能做出来!你真他妈太不要脸了!”
许真真被他的眼神吓得眼泪直流,却还是梗着脖子喊。
“我做什么了?我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那个女人已经四十岁了,她有什么好?你当初答应过我的,说等拿到公司股权就和她离婚,现在怎么反悔了?你从前不是说过只爱我一个人吗?怎么现在……”
“够了!”
吕文旭猛地将她甩开,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双眼赤红。
“你把我毁了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我的人生,我的事业,我的家庭,彻底被你毁了!”
许真真被他掐得喘不上气,拼命拍打他的手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楼下赶来的记者举起相机。
闪光灯噼里啪啦照亮了整个天台。
把两个纠缠的身影钉在港城的天际线上。
“吕总!请问你和许小姐是什么关系!婚礼上的新郎为什么会是你!”
“吕总!你和你太太离婚了吗!这是重婚罪你知道吗!”
“许小姐!你作为江总的助理,勾引自己领导的丈夫,你良心不会痛吗!”
“吕总!网上曝光的那些转账记录都是真的吗!你转移了多少公司资产!”
“请问江总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因为你们才没的!你们要对一条人命负责吗!”
“许小姐!听说你之前在江总公司上班,工资还是江总发的!拿人家的钱睡人家的老公,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
不止天台上。
楼下的声浪也一波高过一波。
许真真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吓得腿都软了。
那些镜头像无数只眼睛,要把她剥皮拆骨,钉在耻辱柱上。
吕文旭更是眼前发黑。
从前港城新闻上的吕文旭,光鲜亮丽,年轻有为,家庭美满。
是无数人羡慕和吹捧的对象。
可如今,各种头条上都是他的狼狈花边新闻。
结婚十年出轨六年。
他成了人人唾骂的负心汉,陈世美。
吕文旭被曝光后不到一分钟,我就接到了各个电视台和娱乐新闻公司的约访电话。
所有人都想趁热度分一口蛋糕吃。
丝毫没顾及我还在流产恢复期。
身心都需要休养。
挂掉第57个电话后。
手机又在枕边震动起来。
我忍住想把手机扔到墙上,摔个稀巴烂的冲动。
接听放在耳边。
把那句说了无数次的推辞借口复述一遍。
“听好,不管你是哪家媒体!不管你们老板是谁!不管你们背后有多厉害的人撑腰!我都拒绝采访,拒绝出镜!”
“听懂自己挂电话!”
对面响起轻微擦眼泪的声音。
紧接着。
妈妈熟悉的声音钻出听筒。
像温暖围巾班紧紧把我包裹起来。
“女儿,回家吧。”
“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饺子。”
“现在你身体需要人照顾,你回来,妈妈照顾你。”
我的眼泪一瞬间流了下来。
当初为了吕文旭离家出走。
伤透了妈妈的心。
没想到妈妈完全不怪我,反而怕我再受苦。
爸爸在旁边吹胡子。
“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是让你惯出来的!”
下一秒,他抢过电话。
“吕文旭这小子这么欺负你,简直是在打我们江家的脸!用不用爸爸找人帮你收拾他?”
……
我破涕为笑。
“不用,事情我都快处理好了。”
“很快我就能回家。”
吕文旭从前信誓旦旦,说给我遮风挡雨。
但好像我的人生原本就是没有风雨的。
风雨都来自于他。
6.
出院那天,港城下了一场冷雨。
哥哥江柏开车来接我,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他一边开车一边偷瞄我的脸色,露出关心。
“回家住吧,妈给你炖了汤。”
我摇摇头:“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先回我自己那边。”
江柏眉头皱了皱,没再劝。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雨已经小了。
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客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吕文旭坐在地毯上,身旁堆满了空酒瓶和烟头。
他不知道抽了多少烟,此刻整个屋子都烟雾缭绕。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得溢出来,烟灰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烫出好几个焦黑的洞。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江柏跟在我身后进来,嫌弃地捂住鼻子。
用脚尖踢开脚边一个空酒瓶。
瓶子骨碌碌撞上吕文旭的膝盖。
“哟,这不是我们吕总吗?怎么,公司没了,连保洁阿姨都请不起了?”
“瞧瞧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吕总在拍什么落魄富豪纪录片呢。”
“酒瓶子摆得还挺整齐,不愧是当过老总的人,连借酒消愁都消得这么有仪式感。”
吕文旭没理他。
江柏直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墙上的结婚照还在。
照片里我们俩笑得那么灿烂。
现在看来讽刺得要命。
“你说你当年多风光啊。娶了我妹妹,住着我爸买的房子,开着我妈送的车,拿着我妹拉来的投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结果呢?全被你自己给败光了。”
他蹲下来,和吕文旭平视,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不是你的商业头脑,不是你的管理能力,是你这脸皮。真的,吕文旭,你这脸皮,做企业家屈才了,你应该去演电视剧,演那种吃软饭还出轨的渣男,本色出演,影帝非你莫属。”
吕文旭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右手立马攥成拳头。
但是他即使再生气也不敢动手。
因为我哥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和接班人。
哪怕被伤了一根汗毛,我爸也会想办法让对方记一辈子。
江柏见他这幅怂样,笑了一声。
站起身,看向身后的我。
“江枳,你看看你选的什么玩意儿。”
“这德行,还不如当年你养的那条金毛。金毛至少知道感恩,你对它好,它还知道摇尾巴。这位呢?你对它好,它反过头来咬你一口。”
“哎,吕总,我听说你妈当年也是被你爸这么对待的?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妈死的时候你多大?十几岁吧?亲眼看着自己妈被小三逼死,这得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结果你呢?你比你爸还狠。你爸至少没让小三去给原配当助理吧?你爸至少没把原配的孩子搞没了吧?”
“这屋子里的味儿,真是比垃圾场还冲。”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柔和下来。
“赶紧把正事办了,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吕文旭被骂烦了,撸起袖子起身,打算送客。
但没想到,一抬头。
面前是我。
一看见我,吕文旭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踉跄着站起来,一把抱住我。
“江枳……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想你……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你能原谅我吗?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抱得很紧,像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心情不好,很受打击。”
“但我又何尝不是呢?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傻事了!”
“你想要公司股权也没关系,我给你!我全都给你!”
“从今以后我不再管公司里边的事情了!闲下来专门照顾你,就当是为没保住的孩子赎罪。”
“江枳,你不能丢下我。”
“结婚的时候,你说好要爱我一辈子的。”
我低头看着这张脸。
换做从前,我最看不得他这副样子。
每逢他生意场上有挫败,我都会立刻为他摆平。
哪怕是在纪念日或者生日,他出差,或是忘记给我准备礼物,即使我再难过。
他只要红着眼睛道歉,我都会立马说没关系。
恋爱三年,结婚十年。
我为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他跟家里断绝关系。
为他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能单手换桶装水的女强人。
我以为他会记得。
我以为他会感恩。
可六年出轨,三年密谋转移资产。
甚至在婚礼上给别的女人戴鸽子蛋。
我内心已然麻木,对他再也没有半丝感情可言。
“吕文旭,我原谅你的还不够多吗?”
我把手里的离婚协议扔到他面前。
“签字,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愣住了,松开手,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公司股份归江枳所有,吕文旭净身出户。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我。
“江枳……”
“你真这么狠心?你真要和我断干净!”
“签字!”我强调。
他颤抖着把离婚协议捡起来。
身后,江柏好心地递上钢笔,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我只看见吕文旭脸色一变,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最终还是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我拿起协议,转身走进卧室。
衣服首饰,就算扔掉,也不能留在这里便宜许真真。
可一推开门,我就愣住了。
许真真浑身赤裸,躺在我的婚床上,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她手腕上插着一把醒目的水果刀。
正在往外汩汩冒血。
她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笑。
“江总,你回来了。”
7.
原本舍不得离婚的吕文旭听见声音冲进来。
看见床上的景象,脸色煞白。
他手足无措地打了120,然后一把抱起许真真,声音都在发抖。
“真真!真真你撑住!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
许真真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血顺着他的西装往下淌。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吕文旭的脸,笑得凄美又得意。
“文旭……你别怪她……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吕文旭红着眼睛瞪我,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刚才吕文旭对我发过的誓犹在耳边。
果然,男人忏悔的话是不能信的。
即使他万分悔意,就是他跪下来打自己巴掌道歉。
都和狗叫没有任何区别。
救护车来得很快。
吕文旭抱着许真真往外跑,焦急无助的样子像是要失去世界珍宝。
经过我身边时,许真真忽然偏过头,朝我一笑。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以为用离婚就能让吕文旭回到你身边了?”
她的眼角露出得意。
“你看,又是我赢了。”
我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口,良久没有说话。
我不恨她。
只觉得她可笑。
我不懂,为什么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个份上。
还是一个已经烂掉的男人。
最后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没要。
即使和他们共处过一片空气,也是脏了。
江柏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查到了。许真真当年根本不是正常应聘进公司的,是吕文旭特意安排进来的。”
“六年前,吕文旭去外地谈生意,在路上救了一个试图自杀的女孩。那女孩就是许真真。她说自己家庭不幸,走投无路,吕文旭心软了,把她带回港城,安排进公司当助理。”
“后边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江柏冷笑一声。
“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两个人恨海情天,痴缠六年。只是可怜了我妹妹,成了他们爱情的垫脚石。”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恨海情天?”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哥,你说得对。他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薄情寡义,一个不择手段。一个贪财好色,一个心机深沉。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江柏看着我,欲言又止。
“走吧,哥。”
我拿起离婚协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年的家。
“剩下的东西,都不要了。”

8.
没了公司和身份的庇护之后,吕文旭在港城寸步难行。
曾经称兄道弟的商业伙伴纷纷和他划清界限。
合作多年的客户一夜之间全部失联。
他试图东山再起,可那些证据像一道永远洗不掉的污名,刻在了他的履历上。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亲爸。
那个当年抛妻弃子,在外面养了无数私生子的沿海大企业家。
他曾经恨他恨的要死。
如今为了活下去。
不得不扣响老宅大门。
“爸,我回来了。”
老爷子见儿子终于肯认自己,高兴得老泪纵横。
当即给了他一大笔钱,还划了几处地产到他名下。
可这份“父爱”来得太晚了。
吕文旭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个个虎视眈眈。
老爷子分给他的每一分钱,都像一把刀插在他们心上。
先是有人在他的车里做手脚,刹车失灵,差点让他车毁人亡。
接着是有人在深夜砸了他的公寓,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许真真吓坏了,哭着要离开港城。
可她已经走不了了。
因为她也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
那天晚上,吕文旭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许真真躺在血泊里,身上被人捅了十几刀。
她穿着那件从我家拿走的真丝睡袍,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老爷子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你再敢回来,下一个就是你。”
吕文旭抱着许真真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他跪在血泊里,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可这次,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
六年前亲手救下来的人。
六年后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而且是被他牵连而亡。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都是什么孽。
为什么走的每一步都这么艰难。
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出轨的那一天。
还是从他再次穿上新浪西装,给许真真戴上鸽子蛋的那一天。
他已经捋不清了。
面前是吃不饱穿不暖被人骂的惨淡人生。
身后是身份尊贵不愁温饱,却时时刻刻都要担心丧命的吕家老宅。
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从那以后,他彻底疯了。
他来找过我,跪在我公司门口,求我帮他。
说只要我肯出面,他那些兄弟就不敢动他。
说他错了,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辜负了我。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他。
保安拦着他不让他进来,他就跪在那里,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拿起电话,只说了一句。
“送客。”
从始到终,你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许真真。
从来都是有麻烦才知道找我。
吕文旭,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我是一个人。
不是你手里的枪。
那天晚上,港城下了一场大雨。
吕文旭开车去了他母亲的墓地。
他跪在墓前,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流。
“妈……我错了……”
“我活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我活成了我爸!”
“我辜负了最爱我的人,我也没能保护好我爱的人.”
“我这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啊……”
雨越下越大,闪电撕裂夜空。
吕文旭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蜷缩在母亲墓前,意识渐渐模糊。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十九岁那年,在大学的樱花树下第一次见到江枳。
她穿着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想起他们一起创业的那段日子,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改方案。
她无数次帮他化险为夷,总是在鼓励他。
“吕文旭,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想起结婚那天,他给她戴上那个银素圈,信誓旦旦地说。
“江枳,你跟着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不出两年,我一定让你成为港城最幸福的太太。”
可两年后,他让她失望了。
六年后,他让她绝望了。
十年后,他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
“江枳……对不起……”
这是他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守墓人发现他时,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高烧烧到四十一度,加上连日来的精神崩溃和体力透支,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
就这样死在了他母亲墓前。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江枳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如花。
9.
一个月后。
港城的天终于放晴了。
公司股权大部分都在我手里,那些被吕文旭转移走的资产,在江柏的帮助下追回了大半。
董事会重新选举了董事长,我全票通过。
新季度的企业规划会开了一整个上午,
散会时已经快一点了。
公司里有人小声议论吕文旭的死状。
忍不住为他惋惜。
哥发来消息问我:
那混蛋的葬礼,你去吗?
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我要去就成了媒体活靶子了。”
“到时候长枪大炮能把我拍死。”
我哥讪笑:
“好歹夫妻一场,我替你送了个花圈过去,上边写着,渣男走好,下辈子希望你做个好人。”
我笑着说了句幼稚。
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有人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
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腼腆又拘谨。
我看了她很久,觉得她像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就在我脑海中,但是我却叫不上名字。
“江总,您好,”
她双手递上一份简历。
“我是您的新助理,我叫安可。”
我接过简历,看了一眼。
安可,二十六岁,港城大学硕士毕业,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拿过三次国家奖学金。
“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
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因为江总是我的榜样。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我看着她的笑容。
恍然大悟。
她像是刚毕业的我自己。
那个穿着白裙子,在大学樱花树下,笑得眼睛弯弯。
没有经历过感情和职场背叛的我自己。
“欢迎。”
我伸出手。
她郑重地握住。
窗外,雨后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落在我手里的结婚戒指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戴了十年的银素圈,轻轻摘下来,放进了抽屉里。
有些东西,该放下了。
有些人,该忘了。
而生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