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视频开始播放，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屏幕。
画面中赫然是三岁的小姑子抱着程昱叫爸爸。
而后婆婆在一旁柔情地看着一大一小，活脱脱幸福的一家三口。
全场瞬间炸了。
旁听的亲戚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这，继母和继子生了个孩子？”
“是妹妹也是女儿？这关系有点乱，豪门真会玩。”
一时间，众人同情的目光落在公公身上。
显然是认为程昱给老子戴了绿帽子。
程昱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发展。
后婆婆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红着眼解释：
“贝贝本来就喜欢乱叫人爸爸，小晚，你怎么能拿这种证据污蔑我们！”
说着，又可怜兮兮地看向公公：
“老程，我跟了你三年，掏心掏肺对这个家，你要信我啊。”
程昱眼睛染上红血丝，他声音发紧：
“我爸天天跟我妈在一起，贝贝怎么可能是我的？”
闻言，公公难看的脸色恢复了些许，沉声道：
“贝贝年纪小，确实还不太会认人。”
有了公公背书，众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太炸裂了。
“小孩子刚学会说话，乱叫人很正常。”
“我家孩子甚至会叫狗爸爸，难不成就真成爸爸了？大惊小怪！”
“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这种女人真是祸害！”
见大家将矛头指向我。
后婆婆立马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开口：
“小晚，我一直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对我！”
“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造这种谣言来污蔑我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而且阿昱对你那么好，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这一连串的话，把我打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无情女人。
程昱也哑声质问：
“乔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拿个三岁孩子造谣，你还要不要脸？”
公公也失望地看向我：
“阿昱做好了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你呢？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了吗？”
“造谣丈夫出轨，你到底图什么？”
“我们真是引狼入室，养出你一个白眼狼。”
我扫过眼前的众人，却是并没有像他们希望的一样表现出慌乱。
而是弯腰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轻飘飘扔在桌上：
“着什么急？我证据还没放完呢！”
6
一份体检报告被放在大屏幕上。
律师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法庭：
“这份报告是程先生的体检记录，诊断结果显示他患有严重的洁癖型厌童症。”
程昱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指死死攥紧桌沿。
后婆婆尖叫一声：
“不可能，阿昱明明很喜欢孩子，贝贝天天缠着他都没事！”
律师并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只是继续展示下一份证据。
“这是程先生的私人账户流水，过去三年里，他每月固定向李女士账户转账二十万。”
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旁听席的亲戚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继子好端端地为什么每月要给继母打钱呢？
“程昱确实有厌童症，但对着贝贝就不犯，难道真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样想想，贝贝虽然和老程长得很像，但是也和程昱长得很像。孙女长得像爷爷完全有可能。”
听着这些议论，程昱的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后婆婆着急得不行，眼看连公公都怀疑地看向自己。
她赶忙哭诉道：
“那些转账是阿昱心疼妹妹，是给贝贝的零花钱！老程知道这件事，他可以作证！”
说着，她希冀地看向公公。
公公皱着眉点头，声音有些含糊：
“对，我知道。”
程昱目光扫过四周，阴鸷地看了我一眼，冷声道：
“大家这下看清楚了，乔晚这个凤凰女为了多分财产，不惜编造这种肮脏的谎言！”
他转向法官，语气充满沉痛：
“审判长，我请要告她诽谤罪！”
场面层层反转。
记者们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程家的亲戚们骂骂咧咧，说支持把我这个白眼狼送进监狱。
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忍不住笑了一声。
程昱被我的笑声刺的心头火起：
“你笑什么？”
“笑你蠢。”我掏出一个U盘。
这才是真正能将他们彻底曝光的证据。
“程昱，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你们做了，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一段新视频播放，正是后婆婆和程昱的视频。
场面不堪入目。
二人的对话也暴露地清清楚楚。
后婆婆的声音娇媚无比：
“今天那老不死的又想叫我生孩子，真是做梦！”
“有了贝贝还不够，还想要，一点b数都没有。”
程昱粗喘着，笑了一声：
“贝贝是我的女儿，把孙女当女儿养，也真是傻的可以。”
“乔晚还以为贝贝是我妹妹，嘱托我多照顾一点，她也是个蠢货。”
二人不断地嘲笑着公公和我，像是把我们当成了play的一环。
程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口中喃喃：
“这都是假的，是ai合成的！”
后婆婆尖叫一声，想去关掉视频，却被法警拦住。
“关掉！那不是我！”
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彻底炸锅了。
之前还帮腔的亲戚们纷纷哑口无言。
而程昱请来的记者们把镜头对准面如死灰的程昱：
“程先生！请问贝贝是您和您继母的孩子吗？”
“您什么时候和自己的继母产生感情的？”
程昱眼神猩红，大吼一声：
“闭嘴！你们这群蠢货！”
“这都是假的！”
然而，他的声音在满堂哗然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7
法庭陷入一片混乱。
程昱气疯了，挥手砸掉手边的水杯。
后婆婆瘫坐在地，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然哭花，没有了之前的半点优雅从容。
公公铁青着脸，颤着手指着他们：
“畜生！你们这对畜生！”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从包里取出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律师。
“审判长，这是DNA鉴定报告，证实程贝贝鱼程昱的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法官接过报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旁听席上的听众议论纷纷：
“天啊！继子和后妈，这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老程也太惨了，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居然给自己戴绿帽！”
这时，程昱突然暴起，想要冲过来抢报告。
两名法警立刻按住他。
他挣扎着对我嘶吼：
“乔晚！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他一次又一次对三岁小姑子超出寻常的照顾，我怎么可能不察觉到不对劲？
后婆婆不知发什么疯，猛地朝我冲过来，掐住我的手腕：
“小晚！都是程昱逼我的！你也是女人，你知道女人是没办法反抗男人的。”
说着，她又转向法官，哽咽道：
“是程昱强行的，我要告他强奸。”
程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李媛，你他么！”
“肃静！”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由于本案出现重大转折，本庭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休庭期间，公公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
他抬眼看我，声音沙哑：
“小晚，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抿了抿唇：“我需要确凿证据，程昱很谨慎，我找了半年才拿到DNA样本。”
公公苦笑一声：“我真是瞎了眼。”
重新开庭后，法官当庭宣判：
准予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我所有。
程昱因作伪证被当庭拘留，后婆婆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走出法院时，记者们围上来。
我没有躲避，坦然面对。
“乔女士，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说您已经接手了程式集团的部分业务，这是真的吗？”
我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按法律程序走，至于其他问题，我的律师会代为回答。”
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过。
透过车窗，我看到程昱狰狞的脸。
他疯狂拍打车窗：
“乔晚，你不得好死！”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坐进等候多时的轿车。
一个月后，我正式接手程氏集团。
董事会上，我公布了程昱挪用公款的证据。
公公虽然精神不济，但还是出面支持了我。
“从今天起，乔晚就是程式的新任CEO。”
8
接手程式集团后，我每天工作到深夜。
这天凌晨，我刚合上电脑，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打开手机，这才看到我被挂到了热搜榜上。
#乔晚婚内出轨实锤#赫然排在第一位。
话题里全是所谓的“证据照片”。
都是我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开房记录、甚至还有伪造的堕胎病历。
最热门的一条微博是程昱小号发的：
【结婚十年，我对她百依百顺，没想到她早就和野男人勾搭成奸。现在还要抢走我家的公司，天理何在？】
不明真相的网友都心疼他：
【这种贱女人就该去死】
【心疼程总，遇到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建议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冷笑一声，关闭网页页面。
结果第二天来到公司不久，便发现楼下聚集了一群自称正义网友的人。
他们举着横幅要我给个说法。
我看到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冷静吩咐助理：
“调取监控，把带头闹事的人脸都拍下来。”
并给律师打去电话：
“程昱在网上散布的造谣内容，取证都完成了吗？”
“全部公证完毕，他已经涉嫌诽谤罪，最高可判三年。”
我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平静开口：
“那些合成照片的技术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每张照片都有PS痕迹。技术专家可以出庭作证。”
挂断电话。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公关部总监慌张地冲进来：
“乔总，不好了！有人往公司邮箱发了您的不雅照！”
我点开邮件，发现是拙劣的AI换脸照片。
发件人署名是正义网友。
我淡声道：“通知IT部门追踪IP，同时准备起诉材料。”
“另外，以公司名义发声明：所有传播这些照片的人，都将面临法律追责。”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贱人，你以为赢了？等着收尸吧！】
我正要回复，第二条短信紧接着进来：
【你爸妈家的住址是xx路xx号对吧？嘿嘿......】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立刻拨通父母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对助理喊道：
“备车，马上报警，说我父母可能有人身危险！”
去父母家的路上，我不断刷新手机。
发现程昱的小号又更新了：
【你父母教出你这样的女儿，是不是该负责任？】
配图是我父母家的外景照，门牌号清晰可见。
我的心沉到谷底，程昱这是要鱼死网破！
赶到父母家时，门口已经围着几个戴口罩的陌生人。
看到我出现，他们立刻举起手机拍摄：
“大家快看！出轨贱人来了！”
我顾不上理会，冲进屋里发现父母正惊恐地缩在角落。
地上满是砸碎的玻璃。
母亲颤抖着抓住我的手，“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透过窗户，我看到十几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
我急忙把父母推进地下室入口，反锁了门。
转身时，已经有人破窗而入。
我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盯着领头的人：
“程昱给了你们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侵入和故意伤害？”
那人狞笑着逼近：
“贱人还敢嘴硬？今天你必须跪着给程总道歉！”
就在他伸手抓我的瞬间，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们脸色大变，仓皇逃窜。
警察很快将他们全部控制。
第三天，我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所有证据：
程昱买水军的转账记录还有伪造照片的技术鉴定报告等等。
以及最关键的一段录音：
“给我往死里整那个贱人！花多少钱都行，我要她身败名裂！”
赫然是程昱的声音。
发布会结束后，热搜彻底反转。
而网友也纷纷跑到我的账号下道歉。
9
程昱最终因诽谤罪、教唆他人犯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后婆婆则因作伪证和协助犯罪，被判两年缓刑。
公公在程昱入狱后彻底心灰意冷，将名下所有股份都转给了我，自己去了国外疗养。
临走前，他红着眼对我说：
“小晚，程家对不起你，公司，就交给你了。”
而我也彻底接手程式，查出程昱不仅挪用公款，还涉嫌偷税漏税。
这些新证据让他的刑期又增加了三年。
至于后婆婆和那个三岁的小姑子程贝贝，则被赶出了程家别墅。
听说她们现在租住在城郊的破旧小区里，靠着后婆婆以前存的一点私房钱过活。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秘书通报说有位李女士带着孩子在前台闹事。
“让她进来。”我合上文件夹。
李媛牵着程贝贝走进来时，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曾经精致的妆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蜡黄的脸色和深深的黑眼圈。
程贝贝也瘦了不少，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
“乔总，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李媛声音发颤。
我示意秘书给程贝贝拿了块蛋糕。
小女孩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我扫了她一眼，“李女士，我记得法院判你要返还程家这些年给你的所有财物，你好像还没执行？”
李媛扑通一声跪下了：
“那些钱，那些钱都被程昱拿走了！我真的没钱了！贝贝还要上学......”
“那是你们的事。”我打断她，“不过，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工作机会。”
李媛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我推过去一份合同：
“公司在非洲有个项目，缺个保洁员。”
“包食宿，月薪三千。”
李媛的脸色瞬间惨白：
“非洲？那贝贝......”
我微微一笑：“你可以带她一起去，那边的国际学校正好缺生源。”
最终，走投无路的李媛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
一周后，我站在机场VIP 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她们母女拖着简陋的行李箱，登上了飞往非洲的航班。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李媛的辞职信。
信中说程贝贝水土不服，持续高烧，她们不得不回国。
我没有回复，只是让财务结清了工资。
又过了半年，我在商场偶遇了摆地摊的李媛。
她正在向路人兜售廉价首饰。
程贝贝则蹲在一旁写作业。
看到我，她慌忙拉着孩子躲进了人群。
我没有追上去，只是让助理去把她摊子上的东西全买了下来。
后来，我听说程昱出狱了。
他与社会脱节，最后沦落到到处流浪。
不过，我已经一点也不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