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3717更新时间:26/02/05 17:21:07
我在医生丈夫的白色大褂上发现一枚珊瑚色口红印。
是他新收的女学生苏瑶最喜欢的颜色。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解释道:
“今天做了两台手术,累坏了。急诊科新来的实习生手忙脚乱,可能不小心蹭到了。”
我点了点头,平静道:我穿过来的时候,医生丈夫正跪着求我原谅。
我在陆景川的白色大褂上发现一枚珊瑚色口红印。
是他新收的女学生苏瑶最喜欢的颜色。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慌忙向我解释:
“今天连做了两台手术,太累了。急诊科新来的实习生毛手毛脚,可能不小心蹭到的。”
我只是静静听着,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他忽然受不了,抓住我的肩问: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
该在乎的人,昨天夜里已经割腕自杀了。
如今活在这具身体里的我,又不爱他。
为什么要在乎呢?

“不用解释,我都能理解。”
他愣住了,眼神里透着一丝错愕,忍不住质问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笑了笑,没回答。
过去因为苏瑶,原主跟他争吵过无数次,也闹过离婚,甚至因此患上了抑郁症。
直到一个月前,原主流产后,他终于妥协,向原主保证,会与苏瑶避免一切工作以外的接触。
可那以后,原主的抑郁还是一天比一天加重,直到昨夜,她割腕自杀。
然后,我就穿了过来。
1
在乎陆景川的是原主,不是我。
所以,不管那枚口红印是怎么来的,都跟我无关。
但陆景川见我不答,却再一次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到底为什么?”
我闻声抬眼看向他。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原主一次次因为苏瑶跟他歇斯底里吵架的时候,他怪她不可理喻。
现在我不闻不问了,他反而要来追问为什么。
陆景川,你还真是......够可笑的。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白了又白。
我不想多留,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白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的,瑶瑶是我学生。今天那台手术复杂,她在我身边全程观摩学习,离得近,估计是那时候不小心蹭上的。”
“我答应过你的事都记得。除了工作,我和她没有过任何私下接触。”
他急切的解释,目光紧紧锁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一丝波动。
但他失望了。
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景川见状,脸上浮现疲态:
“白薇,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瑶瑶是我好兄弟的妹妹,他托我多关照一下,你让我怎么开口拒绝?”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
“我知道的,苏瑶就是性格粗心,不太注意这些细节。”
我都知道的。
我虽然不是原主,但继承了她全部的记忆。
原主第一次见到苏瑶时,是她不小心打翻了原主花了一上午煲的汤。
她满是害怕的跟原主道歉,眼里的泪珠说掉就掉。
引得陆景川温声安慰,“没事,你出去吧!你师娘不会怪你的。”
事后,陆景川语气平平的告诉原主那是他好兄弟的妹妹,托他多关照一下。
原主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后来,陆景川一次次在她面前提起苏瑶,原主这才渐渐上了心。
直到两个月前,原主清晨推开洗手间的门,却撞见苏瑶正在里面洗澡。
原来前一晚,苏瑶不小心把钥匙锁在家里,陆景川便将她带了回来。
那次他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
陆景川却皱着眉,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原主:
“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她就是借宿一晚,你但凡起晚一点,她早就走了。”
思绪收回,我再次对上陆景川的眼睛。
他看着我一派平静的神色,眼底涌起深深的失望,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抚了抚腕上被他攥出的红痕,转身上楼。
他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手上的婚戒呢?”
2
我站定,抬起手望向无名指。
那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圈浅淡的印痕。
结婚八年,原主从未摘下过那枚婚戒。
直到昨晚。
她抑郁症发作,心口发闷,拨通陆景川的电话,只想听他一句安慰。
接电话的却是苏瑶。
言语之间是藏不住的刻薄与恶毒,她故意刺激原主:
“师母,老师每天忙着救死扶伤已经很累了,你就不能懂事点,少折腾一下他吗?”
“知道最近老师为什么都回去很晚吗?他就是想在医院多待一会儿,他说家里让他感到窒息,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老师对你早就只剩下责任了。我要是你,早就收拾东西自己走了,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电话挂断后,戒指被原主第一次从指间狠狠褪下,砸向墙角,发出清脆的一声。
然后她走进浴室,安静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紧接着,我穿来了。
我回眸看向陆景川,语气平静:
“丢了。”
陆景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丢了?丢哪了?”
“忘了!”
我没有再回头,转身进了卧室。
半夜,我肚子饿,起身下楼找吃的。
却发现一楼客厅亮着灯。
苏瑶扯着陆景川的胳膊,满是委屈:
“老师,我最近是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情吗?您怎么除了工作,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我说。”
“如果有,您一定要跟我说,这个城市,除了您再没有人对我好了。”
陆景川叹了口气,他轻轻摸了摸苏瑶的头,安抚道: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孤男寡女女私交太密会让人误会的,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突然苏瑶脚下一滑,冲着陆景川的方向倒了过去。
陆景川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一时之间两人姿势暧昧的倒在了沙发上。
我讥诮的看着这一幕,还真是一出好戏。
脚步未停,径直经过两人身边,走向冰箱。
陆景川看到我后,立马推开苏瑶,站起身。
苏瑶见状,冲着我做出解释:
“师母,你别怪老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站稳。”
我打开一盒牛奶喝了一口,才冲着两人摆摆手:
“没关系,你老师告诫过我的,你只是有些大大咧咧,没有坏心的。”
“不过,你们动静要小点,我睡眠浅。”
陆景川僵在原地。
几分钟后,他跟了上来,“瑶瑶走了,我让她去住酒店了。”
“今天她不小心把钥匙和手机都锁在家里面了,没处可去才找上了我,毕竟.....”
我接过他没说完的话。
“毕竟她哥是你好兄弟,你也算她半个亲哥了!我理解的。”
陆景川脸色白了又白。
他站在原地还想再解释什么,楼下传来苏瑶的声音:
“师父,天太晚了,我打不到车!”
我善解人意道:
“让她住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陆景川抿唇看着我,却见我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他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住我们家了。”
我没再管。
只是,第二天早上下楼,苏瑶朝我打招呼。
“师母早上好!”
3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幸好,看到这一幕的不是原主,否则她又该难受了。
陆景川听到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心虚的跟我解释:
“瑶瑶身份证也没带出来,正规酒店没办法办理入住,小旅馆我又怕她一个小姑娘住着不安全。”
“没办法,我只好又把她......带了回来。”
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径直坐在餐桌上。
陆景川忙把做好的早餐放到我手边,满脸殷勤。
苏瑶眼里闪过嫉妒:
“师母,老师对您真好。”
“希望我以后也能找一个像老师一样的老公。”
原主记忆中,她和陆景川在苏瑶出现前过得很幸福。
结婚八年,两人几乎从没吵过架。
陆景川是急诊科主治医生,每天都很忙。
他有着大多数医生的通病,洁癖。
但凡白大褂上被蹭上一点脏东西,他都会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他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单独放在一起。
有一次,原主洗完澡,发现自己的毛巾没干透,顺手用了他的。
他看到后什么也没说,但皱起的眉头还是让原主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原主原意尊重并维护他的界限。
从那以后,她便再没有碰过陆景川的任何私人物品。
但几个月前的科室聚餐中,原主从他们的合影中看见苏瑶戴着印有他名字拼音的手术帽,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他专用的。
为了不被科室的人搞混,是原主亲手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原主当天晚上跟他大吵一架:
“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现在你的手术帽谁都可以戴了吗?”
他皱眉:“当时现场混乱,随手借她挡一下镜头闪光而已。这种小事你也计较?”
之后,他们开始频繁吵架。
原主开始变得疑神疑鬼,经常大半夜一个人大哭,慢慢地甚至患上抑郁症。
她曾提出离婚,但是陆景川坚决不同意。
直到一个月前,原主去医院找陆景川,却在他办公室看到了苏瑶的高跟鞋。
两人再次爆发激烈的争吵。
情绪过激,导致原主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那之后,原主抑郁症越发严重。
直到,两天前的夜晚自杀了。
她离开前唯一的遗愿是:
离开陆景川,找回自己。
4
回过神来,我冲着苏瑶淡淡一笑:
“还找什么,把他送你了!”
话音落下,对面传来“哐当”一声。
陆景川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从座位上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白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丈夫!不是一件可以随便送来送去的物件!”
“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左手腕。
“斯!”我轻吸一口气。
他抓到了原主割腕的地方。
纱布下,新鲜的伤口被狠狠挤压,有血迹浸透纱布,红的刺眼。
陆景川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松开手。
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道伤口,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苏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
“老师!时间快来不及了!”
“今早那台主动脉置换,病人已经进手术室了。”
陆景川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最终,那句到了嘴边的追问,和眼里的震惊与慌乱,一起被他咽了回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等我回来。”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干涩。
门被关上。
我抚着重新渗血的伤口,听见引擎声远去。
下午,我拖着轻便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原主八年爱恨的屋子。
手机里,航班信息准时弹出。
与此同时,市中心珠宝店的柜台前,陆景川正借着手术间隙赶去,低头仔细挑选着一对新款对戒。
柜灯下,钻石的光晃过他专注的眉眼。
他特意嘱咐刻上我们的名字缩写。
登机前,他打来了电话。
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导购小姐的介绍声。
他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白薇,晚上早点回家。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语气平和:
“巧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份礼物。就在客厅茶几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好,等我。”
那天,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研讨和应酬,甚至将两台原定傍晚的介入手术硬是提前。
整个下午,他高效得惊人,仿佛所有疲惫都被那个“重新开始”的念头冲刷干净。
傍晚,他几乎是飙着车赶回家的。
推开门,屋里却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没有灯光,也没有那个总在等他的身影。
“白薇?”他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他开始毫无征兆的心慌。
他踉跄着打开灯,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客厅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
一份离婚协议,一份重度抑郁症诊断书,和一份我亲手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