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279更新时间:26/02/11 19:06:11
当我被绑架向丈夫求救时候,他却怪我打扰了养妹的生日宴会。
从绑匪手中拼死逃出后,我颤抖着手给陆景川打去电话求救。
他却冷笑着打断我:
“为了搅局倩倩的生日宴,你连绑架的谎都编?真令人恶心。”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我的心如坠冰窟。
恍惚间,我跌入猎人的陷阱,在天寒地冻中几乎失去意识。
直到被路过的猎人所救,才捡回一条命。
我回到酒店,刚换下那身狼狈不堪、沾满泥泞的衣服,陆景川才姗姗来迟。
他看见我安然站在房间,立刻皱眉斥责:“林悦!你果然又在骗我!真是死性不改!”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堆脏污的衣物,再抬头看他写满厌弃的脸,忽然笑了。
我轻声道,“陆景川,我们离婚吧。”
1
陆景川在养妹白倩倩的生日宴彻底结束后,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我住的酒店房间门口。
当我打开门,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即露出了那种“果然如此”的讥诮表情。
白倩倩跟在他身侧,妆容精致,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
她脸上带着温婉又友善的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们站在一起的姿态,不像兄妹,反倒更像一对璧人。
而我,则像个无理取闹、棒打鸳鸯的局外人。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陆景川满脸厌烦地瞪了我一眼,这才侧过头,对着白倩倩无奈道:
“你看,她根本没事,就是纯粹见不得你好,为了搅黄你的生日宴,连被绑架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偏你心善,非要让我跑来确认她的安全,真是浪费你一片心意。”
我沉默地听着。
在逃出来的时候,我身上多处擦伤,衣服都被刮得又脏又破。
一回到酒店,我就咬着牙冲了个热水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现在那些伤口基本上都被遮掩住了,但若是细心的话,还是能看见手腕上的擦伤。
不过,陆景川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我身上。
他只是粗略地扫了我一眼,便认定我在说谎,他不耐烦地说:
“行了,别墅里的生日宴会也结束了,你还不赶紧跟我回去?现在一团乱,就等着你回去收拾!”
“一天天的真是小肚鸡肠的,倩倩就是想借我们别墅办个生日宴,你都要生气。”
“你看看哪里有半点当人嫂嫂的风度!”
他的语气冷漠,仿佛我只是个闹脾气的保姆,唯一的用处就是打扫他们留下的“战场”。
我小肚鸡肠?
分明白倩倩有自己的别墅,却非要选在我们家里办生日宴,不就是为了证明陆景川更在乎她吗?
这一切陆景川心知肚明,却不仅不阻止,反而纵容她的行为。
甚至为了她,将我这个别墅女主人赶到酒店,只为给她的生日宴腾地方。
我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嫂嫂?是说我吗?可我看你们这幅样子,并不需要我这个多余的嫂嫂。”
“反正你们一个姓白,一个姓陆,又不是亲兄妹。依我看,你们两人在一起,岂不是…...更合适?”
我眼神意有所指地停在他们紧挽的手臂上。
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他心中的想法,陆景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突然,他轻蔑地冷笑一声:
“哼!果然是没爸妈教的,就是心思龌龊、没教养。”
我的脸色霎时苍白。
果然,陆景川最知道往我哪里捅刀最痛。
我最在意的就是孤儿的身份。
曾经有人用这个攻击我时,他不惜为我和人打得头破血流,如今他却亲自拿起这把刀刺向我。
我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释然和决绝:“陆景川,我们离婚吧。”
2
陆景川满脸不可置信,仿佛认为“离婚”这两个字绝不可能从我口中说出。
他愣怔片刻,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他冷哼道:
“林悦,别闹了!离开我,你又能去哪呢?”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舍意味,
“你要真介意倩倩在我们别墅办生日宴下次可以直说,没必要用离婚威胁我!”
我好笑的看着陆景川。
我是没有说过吗?可他在意了吗?
或许正是因为他始终认定我是个孤儿,无依无靠,除了他以外再无亲人,便觉得我绝无离开的底气。
所以他才从不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的每个想法。
我郑重提出离婚,他觉得这只是我为了达到目的而演的戏;
我绝望中向他求救,他认定那是我为了搅乱白倩倩生日宴而编的谎言。
我是孤儿院长大,早已习惯了独立,从不轻易依赖和麻烦任何人。
即使和陆景川在一起后,我也尽力保持着这个习惯。
直到有一次,我高烧到意识模糊,却仍谁也没告诉。
是陆景川察觉异常,闯进我家将我送去了医院。
事后,他亲自将我的手机号码设置成他的专属铃声。
他当时捧着我的脸,语气温柔又坚定:
“悦悦,你不必永远那么坚强,你可以试着依赖我。”
“你看,现在你的来电是我的特别提醒。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我信了。
所以当我从绑匪手中拼死逃出,惊魂未定时,第一个且唯一的念头,就是打给他。
结果呢?
他骂我恶心,指责我撒谎。
他那信誓旦旦的承诺,不过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
就像我们这场婚姻。
3
陆景川始终不相信我真的会跟他离婚。
即便我已经将离婚协议甩到他面前,他依然固执地认为这不过是我闹脾气的一种方式。
他睨着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和笃定:
“林悦,欲擒故纵也是要有个度的。”
“要是我那天没耐心陪你玩了,真签字了,哭的还是你!”
我一言难尽的看着陆景川。
他脑子怕是有病,我什么时候欲擒故纵了?
正当我准备再次强调我的决心时,陆景川的手机响了,是白倩倩的。
但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陆景川立刻回拨过去,对面却已关机。
瞬间,他脸上爬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开始不停地打电话给所有可能知道白倩倩下落的人,语气焦急。
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不知道”、“没看见”。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最终,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要冲出门去。
我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再一次将那份离婚协议递到他眼前。
陆景川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耐心耗尽。
他一把夺过协议,看也不看就签上了名字,然后狠狠地将文件甩回我身上。
“好!我成全你!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倩倩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了,你不帮忙找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拦我!林悦,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推开我,摔门而去。
我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不过是白倩倩自编自导的又一场戏。
她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她白倩倩只需一个未接来电,就能让陆景川方寸大乱、全世界寻找;
而我即便刀架在脖子上向他求救,也只会被当作耍弄心机。
自从我嫁给陆景川,类似的戏码早已上演了无数次。
我早已看透,可那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陆氏总裁,却仿佛从未看懂。
若是以往,我定会为此伤心,会不甘地去解释、争吵。
但此刻,我只是弯腰,拾起那份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无所谓地笑了笑。
真好,他签字了!
我和他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4
当天,我便收拾好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拿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那栋曾被称为“家”的别墅。
我没有急着寻找新的住处,依旧入住了酒店。
这并非是因为无处可去,而是在下定决心与陆景川离婚后,我便已经为接下来的生活做好了规划。
我主动联系了在国内歌剧界颇有建树的师兄,申请重新加入他的歌剧团,并顺利报名参加了即将启程的全国巡演。
就在刚才,我收到了消息,我的申请通过了。
 明天一早,我就将随团飞往此次巡演的第一站——巴黎歌剧院。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正准备出发去机场时,陆景川却突然敲响了酒店房门。
他站在门口,递给我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我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粉色钻石项链。
我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粉钻是白倩倩的最爱,从来不是我的。
我曾跟他说过无数遍,他却始终记不住。
陆景川看见我脸上的笑意,竟误以为我很喜欢,声音里带着得意:
“好看吧?我特意给你挑的。”
“这段时间为了倩倩生日宴的事,你闹也闹够了,气总该消了吧?”
“倩倩是我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没必要总跟她计较。”
“以后别动不动就拿离婚、离家出走来威胁我。你要知道,陆太太这个位置,多的是人盯着。”
我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厌烦。
白倩倩明明比我还大一岁,到了他嘴里却成了“年纪小不懂事”。
我不信陆景川真的看不出,这位所谓的“养妹”是因为喜欢他,才处处针对我。
低头看了眼腕表,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必须出发。
我将项链扔回给他,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当他看到我转身拉起行李箱时,却又瞬间变脸,露出一副“还算你懂事”的满意表情。
我懒得多说,拖着行李箱径直向外走,他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到了酒店门口,我站在原地等着来接我的车。
陆景川却误以为我正在原地等他,转身正要去开车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完电话,一脸歉意地走到我身边:
“倩倩脚崴了,我得赶回去送她去医院!你自己打个车回家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自始至终,我何曾说过要跟他回去?
陆景川却仿佛已经得到我的默许,匆匆开车离去。
他刚走,接我的车就到了。
在机场办理登机时,我抬头瞥见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一位曾得罪过白倩倩、被陆景川搞得破产的公司老总被捕了。
他在镜头前供认:
“上一周,我确实绑架了陆景川的太太,本想借此敲诈一笔,但手下没看住,让她跑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开始不断震动,屏幕上连续弹出陆景川的来电。
我直接拉黑号码,关机,径直走向登机口,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