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弟弟污蔑早恋后，我妈要把我的头发剃掉，改成板寸。
我拼命挣扎，结果妈妈直接在店门口要来工具，一点点把我的长头发剪干净。
“才上初中就爱臭美！以后还得了！”
“给你留寸头，是为了让你节约时间好好学习！”
“简直不知好歹！”
“让你勾引男人！让你不听话！”
喧闹的街中央。
我的自尊和头发全都掉到上。
但妈妈觉得还不够。
当天，她直接给南方亲戚打电话，把我送到那里的特殊学校。
据说每一个小孩到那里之后都会变乖，让家长很省心。
但我看着他们暗淡的眼神和扭曲又乖巧的笑，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晚面包车就来接我了。
妈妈放心的把我推上车。
“孩子就交给你了，只要能把她早恋的毛病拧过来，怎么管都行！”
“我这都是为她好，以后她会感谢我的。”
……
后来，我被辗转卖到缅北，挖掉内脏，只剩一个空壳被丢到家门口时。
所有人都崩溃了。
1．
被关进全是老鼠的小黑屋里。
认识我妈的“表叔”直接让人来给我验血做体检。
“这个小孩和之前那些爹妈不愿意要的不一样，身体还行，看看能不能和在缅北那边卖个好价钱。”
那些穿着防护服和口罩的人接近时。
眼角不怀好意的弯了起来。
“小崽子长得也不错。”
“听说你早恋？年纪小玩得挺花啊。”
我满眼惊恐。
大声哭喊。
“妈！”
“救命！”
“快放我出去！”
“别喊了。”
表叔笑着捂住我的嘴。
“不就是你妈把你送过来的吗？”
他拍了张我的脸，随手把我和那群男人关在一起。
无视我所有的尖叫和求救。
用ai合成我正在读书背单词的视频。
妈妈看了非常高兴，给表叔打电话来感谢。
“我就说嘛，她这种不老实的孩子，还是得用特殊方法才能听话。”
“幼幼，你乖乖在表叔那里待着！千万别添乱啊!”
弟弟的声音钻进听筒。
“姐姐，你看，妈妈给我买了新的乐高！”
曾经我也有的。
自从弟弟会玩玩具之后，妈妈就把我的所有乐高都拿给他玩了。
我攒了一年零花钱。
又花好几个月拼好的玩具。
在弟弟的拳头下变成一地破烂，零件飞得到处都是。
我攥着变形的零件哭到眼睛红肿。
妈妈却只会笑着夸他。
“宝宝这么厉害呀。”
“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面对我，妈妈却板起脸，一巴掌打到我耳鸣。
“这么点小事都斤斤计较，哭个没完！”
“我看你就是被惯坏了，一点也不懂得分享！你的就是弟弟的，知道吗？”
小到玩具，大到爱，从来都是弟弟的。
我已经习惯了。
可没想到，只因为我回家路上和男同学打了个招呼。
弟弟就告诉妈妈说我早恋，和男人拉手亲嘴。
更没想到妈妈能这么狠心。
直接把我被送到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面前被扔下一碗糙米饭，还有一盘小萝卜菜。
表叔笑着和我说。
“等会儿和你妈打视频报个平安，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眼睛一亮。
那不是能让妈妈接我回去了！
表叔把我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房间里。
拿出一张纸，让我按照上边的话说。
但电话一拨通我就哭了出来。
“妈妈！他们都是坏人！”
“救命！救救我！”
“妈妈求求你！快接我回家！求你了……”
我拼命求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没等表叔反应，妈妈的训斥先砸了过来。
“谭幼幼！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从小就会告状！”
“表叔好心帮你，你不感恩还乱说话！我看你就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哭什么哭！在那边好好听话！不把你这臭毛病改过来，就别想回来！”
妈妈的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我胸口。
我愣了许久。
表叔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在笑话我，还是在笑话妈妈。
电话挂断，他把某个地方的监控调出来给我看。
“知道吗？在我们这犯错误的小朋友，是会被惩罚的。”
屏幕里一片惨叫。
好多小朋友被电的浑身颤抖，流了好多血。
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掉落的四肢像是滚到我的身边。
我瞳孔睁大，拼命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幼幼，刚刚你也犯错误了，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2.
好疼，我被各种折磨疼晕过去好多次。
再睁开眼。
我满身是血。
就在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表叔一脚把门踹开，笑着让他们给我松绑。
“都给我好好看着她！这可是只肥羊!”
原来是体检合格。
缅北愿意出好价钱买我的器官。
这一天我见了很多人，他们脸上的笑夸张又扭曲，像是怪物。
被绑在手术台上，我吓坏了，发出不似人声的喊叫。
拼命挣扎。
咬伤了好几个人。
表叔一针麻药扎在我的手腕上，嘲笑道。
“就算你跑出去又有什么用？”
“你妈妈只会觉得你毛病没改！再把你送回来！”
我瞬间安静下来.
不再挣扎。
因为他说得对。
手术很疼，可我的身体却变得轻盈起来，飘到半空。
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铁皮箱子里的现金几乎晃瞎我的眼睛。
原来我这么值钱。
那为什么妈妈只爱弟弟，不爱我呢?
难过的擦了擦眼泪。
我迷迷糊糊飘回家。
看到妈妈正在和表叔聊天。
她正对着ai生成的，我自己洗衣服叠被子的视频赞不绝口。
甚至转发到朋友圈。
骄傲的打字炫耀：
“别人家孩子都离不开爸妈照顾，我家幼幼已经能自己做这么多了！”
评论一条接一条的跳出来。
“幼幼好懂事啊！”
“怎么教的？还是你厉害，快把秘诀分享一下！”
“真羡慕你有这么懂事的女儿！”
我妈嘴角立马扬起来，朝爸爸炫耀。
“看见没？我管教幼幼的方式绝对是正确的！她现在能独立，以后才能照顾弟弟！”
“这是她作为姐姐该有的责任和担当！不从小培养怎么行！”
她满面春风，问表叔，“早恋这个毛病，幼幼知道改了吗？”
表叔看了眼角落里，被折磨不成人样的尸体。
“放心，这回她肯定改了。”
我飞扑上去。
想直接扔掉妈妈的手机。
告诉她一切真相。
大声哭喊，“妈妈为什么不接我回家！”
但身体却从她身上穿过。
忘了。
我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
弟弟回家了，妈妈高兴的给他擦手，换鞋。
任由他把晚饭撒的到处都是。
乐此不疲的夸。
“小男孩真是活力旺盛，难怪爷爷奶奶都喜欢你！”
“不像你姐姐，天天耷拉着脸，连笑都不会笑。”
爸爸皱起眉。
“你这样不对，幼幼也还是个孩子，你不能太偏心。”
3.
十点钟。
妈妈正在给弟弟讲睡前故事。
我轻轻趴在床边。
跟着弟弟一起听。
妈妈从未给我讲过睡前故事。
从小到大，她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独立，要懂事，要让爸爸妈妈省心。
不然以后怎么照顾弟弟？
怎么给弟弟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可是妈妈，我也只有十二岁。
我也只是一个小孩。
听着妈妈讲故事的声音，我趴在弟弟床头，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我亲眼看着自己腐烂的身体被表叔扔进垃圾桶。
为了不让人查到身份。
我的脸被划烂。
十个指头也被锯掉。
表叔掰断了自己的手机卡，连同我的尸体一起扔进大海里。
拿着钱逃出边境了。
可妈妈一无所知，还沉浸在我重新变乖的喜悦中。
开学前老师家访，坐在妈妈面前，试探性开口。
“听说您把幼幼头发剪了？现在养回来了吗？”
“这个年纪正是孩子自尊心强的时候，给她留太短的头发，其实并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
我妈不以为然。
“老师，您不知道，我家孩子特别难管！”
“不严格一点她就被养废了！”
“我这全都是为了她好！她留长发就是为了早恋，我儿子亲眼看见的！”
说到这，她满心欢喜的给老师拿出表叔发给她的那些视频。
“你看，她现在进步多大呀！”
“用不了多久，洗衣做饭，照顾弟弟，都不在话下！”
老师推了推眼镜，认真看了几眼。
“幼幼妈妈，这些视频都是AI合成的，您看不出来吗？”
她环顾一圈，心里有点不安。
“幼幼现在没在家？”
我妈被夸的太多了，面对老师的一盆冷水，明显有些不悦。
“庄老师，你什么意思？”
“我们做家长的难道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访根本都不是真心的，只是在完成学校规定的任务！你们这种年轻老师懂什么？还管起我们家长来了！”
庄老师被我妈连推带搡赶出门。
依旧不断争取：
“幼幼妈妈，您先冷静下来听我说，谭幼幼现在已经因为头发被所有学生发到互联网嘲笑了！在此之前，我们也多次发现她有自杀倾向！您不能再这样过度干预孩子！这是为她的生命安全着想！”
妈妈猛地一下关上门。
“神经!剪个头发而已！”
“我家孩子能吃能喝！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想自杀！”
“以后家访别来我家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4.
爸爸是公司主管，经常需要出差访问客户，在家时间不长。
这次难得有两个月不出差，却一面都没见到我。
他和奶奶都觉得放心不下，很想念我，让妈妈接我回家。
“孩子已经有进步了，接回来算了。”
妈妈神色不悦。
“出两天远门有什么可担心的，就是你们这样娇惯她，她才总是想偷懒耍滑，不求上进！”
“只允许你们和她打十分钟视频！”
弟弟在一旁起哄。
“我希望大光头姐姐永远都别回来！”
“略略略丑八怪！”
爸爸看了他一眼，火没压住。
扬手就要教训他。
妈妈挡在弟弟面前。
生怕他被伤到一分一毫。
“凭什么打我儿子！他只是年纪小，心直口快罢了！”
“我儿子说的对，要是幼幼学不会听话，我就一直把她放在外边！永远别想回家！”
听到这，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死人也会疼吗？
妈妈，如你所愿。
我变听话了，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爸爸觉得她不可理喻，抢过手机给表叔打视频。
但表叔一直没接，打电话也显示是空号。
奶奶瞬间提防起来。
“幼幼妈，你这个亲戚到底靠不靠谱？”
“幼幼那么小，一个人在外边安全不安全呀？”
打了一串电话全是未接。
爸爸明显着急了。
拿着外套出门，要报警。
妈妈却丝毫不紧张。
拽住爸爸让他别大惊小怪。
“没准人家在忙呢。”
“人家手里管好几十个孩子，幼幼跟着他，比在家里跟着你们强多了！”
我爸甩开她的手。
“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
“我今天必须联系他！必须接幼幼回来！”
爸爸猛地开门。
全家都愣在原地。
没想到，我家门外站着一群准备敲门的警察。
见门一开。
为首的警察深吸一口气。
“请问，是谭林先生，邓丽女士吗？”
爸妈对视一眼，呆呆的点头。
警察神色晦暗，喉结滚动。
“我们抓到一伙拐卖儿童的团伙。”
“从海里捞出一个被奸杀后挖光内脏的八岁女尸，经检验——”
“是您家的孩子，谭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