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5087更新时间:26/02/06 11:05:07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25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5
满场死寂。
郑怀远僵在原地,半响才挤出一个笑。
“您是在开玩笑吧?我和周颖结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
程景珩冷笑一声,将两份文件放在郑怀远颤抖的手中。
一份离婚协议。一份资产冻结通知书。
“怎么说也是五年夫妻,周小姐让我转告你。”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她不愿意再扶贫了。”
郑怀远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
苏曼立刻上前扶住他,声音陡然拔高。
“周颖这是找到下家就原形毕露了!我早就看出她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程景珩缓缓转过身,身后的黑衣助理上前一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苏曼捂着脸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程景珩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不打女人,但苏小姐实在令人作呕。”
“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闭嘴。”
苏曼捂着脸跌坐在地,眼泪说掉就掉,肩膀微微颤抖,用通红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向程景珩。
这套动作她演练过无数次,对郑怀远屡试不爽。
她认为男人都吃这套。郑怀远是,这个程家少爷也不会例外。
她抬起泪眼,故意抬起红肿的脸颊,声音带着精心计算的哽咽。
“程总……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苏曼在心里倒计时,盘算着程景珩什么时候会亲手过来扶她。
等他来扶时,她就正好让记者拍到。
明天头条就是程氏掌门人为她争风吃醋……
想想都风光无限。
可程景珩连看都没看她,只是对助理做了个手势。
宴会厅的水晶灯突然暗下。
正前方的巨幕亮起。
第一张照片就是苏曼和郑怀远在婚床上的接吻自拍。
郑怀远脸色煞白。
“关掉!快关掉!”
他像头发疯的野兽扑向控制台,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彻底散乱。
保安轻而易举地架住他,他拼命挣扎,眼球布满血丝。
苏曼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精心修饰的妆容此刻像张苍白的面具。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嘴,指尖却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轻颤。
这些视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这下是真的身败名裂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脑海。
满堂哗然。
“天啊!这不是郑太太的闺蜜吗?”
“居然在人家婚床上……”
“郑怀远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这么龌龊!”
窃窃私语像毒蛇缠绕着他们。
在场的都是商界名流,明天一早,这段丑闻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郑怀远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银行会连夜抽贷,合作伙伴会立即解约,董事会将发起罢免。
十年经营,全在今天毁于一旦。
苏曼蜷缩在地上,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名媛圈子的集体拉黑,看到家族因为她蒙羞被逐出家门。
这个城市,再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程景珩缓步走到苏曼面前,垂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像是在审视一件垃圾。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进她耳膜。
“你这样的人,我嫌脏。”
这句话落下时,苏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屈辱.
她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个男人眼里竟一文不值。
程景珩说完便转身离去。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宴会厅大门。
原本拥挤的会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下一秒,人群如同潮水般跟着向外涌去。
董事们提起公文包,名媛们拎起裙摆,供应商收起名片.
所有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离场。
不过三分钟,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就只剩下满地狼藉。
郑怀远孤零零站在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水晶吊灯下,香槟塔还在散发着虚假的光芒。
没有人与他告别。
在这个圈子里,站错队的代价,谁都清楚。
6
空荡的宴会厅像一座华丽的水晶棺材,映照着两个狼狈的身影。
郑怀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行长的名字。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接通电话,声音带着最后的希望.
“张行,那笔贷款,我现在非常需要!”
对方打断他,语气冰冷。
“郑总,明天上午九点,银行会派人去查封资产。你好自为之。”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丧钟般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他缓缓垂下手臂,手机从松开的指间滑落。
屏幕碎裂的纹路像一张蛛网,困住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没有去捡,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些裂纹。
他忽然想起,这五年来公司所有的难关,都是我不动声色替他化解的。
公司第一次危机时,是我连夜画出设计稿,说服了最难缠的客户。
资金链断裂时,是我回家借钱周转,却从不在他面前邀功。
我总能把棘手的合作谈成,把混乱的账目理清。
这五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我不动声色的善后。
直到此刻,看着身旁只会哭闹的苏曼,他才惊觉。
不是我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我。
是他亲手把那个为他兜底的人推开,还自以为找到了真爱。
真是天大的笑话。
紧接着,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股东,客户,供应商……
无数个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他怔怔地看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全完了……”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全完了……”
苏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她看着这个曾经让她费尽心机想要挤进来的地方,现在却像个华丽的坟墓。
她声音嘶哑,“郑怀远,送我回去。”
郑怀远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回去?你以为你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她冷笑。
“你那个富豪干爹要是看到今晚的视频,还会认你这个干女儿吗?”
苏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高跟鞋踩到破碎的玻璃,踉跄了一下。
“我们……“她嘴唇颤抖。
“我们还可以求求周颖,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肯定会帮我们的!“
郑怀远打断她,眼神疯狂。
“去求周颖?还是去求程景珩?”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绝望。
“你还没明白吗?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苏曼终于崩溃了。
她抓起手包狠狠砸向他。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周颖最好的闺蜜!还能跟着她参加各种上流宴会,认识真正的豪门!”
“我本来可以靠着这层关系一辈子衣食无忧!都是你毁了我!”
郑怀远轻易挡开她的手,反手将她推开。
苏曼跌坐在香槟渍里,昂贵的礼服瞬间浸透。
他整理了下歪斜的领带,眼神冰冷。
“是你先勾引我的,记得吗?”
“是你先嫉妒周颖拥有的一切。你嫉妒她的家世,她的才华,她拥有我这个丈夫。”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她惨白的脸。
“你说你被我毁了?那我呢?我好好一个郑氏总裁,本来家庭事业双丰收,是你像水蛭一样贴上来,吸干了我的运气,毁了我的人生!”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虚浮。
“郑怀远!”
苏曼在他身后尖叫,“你不能丢下我!”
他没有回头。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关上,将苏曼的哭喊隔绝在内。
7
一个月后,郑怀远搬进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
他曾经的豪宅、跑车,全部被银行收走。
这天,他正在泡面,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苏曼站在门口,比一个月前更加憔悴。
郑怀远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曼抵着门板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想要关门,她却抵住门板。
“我怀孕了。”
他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露出诧异,最后,他侧身让开一条缝。
“进来吧。”
苏曼迟疑了一瞬,还是挤了进去。
屋子狭小逼仄,墙上还有霉斑。
郑怀远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楼道里嘈杂的噪音。
苏曼看着他的眼睛。
“孩子是你的。你说,如果周颖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
郑怀远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你威胁我?”
苏曼抬起下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前,仰起脸逼视着他。
“少废话。五十万,现金。我立刻消失,这辈子都不会再脏你的眼。”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娇艳如今却憔悴的女人,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过季的商品。
“五十万?你倒是敢开口!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现在像拿得出五十万的样子吗?”
苏曼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她猛地将化验单拍在掉漆的桌面上,指节叩得咚咚响。
“好!那你别怪我!明天我就带着这化验单去找记者。让所有人都看看,郑总不仅出轨,还搞出个私生子!”
她逼近一步,猩红的指甲几乎戳到他鼻尖。
“反正我已经烂在地底了,不介意拉着你一起遗臭万年!”
郑怀远攥紧拳头,抑制住内心的烦躁。
“我可以给你钱,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郑怀远的手指深深陷进苏曼单薄的肩胛骨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去找周颖道歉,告诉她一切都是你的错,跪下来求她原谅,说都是你下贱勾引我!”
苏曼疼得倒抽冷气,猛地挥臂挣脱,踉跄着撞上身后的墙壁。
“你还在做白日梦!周颖早就跟程景珩出国度蜜月了!今天早上财经头条全是他们的婚礼照片!”
郑怀远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瞳孔剧烈收缩。
他扑到堆满外卖盒的茶几前,疯狂翻找手机。
油腻的汤汁沾满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点开屏幕,程景珩为周颖戴上钻戒的照片猝不及防撞进眼帘。手机从他指间滑落,砸在泡面汤里。
苏曼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忽然笑出眼泪。
她扶着墙慢慢站直,染黄的卷发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
“三年前你送我宝格丽项链的时候,不是说会让我比周颖过得更好吗?”
“现在连房租都要靠我陪酒才能付清!”
郑怀远抓住她的肩膀。
“那又怎样?只要她原谅我,程景珩说不定会放过我。我的公司还有救!”
苏曼甩开他的手,“你真是无可救药!”
郑怀远冷笑,“你不是也一样?明明可以重新开始,却还要来敲诈我。”
苏曼抓起沙发上皱巴巴的连衣裙砸向他。
“是我逼你出轨的?是我逼你挪用公款的?你妈昨天又来电话要钱,说你爸的化疗费支付不起了!”
两人再次陷入对峙。
曾经,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在这场游戏中获胜。
郑怀远以为可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苏曼以为可以踩着闺蜜上位,嫁入豪门。
可现在,周颖找到了真正的幸福,而他们,却在这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互相折磨。
苏曼突然开口,声音哽咽,“怎么会变成这样?”
郑怀远没有回答,苏曼起身,摔门走了。
他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照进这个简陋的房间,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就像他和我初次相遇时,那个温暖的午后。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8
三年后。
郑怀远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他熟练地护住公文包,那里装着他这个月还没完成的销售指标。
就在闸机口,他猛地顿住脚步。
苏曼正蹲在站台边,给一个小男孩整理松开的鞋带。
她身上那件起球的毛衣袖口已经磨得发亮,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如今枯黄地扎在脑后。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摇她的手。
“妈妈,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苏曼系鞋带的手指顿了顿。她抬起头,嘴角努力扯出温柔的弧度。
“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赚大钱呢。”
她轻轻刮了下孩子的鼻子。
“等宝宝学会写自己名字的时候,爸爸就回来了。”
这画面像把钝刀,在郑怀远的心口反复撕扯。
孩子仰起的侧脸,分明有他年幼时的轮廓。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想起自己早已经身无分文,反而欠了这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
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站在亲生骨肉面前,却连相认的资格都没有。
列车裹挟着风声进站。
在车门打开的瞬间,苏曼若有所觉地转头。
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撞上他躲闪的视线。
她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扭过头。
慌乱中把儿子往车厢里推,自己踉跄着跟进去,连落在地上的环保袋都忘了捡。
列车呼啸而去。那个破袋子孤零零躺在站台上,里面露出半截廉价的塑料玩具。
郑怀远慢慢弯腰捡起袋子。
劣质塑料硌得他掌心生疼。
那里面装着的,本应是限量版玩具,该放在他曾经那个能俯瞰全城的豪宅里。
他的孩子,本该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天之骄子。
他攥紧袋子,塑料尖锐的边角深深硌进掌心。
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那是他的儿子。
这个认知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孩子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他心疼的几乎喘不过气,觉得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列车开走了,带走了他最后的牵挂。
走出地铁站,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松开手,看着那个破旧的袋子轻飘飘地落进垃圾桶,如同他早已腐烂的尊严。
他想起很多年前,我曾对他说。
“做人要有底线,否则迟早会遭报应。”
现在,他信了。
可惜,太晚了。
他抬起头,想最后看一眼天色。
然而,视线却被前方摩天大楼上巨大的电子广告牌牢牢抓住,无法移开。
那上面是我和程景珩的巨幅合影。
我穿着他亲自设计的婚纱,倚在程景珩怀中,笑容明媚而松弛,那是和他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神态。
广告语更是刺眼。
程氏集团与周颖女士成立艺术基金会,致力于资助青年艺术家。
艺术基金会。
他曾无数次嘲讽我的画不值钱,讥笑我搞艺术是不务正业。
而现在,他顶着烈日推销着无人问津的产品,汗湿的衬衫黏在背上。
而我,他曾经看不起的妻子,却成了这座城市的艺术标杆,被另一个比他强大千百倍的男人捧在掌心。
“做人要有底线,否则迟早会遭报应。”
我当年的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
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信了。
他终于信了。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他扶住旁边肮脏的电线杆,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悔恨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仿佛看见,那个被他抛弃的女人,正站在云端,俯视着他在泥泞里挣扎。
他曾以为甩掉了一个无用的包袱,却不知自己亲手推开了一生的福星。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哀嚎从他喉咙里挤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哎哟!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出轨老婆闺蜜的郑怀远吗?”
“还真是他!骗老婆钱养小三,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呸!渣男!你老婆当初真是瞎了眼!”
“妈你快看,活的陈世美!”
“活该!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
“听说小三把他钱卷跑啦?”
……
他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因极致的痛苦和崩溃而颤抖。
可惜,太晚了。
这锥心之痛,就是将要伴随他一生的报应。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薰衣草花田正值盛放。
我站在田埂上,画架上是一幅即将完成的油画。
程景珩从身后轻轻拥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暖。
“郑氏破产清算的最终报告出来了。”。
“他名下所有资产清零,还背上了巨额债务。苏曼带着孩子去了一个三线小城,靠打零工维生。”
我放下画笔,看着紫色花海在风中摇曳。
曾经刻骨的恨意,不知何时已淡得像远山的薄雾。
“都结束了。”我轻声说。
程景珩握住我的手,指尖拂过那枚设计简约的婚戒。
“基金会下个月开幕,你准备展出的那幅画,我很喜欢。”
画里没有怨恨,没有控诉,只有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的壮美。
郑怀远在泥泞中腐烂,而我在爱与光明里,真正地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