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直到污蔑我是坐台妹的小绿茶，发现我是她千方百计想讨好的未来婆婆时，我就知道好戏开场了。
年底了，我以儿子助理的身份来他的公司视察。
一进公司，所有人都露出惊讶。
“天哪，她好有气质，不愧是总公司给小温总派的特助！”
“她身上好香，看着很好相处，比沈糖好多了！”
沈糖端着咖啡走过来，嗤笑一声。
“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
“你不就是KY酒吧那个专门陪酒的坐台妹吗？上周被人拍到让温总的父亲搂着腰抱上车的视频，网上都传疯了！”
“怎么，今天换身职业装，就敢装精英混到这儿来了？”
空气瞬间像被冻住。
紧接着，窃窃私语蔓延起来。
“原来是个高级外围？难怪空降得这么突然！”
“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不知道爬过多少张床才能爬进总部！”
“真是业界毒瘤，小温总知道她是这种货色吗？还是说……他也尝过？”
听到这，沈糖面露得意，捂嘴一笑。
“哎呀，可能是我认错了，姐姐你一直不说话，该不会真的是那种人吧？”
我笑了笑。
“你没认错。”
那晚温珩带你来给我敬酒的时候。
你还拉着我的手，亲亲热热喊了我三声妈呢。
1
沈糖三言两语，就把我说得恶劣不堪。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瞬间一变。
我却笑了
“糖糖，你不认得我了？”
那晚在KY，我滴酒未沾，为分公司签了五百万的合作合同。
只为让儿子年底述职表好看一点。
温珩带她来给我敬酒。
她大大方方的拉着我的手，亲热的声声喊妈。
也许是灯光太乱，她没有看清我的脸。
但是在公司揭穿她，会影响温珩在公司员工心里的形象。
还是先搪塞一下吧。
这笔账秋后再算。
“网上视频多是捕风捉影，博流量的，没必要在公司讨论。”
沈糖像是嗅到味道的秃鹫，脸上表情精彩起来。
“应该不是吧？”
“凌晨一点四十，温力辰董事长带你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牌号8888。”
“那条视频，当晚从各个短视频平台被传爆了，大家应该都刷到过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工作了。
沈糖故意慌张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她连忙用指节敲了两下桌子。
“我都是胡说的啊！大家赶紧工作，千万不要真的去搜！”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吊起来，怎么会被一句话挡住？
我瞬间挂脸。
在网上，人们可以用关键词，轻而易举搜到想找的视频。
她“不经意”说这么多，就是在引导别人跟她一起骂我。
难怪当时第一面见她，我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反感。
原来人与人的初印象，感觉真的很准。
她太能装了。
我那肌肉比大脑发达的儿子，就是这么被她骗到手的。
但她肯定想不到。
温力辰一声令下，那条视频早就被下架了。
大家切换各个平台，搜了半天，一无所获。
所有人一脸迷茫的望向她。
她微微蹙眉，脸上有些难堪。
我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最后给她个台阶下。
“沈小姐，公司是做事的地方，不是编排故事的地方。”
“如果你记错了，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2
沈糖怔了片刻。
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说的也有道理。”
“也许视频太有伤风化，被下架了。”
她晃了晃手机，语气轻松。
“可我的手机里有录像，我可是亲眼看见温董抱你上车，还在车里热吻的。”
“我也希望是误会，可如果你真的清清白白，为什么偏偏是你空降过来？”
“我跟在小温总身边，认识总公司每一张面孔，唯独你，我从来没见过。”
“姐姐，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是不是？”
我挑了挑眉。
看来她今天是铁了心想让我难堪了。
沈糖话音落下，几个年轻职员立刻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
“凭实力刷到过清晰版！那侧脸和身形，绝对没跑！”
“难怪空降特助，董事长亲自安排的人，能是普通职位吗？”
“把自己的金丝雀塞进儿子公司当眼线？这操作也太恶心人了吧！”
“服了，合着小温总每天加班到深夜，每天还要面对小妈的凝视？真命苦！”
……
所有人都摆出看好戏的模样。
公开处刑我。
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仿佛我已经被剥光了站在这里，供他们品头论足。
这时，沈糖却体谅道。
“大家都别说了！不管她是用了什么方法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毕竟是总公司派下来的。”
“还是给她留点颜面，毕竟私生活再不堪，现在也是我们的上司，希望大家积极配合她工作！”
这话简直火上浇油。
所有人情绪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给她面子？一个靠睡觉上位的，也配站在这里听我们汇报？”
“就是！温董那年纪都快能当她爹了，为了攀高枝脸都不要，真让人反胃！”
“还以为公司除了糖糖又来一个气质美女呢，没想到人品也太恶心了！”
……
沈糖听到“气质美女”几个字，眉头微蹙。
再抬头时，又是那副可怜相，声音又轻又软。
“别说了，请大家配合她工作。”
“我真的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有真凭实据的事，大家这样揣测她，实在是对她太不公平了！”
这番以退为进表演，瞬间扭转了风向。
几个原本还在嘲讽的职员愣住了，看向沈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维护。
“糖糖你别这样……明明是她自己行为不检点。”
“就是，糖糖你太善良了，还替这种人说话。”
“谁知道她身上干不净？别把什么不三不四的毛病传染到公司！”
“我们拼死拼活挣绩效，她倒好，张开腿就什么都有了！现在还想骑到我们头上指手画脚？做梦去吧！”
“是啊，对比之下，高下立判。糖糖才配站在小温总身边当助理，某些靠歪门邪道上位的人，赶紧自己识相点吧！”
……
沈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转向我时，她眼梢红了红。
“真的对不起……大家年纪都比较轻，说话直。”
“我回头一定说他们……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冷冷一笑。
“你还没装够？”
她脸色的可怜更深了。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神色淡然。
“你这绿茶把戏，我二十年前就见过了。”
“要是不想让人误会，那你为什么要制造误会？”
“你无非害怕总公司的人，顶替你在小温总身边的位置，怕你做不成他的助理，对不对？”
“你以为你这点手段就能左右我？”
“就算你刚才说的那条视频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
她脸色一白。
我向前一步。
“温珩身边一只没名分的雀儿罢了，也有资格说温家的事？”
“真把自己当成温家儿媳了？”
3
她瞬间怔住。
“姐姐你……”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浸了冰。
“沈糖。”
“看在温珩的面子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需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污蔑我。”
有人出来给她撑腰。
“你凭什么逼她认错？糖糖说的都是事实！你别太过分了！”
“对啊！你这明摆着就是欺负老实人！”
我置若罔闻。
视线平静落在沈糖脸上。
“你是助理，不是演员。”
“戏演到这儿，也该收场了。”
“你！”
沈糖脸色涨红，泪水夺眶而出。
“你太过分了！”
我以为她要干什么。
结果她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温珩的电话。
听筒那边，一道明显没睡醒的声音响起。
“老婆，想我了？”
“有没有想吃的，我路上给你带过去。”
我轻声叹气。
没错，这就是我那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傻儿子。
公司职员全部噤声。
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我。
他们似乎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小温总一定会偏心沈糖。
下一秒。
沈糖的眼泪应声而落，声音哽咽。
“温总……公司里有人欺负我……”
“谁干的？”
温珩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这群蠢货！我看是年底了，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围观的人全都低头说小话。
“完了，小温总真发火了……”
“等着看吧，她今天怕是不好收场了。”
“活该，谁让她惹糖糖的？不知道那是温总心尖上的人吗？”
“啧，有好戏看了，估计马上就得卷铺盖走人……”
“她肯定完了，等死吧！”
……
我眉梢微动。
温珩从小性子淡，对人冷漠。
沈糖竟然能被他这样护着。
看来这次，是真栽了。
沈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朝着我的方向，咬紧了嘴唇。
下一秒，她哭着钻进温珩办公室。
“她还说，我只是你身边一只没名分的玩物，骂我配不上你，不配进温家的门……”
“更过分的是……她还造我的黄瑶，说我KY坐台女，说话可难听了……”
我眯了眯眼。
很好。
既然我儿子真上了心。
那更得让他亲眼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安慰她的话。
她哭得更加梨花带雨。
“温珩，我真的配不上你吗？可我真的好喜欢你，她说的对，我现在真的没有勇气和你站在一起了……”
温珩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沈糖你听着，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什么配不配？那些嚼舌根的东西懂个屁！谁敢再多说一句，我立刻让她从公司消失！”
我闭了闭眼，没再听下去。
转身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厚重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喧嚣。
“温珩，你给我听好。”
“只要我还在，那个女人，就永远别想进我温家的门！”
沈糖眼眶通红，声音委屈。
“你凭什么这么说！就算你爬上了温总的床，也管不着他的儿子吧？”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是他妈妈呢？”
她瞬间愣住。
与此同时，温珩暴怒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炸开。
“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我妈？！”
“宝宝别怕，我马上到！今天非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公司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
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你小子算账呢。
4
沈糖担忧又为难。
“你和温董的事，真的不再澄清一下吗？否则等会儿小温总到了，我也拦不住他……”
我笑了。
直接拨通律师电话。
“那就等他来。”
“我不但要澄清，还要告你造谣诽谤。”
她擦了擦眼角。
“我本来不想在大家面前实锤你的，既然你知错不改，我就帮小温总清理一下家里的脏事。”
话音刚落。
公司里LED屏幕骤然亮起！
酒店走廊、私人泳池、昏暗影院……
一连串拼接的视频与照片轮番播放。
姿势暧昧，穿着清凉。
画面里，“我”的脸清晰无比。
我顿时后背一凉！
再一看。
男人的脸却被厚码遮住。
拜高踩低这几个字。
真是被她玩得淋漓尽致。
原来她这半天不只是去打电话。
还找人给我P照片了！
沈糖声音软弱。
“姐姐，我给过你机会澄清的，是你自己不要，还要告我诽谤。”
“我只好拿出点证据来傍身。”
全场哗然！
“我的天！实锤了！简直不堪入目！”
“太脏了！这种人也配进公司？赶紧滚出去！”
“求锤得锤！这下她高兴了！”
……
沈糖走近两步。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你现在跪下认错，我就立刻撤掉照片。”
“不然。”她暗笑一声。
“这些照片，马上就会出现在全市地铁站和广场大屏上。”
我冷声道。
“你一个助理，有这权利？”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温珩的聊天界面。
“我没有，但他有。”
她当众拨通电话，开了免提。
“温总，我想用外面的大屏……给那个欺负我的人一点小小的惩罚，可以吗？”
温珩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怒火。
“用！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该让她身败名裂！等我到了再跟她算账！”
沈糖满意地笑了。
下一秒，整个城市的大屏，全部公放刚才的照片视频。
像是一场公开的凌迟。
我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耗尽。
“你等着。”
她拽住我的衣服。
“道歉，不然你别想走。”
“等下小温总就到了，你别自讨苦吃！”
我反手一巴掌，清脆响亮！
“这句话，原样还你。”
门口瞬间涌入一群黑衣保镖，瞬间把我围起来。
“沈小姐是小温总下令保护的人！你敢动她？今天别想走！”
就在他们要动手时。
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
温珩带着火气闯进来。
一看见我，他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