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112更新时间:26/03/10 11:57:03
6
“儿子,快来救我,这个人不是人……”
陆辰浑身的血液差点凝固了,这不是自己亲妈的声音吗?
电话这头,我一把将破布塞进陆母嘴里,随后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地。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妇人,此刻蓬头垢面,狼狈的蜷缩在角落,动都不敢动一下。
刚开始抓来的时候,陆母还骂骂咧咧扬言要找人枪毙我,甩了几巴掌后终于老实了,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菲菲看到她就吓得连连后退,我心里的恨意又多加了几分。
要没有她的推动,陆辰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将人带到医院堕胎。
这种行径跟畜生有什么分别?不就是仗着自己家位高权重,就不把别人当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陆辰阴冷的笑声。
“徐舫,你以为绑架我妈就能威胁我?你太天真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你再蹲二十年大牢?”
我听着他的威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报警?好啊,你现在就报警。”
说完,我挂断电话。
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陆母,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我妹妹躺在ICU的时候,你去看过她吗?”
陆母避开我的目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在手术台上被人按着堕胎的时候,你站在外面说了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说……她命不好,活该生不出儿子。”
陆母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那……那都是陆辰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他妈,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一份。”
我转身离开房间,留下陆母一个人瑟瑟发抖。
回到客厅,我打开手机。
网络上,关于妹妹遭遇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事。
有人扒出了陆辰的身份信息,有人曝光了他舅舅在法院的职务,还有人贴出了陆家在警局的亲戚名单。
但与此同时,质疑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这个徐舫是谁啊?怎么突然发这么多视频?”
“感觉像是故意炒作,想讹钱吧?”
“人家律师怎么会做这种事?肯定是编的。”
我看着这些评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陆辰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冲了进来。
“徐舫!”
他满脸狰狞,眼睛里满是血丝。
“把我妈交出来,不然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儿!”
我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你来了。”
我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陆辰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愤怒。
“少他妈装神弄鬼!我妈在哪儿?”
我指了指里屋。
陆辰立刻带着人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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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带着两个打手冲进里屋,却发现房间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陆辰转身冲我吼道。
我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你妈啊?”我吐出一口烟雾,“送走了。你这么大的阵仗找过来,我能把人留在这儿等你救?”
陆辰脸色铁青,冲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朝我围过来,肌肉鼓胀,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我没动,只是笑了笑。
“陆大律师,你确定要在我这儿动手?绑架罪和故意伤害罪,哪个更重你比我清楚。”
陆辰抬手制止了那两个打手,阴恻恻地看着我:“徐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把烟头按灭在墙上,火星四溅,“我想问问你,你把我妹妹按在手术台上堕胎的时候,你想干什么?”
“那是她自愿的。”陆辰面不改色。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自愿?我妹妹怀胎八月,被你和你妈逼着去小诊所堕胎,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现在终身偏瘫、挂着粪袋过日子,你跟我说她是自愿的?”
陆辰冷哼一声:“她嫁给我,就该给我生儿子。生不出儿子,那是她肚子不争气。我给她机会堕胎重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的拳头攥紧了。
十年了,我在监狱里磨掉了所有的戾气,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克制,学会了用脑子解决问题。
可这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他。
但我忍住了。
我冷冷看着他:
“陆辰,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应该清楚生男生女是由男方决定,和我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陆辰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你一个蹲了十年大牢的文盲,跟我谈高等教育?”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生男生女由男方决定?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我决定的,我老婆怀不上儿子,那也是她的肚子不争气,连个带把的都揣不住。”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某种天经地义的真理。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甚至没有哪怕一瞬间的动摇。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懂道理,他是根本不屑于讲道理。
在他眼里,妹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
一件花了彩礼买回来的、功能是生儿子的物品。
现在这件物品坏了,那就扔掉,换新的。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陆辰被我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丢了面子,重新挺起胸膛,
“我告诉你徐舫,你妹妹瘫了是她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给她吃的喝的,住院费我还垫着呢,够对得起她了!”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摆出威慑的姿态。
我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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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费你垫着?”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是我妹妹用半条命换来的医药费,你管这个叫‘垫着’?”
陆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行了行了,我没空跟你扯这些。”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妈在哪儿?把人交出来,我既往不咎,你妹妹的医药费我继续出。你要是不交——”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下来:“那我就得跟你算算绑架罪的账了。十年起步,你刚出来,应该不想再进去吧?”
我低着头,像是被他的话震慑住了。
陆辰见状,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舅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妹妹那事儿,咱们私下解决,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二十万?三十万?我陆辰好歹是个律师,不差这点钱。”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二十万?”我轻声问。
“对,二十万。”陆辰点头,“够你回老家盖个房子了。”
“那我妹妹呢?”
“你妹妹?”陆辰愣了一下,“她瘫都瘫了,你还想怎样?带回去养着呗,该尽的义务我尽,逢年过节该看的我看,够意思了吧?”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久到他身后的保镖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然后我笑了。
“陆大律师,你真觉得这世上什么事都能用钱摆平?”
陆辰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
“不然呢?你以为你闹到网上就有用?我告诉你,我爸认识网信办的人,你那几个视频,明天早上之前全都得删干净。”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徐舫,认命吧。你一个刚出狱的刑满释放人员,拿什么跟我斗?我舅舅是法官,我叔是警局领导,我发小在检察院。你呢?你他妈就是个杀人犯!”
杀人犯。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我的胸口。
十年前,为了保护妹妹,我杀了人。
十年后,还是为了保护妹妹,我站在这里,听一个畜生用这个词来羞辱我。
我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
陆辰以为我被他说服了,得意洋洋地转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他。
他回头,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怎么,想通了?要钱还是要人,你挑一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他。
视频里,陆母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镜头拉近,她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陆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徐舫!你他妈——”
“别急。”我打断他,“往下看。”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陆辰的父亲,陆建国。
他被绑在另一把椅子上,同样狼狈。
陆辰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9
“爸……”他的声音发颤。
视频里,陆建国抬起头,看着镜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陆辰从未见过的东西——哀求。
视频结束。
我收回手机,看着陆辰那张彻底垮掉的脸。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舅舅是法官,你叔是警局领导,你发小在检察院?”
我笑了,笑得特别真诚。
“那你猜猜,他们能不能从我这把刀下面,把你爸妈救出来?”
陆辰愣了三秒。
然后他疯了。
“徐舫!我干你祖宗!”他红着眼睛扑过来,两个保镖想拦都没拦住。
我没躲。
他的拳头砸在我脸上,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他打累了,我才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
“打够了吗?”我问。
陆辰喘着粗气,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想怎样?”我看着他,“我想让我妹妹回到从前那样,活蹦乱跳的,能跑能跳,能笑能闹。”
“我想让那个还没出生就被你们杀死的孩子,活过来,叫她一声妈妈。”
“我想让这世上所有的公道,都他妈不是一句空话。”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陆辰连退三步。
“可这些,你都做不到。”我走近他,一字一句,“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什么……什么其次?”
我笑了。
“其次就是——你们一家三口,给我妹妹陪葬。”
陆辰彻底慌了。
他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手机早就没信号了——我提前装了信号屏蔽器。
他让保镖上,两个壮汉冲过来,被我两脚踹翻在地——十年监狱,别的不敢说,身体是练出来了。
最后,他跪了。
堂堂陆大律师,全市最好的律师,跪在我面前,涕泗横流地求饶。
“徐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车,你要什么都行!我妈我爸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冲我来!”
我低头看着他,就像看一条狗。
“无辜?”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你妈在手术室外说‘她命不好’的时候,无辜吗?”
“你爸给诊所打电话说‘处理干净’的时候,无辜吗?”
“你把我妹妹按在手术台上,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你无辜吗?”
陆辰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举动。
他笑了。
“徐舫,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狰狞得吓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报警了。”他说,“来之前我就报警了。你以为你跑得掉?”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这玩意儿有定位功能,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律师白干的?我早就防着你这手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陆辰笑得更加猖狂:“听见了吗?警察来了!你绑架、非法拘禁,数罪并罚,够你再蹲二十年!等你出来,你妹妹早死透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恢复了一贯的趾高气昂。
“徐舫啊徐舫,我跟你说过,你斗不过我的。我有背景,有人脉,有脑子。你呢?你他妈就是个杀人犯!”
警笛声越来越近。
陆辰整理着西装领带,准备迎接他的救星。
我没有动。
门外,警笛声停了。
陆辰的眼睛里燃起希望:“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徐舫,你跑不掉的!”
门被推开。
几个警察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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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冲过去,指着我对警察喊:“警察同志,就是他!他绑架我爸妈!快抓他!”
为首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然后——
“陆辰,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组织他人非法堕胎,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辰愣住了。
“你们搞错了吧?是我报的警!他绑架我爸妈!”
警察面无表情:“你父母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在老家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陆辰彻底傻了。
我走过去,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你猜,我给二老安排的那个‘藏身地’,警察找不找得到?”
陆辰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警察把他带走了。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丝绝望。
我冲他挥了挥手。
三天后。
陆辰故意伤害案在网上持续发酵。
他舅舅被停职调查,他叔被纪委约谈,他发小被检察院通报批评。
所谓的关系网,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一周后,陆辰被正式批捕。
罪名: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组织他人非法堕胎罪。
数罪并罚,等待他的,将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陆父陆母因为参与非法堕胎,也被立案调查。
我去医院看妹妹。
她恢复得很好,虽然还是偏瘫,虽然还挂着粪袋,但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
她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哥。”她叫我。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公道吗?”
我想了想,说:“有。”
“那为什么之前……”
“因为公道有时候会迟到,但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