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多人侵犯后，我刷到一条帖子。
“你们的伴侣为你做过最出格的事是什么？”
我不禁失神，顾沉为了我，亲手将那些畜生揍到重症监护室。
为此，他甚至差点坐牢。
回忆至此，我心头一暖，正准备分享。
一条最新评论跳了出来：
“我是个陪酒女，我总觉得自己脏，可他偏不嫌弃，每晚我越哭，他抱得越紧。”
“那天我不过是酸了句‘你老婆多干净’，他转头找了几个混混睡了他老婆，只为让我别再觉得自己脏。”
文末，她竟还附了张图作为证明。
男人的大手覆在女人的腿上，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照片中那道疤痕，和顾沉当年为我揍人时留下的伤疤，形状、位置一模一样。
1
这条评论很快引来一片骂声，可女人却不以为意：
“他老婆特别保守，被别的男人开一句黄腔都要哭一晚上，可他不还是为了我找人糟蹋她？这不恰恰证明了他有多爱我？一群没男人的老剩女，酸死了吧哈哈。”
“他老婆还闹着要自杀，成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不过他说了，以后他再也不会碰她，要为我守身嘻嘻，好了，不和你们说了，他又缠着我要了~”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颤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一年前，顾沉晚上加班，我担心他饿着，特意煮了汤送去公司，却在半路被几个男人拖进没牌照的面包车。
那之后，我陷入重度抑郁，数次割腕，最严重的那次，急救医生都说再晚几分钟就真没救了。
顾沉推掉所有工作，日夜不眠地守在我床边。
红着眼抱住我，声音哽咽：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最好的姑娘，曼曼，我求求你，你就当为我活下去......没有你，我的人生也没有意义了。”
是他一寸寸把我从深渊里拉回来，让我重新拾起希望。
半小时前，他还发语音说手头的事都处理好了，正在家给我熬最爱喝的山药粥，马上送来医院。
我拼命深呼吸，告诉自己只是巧合，然后给顾沉打去电话。
只响了两声，他就接了，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
“怎么了曼曼？我快到医院了，是不是等急了？”
听到熟悉的车载音乐，我的心跳渐渐平缓，轻声说：
“没有，就是突然想你了。”
他低低笑了，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无奈：“乖，再等我十分钟。”
挂断电话，我松了口气。
我们十年相守，他怎么可能与那样恶毒的事有关？是我太敏感了。
十分钟后，窗外果然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我起身看去，正是顾沉的迈巴赫。
悬着的心彻底落下，我甚至想立刻奔下去扑进他怀里好好哭一场。
可下一秒，手机振动，是顾沉发来的信息：
“曼曼，车突然有点故障，我得处理一下，大概晚半小时到。”
2
窗外，车门打开，顾沉走了下来。
他对着车窗，眉头紧锁，似乎在发愁怎么修车。
我等得心焦，正要发信息让他先上来，修车的事可以叫人来处理。
信息还没发出，车窗却缓缓降下来。
大片雪白的肌肤撞进视线，副驾驶上，竟坐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
她身上只松散地挂着几根丝带，几乎遮不住什么。
我僵在窗前，眼睁睁看着顾沉迅速上车、关窗。
下一秒，迈巴赫开始有节奏地震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再次打开，女人拽着顾沉的手腕娇声说着什么。
他蹙着眉看看她，又抬头望向我病房的方向，最终还是转身坐回车里。
手机紧接着一震：
“曼曼，抱歉，公司突然有急事，晚点来看你。”
我看着车缓缓驶离医院。
有液体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我迟钝地低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抠破了皮肉。
可我却感受不到痛。
回到病床，我任由鲜血染红床单，用发颤的手指打开了行车记录仪。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它来窥听顾沉和别的女人。
记录仪里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女人娇笑着：“你刚刚好大胆哦~就不怕你老婆发现？她要是知道了，再像被侵犯时一样闹自杀怎么办呀~”
顾沉声音仍沾染着未散的情欲：“管她做什么？你个磨人的小妖精，昨天一晚上都没满足你？非要把我榨干了才罢休？”
听到这话，我忽然想起昨晚他接我电话时气喘吁吁，说胃疼得厉害，没法过来。
我那时还心疼他让他好好休息。
原来那喘息不是病痛，而是欢愉。
我的关切，成了二人追寻刺激的一环。
恶心的感觉猛然涌上喉头。
我冲进卫生间，吐到胃部阵阵痉挛，眼泪失控地流个不停。
那场本以为远去的噩梦也仿佛卷土重来——恶心的笑声，无数游走的双手。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顾沉坐在床前。
他握着我的手，眼底布满血丝，一脸自责：
“曼曼，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好好陪着你，你就不会又发病了。”
3
我抽出手，没有说话。
顾沉蹙起眉头，眼中掠过一分不耐。
“曼曼，我真的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
他话刚说完，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门外接听。
我悄无声息地跟上，透过门缝，看到他握着手机，脸上是我许久不曾见过的宠溺。
我立刻明白，打来电话的是那个陪酒女。
不知她说了什么，顾沉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沙哑的嗓音落在我的耳朵里：
“宝贝再忍忍，她现在还得我陪着，等今晚，一定好好补偿你，乖。”
说完，他对着手机轻吻两下。
泪水无声落下，我转身想退回病床，却踉跄一步，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顾沉闻声快步进来，本能地将我搂进怀里。
他捧起我被玻璃划伤的手腕，眉头紧锁，匆匆按下护士铃：
“疼不疼？老公给你吹吹，护士马上来。”
他没有怪我笨手笨脚，也没有再怪我给他添麻烦。
我怔怔望着他的脸，目光落在他眉骨那道浅淡的凹陷上。
那是一年前留下的，他发了疯似的将那些伤害我的混混全都揍进重症监护室。
对方家人起诉，天之骄子的他差点被判刑。
我曾哭着问他何必如此，满身是伤的他却轻轻抚上我的脸，柔声道：
“曼曼，别怕，老公替你出气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我以为，他爱我入骨。
却没想到，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我闭上眼，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和护士替我清理伤口、细心包扎。
傍晚，顾沉说要回公司处理急事。
我睁开眼，直直看向他：
“真的是工作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自然地捏了捏我的手心：
“当然，等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别乱想。”
顿了顿，他又语气平常地补充，“对了，后天是公司年会，你陪我一起出席吧。”
他说得那么坦然，若我没有听到那通电话，大概又会傻傻相信。
他的手机又开始持续震动，大概是那边等急了。
我没有回答去或不去，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接么？人家该等着急了。”
顾沉察觉到我的异样，蹙起眉头：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是在怀疑我？”
“我怎么敢怀疑你？”我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他猛地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忽然发难：
“赵曼，你闹够了没有？我每天忙前忙后地伺候你，你现在居然怀疑我？我要是想出轨，我早在你被那些人糟蹋的时候就甩了你了！”
4
胃里泛起阵阵绞痛，痛得我喉咙发紧，浑身发抖。
他为了那个女人亲手毁了我，如今，竟又用这件事来狠狠扎我一刀，扎得我千疮百孔。
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我忍不住红了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沉，你还有良心吗？你......”
“行了！”顾沉不耐地打断，“有完没完？我堂堂集团CEO来伺候一年你还不知足？赵曼，别总做出一副可怜样！你要真是个好的，当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狠狠摔门离去。
我怔怔地看着摔上的房门，心仿佛被活生生撕开。
我和顾沉从小一起长大，可他其实是我家收养的孩子。
他父母意外去世，所有亲戚都把他当作累赘，是我哭着求爸妈把他带回家。
我知道他自尊心极强，所以后来他创业，也是我让父母暗中给他资源、人脉。
可他能力不行，第一次创业赔得血本无归，我爸妈也跟着元气大伤。
是我咬着牙站了出来，拼命地学习各种商业知识，陪着他一次次重新开始。
参加一个又一个酒局，喝酒喝到胃出血。
有人对我动手动脚，我只能强忍，回去躲起来哭到几乎昏厥。
是顾沉抱着我，一遍遍发誓：
“曼曼，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这辈子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成功后的第一件事会是爱上别的女人。
为了和她证明自己的爱，不惜拿我的身体、我的人生、我的健康，当作他真爱的献祭。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擦掉眼角的泪。
然后，我拿起手机，默默地将女人的账号以及对话证据全部保留。
顾沉，我不要你了。
5
将证据全部收集好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坐上车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是个娇软女声：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告诉你，我怀了你老公的孩子，他马上要娶我了。”
“公司的年会，他也会带我出席，当众公开我的身份。”
“识相的话就自己麻溜地滚蛋吧，毕竟，你被那几个人玩过之后，应该早就生不了了吧？哈哈哈。”
我握紧手机，口腔弥漫起丝丝血腥味。
沉默数秒，我平静地开口：
“是吗？那祝你们幸福。”
说完，我直接挂断，抬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公安局。”
顾沉，你该为这一切付出代价了。
年会当晚。
处理完工作的顾沉第一时间来到医院，却扑了个空。
他皱着眉给我发信息：
“你要是再这样闹脾气，年会我可就带别人出席了。”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我的任何回复。
耐心彻底耗尽，他沉着脸回到公司，接上早已盛装等候的陪酒女，一同前往年会现场。
会场内座无虚席，灯火辉煌。
有高管朝顾沉身侧瞥了一眼，略带疑惑：“顾总，这次年会夫人没一起来？”
顾沉脸色不变：“她身体不舒服，还需要养养。”
年会正式开始，他作为CEO整理西装，稳步走上演讲台。
握紧话筒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我的任何消息。
他抬眼，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致辞。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径直闯入会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台前：
“顾沉先生是吧？你涉嫌雇人强x妇女，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