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6576更新时间:26/04/15 10: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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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爸周妈顶着被挠乱的鸡窝头,和脸上的血痕匆忙上前。
“我们是淮安的爸妈!”
“医生!我儿子怎么了?”
医生愁眉不展,摘下口罩。
“手术已经结束了,患者马上推出来,您儿子他……”
所有人的呼吸都提到嗓子眼。
就连我也跟着好奇。
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只见医生身后推出一个虚弱的,浑身绑满绷带,木乃伊一样的病人。
医生看了眼周围的人,为难的把周淮安爸妈叫到办公室说。
周母第一个冲上去,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周父紧随其后,田甜也想跟过去,被周母一把推开。
“滚开!我儿子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医生把他们带进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剩下田甜一家。
田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压低声音对田甜说。
“没事的,淮安那孩子身体底子好,肯定能挺过来。”
田甜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妈,你说淮安哥会不会……”
“别胡思乱想!”
田父打断她,语气很笃定。
“他们就是小题大做。你换个药,放几条狗,又不是拿刀捅人,能有多大事?”
田甜没说话。
眼泪又掉了下来,肩膀发抖。
我冷眼旁观。
忍不住想起上一世。
同样是在手术室外,同样是一扇紧闭的门。
只不过里面躺着的人是我,哭得撕心裂肺的是我爸妈。
那时候周淮安站在走廊那头,田甜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
“鑫鑫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周淮安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她身体一直不好,早就习惯了。”
我爸妈跪在手术室门口,我妈哭得几乎晕厥,我爸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泪掉得止不住。
而周淮安全程没有走过来安慰他们一句话。
后来我抢救过来,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
我爸妈守了三天,周淮安只来了两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说公司有事匆匆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他都在陪田甜。
因为田甜好心办坏事,被我吓到了。
需要安慰。
办公室里,医生审视着他们,预估他们的承受能力。
最后,想了一下措辞。
公事公办的告诉他们。
“周淮安的生殖系统因为严重过敏反应导致溃烂……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周家父母愣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周妈的瞳孔猛地缩紧,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你胡说!你们这群庸医!我要起诉你们!”
周父也撑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医生,真的没有痊愈的可能性了吗?”
“我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算是我求你了!一定要把我儿子治好啊!”
“我们砸锅卖铁也要给他治病啊医生!”
……
周家爸妈的天,就这样彻底塌了。
他们摇摇晃晃走出办公室。
田甜追过来问情况。
听到转述后,也是晴天霹雳。
周妈失魂落魄。
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说,能不能恢复要看后续治疗,但希望……不大。”
周爸没忍住,立马给田甜甩了一巴掌。
“都怪你!你这个丧门星!”
“是你害了我儿子!”
“他这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你能负得起这责任吗!”
田母的脸唰地白了。
她一把拉过田甜,护在身后,声音尖锐起来。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想把责任推给我们家闺女?怎么不说是你家儿子自己作死啊!”
周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了。
“我儿子现在连生育能力都没了,你跟我说这个?”
“那是他自己身体不好!”
田母寸步不让。
“谁家孩子碰一下狗就成这样的?我们家田甜养了三年狗,从来没出过事!”
周妈忍不住上来挠她,胸膛起伏。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出院的时候医生白纸黑字写着不能接触掉毛动物!你闺女眼瞎了还是心瞎了?”
两个女人又打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田甜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她的眼睛看向我,像是想从我这里找到什么。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耸了耸肩。
我没找你算旧账就不错了。
你还想让我帮你?
上一世,我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浑身浮肿。
她站在我床前,眼里全是得意。
“鑫鑫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身体不好,还非要和我争。”
那时候周淮安站在她身后,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6.
周淮安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五天。
等他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曾经那种阳光向上的少年气也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灰败。
周母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粥,眼泪就没断过。
周父站在窗边抽烟,一根接一根.
护士来制止了三次,他每次都说最后一根,然后继续抽。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屋里就像是仙境,到处白雾飘飘。
我忍不住皱眉扇风。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周母第一个站起来,眼睛亮了一下。
“鑫鑫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倒水。”
周父也掐灭了烟,挤出一个笑。
我心底没有什么波动。
上一世,我住院的时候,周母来看过我一次,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走的时候连句好好休息这样的客气话都没说。
周父更是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而现在,他们对我热情得像对待亲闺女。
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怕他们的儿子没人要了。
周淮安朝我伸出手,声音虚弱。
“鑫鑫,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床边。
没有握他的手。
他眼眶突然红了。
露出受伤的表情。
“你不会因为身体原因丢下我的,对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周母连忙接过话茬。
“鑫鑫不是那种人!你们在一起三年了,感情多深啊,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分开?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结婚后想要孩子,还可以做试管嘛。”
周父也附和。
“对对对,淮安身体底子好,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恢复了。就算真不行,现在丁克家庭也多的是,两个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上一世,同样是在病房里,同样是坐在床边的位置。
周母当着我的面,拉着田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家淮安啊,还是要找个身体好的,以后生孩子也放心。可不能找个病秧子,三天两头进医院!丧气得很!”
周父也跟着指桑骂槐,丝毫不顾及我是病人,跟着骂我。
现在呢?
我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周淮安以为我在难过,急得想坐起来。
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鑫鑫,我们在一起三年,虽然因为各种意外没完完整整的和你求过婚,但是咱们感情深厚,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
“等我一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他说得很认真,眼底满是真诚。
周母紧紧攥着我的手,第一次看我像是看亲女儿。
“鑫鑫啊,淮安都这样了,你可不能丢下他。你们感情这么好,阿姨都看在眼里的。”
“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谁都不能欺负你。田甜那个丫头,我们以后再也不让她进门了!”
我垂头冷笑。
真的吗?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话。
恐怕就算我求你们,你们也不会跟我说这样掏心窝子的话。
我抽出手。
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戒指盒。
“瞧你们这话说的,我不是周淮安这种背信弃义的人。”
周淮安脸色不太好看。
挤出一个笑。
周母激动得捂住嘴。
周父也笑了起来,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妥协,我会像苦情剧里那些女主角一样,主动和周淮安求婚时。
我把戒指一翻,里侧一个巨大的tt字母映在大家眼前。
田甜。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
周淮安甚至已经准备好和她求婚了。
病房里空气瞬间凝结。
“这是我从车抽屉里找到的。”
“这件事,也能拿十几年老朋友的交情来解释吗?”
周淮安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拿出戒指盒里的小纸条。
“求婚词你都准备好了,你说 ‘田甜,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不想再等了。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周淮安的脸从白变红。
周母一把抓住我的手。
“鑫鑫,你听阿姨解释,这个肯定是误会!”
我把戒指盒扔到周淮安身上,抽回自己的手。
“阿姨,这枚戒指的发票,订单记录,还有他在珠宝店试戴的监控录像,我都看过了。您要我现在拿出来给您看吗?”
周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向周淮安。
“淮安,这是怎么回事?”
周淮安廉价的眼泪掉下来。
“鑫鑫,那是我以前不懂事,我对田甜只是兄妹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周淮安,你听好了,我不瞎,也不傻。”
“在一起这三年,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
去年情人节,他答应和我一起吃饭,吃到一半田甜打电话说水管爆了。
他扔下我就走。
在田甜家忙了一整晚。
我后来才知道,她家的水管根本没爆。
她就是不想让周淮安和我过节。
前年我生日,周淮安订好了餐厅,准备了蛋糕。
结果田甜说心情不好,电话里哭了。
他跑去陪她看电影。
让我一个人在餐厅等了三个小时。”
大年初一,周淮安来我家拜年,田甜一个电话,他转头就走。
扔下我爸妈,和满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
结果那天家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是田甜在他家吃饺子,故意骗他回去。
……
“周淮安,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三年,你心里装的人到底是我吗?你对得起我吗?”
周母彻底慌了。
她太清楚了,她的儿子这三年是怎么对我的。
只是以前她觉得无所谓,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反正有田甜这个更好的人选。
现在不一样了。
她儿子没有生育能力了,我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鑫鑫啊,阿姨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是……”
“阿姨,”
我打断她。
“您不用说了。”
我看着周淮安,把这三年的委屈,心酸,绝望,全部压进最后这句话里。
“周淮安,我们分手吧。”
“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你和田甜的调味剂。”
“我不玩了。”
我转身走出病房,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周母的哭声,周父的骂声,还有周淮安撕心裂肺的喊声。
“鑫鑫!许鑫!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廊很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
像一条金色的路。
我走在这条路上,心里越来越轻盈。
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碎了。
7.
分手后的第一个星期,周淮安给我打了四百多个电话。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号码,他就用医院的座机打,用护士的手机打,用病友的手机打。
最后一个电话,是护士站的小护士偷偷打给我的。
“许小姐,您能不能来接他一下?他伤口还没好全,非要从窗户爬出去找您,我们拦都拦不住!”
我依旧没管。
“不用管他,他要跳就让他跳,二楼摔不死。”
第二个星期,周淮安出院了。
他没有来找我,不是不想,而是没时间来。
因为田甜消失了。
准确地说,是田甜一家人,从周淮安出院那天开始,就彻底变了脸。
从前的老邻居瞬间变成敌人。
平时见面都互相吐唾沫。
出院前,周母在电话里,和田家人要赔偿。
但田母直接冷笑,尖着嗓子回怼。
“你儿子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们家田甜什么事?那戒指是你儿子自己买的,又不是我们家田甜逼他买的。”
“因为一个不值钱的破戒指,还真想搭上我女儿一生啊!”
“我呸!真不要脸!”
“你们要找人负责,找医院去,找狗去,别找我们家!”
田父更直接。
“我女儿清清白白的姑娘,凭什么要嫁给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你们周家是不是想绝后想疯了?”
周母气得当场摔了电话。
胸膛起伏,差点没当场气晕。
周父暴躁如雷。
打回去继续骂。
两家人的关系,从几十年的老邻居,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从前,周母和田母一起逛街买菜,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和摊贩讨价还价。
回来一起坐在小区花园里择菜,说说笑笑。
周父和田父一起钓鱼,一起喝酒,一起骂单位领导。
一起吹牛说自己年轻时候多威风。
周淮安和田甜手牵手走过小区每一条路。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现在完全天旋地转。
周母每天蹲在田甜家门口,一蹲就是一整天。
见人就哭诉田甜是个害人精,把她儿子害得不能生育。
田母报警了三次。
警察来了,周母就走。
警察走了,周母又回来。
就像阴魂不散的磨牙精。
田父气不过,有天晚上喝了酒,拎着一根铁管去敲周家的门。
周父开门的时候,田父一棍子砸在门上,把门砸出一个洞。
“你儿子自己没用,别来祸害我闺女!”
“天天在外边胡说什么!让我闺女以后怎么嫁人?”
周父冲进厨房,拎着菜刀出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
要不是邻居报了警。
那天晚上肯定出人命。
田甜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她已经不敢再露面了。
事情一出,她辞了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窗帘拉得死死的,谁都不见。
她妈妈骂她没出息,她爸爸骂她惹祸精。
她死不悔改,哭着说。
“我只是喜欢淮安哥,我有什么错?”
田母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扇过去。
“喜欢?喜欢到把人家的生育能力都毁了?你现在说喜欢有什么用?他能生孩子吗?”
“他现在甚至连个男人都不是!”
田甜捂着脸,哭的肩膀耸动。
她不恨周淮安,只恨我。
认定是我打碎了他们十几年的感情。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已经收到过我的起诉书了。
是她爸妈拉下脸,和我道歉赔偿,我才答应私了的。
再胡乱做什么,她不止会被爸妈打死,还会被我送进法院。
又过了一个星期,田甜一家人搬走了。
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骂他们。
他们实在没办法再住下去。
搬家那天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他们叫了一辆厢式货车,大包小包往车上扔,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周母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三点半就守在楼下。
货车发动的时候,她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桶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泼在货车的车门上!
是油漆。
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从车门上流下来。
“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儿子这辈子毁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货车没有停,加速开出了小区。
从此以后,两家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几十年的老交情。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我在朋友圈看到田甜发了一条动态,只有四个字:
“重新开始。”
配图是一张机场的照片,登机牌上目的地被马赛克了。
周淮安在下面评论了一长串,。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
“你没良心!你害我变成这样就想跑!”
田甜没有回复,直接把周淮安拉黑了。
我看着这两家人的闹剧。
忍不住嗤笑一声,
有利益的时候,他们是最好的盟友。
没有利益的时候,他们瞬间分开,比谁都快。
周家和田家,几十年的交情,其实薄得像一张纸。
田甜喜欢周淮安的时候。
周淮安健康,有钱,有前途。
周母周父觉得她是天赐的缘分。
周淮安出事之后,
周母觉得她是丧门星。
恨不得把她全家都拖下水。
这就是人性。
丑陋,但真实。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周淮安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鑫鑫,求你了,和我见一面。”
我胃里一阵恶心。
冲进卫生间干呕。
差点把年夜饭都吐出来。
稍缓过来,连忙把他的号码直接拉黑删除。
好不容易从虎口脱险。
休想再把我拉回去!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我想起上一世,我死在那条小巷子里的时候,天也是这么黑,风也是这么凉。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结局了。
被一个男人骗了三年,被一个女人害了两次,最后死在一群畜生手里,连个全尸都没有。
可没想到,老天有眼。
因果有轮回。
我活过来了。
干干净净地活过来了。
8.
三个月后。
深秋,傍晚。
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有个聚会,让我一定得来。
我没多想,换了身衣服就去了。
地点是在城东的一个露台餐厅,玻璃房,暖黄色的灯光,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
这个地方,我很熟悉。
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一家餐厅。
我曾经不止一次对周淮安说过。
“如果有一天你求婚,一定要选在这里,一定要在傍晚,一定要有晚霞,一定要有很多很多花。”
他说好。
如果是恋爱时,周淮安带我走进这里,我一定会激动到落泪。
会提前穿上最漂亮的裙子,戴最贵的珠宝项链。
拍无数张照片,给爸妈朋友分享。
让大家和我共享幸福。
但是现在,我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
只微微皱眉。
这个地方在我心里,早就和周淮安一样烂掉了。
现如今,我只会因为这个地方与周淮安有关,而感到厌烦。
忍不住想赶紧走。
走进餐厅的之后。
我发现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其他客人,没有服务员,只有满屋子的花。
玫瑰、百合、满天星,铺天盖地,像是要把整个玻璃房都填满。
正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
上面写着——
“嫁给我。”
果然是有人要求婚。
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手心一凉,转过身,就想走。
但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音乐响起来,是那首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是我从前车载音乐里最喜欢听的歌。
周淮安缓缓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瘦了很多,脸上的伤好了,但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疤痕。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个戒指盒。
单膝跪地。
“鑫鑫。”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你给了我三年,我却没有好好珍惜你。”
“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你给我做的每一顿饭,想起你在我生病的时候熬的粥,想起你在我加班的时候等在楼下的身影。”
“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但是鑫鑫,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爱护你,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他打开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新的钻戒,比之前那枚更大,更闪。
“许鑫,嫁给我,好吗?。”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围响起了掌声。
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共同的朋友,同事,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在笑,都在鼓掌,都在期待我点头。
就像上一世,我每次被周淮安扔下的时候,他们也在笑,也在鼓掌。
只是鼓掌的对象不是我。
从前我在他们眼里完全是一个小丑。
他们的喝彩对象,是田甜。
周淮安的深情,是田甜的可爱,他们青梅竹马的般配。
他们每次看到这些,就会露出幸福赞美的表情。
即使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在场。
而现在,他们全都站在这,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笑话。
我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淮安。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期待,有恳求。
就像三个月前,在病房里一样。
就像三年来,每次求婚放鸽子,都对我说下次一定的时候一样。
如果上一世的许鑫看到。
一定感动到心都化了。
会瞬间原谅他从前做过的一切。
但此刻,我摇了摇头。
态度坚定。
“周淮安,上次在病房里,我和你说的话,你还是没听懂。”
“这个地方是我告诉你的。这些花,是我喜欢的。这首歌,是我选的。这个求婚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手设计的。”
他的脸色变了。
“三年来,我无数次把这一切准备好。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你,在每一个傍晚,在每一个有晚霞的日子。”
“可是你呢?”
“你在陪田甜看电影,你在帮田甜修水管,你在安慰田甜的心情不好。”
“你从来没有来过。”
“一次都没有。”
我站起来,把那个戒指盒从周淮安手里拿过来,合上,放回他的口袋。
“周淮安,我会恨你一辈子。”
“再也不可能爱你了。”
我转身,推开玻璃门。
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身后传来周淮安的声音。
崩溃又撕心裂肺。
“许鑫!你别走!你走了我就……”
我停下脚步。
“你就什么?”
“你又要说你就死给我看吗?”
“周淮安,你舍不得死的。你连过敏药都让别人帮你记着,你怎么舍得死?”
“你只是舍不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像我这么傻的人,愿意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我脚步没停,走进了晚霞里。
身后是满屋子的花,满屋子的灯,满屋子的期待和失望。
都和我再无关系。
晚霞很好看。
风吹过来凉凉的。
我想起上一世,我死在那条小巷子里的时候,最后的念头是。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爱你了。”
现在,我终于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