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512更新时间:26/02/05 17:18:27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22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6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身份证被法院专业工作人员验了几遍,没有任何问题。
下一秒,记者疯了般争头条拍照。
有人激动地对着耳麦语无伦次。
“头条!快!陈清是女人!惊天逆转!”
陪审团发出响亮的惊叹。
法官不得不连续敲击法槌。
“肃静!肃静!”
网友们纷纷在直播间里刷问号。
“卧槽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沈纯烽火戏网友?”
“所以孩子他爹到底是谁?!”
……
沈纯脸色惨白,连桌子都扶不稳,直接滑到地上。
“不……不可能……这不对……”
她下意识的护住小腹,可小腹的隆起在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赵伟更是惊呼,没见过这样玩的,真的没见过。
这场官司开庭不到五分钟就结案了。
赵伟和沈纯在灵堂及网络上的行为,已构成诽谤,寻衅滋事,并涉嫌诈骗。
是这座城市宣判结果最快的一起官司。
好多反应慢的记者来没来及打开镜头盖,这件事就结束了。
赵伟和沈纯被法警带下去的时候。
法官在原地指着他们,大声骂了一句荒唐。
被法警拖着往外走时,沈纯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赵柔!是你!是你害我!你早就知道!你设局害我!”
她尖声嘶吼.
“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和你那个变态老婆一起下地狱吧!”
曾经的完美受害者,终于露出真实的贪婪和算计。
赵伟则像一具行尸走肉,被拖走时,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不敢看我。
后边,他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对我喊。
“姐!姐你要救救我啊!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不能丢下我啊!姐!”
……
我满眼失望。
赵伟,你帮着外人,图谋我财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唯一的亲人呢?
这场全网见证的荒唐闹剧终于落幕。
走出法院之后,好多曾经骂我的人,都上来给我送花,轻声道歉。
7
陈清下葬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带着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去了墓园。
几天前那场闹剧,终于告终。
世界终于清静了,但我的心里却空了一块。
用那样激烈的方式公开她的秘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走到她的墓前,我却愣住了。
黑色的墓碑前,没有我想象中的冷清。
相反,那里被布置得像一个小小的庆祝角落。
最显眼的是一束盛开的向日葵,灿烂得晃眼。
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好几个相框。
我弯下腰,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其中一个。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黄。
照片里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穿着红色带白波点的连衣裙,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还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那双明亮带笑的眼睛,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陈清。
是作为小女孩的陈清。
我又拿起其他相框。
有她七八岁穿着背带裙在公园里的,有她十几岁梳着马尾穿着校服,表情略显羞涩却依然带着笑的……
全都是女装,全都是她真实却被迫隐藏的童年和少女时代。
除了照片,还有几个全新的礼物盒。
我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个限量版的星黛露毛绒玩偶。
另一个盒子里,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水晶球摆件,轻轻一晃,雪花纷飞。
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只有大家对陈清的爱。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不是悲伤,而是慰藉。
我抱着那个星黛露,坐在墓前,对着照片上小女孩笑容灿烂的陈清,又哭又笑。
“你看,有人记得,有人一直都记得真正的你。”
我低声说。
“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也告诉我,你做自己,是被爱着的,是被庆祝的。”
墓园的风很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斑斑点点地落在那些照片和礼物上,温暖而宁静。
压在我心头最后的那点沉重,忽然就被这股温暖融化了。
陈清,你看,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只有恶意和伪装。
离开墓园时,我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我知道,生活还要继续,而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些真相撕开了黑暗,却也迎来了迟来的理解与守护。
8
沈纯和赵伟的事情查的更清楚了。
检方出示的证据清晰又残酷。
沈纯肚子里的孩子,是赵伟的。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记者们拼命按快门。
赵伟早就嫉妒陈清家大业大,为了分一杯羹,两人才策划了这出闹剧。
赵伟在铁证面前崩溃,痛哭流涕地辩解。
说自己是被沈纯勾引蒙骗,是一时鬼迷心窍,苦苦哀求我看在姐弟情分上原谅他。
他甚至当庭反咬沈纯,说是沈纯主动找到他。
沈纯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是他逼我的!是赵伟!他说他姐没孩子,陈清的钱迟早都是他的!他说只要我配合,怀上孩子赖给陈清,事成之后分我一大笔!都是他策划的!我只是被他骗了!”
她语无伦次,试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赵伟。
赵伟脸色死灰。
“你胡说!沈纯你这个贱人!你血口喷人!”
他嘶吼着,猛地转向审判席,又慌乱地看向我坐的方向,涕泪横流。
“姐!姐你相信我!我是你亲弟弟啊!我怎么敢……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是沈纯!是她勾引我!那次她约我喝酒,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姐,我真的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试图用亲情打动我。
“你看在爸妈的份上,看在我叫你这么多年姐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不能坐牢啊姐!”
法官敲了敲法槌,厉声制止。
“被告人赵伟,控制你的情绪!这里是法庭!”
他的样子可怜又可憎。
他试图用亲情做最后的绳索,拴住我。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喊得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
“爸妈如果知道,他们的儿子,联合外人,算计他们女儿,往我的爱人身上泼脏水,就为了抢家产……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赵伟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噎住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对旁边的律师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赵柔!”
他见我要走,恐慌达到了顶点,那摇尾乞怜的姿态再也维持不住,开始破罐破摔。
“你狠!你真狠!我是你亲弟弟!你就这么铁石心肠!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目光落在他激动的脸上。
“报应?”
“赵伟,你的报应,刚刚才开始。”
9
赵伟的监舍里,气氛压抑。
他缩在角落铺位上,脸上有一块新瘀青。
对面铺的壮汉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眼看他。
“赵伟,听说你姐现在过得可滋润了,公司越做越大,就没给你存点好处?”
赵伟头埋得更低,声音微弱。
“没有。”
“没有?”
壮汉一脚踹在他床架上,哐当一声。
“骗鬼呢!亲姐姐能不管你?我看你就是藏着掖着,想吃独食!”
旁边几个人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他们早就看不惯赵伟这副蔫样,更眼红他的有钱姐姐。
“我真没有!她不管我了!”
赵伟抬头,声音带了哭腔。
“她恨我!她不会再给我一分钱了!”
“恨你?那就让她再恨一点!”
壮汉揪住他衣领,把他拎起来。
“给她写信!要钱!就说你要治病,要打通关系!不然……”
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在赵伟眼前晃了晃。
“老子让你真的需要治病!”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住赵伟。
他想起上次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裤裆一阵发热。
他拼命点头。
“我写!我写!我马上写!”
他颤抖着拿出纸笔,在壮汉的监视下,写下一封充满悔恨和哀求的信,求我看在死去的父母份上,救救他,给他寄钱。
信寄出去了,石沉大海。
几天后,放风时间。
壮汉在厕所堵住赵伟,眼神阴沉。
“钱呢?”
“她……她没回……”
赵伟后退,背抵住冰凉潮湿的墙壁。
“没回?”
壮汉一拳砸在他耳边的墙上,“耍我?”
“我没有!我真的写了!”
赵伟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鼻涕眼泪一起流。
“她不会管我了!她巴不得我死在这里!我说的是真的!”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让赵伟毛骨悚然。
“行,你姐不管你,兄弟们管你。”
他对手下使个眼色,“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姐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弟弟为止。”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赵伟的地狱。
他的伙食被抢,铺位被泼水,干活时被故意使绊子,晚上睡觉会被突然浇醒。
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像惊弓之鸟,一点声响都能让他跳起来。
他不敢再向任何人求助。
狱警问起,他只说没事。
他这才彻底明白,当他选择背叛亲情,算计家人那一刻,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人帮他了。
10
监狱会见室的玻璃冰凉。
沈纯看着对面坐着的母亲,和一脸不耐烦的父亲。
男人先开口,语气生硬。
“沈纯,孩子我爸妈看过了,身体太弱,医院说以后可能要花很多钱。”
沈母接着叹气,眼神里没多少心疼,只有疲惫和埋怨。
“纯啊,家里实在没办法了。你弟弟刚结婚,处处要用钱。你爸身体也不好……”
沈纯打断她,声音沙哑。
“孩子呢?”
沈父移开视线。
“送福利院了。我们养不了。”
沈纯没哭,也没闹。
她盯着沈父,忽然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送得好。带着他,我弟弟这辈子也别想找正经女人。”
沈父脸涨红了。
沈母拍了下玻璃。
“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亲骨肉!”
“亲骨肉?”
沈纯身体前倾,额头几乎抵在玻璃上,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们。
“他的亲爹在另一个监狱蹲着呢!你们不去找赵伟要说法,跑来逼我?我告诉你们,那孩子身上流着赵伟的血,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看着母亲瞬间惨白的脸和父亲惊怒的表情,她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沈父猛地站起来。
“疯子!不可理喻!”
他拉起沈母就走。
沈纯看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慢慢坐直身体。
同监室的女犯知道她孩子被送走,看她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异样。
“够狠心的,亲生的说不要就不要。”
“不然呢?留着天天提醒她干的丑事?”
这些话像针,白天夜里扎着她。
她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有时是赵伟哀求的脸,有时是我冰冷的眼睛,更多时候是一个模糊的婴儿身影,伸出小手哭,她却怎么也够不着。
一天夜里,她又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摸到枕头下磨尖了一点的塑料梳子齿,紧紧攥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
第二天劳动时,那个总议论她的女犯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她听见。
“哎,听说那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在福利院估计也……”
沈纯猛地转身,手里的劳动工具,毫无预兆地朝对方砸去!
“啊!”
女犯尖叫躲开,压片砸在机器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我杀了你!”
沈纯眼睛血红,扑上去就要掐对方的脖子。
几个女犯惊呼着拉住她,狱警厉声呵斥着冲过来。
沈纯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她还在嘶吼。
“闭嘴!你们都闭嘴!谁敢再说我的孩子!我杀了谁!”
她被关了禁闭。
狭小黑暗的囚室里,她蜷缩在角落,那点疯狂的力气泄去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虚。
她终于意识到,孩子成了她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比恨赵伟,恨我,更深刻地折磨着她。
她不要他,却也无法真正摆脱他。
漫长的刑期里,这根刺将日夜不休地提醒她,她到底失去了什么,曾经又多么愚蠢狠毒。
11
三年后,初秋。
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满画室。
我放下画笔,退后两步,看着画架上即将完成的作品。
大片盛放的向日葵,在阳光下仿佛要燃烧起来。
这是我油画课程的结业作品。
老师上个月看了初稿,只说了一句。
“赵柔,你现在画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赵总,与基金会的合作方案最终版已发您邮箱,对方负责人希望下周与您面谈,确认对偏远地区女孩艺术教育支持项目的细节。”
这个基金会,就是当年在陈清墓前放下照片,和玩偶的那些好心网友们牵头成立的。
致力于帮助困境儿童。
陈清留下的财富,除了保障我优渥的生活,更多的流向了这里。
这让我觉得,陈清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在延续。
我回复。
“安排下周三下午,地点定在基金会那边吧,我想去看看孩子们的新画室。”
回完信息,我洗净手,走到窗边。
这里视野开阔,有一个小小的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向日葵和多肉植物,都是好养活,生命力顽强的品种。
陈清那张穿着红裙子,抱着旧娃娃的小女孩照片。
就放在花房最明亮的位置,每天都能晒到太阳。
离开机构,我绕道去了一趟墓园。
不是特定的祭日,只是忽然想来看看。
陈清的墓前很干净,时常有人打扫。
我放下一小束新鲜的向日葵,在旁边坐下。
墓碑上她的名字旁边,我后来请人加刻了一行小字。
“做最自由的自己。”
我对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小女孩轻声说。
“我又来看你了。慈善项目要启动了,可能又能多帮几十个女孩看见不一样的未来。”
微风拂过,墓园里很安静,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我上周去了我们说过想去的那个海边小镇,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日落时整个海面都是金色的。我替你多看了一眼。”
“我过得很好,真的。每天都很充实,心里很踏实。有时候还是会想你,但不再是那种喘不过气的疼了,而是像想起一个很暖的太阳。”
我伸手,轻轻拂去照片上一点看不见的微尘。
“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有很多事情做,有很多人需要去帮助,也遇到了很多温暖的人。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沈纯和赵伟……”
我提到这两个名字,语气里已没有波澜。
“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但那已经和我,和你,都没有关系了。”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照片。
“谢谢你,清清。谢谢你来过,谢谢你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我。”
夕阳给墓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我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陈清用她的方式,为我扫清了阴霾,铺就了通往广阔天地的路。
而我,正走在这条路上,步履不停,内心充满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