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老公和小助理庆祝100天纪念日时，我知道这段婚姻到头了。
他当久了集团总裁，却忘了这个位置是我给他的。
我求了99次，希望他在结婚10周年这天回家吃饭。
我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
桌上的菜从热气腾腾到彻底冰凉，他都没有回家，只在朋友圈刷屏。
照片里他笑着为另一个女人戴上项链，配文是。
“在一起100天，要永远新鲜。”
我摸着脖子上戴了十年的褪色旧项链，终于懂了。
原来他不是讨厌仪式，只是讨厌我。
可他是不是忘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1
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会以一条朋友圈的形式，被公开处刑。
周磊的回复赫然置顶。
“各位好友见笑，菲菲年纪小不懂事，登我账号瞎胡闹，大家的祝福心领了。”
那屏幕上的每一个点赞，每一条祝福，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眼里。
“周总威武，和嫂子一定要幸福！”
“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
“郎才女貌，羡慕了！”
……
我指尖滑过那些刺眼的祝福，冷眼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
哪一个不是在周磊接管我家企业后，靠着我的关系和资源才爬上来的？
他们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嫂子喊的亲近，表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忠心，背地里却早就知道周磊的勾当。
甚至可能还在其中扮演着递梯子的角色。
原来，他们默契地共同上演着一场盛大的戏，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守着凉透的饭菜和八年婚姻，像个傻瓜。
结婚十年，他朋友圈里从没发过我。
可那个女人，毫不费力就在他朋友圈里占满了位置。
我求了他九十九回，他一次纪念日都没陪我过。
别人一次，他就答应了。
原来他不是讨厌发朋友圈，只是讨厌发与我有关的朋友圈。
他并不是记不住纪念日，只是不愿意为我花心思。
他也不是生性冷淡，只是把所有的热情和浪漫，都留给了别人。
我这十年的付出，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木然地关掉手机，打开电脑。
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烁，我慢慢敲下四个字，离婚协议。
看着那行字，眼睛突然就红了。
十年匆匆过去，我们的婚姻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真是可笑。
但当断则断，我没做错什么，该付出代价的也不该是我。
我拿起手机，打给爸爸生前最信任的助理，商量收回公司管理权和所有资产的事情。
刚挂断，周磊的电话就来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合作方开始催了，方案怎么还没做好?”
我沉默着，换做平时，我早就心慌意乱，生怕惹他不高兴。
我会立刻放软声音解释，然后熬夜把方案赶完。
可今晚，我只是握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份离婚协议书，冰蓝色的光映在我毫无波澜的眼睛里。
十年来的顺从与讨好，在这一刻变成了疲惫。
周磊的声音带上了薄怒。
“苏谨言，你是哑巴了吗？”
听筒里，他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些。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
我轻声反问。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也许他终于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答应过我，今年一定陪我过十周年纪念日。
我也没有想到，他确实精心准备了礼物，只是送给了别人。
“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周磊的语气软了下来。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整座城市陷入黑暗。
我摸黑找到蜡烛点燃，跳动的火苗在墙上投下影子。
电脑断电自动关机，我坐在烛光里，点了支烟，听着雨声等他。
手机电量在报警。
关机前，我最后刷到的，是林媛菲刚发的朋友圈。
“停电的夜晚，整座城市都黑了，可你就是我的光。”
配图里，周磊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车厢暖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我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笑了。
也好。
这段持续十年的感情，最终在纪念日这天结束，也算有始有终。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餐桌上，两份文件整齐地摆放着。
一份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另一份，是已进入执行阶段的资产回收证明。
周磊还不知道，当他再次推开家门时。
等待他的不再是我从前的温言软语，而是一场足以颠覆他人生的风暴。
2
第二天，在公司走廊，我和周磊迎面相遇。
林媛菲跟在他身侧，一手拿着报表，另一只手，正轻轻牵着他西装的衣角。
姿态亲昵，甜蜜得有些刺眼。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低声喊出他的名字。
“周磊……”
男人的脚步应声顿住。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神色冰冷。
“苏助理。”
他开口，嗓音平稳，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更像是一句无声的警告。
他提醒我，在这里，我们只是上下级。
我听懂了他未尽的言外之意，冷笑一声。
所有翻涌的情绪，被硬生生按捺下去，重新锁回心底。
我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已是一片公式化的平静。
“周总。”
周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脚步没有再停留，仿佛我只是走廊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我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脚步不停，跟了上去。
将手中的文件夹递前一步，我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周总，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周磊还没开口，林媛菲已经转过身来。
她非但没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反而故意往他身边贴了贴。
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眼神里全是挑衅。
“苏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周总刚任命我当他的助理了。”
“以后有什么文件，直接给我就好，我帮你转交。”
我立刻看向周磊，他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别处，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十年夫妻，他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愿给我。
我收回目光，语气冷了下来。
“助理？公司的任职流程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
“我为公司拿下三个亿订单的时候，你在哪？我连续三年被评为金牌助理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她微微变色的脸。
“就凭你和他走得近，也配接我手里的文件？”
林媛菲脸上的笑容一僵，委屈地看向周磊，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周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的，只是看苏姐姐一直缠着您说话，怕耽误了您接下来的会议……”
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补充。
“苏姐姐，您别生周总的气，要怪就怪我吧。”
我正要说话，周磊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地扫向我。
“够了，林助理的工作是我亲自安排的。苏谨言，注意你的分寸。”
看着他毫不犹豫维护她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些年的付出，原来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我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晰。
“既然是你亲自扶上来的人，你难道不该教教她，怎么在正室面前尊重一些吗？”
周磊一时语塞，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将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放回我手中。
“在公司，能力不是靠资历说话的。”
他目光扫过我，最终落在林媛菲身上。
“菲菲虽然年轻，但很懂得分寸。”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他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在他心里，这个新人处处都比我会看眼色，比我懂事。
我翻了翻手里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原本想告诉他离婚的事，最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他也不会在意。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和他的新助理，就会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收起文件，转身的瞬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
3
周磊签完字，后边的事情就顺利了很多。
那天晚上，我和公司里所有骨干吃了个晚饭。
饭局上没有我预想中的质疑，只有如释重负的托举。
“早就该这样了！苏家集团，就是要由苏家正统来管！”
所有人齐齐举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坚定。
我推开家门时，已经临近午夜。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我弯腰换鞋，一抬头，才看见周磊坐在客厅沙发上。
结婚十年，他常常半夜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而我几乎推掉了所有应酬和朋友的聚会，守在这个家里。
我怕他喝多了没人递上一杯温水，怕他忙到深夜胃里空空。
所以醒酒药常年备在床头，厨房里也总温着清淡的饭菜。
他最烦我这幅样子，经常冷着脸训我。
“你一个苏家大小姐，活得像个围着锅台转的老妈子！”
回忆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一下心口。
我敛起思绪，径直朝楼梯走去。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寒意。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差点就彻夜不归你知道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哦。”
或许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彻夜不归从来是他独享的特权。
但以后不会了。
这里不会再有天天等他回家的热汤热饭，也不会再有永远为他亮着的灯。
我们之间只剩下一纸协议。
或许是我过于冷静，周磊很诧异，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突然笑了。
“闹了半天是在生气。”
他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过来。
“结婚纪念日没回家，是我不对，但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打开盒子，是条闪亮的钻石项链。
这条比林媛菲朋友圈里显摆的那条贵重得多。
“明天陪你去法餐厅补过十周年纪念日，这下总行了吧？”
他语气轻松，像在哄耍脾气的小孩子。
十年了，他永远这样，永远在用物质填补亏欠。
我曾经真的会为这些礼物欣喜若狂，会小心翼翼地收进首饰盒，会因为他终于愿意抽时间陪我吃顿饭而开心好几天。
他总是打一巴掌给颗糖，而我居然为这颗糖等了十年。
现在，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却虚伪的脸，我只觉得可笑。
我伸手接过礼盒。
周磊胜券在握的扬起嘴角，我随手将礼盒抛在身旁的沙发上。
首饰盒在软垫上弹跳两下，周磊的表情也垮了下去。
“苏谨言，你什么意思？你看清楚！这是蒂芙尼最新款！我推了两个会才买到的！”
“你别天天胡思乱想无理取闹可以吗！是！我是和菲菲走得近，但那是因为她善解人意！不会像你这样整天疑神疑鬼！”
我抬眼，平静地看向他。
“过了期的纪念品，就像变了质的饭菜，吃了只会让人恶心。”
周磊像是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一把将项链拍在茶几上。
“苏谨言，你非要这样是吗？”
“我在外面应酬累死累活，回家还要看你这张苦瓜脸。你就不能学学别的太太，大度一点？”
“我知道你看不惯林媛菲，但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我撑着，苏氏早就完了！”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完了？”我平静地看着他，“说完我就上楼了。”
他在我身后发火。
“苏谨言，你装什么清高！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声音很轻，却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周磊，离开苏氏，你又是什么？”
他似乎被我一下点醒，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太过分，几步上来追上我，攥住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我刚才是有点着急了，老婆，我知道你对十周年纪念日耿耿于怀。明天，我叫上所有京圈名流，在这个城市最大的宴会厅里，补过一个纪念日，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他永远学不会真诚，只会用更盛大的场面来掩盖过错。
我轻轻抽回手，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微微一笑。
“好啊。”
正好在你最风光的地方，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4
次日，宴会厅流光溢彩，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周磊包下整个顶层，香槟塔闪着诱人的光泽。
他全程挽着林媛菲，而林媛菲穿着裸粉色高定礼服，指尖不时抚过颈间那条钻石项链。
那是我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她发朋友圈喧宾夺主，纪念她和周磊一百天的那条项链。
“周总周太真是郎才女貌。”
刘氏集团千金笑着敬酒。
林媛菲立即弯起眉眼。
“刘小姐真会说话，我和阿磊只是互相理解。”
她说话时自然地往周磊身边靠了靠，周围几位老板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人都没到，周磊就带着林媛菲开始切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蛋糕。
他亲自接过蛋糕刀递到她手里。
这个动作引得全场一阵骚动。
谁都知道，在结婚纪念日让第三者切蛋糕意味着什么。
周磊不是真心想弥补我，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着，他周磊能把我捧在手心，也能把我踩在脚下。
大家全在掩着嘴低声议论。
“说是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你看看，正妻都没露面…”
“看来是默认退位了…”
“要我说啊，这苏家大小姐也太能忍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的助理带着四位律师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脚步声在光滑的地面上格外清晰。
助理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
“抱歉各位，本场地已被苏氏集团紧急征用，请各位在十分钟内离场。”
周磊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
“你眼睛瞎了？不知道今天谁做东？这个场地被苏氏集团占用，我这个董事长怎么不知道？”
助理从容地取出文件拍在周磊胸前。
“周先生，根据今早生效的离婚协议，您与苏谨言女士已解除婚姻关系，而且白纸黑字写着您净身出户。”
他扫过满厅的奢华布置，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现在，您名下所有的账户已经冻结。今晚这场宴会价值不菲，您真的有钱支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