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974更新时间:26/03/10 11:56:47
得知妹妹被妹夫一家逼着堕女胎导致大出血成为偏瘫,却无法追责后,我异常平静的问警察:“民事纠纷不算刑事犯罪,对吧?”
没有人知道,妹妹5岁的时候,她被疯狗咬伤,我一脚踢死了疯狗。
8岁,她被邻居骚扰,我把邻居打成了终生残疾,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15岁,她被社会混混欺负,我捅死了黑老大,重伤了三个从犯。
我在重刑犯监狱里蹲了整整十年。
今天是我刑满释放的第一天。
1
刑满出狱的当天,狱警告诉我,我的妹妹被妹夫一家逼着堕胎导致大出血,正躺在icu里抢救。
只因她在餐桌上提到自己喜欢吃辣,说自己怀的是个女孩,怀胎八月的她被硬拖到小诊所堕胎致使失血性休克。
尽管最后捡回一条命,也成了偏瘫,终生都要靠挂粪袋维持生活。
而犯罪凶手陆辰在病房外无所谓的玩着游戏。
陆父陆母还嚷嚷着要离婚再给儿子娶一个会生儿子的。
“女人生儿子传宗接代天经地义,她嫁进来我家门,就是我媳妇,现在成个瘫子,那也是她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辰轻松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
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反着冷光,和十年前我捅进黑老大喉咙里的那把匕首一样亮。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是从一个丈夫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我的心在滴血,愤怒像野火一样在我的胸膛里燃烧!
我冲上去想揍死这个畜生,跟过来的便衣狱警拦住了我,低声对我说。
“别冲动!你要是杀了他,还会再坐牢的!”
“你妹妹还需要你来照顾,难道你想扔下她不管吗?”
听着狱警的话,我的拳头无力的落了下来。
见我不敢发火,陆辰嘲笑着甩到我脸上一张名片。
“你想打官司啊?要不请我当律师吧?我可是全市最好的律师。”
“像你这种土鳖应该也不懂法,告诉你,她是我老婆就该给我生儿子,她堕胎大出血也和我扯不上关系,法律也奈何不了我。”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语气更加嚣张:
“我娶她的时候,就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好睡的生育工具。她一个没有娘家背景的普通女人,能嫁给律师,那是她的福气。法院和警局都有我家亲戚,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他一把将我推开,双手插兜,扬长而去。
陆父陆母也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上一个拿妹妹来威胁我的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2
我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了半个月,菲菲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看到我的第一眼,妹妹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红肿着双眼,面色苍白,整个人就像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娃娃。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着妹妹委屈绝望的控诉,我心里一疼,急忙抬起手想要安抚她,可看到她苍白憔悴的小脸,手指僵在了原地。
她那么爱美、又爱干净的一个小女孩。
可现在居然被陆辰这家畜生逼成了余生都要挂着粪袋生活的废人。
而我那未出世的外甥女,更是可怜。
难以想象,妹妹的内心会有多么的绝望。
“菲菲不怕,哥哥回来了,哥哥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妹妹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绝望,定定的看着我。
“没用的,我做梦都想让那几个畜生付出代价,可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我的状纸,就连警察也都跟他们家是一伙儿的。”
“我怀的是他的亲生孩子,可只要不是他们家想要的儿子,他就能狠心打掉,明明那孩子都已经成型了。”
“我对不起我的孩子,给她找了这样一个爸爸。”
“哥,都是我的错,我不想活了,我想去陪我的女儿……”
听着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
等把妹妹哄睡后,我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妹妹的病历鉴定报告,好去法院起诉陆辰。
却不想院长的回答让我的心跌入了谷底。
“堕胎这种事儿,我们充分尊重患者愿意,如果她没有同意的话,陆辰怎么会让她堕胎呢?”
我气得浑身颤抖,逼着自己老婆堕胎不就是杀人?他陆辰分明是个丧尽天良的杀人犯!
院长却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陆辰的舅舅还是市法院的法官,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他还威胁说,只要我愿意放弃追责,陆家会承担所有的医药费。
“我告诉你,你妹夫早就和我们打过招呼了。你要是敢闹事,你妹妹就别想在这里继续治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们心狠!”
我看着他那张丑恶的嘴脸,愤怒和绝望在心中交织。
我不肯放弃,宁死也要为妹妹讨回公道!
院长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妹夫是谁?他是个律师,有背景,有关系,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回去好好想想,你妹夫对你妹妹还算不错了,至少给了她一个家。你要是再折腾,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他陆辰把菲菲害成这样,难道还要我们对他感恩戴德吗?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主持公道的地方!
突然,身后传来了护士急切的声音:
“不好了,病人自杀了!”
3
听到这个噩耗,我脑子一片空白,站都站不稳。
踉踉跄跄冲到了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正在抢救中的妹妹,我心如刀绞。
父母去世的时候,妹妹才刚出生不久,从此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妹妹就是我的一切。
十年前,妹妹曾被黑老大欺辱,为了保护妹妹,我捅死了带头欺负妹妹的黑老大,又把另外三个帮凶打成了终生残疾。
收拾完凶手后,我主动选择了自首,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本来应该半年后才能刑满释放的,但是因为我表现良好,监狱给我减了半年的刑期。
我不想让妹妹知道我是杀人犯的秘密,这么多年,一直在写信骗她在外面打工。
坐牢的十年里,我日日夜夜都盼望着兄妹重逢的这天!
可现在我们兄妹才刚刚团聚,老天难道真的忍心让我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吗?
在急救室外苦苦煎熬了两个小时后,妹妹终于被抢救了回来。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麻木的腿脚也渐渐有了知觉。
可下一秒,医生说的话又让我刚落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病人现在有着严重的抑郁倾向,不排除还有下次自杀倾向。”
我的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妹妹从前活泼、稚嫩的脸庞。
这个美好又善良的女孩竟然被陆辰逼到了绝望自杀的份上!
我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来到了警局,可警察给我的答案,却让我如坠冰窟。
警察接过报告,草草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你妹妹的丈夫是个律师,而且在法院有亲戚,他的叔叔是警局的领导,我们很难插手。”
我愣住了,看着警察那张无奈的脸,仿佛看到了现实的残酷。
陆辰的背景太强大,强大到连警察都感到畏惧。
我站起身,走出接待室。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却只觉得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弹出了一段妹妹躺在手术台上的视频。
她肚子高高隆起,被几个医生禁锢在床上,头发凌乱不堪,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妹妹的嘴唇咬得发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我握紧手机,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一滴滴滑落。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被这绝望压垮。
随后,陆辰嘲讽的语音发了过来:
“你不是想去报警抓我吗?这就是你想要的证据,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4
我盯着手机屏幕,妹妹无助的哭声、妹夫的嘲讽笑声,这些声音在我耳边交织,仿佛一场噩梦。
我万万没想到,陆辰居然连警方都不放在眼里。
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回到医院,我甚至都没有勇气面对妹妹充满希冀的目光。
看着我躲避的脸色,妹妹似乎明白了什么,合上的眼睛里滑出了两行绝望的清泪。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公道了吗?
走司法程序起诉故意伤害,成为我唯一的办法了。
当我拿着连夜写好的起诉书来到法院门外的时候,却发现陆辰早已等在那里。
他身边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显然是法院的工作人员。
他看到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会来,却又笃定我会失败。
“哟,大舅哥,您来了。”
他语气轻佻,眼神里满是不屑。
“告我?你以为凭一张破纸就能让我坐牢?”
他一把夺过起诉书,随手一撕,纸张被撕成两半,飘落在地上。
他踩在碎纸片上,眼神里满是轻蔑。
“法院是保护我们有钱人犯罪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这些穷人主持公道的地方!”
他转向身边的法官,露出一副虚伪的笑容:“舅舅,这个疯子脑子有病,您可得好好管管他,别让他闹事。”
法官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偏见。
我知道,这场战斗我已经输了。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法官是他舅舅,而我,只是一个刚出狱的重刑犯,没人会支持我。
陆辰走到我面前,凑近我的耳朵,低声说道:
“大舅哥,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你要是再敢来闹,我保证,你妹妹的下场会更惨!”
他转身离开,留给我的只有那张被撕碎的起诉书和满地的绝望。
我跪在地上,望着那张碎纸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抬头看着法院的天花板,那上面挂着“公平正义”的标语,可我却觉得那四个字仿佛在嘲笑我。
一种苍白无力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
我冲进了厕所里,疯狂的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脸颊。
我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正在扭曲——那是我在十年前照着黑老大捅出第十八刀时的表情。
一封写着八个字的明信片从我口袋里滑落。
这是监狱长在我出来时写给我的,上面写着“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八个大字。
我面无表情的将明信片撕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既然法律无法还我公道,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讨回公道。
5
妹妹是我的一切。
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我的底线。
妹妹5岁的时候,她被野狗咬伤,我一脚踢死了咬伤她的野狗。
8岁,她被变态邻居骚扰,我把邻居打成了终生残疾,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15岁,她遭遇社会混混的欺负,我捅死了主犯,重伤了三个从犯。
为了保护妹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当天夜里,我瞒着所有人,给妹妹办理了转院,把她送去了乡下的老家。
分开的时候,妹妹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眸子里满是恐惧。
我轻轻拉着她的手,抚摸着她那苍白的脸,轻声安慰道:“菲菲,你安心的在这里住着,哥哥去帮你讨回公道。”
我把刑满释放的出狱证明晒到了网络平台上。
#刑满出狱的第一个月,突然间萌发了想杀人的冲动……#
狱警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来,苦口婆心的对我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心理按摩。
当我挂断电话后的下一秒,评论区里出现了陆辰的阴阳怪气。
“难怪消失了十年,原来是坐牢去了呀,肯定是偷东西被抓的,真晦气!”
因为出狱证明上并没有写我的犯罪原因,因此他把我当成了盗窃入狱的毛贼。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在家里磨刀的时候,我又把妹妹怀胎八月被逼堕胎的遭遇剪辑成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发到网络上之后,瞬间迎来了极高的热度。
得知自己恶行被曝光的陆辰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死废物,你是不是活腻了,老子有的是人脉,只要我想,随随便便就能整死你!”
我笑了,“我当然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了,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可要弄死你了!”
挂断电话后,陆辰气得跳脚,开始打电话摇人查我的底细。
很快,他收到了朋友传来的消息:
“徐舫,38岁,刚刚刑满释放,入狱原因是十年前有黑老大欺负他妹妹,他连夜上门,把黑老大还有三个手下砍成了八块。”
这一霎,陆辰手里的水杯瞬间掉在了地上。
可不等他缓过神来,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电话里,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儿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