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4325更新时间:26/01/21 10:24:30
三周年纪念日,我在酒吧看见我的“聋哑丈夫”,正搂着青梅谈笑风生。
我为他学了三年手语,他却把这件事拿来和青梅开玩笑调情。
三年来,我对他贴心照顾,却成了他哑剧里的小丑!
青梅亲昵问他。
“什么时候跟你家那个冤大头摊牌啊?人家这些年从没让你工作过,一直用豪门的消费水平养着你,你可要小心,别玩漏了啊。”
他晃着酒杯笑,“玩腻了再说。”
我转身走出酒吧,立马把原本打算送他的豪华跑车退掉,随后拨通律师电话。
“我要离婚......不,我要起诉诈骗。让他把我的钱,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1
音乐震耳欲聋,我站在酒吧暗处,看着卡座里的蒋利山。
我结婚三年的聋哑丈夫。
此刻正仰头大笑,青梅沈贝几乎贴在他身上,凑在他耳边说什么。
他侧头听着,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我心里一沉,眼底冷了几分。
沈贝我认识,是一家三线城市的前台收银员,一月工资三千。
自从我们结婚后,她身上穿的高奢越来越多,手里的名牌包天天不重样。
原来,我每月给蒋利山的高额生活费,都被花到了她的身上。
我端起酒杯走过去。
直到影子落在他们桌面上,笑声戛然而止。
蒋利山抬头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下一秒,他又变回了那个安静而疏离的蒋利山。
他看着我,用手语问。
“你怎么在这?不应该在公司忙吗?”
我笑了笑,直接开口道。
“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早说过,哪怕在忙,今天我也会空出来陪你。”
他想了半天。
没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贝见状,更往蒋利山那边靠了靠,挽住他的手臂,露出保护者的姿态。
“利山哥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们几个老朋友陪他出来坐坐,散散心。”
“姐姐,你总要体谅利山哥。他情况特殊,敏感悲观,你又整天忙公司的事,他有时候难受,只能找我们这些老朋友说说心里话。”
被她这么一说,仿佛我是个不通情理,压迫残疾丈夫的恶妻。
旁边的朋友立刻帮腔。
“是啊嫂子,山哥平时在家也挺闷的,你工作那么忙,我们也是好心。”
蒋利山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放在从前,我肯定会心疼他。
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双手捧到他面前。
可现在,我眼中露出不耐烦。
心里只有三个字,别装了。
2
蒋利山这幅模样,和三年前慈善晚宴上那个孤僻少年如出一辙。
那时他坐在角落,低垂着眼睫。
主办方的人低声对我说。
“这孩子可惜了,天生聋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差点连大学都上不起。”
我心尖一颤,当场决定资助他全部学费生活费。
他大学毕业那年。
主动约我见面,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他递给我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我翻开,愣住了。
里面全是画。
铅笔画、炭笔画、水彩画……
每一幅的主角,都是我。
下面是一行笨拙却极其认真的字。
“我的世界很安静,我唯一想听见的声音,就是你。”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益往来的世界里,他竟然如此真诚。
于是,我们结婚了。
我熬夜学手语,手指笨拙地比划着早安,晚安,今天开心吗……
他却完全变了。
对我只是偶尔点点头,眼神疏离。
我以为那是残疾带来的创伤,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加倍对他好。
怕他在外受委屈,我让他在家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怕他自卑,我给他买最好的衣服手表。
怕他寂寞,我把应酬能推就推,回家陪他。
原来全都是戏。
我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看着蒋利山精湛的沉默,看着沈贝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心脏像被冰水浸透。
我什么也没说,甚至对他们举了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你们好好陪他,我就不打扰了。”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蒋利山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如此一反常态。
走出酒吧,我拿出手机。
第一件事,就是停了蒋利山手里所有的卡。
然后,我取消了一笔跑车订单。
那是蒋利山最喜欢的车,原本想作为三周年礼物送给他。
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最后,拨通私人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帮我准备一下离婚手续。”
“还有,我要起诉蒋利山诈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我看着酒吧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冷声道。
“证据我会给你。我要他这些年吃的用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挂断电话,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酒吧大门。
由他们开场的哑剧该收场了。
而我亲手创造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3
那天晚上,蒋利山比平时晚回来两小时,神情烦躁。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用力敲击,然后举到我眼前。
屏幕的光有些刺眼,上面是他惯用的,字体放大的质问。
“我的卡为什么停了?”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喝到最后他结账。
结果发现卡停了,面子碎了一地。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向后靠了靠。
“银行联系我,说那张卡有一些异常交易。为了安全起见,我让他们先冻结了,忘了告诉你。”
这是实话。
李律师调查时发现,那张卡三个月前在澳门一家赌场网站有过消费记录。
虽然金额不大,但是也很危险。
蒋利山的表情僵了一瞬,又恢复成那副委屈的表情。
“什么异常?我不知道。可能是信息泄露了。”
“那这几天怎么办?我约了明天去看一个画展,门票还没买。”
“需要多少?我转给你。”我拿起手机。
他报了个数,比实际门票价格高出三倍。
我转了。
备注,看展愉快。
他收了钱,脸色丝毫没有缓和,继续打字。
“下次这种事,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他转身去浴室,我听着水声响起,拿起他刚才用过的平板。
我输入他的生日,密码错误。
输入我们结婚纪念日,密码错误。
最后,我输入沈贝的生日。
屏幕解锁了。
微信对话框赫然在目,最后一条消息是沈贝发的语音转文字。
“她是不是起疑心了?停卡可不是小事。”
蒋利山回复。
“应该只是银行风控,她没那么聪明。”
我笑了笑,把刚才的转账截图发给律师。
“诈骗证据+1。”
蒋利山很聪明,灵敏的鼻子已经嗅到异常。
自从卡停掉后,他和我要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4
三天后,他说想报名一个“聋哑人艺术大赛”。
费用八万,需要一次性缴清。
他把招生简章发给我,机构看起来很正规。
我仔细看完,第一次犹豫了。
“这个课程很好,但是利山,我最近在考虑一个投资项目,现金流有点紧。这样,你先垫一部分?等我这边资金周转开,马上补给你。”
他盯着我,眼里漏出不耐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这笔投资比我的前途还重要?你知道这个证书有多难拿吗?很多聋哑人都在抢名额。”
见我还是没打算松口。
他最终摇了摇头,比划。
“没事,那就不报了。”
“我只是想以后能更好地站在你身边,不总是依赖你。”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显出动容。
最终,我像往常一样心软妥协。
“好吧,你说得对。这钱我转给你,比赛是正经事。”
我当着他的面,操作手机转账。
八万很快到账,备注,参加艺术比赛。
他脸上漏出得逞的满意,然后恢复成感激的模样,比划。
“我一定好好学。”
他走后,沈贝的朋友圈很快更新了。
她晒出一张奢侈品珠宝照片,配文。
“感谢某人的艺术投资,让我可以戴着新首饰过生日~”
那条珠宝项链,刚好八万。
我冷笑一声,点了个赞。
这件事刚过。
又过了一周,蒋利山提起他父亲病情加重,需要一笔钱做手术。
他说得情真意切,还给我看了医院诊断书的照片。
我背地发给李律师看,他说那张诊断书是伪造的。
“需要多少?”我仍然语气关切。
他比划了一个数字。
我沉吟片刻。
“这样,我把钱直接转到医院账户?这样流程正规一点,也能避免中间出什么问题。”
他立刻摇头,打字。
“不用那么麻烦。我爸在老家,那边的医院我可以直接去交。”
我坚持,“那怎么行?手术是大事,钱必须到位。你把医院账户给我,我让财务直接对接。”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略显陈旧的银行卡,慢慢比划。
“这里面是我以前攒下的一点钱,我先都打回去,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这一招以退为进,配上他苍白脆弱的神情。
若是以前,我早就心疼不已,立刻揽下所有了。
现在,我看着他精湛的表演,心里一片冰冷。
“我们是一家人,爸爸的事就是我的事。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别太担心。”
他握住我的手,眼眶更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两天后,沈贝的社交账号上,晒出了一只新款限量手袋,配文是。
“男朋友的心意,总是这么恰到好处,他懂得我所有的期待。”
照片角落里,有蒋利山的手,腕上戴着熟悉的手表。
蒋利山在家越来越放松。
他不再时刻警惕,有时甚至会忘记切换手机界面。
有一次,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信聊天界面,正在和沈贝商量周末去哪里玩。
我平静地划过屏幕。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痛感让我清醒。
蒋利山和沈贝还在他们的戏里,演得忘乎所以。
他在等我爆发,等我质问,等我像个泼妇一样撕破脸。
然后他们就可以和往常一样,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我不信任他,歧视残疾人。
指责我逼走他最后的朋友。
可我偏不。
李律师今天说,离婚协议已经按照我的要求拟好,财产追回的证据链已经完整。
那枚我始终戴在手上的银戒,内侧刻着的日期。
将成为戳破他谎言的第一根针。
饵料已经足够肥美。
网,也该慢慢收紧了。
5
那天晚上。
我拿出一份,家庭开支明细表。
我放在蒋利山面前,语气平静。
“利山,最近家里开销有点大。尤其是你个人消费这部分,我想跟你核对一下。”
他扫了一眼表格,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停卡后他几次大额资金的去向。
他脸色变了。
因为他所有的钱,全都流动到沈贝的账户里。
蒋利山气得脸色发青,用手指用力戳着平板。
“你调查我?”
我冷笑一声。
或许他没有注意到。
从停卡那天开始,我已经不用手语和打字与他沟通了。
但是,他竟然全部都能听懂。
“我只是理清家庭账目。”
我平静的看着他。
“比如这笔八万的报名费,机构说从未收到你的报名。钱去哪了?”
他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开始躲闪。
我步步紧逼。
“还有爸的手术费,老家医院说,爸最近一次体检报告一切正常。那几十万,又去哪了?”
蒋利山猛地站起来,平板电脑啪地摔在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
但是他不能说话,否则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沈贝冲了进来,一把护在蒋利山身前,指着我鼻子骂:
“于沅!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从你停他卡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利山哥对你一片真心,你呢?处处防着他!算计他!拿这些破账单羞辱一个残疾人!你还是人吗?”
蒋利山顿时低下头,肩膀颤抖,仿佛承受了莫大委屈。
我轻笑,看向她身后的蒋利山,把手里的协议递过去。
“利山,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算计你呢?”
“你把这份家庭开支明细表签上字,我只是想月底好对账而已。”
蒋利山犹豫片刻,我接着说。
“要是你不签,就证明这些钱花的不知所踪,我可就要报警,让别人查了。”
沈贝情绪激动,一把抓过文件,流利的签上蒋利山的名字。
“签!利山哥,我们不受这窝囊气了!”
“反正你每笔钱都花的清清白白!签给她看!”
她怕了。
要是警察介入,她只会被扒得更难堪。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
这里边竟然夹着两份离婚协议。
沈贝把文件扔给我,对我扬起下巴。
“于沅,你等着!我要开记者会,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所谓的企业家是怎么欺负残疾丈夫的!榨干他的价值,还要把他逼上绝路!”
蒋利山的脸上也露出轻蔑和得意。
我冷笑,“好。拭目以待。”
记者会当天,座无虚席。
沈贝声泪俱下,控诉我如何冷暴力他,如何经济控制他,如何欺骗公众……
蒋利山坐在一旁,红着眼眶,时不时用手语比划着害怕和绝望,脆弱可怜。
直播弹幕和现场议论一边倒地心疼他们,辱骂我。
“聋哑人都欺负,于沅滚出商圈!”
“谁说蒋利山软饭硬吃?看看哥哥的脸和才华,谁吃谁啊?”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哥哥的青春都喂了狗!”
“画坛损失了一位天才!于沅你耽误了他一辈子!”
……
声浪越来越高。
就在这时,现场所有大屏幕画面一切!
酒吧迷离灯光下,蒋利山搂着沈贝的腰,正仰头大笑。
他声音清晰洪亮。
“那傻子还真以为我听不见?每次看她费劲比划手语,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太诡异了!
有人甚至怀疑这些画面是ai合成。
好戏还没完。
画面接连切换。
一张又一张转账记录,铁证如山。
我给他的每一笔钱,最终都贴在了沈贝身上。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记者和观众,全都目瞪口呆。
一片哗然与窃窃私语中。
我律师从容上台。
他举起那份离婚协议。
“蒋利山先生三天前已经自愿离婚,你们刚才在台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撒谎,在诽谤。直播录像和现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证据。”
“我方正式通知你们,不管是从前的诈骗罪,还是今天的诽谤罪。”
“蒋利山先生,你和沈贝,一项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