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697更新时间:26/02/07 10:15:43
6
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秘书汇报着海外合作方发来的最后通牒。
因为我的退出,合作正式终止,傅氏需在三十天内支付高达百亿的违约金。
就算把傅氏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算上,也凑不够一个零头。
“辞职?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和我说?”
他打开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还截止在他昨天发去的一大串解释。
很显然,我连听都没有打开听。
傅恒川按下了拨号键,然而嘟嘟的声音却一直响个不停。
早在上飞机前,我就已经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
我才不要让他打扰我回家的好心情。
傅恒川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猛地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
柳汐汐坐在角落,脸色煞白,早已没了之前的得意。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视频,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她颤抖着声音开口,劝傅恒川消消气: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姐姐她……也太狠心了。”
“狠心?”傅恒川猛地甩开她的手,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柳汐汐,要不是你那个该死的策划案视频,怎么会把她气走?我明明都在开会上说了,墓园策划会避开她母亲的那块墓地做,你为什么不把视频发全?!我让你回公司是看在你是她妹妹的份上,让你来纾解她的心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知不知道她怀着我的孩子,现在受不了刺激!”
头一次见傅恒川发这么大的火,柳汐汐眼里泛着泪光,耐着性子哄道:
“兴许姐姐气消了就回来了呢,你们是夫妻,她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丢下你和公司不管的。”
这句话,让傅恒川暴躁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下来。
“是啊,我们还有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真的生气到哪里去。快,去准备太太最喜欢的礼物,顺便查查她的行程,确保要让她在一回家,就看到这些东西!”
他的命令下达,秘书却站在原地不动,欲言又止。
“还不快去!”
傅恒川又催了一次。
秘书抿了抿唇,终于颤抖着开口:
“傅总,苏小姐她,已经和你离婚了。离婚证是今天早上送到公司的,你看……”
离婚?
什么离婚?
傅恒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那晚出门前,我让他签的字,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那是离婚协议书!
若是当时他肯多看两眼,事情绝不会闹成这样。
傅恒川的冷汗不断地滴落,终于反应过来,我不是在与他赌气,也不是要出差。
而是要完完全全地和他切割。
就只因为他为柳汐汐庆祝了520。
7
巨大的恐慌和失去感淹没了他。
电话关机,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连我母亲的骨灰都被带走了。
我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时,还有好事者递上了手机,里面是柳汐汐已经删除的朋友圈截图。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比上一次更狠更重。
“好玩不过姐夫?”
傅恒川死死盯着柳汐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柳汐汐,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就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抢别人的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她比?!”
柳汐汐被打得踉跄倒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癫狂的男人。
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呵护、为她打破禁忌的傅恒川,此刻看她的眼神只有厌弃和憎恨。
她低头沉默了很久,再抬头时,眼里全是疯狂的光:
“我下贱?我抢人东西?要不是你自己不专一,姐姐她会离开你吗?你当你是什么好东西,和我爸爸一样的货色罢了。都说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就像我爸爸,就算出轨了我妈,事后还不是再次出轨了别人?”
“你只知道怪我,怎么从来没有怪过你自己?”
她指着傅恒川衣领上的口红印狂笑:
“别把自己伪装得那么深情,那晚,我看你也没有多不乐意不是吗?男人就是这样,做错了事,只会把事情怪给女人。实际上,自己根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看什么都比家里的新鲜。你敢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思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傅恒川哑了火。
在全体员工面前被揭老底,他的脸色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拳头砸在墙上,流了一地的血。
“滚!”傅恒川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带着你那些恶心的心思,滚出我的视线,别再让我看到你!”
柳汐汐愤怒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而全体员工却在窃窃私语着,似乎在嘲笑老板的虚伪。
明明把“520”当做禁忌的是他,宠妻如命的人是他,但出轨的人,却也是他。
傅恒川发疯般将员工轰出会议室,一个人站在原地,只感觉要喘不上来气。
合作方催款的电话响个不停,我的电话也打不通,公司又是一片狼藉。
他瘫坐在地上,只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明明一天前,他还沉浸在自己要成为父亲的喜悦中,还在给柳汐汐发短信:
“你姐她怀孕了,我们俩就到此为止吧。过去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以后要专心做一个好爸爸。”
可当夜,他就被不着寸缕的柳汐汐迷得五迷三道,失守了底线。
傅恒川本以为他的解释天衣无缝,所以我才不再追问。
却没想到,我只是不屑追问。
只是一天的时间,他就失去了自己的老婆,也失去了当爸爸的资格。
那我的孩子……
对了,孩子。
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定了前往德国的机票。
都说母爱伟大又无私,他不信在孩子面前,我还能那么坚定地选择不回头。
无论是他,还是公司,现在都迫切需要我的归来。
8
德国,巴伐利亚州,阿尔卑斯山麓。
与国内都市的喧嚣压抑截然不同,我站在外公庄园的露台上,眺望着远处覆雪的峰峦,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与伤痕。
“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老管家恭敬地递上一杯热可可。
我接过杯子,转身走向书房,步伐沉稳。
流产手术后的虚弱感已被精心的调养和这片宁静治愈了大半。
那颗被傅恒川和柳汐汐践踏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在宁静中浴火重生。
书房里,苏家老爷子苏振邦正伏案处理文件。
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不怒自威。
见我进来,他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疼惜。
“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很好,您放心。”苏陌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澄澈。
外公看着我和去世母亲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不禁红了眼眶:
“还好,你没有和你妈妈当年一样,一切都来得及。”
“若是她当年有你这样的坚强和魄力,是不是现在还活着……”
提到妈妈,我的心也有些难受。
还好,我把妈妈的骨灰带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从今后,京市的纷扰都与我无关,过去的肮脏就让它过去。
怕老人家伤心,我努力转移话题:
“外公,我想开始工作。”
苏振邦点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关于傅恒川或那个未出世孩子的事。
他知道自己的孙女需要什么——不是安慰,而是重新掌控自己的力量感。
“好。我们在欧洲的几个项目,正需要得力人手整合。特别是新能源板块,与几家德国老牌企业的合作,由你全权负责。”
他推过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资料。苏氏在欧洲的根基,现在交给你来稳固和拓展。记住,你是苏家的继承人,你的价值,从不依附于任何人。”
我接过文件,指尖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与新生。
这才是属于我的战场,没有背叛,没有令人作呕的“520”,只有实力与规则。
在德国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我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苏家深厚的欧洲人脉,在谈判桌上锋芒毕露。
几个棘手的合作被我一一拿下。
偶尔,我会从财经新闻上看到傅氏的消息。
股价连续跌停,核心资产被冻结拍卖,供应商集体追债,员工大规模离职……
昔日风光无限的龙头企业,正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然而报道的主角傅恒川却不见踪影。
大家都以为他携款跑路了。
只有我才知道,他正在德国对我死缠烂打,每天雷打不动地追问我的消息。
这天,我从公司回来,看到了一个身形狼狈的男人。
傅恒川终于找到了爷爷的庄园,正跪在门口等我。
9
他跪在冰冷的石阶前,看到我时,眼里闪着亮光:
“陌陌,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偏心柳汐汐的,更不该去做那个墓园的策划案。但这都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只是抬腿向前:
“不好意思,让一下。”
傅恒川抓着我的腿,流泪道: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就算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求你给我这个当父亲的一次机会。孩子这么小,不能出生就没有爸爸,你也不想让你的孩子将来和你一样,没有爸爸吧?”
听到他提到我的伤心处,我冷笑一声,抬腿将人踹翻:
“我自然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和我一样,所以我已经把它打掉了。傅恒川,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当父亲。”
“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从你做出那些事的时候,我就永远不会再回头。”
“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傅恒川狼狈地趴倒在地上,一脸震惊:
“孩子没了?你说什么,孩子没了?”
我却已不想理他,径自绕过傅恒川回了家,吩咐门口的保安:
“把那个垃圾,清理出去。”
傅恒川被扔了出去,一身的尘土和灰,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最有把握的手段,完全用不上了。
孩子没了,我也不会回头了,那他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他激动点开。
以为是我发来的,然而却是柳汐汐。
“如何?被扫地出门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姐那样的人,受过那么大的心理创伤,肯定不会原谅你。不如你以后和我凑合过,反正我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在一起过,我对你还挺满意的。”
“至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公司现在一团糟,你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暴雨骤至,傅恒川被淋得狼狈不堪,态度却没有丝毫软和:
“就算苏陌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跟你妈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贱货。我当初就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字字句句,恶毒刻薄,将曾经那点温情和暧昧撕得粉碎。
10
柳汐汐看着手机里傅恒川回复的恶毒字句,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既然不让我如愿,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她迅速翻出傅氏公司债主的手机号码,将傅恒川在德国的具体位置和信息,一并发了过去。
信息发出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傅恒川就被抓回了国内。
一路上,债主不断用语言威胁和肢体上的暴力,让他深刻体会到了阶下囚的滋味。
种种指控之下,傅恒川将要面临巨额赔偿款和牢狱之灾。
妈的,既然柳汐汐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要死,那就一起死!
他眼神阴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
“喂?是我,傅恒川,帮我举报一个人。”
柳汐汐被实名举报,在公司任职期间,多次挪用公款,伪造单据,涉及金额巨大,依法逮捕。
法庭上,两人的眼神恨不得同归于尽。
等待他们的,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我平静地划过新闻页面,内心毫无波澜。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我打开相册,翻出妈妈年轻时的单人照,轻轻吻了上去。
“妈妈,我们自由了。我会活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那些关于“520”的噩梦、关于傅恒川的过往,连同那个不被期待的孩子,都已被彻底扫进了记忆的垃圾堆。
前方,是只属于我的、无限广阔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