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女生频道
作者:
天航字数:3782更新时间:26/03/11 10:38:20
战神父亲战死后,他的女弟子挺着肚子跪在门口,说怀了爹爹的孩子。
她双眼通红的跪在我面前,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与你爹每次行房后都有服用避子汤,但还是怀孕了。"
“求求你们把他让给我吧,我和战神大人才是真爱。”
可她不知道,我的战神父亲其实是个女人!
1
战神父亲的葬礼上,挺着大肚子的许灵衣闯了进来。
她是我父亲生前收的女弟子,众人都以为她是来吊唁的。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她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说自己怀了父亲的孩子!
我茫然地望着她,再三确认,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我父亲的吗?
如今的许灵衣身穿天材地宝,腰挂宝剑,仙气飘飘。
与百年前那个面黄肌瘦、自卑怯懦的凡间女子判若两人。
她骄傲地看着我:“我跟你爹每次都注意安全的,但还是怀孕了,因为他希望他的孩儿是我生的。”
说完,又走到了我母亲面前,大言不惭的说。
“我肚子里是师父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医仙说是个男孩。”
“该分给我的天材地宝、灵石、秘籍,一样都不能少。”
许灵衣说完后,身体微微后仰,将孕肚挺得更明显,像是在炫耀着战利品。
灵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大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似乎是在质疑父亲的人品。
为了挽回父亲的声誉,我厉声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父亲不是乱搞的这种人。
“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污蔑父亲人品的话,我就将你重新打入轮回, 受凡间生老病死之苦!”
听着我的警告,许灵衣尖声笑了起来。
“你爹还有人品?不若我细细说说,你最崇拜的父亲大人是怎么以收徒为名将我骗上床?”
“你搞清楚,我肚子里可是怀着战神的遗腹子。”
“他曾许诺,等我生了儿子,不仅会给将毕生所得全都送给我儿子继承,还会将他培养成下一个战神!”
“想将我打入轮回?就凭你一个丫头片子?可笑至极!”
我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父亲和母亲的爱情,是不为仙界所容的异类。
顶着仙界歧视的目光,她们依然坚定地选择了彼此。
为了和母亲永远相守,千年来,她从未抹过一块脂粉。
永远将头发高高束起,作男儿发髻。
又从凡间捡到我收养。
为了更像一个男人,她总是把肩膀撑得很宽,走路时刻意迈着外八字的步伐,连笑起来都要压低嗓音。
为了爱情和家庭,她以一个男人的形象生活了一千年。
为了天界,她以女子之躯化作战神守护千年。
父亲一生夙愿,就是以女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活一次。
我本想在父亲的葬礼上,公布她的真实身份。
让三界都知道,我们的战神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女子。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2
见我和母亲陷入沉默,许灵衣愈发嚣张,她斜倚在软椅上,翘起二郎腿。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战神府邸的女主人。
她不会真以为,父亲战死,就能做实她肚子里孩子是遗腹子的事实吧?
看着她这副鸠占鹊巢的模样,与战神交好的仙君纷纷出声指责。
“你身为战神弟子,竟罔顾人伦勾引师尊,简直不知廉耻!”
面对众人的质问,许灵衣直接跪在父亲的灵柩前,声泪俱下:
“师父,你曾亲口答应灵衣,待我生下儿子,就与师母分开,光明正大娶我进门。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撒手人寰,留我们娘俩在这世间受苦!”
她哭的双眼通红,看向母亲:“都怪你!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又不肯与师父和离!否则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现在你还霸占师父的遗产,难道要让战神唯一的香火,日后喝西北风吗?”
她这么一哭,灵堂里的风向顿时变了。
原本站在我们这边的仙君开始交头接耳,眼神不时往我和母亲身上瞟。
“战神守护天界千年,却连个儿子都没有,家业交给女儿,就等于给了外姓人。难怪……战神会背着妻子在外面另寻出路。”
“真没想到战神平时装得那么严肃正经,背地里竟然干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那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七嘴八舌的质疑声,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千年来,她默默守着父亲不是男人的秘密,如今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羞辱。
我冷着脸,一个巴掌抽在许灵衣脸上,让她滚蛋。
“打孕妇了!战神的女儿打孕妇了!”
她的声音拔得极高,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跌坐在地砖上。
“我的肚子好痛!大家看看啊!他们欺负孤儿寡母!”
我冷眼看着她这番小丑一样的做派。
她吃准了父亲的遗体已然羽化,无法再做任何鉴定。
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可她难道忘了,造谣、污蔑战神,是要上诛仙台的吗?
3
当着众人的面,我把她轰出了灵堂。
本以为这出闹剧会告一段落。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她又来到战神府邸。
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还带着父亲的其他弟子。
当见到我的那一刻,许灵衣扑通跪在了我跟前,声泪俱下。
“渺仙子,我知道,怀上师父的孩子,是我不对,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呀!”
“看在死去的师父和亲弟弟的份上,你就接纳了他吧!”
看着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愤怒就像是野火一样在我心中蔓延!
百年前,父亲决定收许灵衣为徒时,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激动地跪在地上磕头,说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师父的恩情。
我怜她身世可怜,每月从自己的月例里拨出衣物灵石贴补她。
逢年过节送的天材地宝从不吝啬。
可这个受了我们家天大恩惠的女孩儿。
现在不仅葬礼上发癫,造父亲的谣言,还想分遗产!
我刚想招呼仙侍把她轰走,可是,下一秒。
我的未婚夫君荣青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许灵衣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朝他伸出手。
“荣青仙君,我只是想送爱人最后一程!可这对母女根本容不下我!也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正要开口解释,却见荣青已经快步走到许灵衣身边,俯身扶住她的手臂。
“莫要激动,对孩儿不好。”
他转头看我,眼神陌生得让我心头发冷。
“荣青,她在撒谎。”我压着情绪。
“渺儿,适可而止吧,这么多人看着,闹成这样像什么话?战神大人和许仙子的事我皆已知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战神大人原本就想要个儿子继承他的衣钵,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未婚夫君,此刻正站在我的对立面,护着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荣青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父亲和许灵衣的私情,整个天界都知道,只有我和母亲蒙在鼓里。
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许灵衣一个人在做局。
是她和荣青,两个人联手。
与许灵衣想方设法谋夺父亲的遗产相比,荣青的背叛才让我更加愤怒。
父亲待荣青不薄。
当初他不过是天界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仙官。
是我执意要嫁,父亲才破格提拔他,一路扶持他坐到仙君的位置。
否则以他的资质,再熬一千年也只是个跑腿的。
可现在,他站在我的对面,护着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替她圆这个弥天大谎。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
“荣青,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可能设想过我会生气,哭闹,可他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决绝的跟他解除婚约,连挽回的余地都不留。
“渺儿,你听我说——”
他刚开口,身旁的许灵衣却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哟,渺仙子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去轮回司查过了,你娘未曾给师父生育过子嗣!你只是个捡来的野种!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师父留下的唯一血脉!”
话音落下,父亲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我反而是被气笑了。
父亲是女子,母亲怎可能给他生育子嗣?
4
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我招呼仙侍把人轰了出去。
可我到底低估了许灵衣的无耻。
隔日清晨,我被一阵异动惊醒。迷迷糊糊起身,才发现身前密密麻麻悬浮着十几道传音符。
随手点开一道,里面涌出铺天盖地的辱骂。
再点开一道,还是骂我。
接连听了三四道,没有一句好话。
正气闷是谁在背后捣鬼,这才注意到天帝的传唤敕令,旁边还附着一块影像符。
我抬手一指点去,光影流转间,浮现出天殿之上的景象。
许灵衣正跪在天帝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她抹着眼泪,哭的梨花带雨。
“臣女登门认亲,绝无恶意,只想为腹中孩儿讨回应得的东西罢了。”
“可渺仙子不仅霸占所有遗产,连我肚里的孩子都不肯认,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天帝垂眸,问她如何证明与战神确有私情。
似乎是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我目光一滞。
那是父亲贴身收藏的平安扣,上头的纹样,还是母亲亲手所刻。
“玉牌怎么会在她身上,这是夫君从不离身的东西!”
母亲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出青白色。
影像中,许灵衣手指暧昧地抚过平安扣,嘴角噙着一抹炫耀的笑意。
“这是师父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这个平安扣贴着心口戴了二十年,送给我,能保佑我和孩子一生顺遂,平平安安。”
影像最后,她双手举着那块玉牌,情深意切的说。
“若臣女有半句虚言,甘受天规处置,绝无怨言!”
此话一出,众仙家顿时信了大半。
【理应让战神遗腹子认祖归宗,继承其应有之物!】
【刻意阻挠者,其心可诛!】
此后数日,我每日都能收到各式丧葬之物,甚至有死老鼠被扔在洞府门前。
许灵衣送来传音符,语气得意洋洋:
“怎么样?被千夫所指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肯把师父遗产分我一半,我便向整个天界澄清你的清白。”
“滚。”我只回了一个字。
“凌渺,我会让你不得好死。”许灵衣咬牙切齿地切断传音符。
看着她这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我反倒被气笑了。
不知道真相大白的那天,她还能不能这般趾高气扬。
想让我众叛亲离?
行,我成全你。
我转手将那段影像散布三界,她的“冤情”很快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论仙魔,皆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5
就当三界都以为我们这对恶毒母女会在舆论压力下妥协的时候。
我昭告三界,三日后,我要将许灵衣送上天庭审讯。
没错,我已上报天帝,不仅告她污蔑构陷战神,还告她妄图侵占战神遗产。
若这两条罪名坐实,她至少要在阿鼻地狱里待上千年,永世不得翻身。
消息一出,三界哗然。
没人想到,在这种千夫所指的境地,我竟还敢反诉许灵衣。
毕竟,若我败诉,那诛仙台上,便要多一个人了。
隔日上天庭议事时。
一群好事的仙官迅速围了上来。
“渺仙子,你虐待异母弟弟,霸占战神遗产,心中可有半分愧疚?”
愧疚?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谁觉得她可怜,大可领回自家供着。我绝不拦着。”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随即,围拢过来的仙官更多了,七嘴八舌,恨不得将我家中私事扒个底朝天。
我拨开人群,走到殿门口,忽然回头一笑:
“三日后天帝宣判,诸位记得来观礼。”
开审那日,正逢父亲头七。
天帝仁慈,特准仙官团队登门问案。
我到场时,许灵衣已被荣青搀扶着站在院中。她挺着肚子,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微笑。
大约在她眼里,父亲既已羽化,再无从取证,便是死无对证了吧。
院中挤满了各路仙官,连魔界、人界也遣了使者来看这场热闹。
当着三界万千双眼睛。
当着天帝天后的面。
我从袖中取出父亲的仙君证,抬手示众。
【姓名:凌以】
【性别:女】
几个大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