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4402更新时间:26/03/24 18:02:36
我和周书白一共领证21次,而他也因为初恋孟曦放了我21次鸽子。
第一次,我崩溃的扔掉家里所有合照,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痛哭。
第十次,我流泪求他不要这样,领完证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他办,哪怕是照顾他的初恋孟曦。
第二十次,我已经学会了迎合他,不让他生气,怕他这次之后真的不打算和我领证了。
我的崩溃,我的恳求,我的乖巧。
换回来的,只有他一次一次的食言。
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借口。
直到这次,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独自离开。
第二十二次领证,他穿上最贵的衣服,请了八个跟拍。
只为让我开心。
但这次,他彻底找不到我了。
1.
“周先生,这已经是第二十一次领证了,婉姐在这等了你三个小时,你真不来吗?”
助理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
对面想了想,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
“我爱人在生理期,不舒服,我要照顾她。”
“你送她回家。领证的事情,十天后再说”
我心底一沉,指尖骤然攥紧,瞬间疼到心里。
她是爱人。
那我呢?我是谁?
助理为难的看了我一眼。
我语气平静,在后座靠了靠。
“知道了,回家吧。”
周书白言出必行。
他正是靠这一点才年纪轻轻掌握了江海市经济命脉,成为不可小觑的企业大亨。
每次来不了,他总会明确告诉我下次时间。
并提前帮我打理好所有事情。
但他却每次都会出插曲,无一不是因为孟曦。
我费力摘下手上的婚戒。
因为戒指根本不合尺寸,取下来带出一丝血。
无名指根部迅速红肿起来,疼的锥心。
求婚那天,周书白单膝跪地,身后是八位数的烟花和全江海市最贵的餐厅。
所有人都在鼓掌羡慕我。
他的朋友们吹着口哨起哄。
“还是肖肖有本事!周总在外打拼那么久,终于收心了!”
“这么多年,两人终于修成正果了!幸福幸福!”
我笑着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上来。
戒指比我的尺寸小了一圈。
但我怎么能说呢?
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用心,准备了那么久。
……
后来我才知道,那枚戒指是照着孟曦的尺寸买的。
他本来要求婚的人,是她。
手指的疼痛把我拉出回忆。
鼻尖一酸,眼里不自觉泛起泪花。
好疼。
和这段感情一样。
戒指摘掉之后,不只是手指,我全身都轻松了。
刚回到家,给我开门的是孟曦。
我有一瞬间错愕,又确定了一下门牌号。
她挑衅又得意的笑笑。
“肖肖回来啦?书白知道我生理期不舒服,特意把我接到这里来照顾,打扰你了。”
她眼角眉梢都在宣告主权,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
我绕过她,直接进来。
家里弥漫着红糖姜茶的味道,
周书白的背影立在厨房,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熟练的切好生姜,喂到滚烫的红糖水里,亲手给孟曦倒了一杯。
似乎是觉得不够甜,又给她加了一勺蜂蜜。
他头也没抬,温柔唤了一声。
“曦曦,好了,记得喝。”
我的神经像是被人猛地扯了一下。
和他在一起八年。
他从来没有给我煮过姜茶。
我生理期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他在公司开会。
我发消息说难受,他只让我多喝热水。
我疼到浑身发抖,觉得自己已经到濒死状态,满头虚汗打电话给他。
他说客户走不开,让我别那么矫情。
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提过,安慰自己他只是天生不会照顾人。
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不会。
他只是不想。
2.
“书白,你放那儿,我自己来就行。”
孟曦故意从我身边擦过去,声音软软的。
“你忙一天了,快去坐着。”
“不累。”
周书白把杯子递给她,顺手理了理她散下来的碎发。
“趁热喝,喝完早点休息,睡我房间,主卧阳光好。”
他们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声音冰冷。
“从没听说过第三者能登堂入室睡主卧。”
“周书白,你还要脸吗?”
他终于注意到我。
神情愣了一下。
孟曦端着杯子转过身,眼圈迅速红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儿住,肖肖姐心情不好,说几句难听的也是正常的。”
“我收拾一下东西,这就走,书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找你,你千万不要和肖肖姐生气。”
周书白表情彻底沉下来。
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只是照顾一下朋友!你耍什么脾气!”
“赶紧道歉!”
孟曦讨好般把手里的姜茶递给我,让我暖暖身子。
“拿走。”
平静的盯着周书白,我一字一顿。
“我嫌脏。”
孟曦瞬间露出受伤的表情。
周书白压住怒火,还要再说。
我直接钻进卧室,重重拍上门。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她的面霜,她的发圈。
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被挤到最边上,她的摆满了整个台面。
我的衣服全被扔到地上。
衣柜里边挂着几件我没见过的新裙子,是孟曦的尺码。
好一出鸠占鹊巢。
喜欢捡垃圾是吗,我让给你就是了。
我伸手去拿自己的行李箱。
周书白进来,皱着眉看我。
“我知道今天没去领证,你有脾气。”
“但是孟曦确实不舒服,她一个人住,没人照顾。你理解一下。”
“领证随时都能领,但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不管。”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只觉得可笑。
那我呢?
我从前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
周书白递过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给你的,别闹了。”
我动作一顿,忍不住冷笑。
他每次都这样,做了亏心事,就会用一些值钱的东西来弥补。
从前我很快就会被哄好,即使知道这些不过是助理帮他挑的,他从不在这些礼物上费心,我也会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只为讨他欢心。
但现在,我冷冷接过盒子。
盘算着里边这条珠宝的价格。
够我在国外生活一辈子了。
我把盒子塞进行李箱,继续收拾东西。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收了,脸色好看了不少。
“孟曦就是暂住几天,等她身体好点就走。你别多想。”
“你不是喜欢仪式感吗?十天后我们去领证,我专门给你请八个顶级杂志的摄影师做跟拍,再从新西兰定上你最喜欢的薰衣草和鲁冰花。”
我望着他殷切的目光,眼底一片冰冷。
晚了。
周书白。
我们已经是领了二十次结婚证,每一次你都是这么说的。
你明明知道只需要这样我就能死心塌地嫁给你。
但你还是一次次食言,一次次把我独自扔在民政局门口,像一团不被珍惜的垃圾。
我早已经不再期待你说的那些幸福场面了。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收拾完毕,我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我出去住。”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立刻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没解释,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生疼。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礼物不是给你了?下次领证的时间和规划不是都明确了?你还是耍什么孩子脾气?”
“我每天都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哄你,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难道这些年我对你照顾的还不够多吗?”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睛里是我熟悉的不耐烦。
从前他不高兴,我会慌乱,会立刻道歉,还会小心翼翼地哄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没闹。”
“你们住,我走。”
“你去哪?”他力道没减,似乎要攥进我的骨头里。
“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岁?想走就走?你现在吃穿住行哪样不是花我的钱?你还能去哪?”
3.
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个自负的男人。
突然觉得很陌生。
八年前,我和家里吵架独自拎着行李箱来到江海,发高烧住进医院。
他得知后立刻赶来医院,我没有化妆没有洗头,一直挡住自己的脸。
他轻轻把我的手拉开,面色温柔。
“不要哭,我来了。”
“头疼不疼?我陪你出院。”
“下次不要再和家人吵架了。”
生病的那段日子,他喂我吃药喝水,给我擦脸讲笑话。
那段日子我可以记一辈子。
彼时他在美国读书,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们只是吃过一顿饭。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千公里,而是一万公里,他从朋友口中听到我生病的瞬间,就马不停蹄立刻赶来了。
后来朋友对我说,“他前段时间刚分手,他很爱那个女生,那是他的初恋,家境殷实。”
我听后笑笑,“我的家境也殷实啊,别人能帮他的,我也能帮到他。”
八年.
我帮他白手起家,帮他清扫前行路上的一切障碍。
可到今天,竟然只换来他一句。
“你现在吃穿住行哪样不是花我的钱?你还能去哪?”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家境,我本想领证后再告诉他,让他知道这些年到底是谁在帮他。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不也活的好好的?”
“你不用担心我,你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听到这,他是真的生气了。
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别以为平时宠着你,你就能随便乱来!”
“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现在搬出去,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孟曦?”
我被气笑了。
搞半天还是因为孟曦。
我低下头,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是第一次他放我鸽子那天,我出车祸被撞的。
当时流了好多血,我自己去的医院,缝了三针。
而他那天依旧在陪孟曦。
这就是他说的宠着我。
“你给我听清楚。”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卡全部停掉,生活费一分没有。整个江海市没有任何一家酒店敢接待你。不信你就试试。”
他知道我没地方去,知道我现在没有他寸步难行。
所以等着我认输,等着我道歉,等着我像从前一样哭着说我错了,我不走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虽然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我第一次觉得,终于可以平视他了。
“离开你就活不了的是孟曦,不是我。”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孟曦在客厅看见我,眼睛亮了亮,但很快换上关切的表情。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书白,你怎么不拦着她呀?”
“外面这么冷,她一个人……”
“闭嘴!让她走!”
周书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打开门。
外边下雨了。
瓢泼大雨,迈出去肯定会全身湿透,但我会获得自由。
“哎呀,外面下雨了呢。”
孟曦假模假样的关切道。
“你真的要走啊?这么晚了,又下雨,多不安全。”
“书白,你快劝劝呀!”
周书白一言不发的盯着我,他赌我不敢走。
孟曦凑过来,假意劝我,实则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知道吗,八年前你刚跟书白在一起,他给我打电话了。”
“我问他,你喜欢她吗?他想了很久,说不知道。然后又说,反正她挺好的,不吵不闹,适合结婚。”
“肖肖,他连送你的求婚戒指都是我的尺码,你还不懂吗?你在他眼里,只是逼我回头的工具罢了。”
雨声淅淅沥沥。
她迎上我的目光,笑得更得意。
“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要抢他。可是他放不下我,我也没办法。”
我没理她。
迈出楼门的那一刻,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但我没停。
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她的声音很热络,但听到我要去借宿之后顿时沉默下来。
“肖肖,不是我不够意思啊,真的,咱俩这么多年感情,你来我肯定欢迎。”
“但是我家买卖指着他家公司吃饭呢,他刚才给江海所有酒店都下指示了,说谁敢留你,就别想在他那儿拿项目。我家里都让我千万别掺和……”
我的背脊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为了孟曦的名声。
他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整个江海市,没有一家酒店敢接待我。
我所有的卡,明天就会全部停掉。
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在这个城市待了八年。
到头来,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肖肖,你赶紧回家吧?两口子吵架正常的,你回去服个软就好了。他可是座大金山,多少人想往他身上扑都没机会呢。”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公交亭里,用另一个手机打通家族专线。
“爸,是我错了,我不该远嫁。派人来接我回家吧。”
“周书白的生意?他吞了江海市那么多年钱,也该换给别人赚了。”
4.
三天后,周书白终于给我发了条消息。
“领证提前,前提是你知道自己错了。”
“想到怎么和我道歉,后天准时到。”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甚至能想象到他发消息时的不屑表情。
他以为这三天我躲在某个角落哭,后悔那天晚上太冲动,等着他给我一个台阶下。
所以他施舍一般地发来这条消息,告诉我。
我原谅你了,你来吧。
我将计就计,回了两个字。
“好,下午两点。”
既然你等不及,那我就只好把惊喜提前了。
民政局门口。
周书白站在最中间,穿着高定西装。
身后是八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旁边停着一排豪车。
头车副驾放着一大束鲜花。
从新西兰空运来的。
和他答应我的场面一模一样,他似乎已经想到我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过五分。
眉头微微皱起。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
“肖肖怎么还没到?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周书白冷笑一声。
“她不敢不来。”
“她没地方去,身上没钱,又没人敢收留她。”
“这三天,够她想清楚了。”
两点过十分。
远处传来轰鸣声。
周书白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街道尽头。
白色车牌的坦克车800,在阳光下十分刺眼。
车队在民政局门口停下,正好堵在他那排豪车前面。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肩章上的星星多得晃眼。
周书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除非在江海不想混了。
否则谁都不可能不认识面前的男人。
江海市直属上级城市——临江市军区军长!
男人穿过士兵组成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向他,最后在他面前停下,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你就是周书白?”
“我女儿淋雨生病了,到现在还没好,我替她来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