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保密单位的工程师，隔三差五便要出差。
某次，领导的专车把我送回家时，邻居大妈问我是不是外围女。
见我摇头，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还装！我都不止一次看见你从豪车上下来了。刚刚送你回来那辆红旗车里的老头儿，也是你客户吧？”
“都赶上当你爷爷的年纪了，你都能下得去嘴，真是贱呐！”
我刚要解释，她竟直接冲上来，当众甩了我一记耳光。
“我们小区的名声不能让你这种小贱人败坏！”
“警察来之前你哪都不准去，今天我非要让你吃上牢饭！”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我没有急于辩解，只在民警上前询问时，平静地从怀中取出那本印有国徽的暗红色证件递了过去。
原本态度随意的民警神色骤变，立即立正站直，端端正正朝我敬了个礼：
“首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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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一句“不要脸的外围女”，让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保密单位的工程师。
家里的客厅永远放着一个行李箱，只要国家需要，随时可以出发。  
这一次，我带领团队苦战大半年，终于又攻克了一项重要任务。
上级体恤我辛劳，特意用他的专车送我回家。
没想到，这样的安排竟让邻居张大妈误会我是“外围女”。
但我的身份特殊，不能向外界随意公开，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张大妈，您误会了，刚才送我回来的是单位同事。”
她却不依不饶地指着我的鼻子：  
“你说是同事就是同事了？那可是红旗豪车！只有国家单位的重要人员才配的车，你是吗？”  
“除非你能拿出工作证证明，我就信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不想被当热闹看，语气冷了下来：  
“我工作性质特殊，不方便出示工作证。”
张大妈像是抓住了把柄，一把扯住我的袖子拦在面前：  
“哼！什么不方便，我看你就是没有！”  
她翻出手机里一张照片向大家展示：  
“看看，这是我儿子的工作证，他也在公家单位上班，可从来没说过证件不能给人看！”  
“而且我认识的所有在公家单位工作的人，都是朝九晚五，上五休二，你是吗？”  
“我可观察你两年多了！你经常十天半月不回家，一回来就有豪车接送。你说你不是做那种事的，谁信啊？”
看到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针对我。
原来她是张耀祖的母亲。  
过去这两年多，只要我在家休息，她儿子就没少在我眼前晃悠，几次三番提出要和我处对象。  
可我全心扑在工作上，实在无心个人问题，每次都礼貌回绝。  
他却像听不懂话似的，上次我出差前，他甚至拦在接我的车前不让我走。  
那一次，我没再客气，直接冷着脸拒绝。
想来，他是记恨在心，才让自己母亲演了今天这一出。
我直视着她，平静地开口：  
“张大妈，您不能因为我看不上您儿子，就在这儿造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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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妈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冲着我“呸”了一声，嗓音又尖又厉：
“你个小浪蹄子，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我儿子能看得上你？”
“分明是你做生意做到我儿子头上，我儿子看不上你这种不知检点的脏女人，拒绝了你。”
“你倒好，非但不知收敛，还在这儿反咬一口败坏他名声！”
说着，她得意地瞥向身后围观的人：
“这小区里眼睛可多着呢，你不会以为只有我看见吧？”
我被她的颠倒黑白气得说不出话。
而周围人的目光，也在她这番话后变得更加鄙夷。
人群中果然有人接话：
“张大妈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印象！我确实不止一次看到她从不同的豪车上下来，车牌都不重样。”
“哎呦，都说是做那个的了，怎么可能只接一个客人？谁出得起价就跟谁呗。”
“我还看她长得标致，想要把我儿子介绍给她呢......真是看走眼了。”
“好好一个姑娘干什么不行，偏要做那种脏事？”
“我们这可是高档小区，容不下不干不净的人，你还是赶紧搬走吧！”
其实，单位领导原本为我安排了固定专车，但我多数时间都泡在实验室，觉得没必要，就婉拒了。
平时用的都是单位公用车辆，偶尔领导不忙的时候也会用他的车送我。
但总共也就那两三辆车，哪来的“每次都不一样”？
张大妈看着众人纷纷响应，神色越发得意。
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
“小区的房子都是给钱就卖的，哪管房主是做鸡还是做鸭的，想赶走她难哦！”
“我看你们还是把家里的男人看好才是要紧事，别什么时候被小浪蹄子勾走了魂，过了脏病都不知道。”
听着她不停造我谣，甚至煽动众人驱赶我，我终于忍无可忍，冷声道：
“说够了吗？”
“你说我是外围女，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我可以到法院告你诽谤。”
“更何况，我手机里还存着你儿子多次骚扰我，被我拒绝的聊天记录。你说，要是他单位领导看到这些，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你现在向大家澄清你是胡说八道，并且道歉，我还可以原谅你。否则，别怪我不给你们母子留脸面。”
张大妈脸色一白，下一秒竟猛地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顿时四分五裂。
看着摔碎的手机，张大妈脸上恢复了得意的嘴脸。
“小贱人，心思还真是歹毒！现在手机没了，我看你还拿什么害我儿子！”
我看着摔碎的手机，心头一沉。
里面存着不少重要的工作文件，这下全没了。
她这举动，已经不止是侮辱诽谤。
这是在损毁国家重要资料，是要判刑的。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摊上大事了。”
张大妈冷哼一声，反而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我们这儿有个卖淫的，被我们当场抓住了！”
“你们快来把她抓走。”
3
电话挂断后，张大妈抱着胳膊，朝我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警察马上就到，我看你这张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我移开目光，没有与她争辩，只是静静等待。
这警，她不报，我也要报。
如今她已不仅仅是污蔑我个人，更严重的是，她刚刚损毁了我工作的手机，里面存了很多对国家发展至关重要的文件。
    现在，就算我愿意不计较，国家法律也绝不会容许。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外。
车上下来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但看警衔标识应当是辅警。
其中一人正是张大妈的弟弟，张大志。
张大妈立刻凑上去耳语了几句。
“喏，就是她！在我儿子面前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就是个不要脸的外围女，我亲眼看到她在车里跟一个老头亲嘴......”
   “你可得把她好好关进去，给你外甥出口恶气。”
张大志边听边点头，随即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手指一抬，指着我厉声道：
“哟！原来是你啊！上回扫黄行动让你给溜了，这次可算逮着了！”
接着，他面向围观的居民，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姿态：
“大家都要向张大姐学习，积极协助警方，共同维护咱们社区的风气！”
人群瞬间哗然。
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目光，此刻全化作了唾弃与鄙夷。
“连警察都证实了，看来真是外围女......”
“不止呢！没听警察说上次让她溜了吗？这证明她是老手了......”
“赶紧抓走关起来！别让她坏了我们小区的名声！”
......
我刚要开口说话，张大志已和另一名辅警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便将我塞进了警车。
到了派出所，我被带进一间调解室。
张大志大剌剌地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把我的包往墙角一扔，脸上写满轻蔑：
“说吧，干这行多久了？上线是谁？老实交代，还能少拘你几天。”
他问都没问，直接就给我定了刑。
看来跟张大妈是一丘之貉。
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我直接从怀中内袋里，取出那本深红色，印有庄严国徽的证件，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这是我的证件。我从事的工作涉及保密规定，但绝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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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志先是随意瞥了一眼，却在看清证件外壳的国徽压纹和特殊材质时，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这手感......太真了。
可这个念头仅仅闪过一瞬，他立刻想起姐姐斩钉截铁的声音：
“......背地里就是个不要脸的外围女，我亲眼看到她在车里跟一个老头亲嘴......”
他随即在心里嗤笑自己：
真是想多了，一个干那种行当的女人，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一把抓起证件，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两下。
“呵，做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儿。可惜啊，你运气不好，碰到的是我！”
“造国家机关证件可不是小罪！我看你是真想在里头多蹲几年了！”
就在这时，张耀祖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先是猥琐的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才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陆微，没想到你背地里居然是干那种事情的。”
“虽然你这种脏女人进不了我们老张家的门，不过嘛，陪你玩玩我倒是不介意。”
“抓你的是我亲舅舅。只要你今晚‘懂事’点，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立刻让他放你走。”
我猛地别开脸，啐了一口：
“无耻！”
张耀祖脸色骤变，羞怒交加，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旁的张大妈见状，立刻扑上来揪住我的头发，死命往地上摁：
“给脸不要脸的小贱货！给我儿子磕头道歉！”
场面一片混乱。
“吵什么！这是派出所！”
一声威严的厉喝传来。
刚外出归来的局长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张大志等人瞬间收敛，张大妈也松了手，讪讪地退到一旁。
“怎么回事？”局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调解室，最后落在我身上。
“局长，这女的涉嫌卖淫，还伪造证件......”
张大志急忙上前，一边解释一边想把地上被踩脏的证件踢到角落。
“伪造证件？”局长目光锐利地看向地面，“拿过来我看看。”
“局长，那就是个假证，脏得很，我这就拿去扔了......”张大志还想遮掩。
“我说，拿过来。”局长的声音沉了下去。
张大志不敢再违抗，只得弯腰捡起那本沾着灰尘和鞋印的红色证件，擦了擦，忐忑地递了过去。
局长接过证件，翻开。
他脸上的表情从严肃转为审视，又从审视变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目光反复在那国徽、钢印和职务栏之间移动，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证件的封皮。
几秒钟后，他猛地合上证件，身体绷得笔直，向我敬了一个礼：
“首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