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女生频道
作者:
天航字数:4060更新时间:26/01/21 10:04:28
除夕当晚,婆婆给了我一个小板凳,说女人不能上桌吃年夜饭。
“真没家教!没看见桌上都是长辈和当家作主的男人?”
原来这家的规矩是,儿媳不能上桌吃年夜饭。
老公劝我,“家里的规矩一直都是这样,不能破。”
“妈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一顿饭而已,你忍忍就过去了。”
我看了眼包厢门口的小板凳,没吵没闹,直接走了。
到前台,我直接退了80万的豪华套餐,潇洒离场。
去你的封建糟粕!
全家喝西北风去吧!
1
一顿饭吃完,他们食饱餍足,抬腿就要走。
服务员连忙拦住,递上账单。
“您自费,一共88万8。”
他们全傻了。
多出来那八千,是公公开的一瓶好酒。
包间里落针可闻。
却没有人付钱。
因为他们和我出门吃饭从来不带钱。
现在身上最值钱的,不过是那些拼凑起来老弱病残的零件。
“沈禾!你凭什么不买单就走了?这可是过年!你知道来了多少亲戚吗?”
“现在全家都被扣在饭店里!咱爸妈都七十了!你让他们脸往哪放!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蒋年隔着手机大声怒斥。
风声呼啸,掺杂着他的怒气。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坐在自家温暖的保姆车上,听得想笑。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上桌,那自然也不配花我的钱。”
“我的钱都是我爸一分一毫赚的,是为了让我在婆家长脸,不是让你们拿着钱作践我。”
蒋年气得发抖。
“你怎么说话的?大过年的你就这么无理取闹是吗?”
婆婆抢过手机,尖着嗓子训我。
“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还真想让我们家供着你了!”
“过年给家里花点钱怎么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家人和我掰扯这些!丢不丢人!”
听着她唾沫横飞的指控。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这一年我给家里花了最少两百万。”
“结婚时候蒋年想创业,我一分彩礼没要,反而给他二十万做启动资金。”
“他创业失败,一天都没工作过,全靠我养。”
“公公的心脏病维护药我买,小叔子结婚房子首付我掏,婆婆你戴的金银珠宝,哪样不是花我的钱?”
“既然你们觉得我丢人,那就把这些钱还我?”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蒋年再也压不住火。
“那钱全都是你自愿给的!凭什么让我们还!”
“妈年纪大了,你就这么气她?”
婆婆也尖声反驳。
“你嫁到我们家,你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少在这和我们耍威风!”
我静静听她说完,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荡然无存。
“多说无益,那就法庭上见。”
说到这,蒋年劈头盖脸的训斥我。
“够了!你还有完没完!不就是没让你上桌吃饭吗?至于耍这么大脾气?”
“我们家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你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现在把八十万拿回来,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我怒极反笑。
“大清早就亡了,你们在装什么封建余孽呢?”
“蒋年,这钱我花到哪里都是花,但我宁可丢在马路边,都不会再给你家一分一毫。”
2
回到家,我直接让我爸妈帮我联系离婚律师。
爸妈听完前因后果很生气,答应不会让我吃亏。
我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才发现蒋年给我打了几十个催命电话。
家族微信群里已经炸锅了,全是骂我的话。
平时沉默寡言的公公弹了好几条59秒语音。
“我们蒋家有这样的儿媳,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全家甩脸子,害家里过年都过不好!成何体统!”
这道熟悉的声音,让我想起结婚时的场景。
公公坐在长辈席,笑得眉眼弯弯,承诺不会让我在他家受任何委屈。
明明是同一个人,当时宽厚温暖,现在却像点了火的炮仗。
“儿媳给家里添补!那是天经地义!付出一丁点就斤斤计较!蒋年啊!你把给他们家送的年礼也统统给我算清楚!我们老蒋家不能吃亏!”
这句话成功把我逗笑了。
我给公婆买年货,送的全是名贵补品。
再看看蒋年给我爸妈送了什么?
三箱砂糖橘。
他好意思送,我家人都不好意思收。
不过我那刁钻婆婆怎么没动静了?
下一秒,蒋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沈禾!你真是长本事了!全家人拜你所赐,年夜饭都没吃好!”
“我妈已经被你气得脑血栓住院了!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快拿着钱过来看看!”
“真要把她气个好歹,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没说话,挂断电话后,直接把一张照片发进家族群里。
画面上,婆婆和小叔子,以及弟妹一起在病床上斗地主。
看她那怒目圆睁喊俩王的架势,根本不像病号。
“脑血栓还能斗地主?真是医学奇迹啊。”
群里瞬间没了声音,弟妹甚至撤回了一条语音。
我懒得深究,直接退出群聊。
没想到,第二天蒋年就带着公公来我家门口闹。
公公老泪纵横,声嘶力竭的和邻居控诉我。
“我这个儿媳,在年夜饭上耍脾气,把婆婆气得脑血栓!一家子都没有过好这个年啊!”
“我老伴大年初一就被推进手术室了,你们说,谁家过年是这么过的!”
……
我怔在原地。
她是熬夜斗地主输了,才被气成脑血栓的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
围观的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嫌恶起来。
“我说怎么过年回家了呢?原来是在婆家惹祸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太娇惯了,我看她从小就性格太刚烈!”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往我脚边吐口水。
我直接报警,并且严肃声明。
“你们这是造谣和诽谤!就不怕我追究法律责任?”
蒋年冲过来,拽着我的衣角痛哭。
“沈禾,家里的钱全在你手里,就算我求你了,给妈拿十万手术费吧!”
“咱妈一直对你多照顾,你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啊!”
这话一出,我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周围人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那些眼神都在无声的骂我混蛋。
我清晰的看见蒋年在暗中露出挑衅和得意。
像是占据主权的猎人。
我后背一凉,一把将他推开。
“你别胡说!结婚后都是我养着你!你哪来的钱!”
“我创业失败了,我承认!但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咱妈犯病不管吗!”
他眼尾又红了一圈,露出几乎哀求的表情。
“医生说了,只要交上手术费,立马就能开始手术。”
“就当是我求你,你救救咱妈好不好?”
蒋年的过人演技很快骗过大家。
一时间,我成了在年夜饭上把婆婆气进手术室,并且见死不救的刁钻儿媳。
而他们一家,成了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我忍无可忍。
趁乱拿出包里的离婚协议。
坏人做到底,那干脆就离婚吧。
3
蒋年怔了片刻。
他从未想过真的和我离婚。
因为之前,只要他露出一点需要钱的可怜样子。
我都会直接把钱打到他的卡上。
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但这次,我是真的烦了。
“沈禾!你就一定要把人逼到绝路吗!我们是一家人啊!我可是你的丈夫!”
我冷冷的看他一眼。
好心递出钢笔。
“签了字就不是了。”
我报了警,警察和小区保安一起把围观的人都清场。
耳边终于清静片刻。
没想到,我婆婆竟然来了。
她根本没有脑血栓!
根本不需要钱动手术!
赵芳琴冷哼一声。
“空口白牙就想离婚?你想得美!”
“除非你把现在住的那套婚房过户给蒋年!不然休想离婚!”
我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地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自己全款买的,凭什么给他?”
说完,我冷冷扫了蒋年一眼。
“离婚协议你爱签不签,我已经找好律师了,开庭之后,你只会比现在损失更惨,更丢脸。”
没等他们开口说话,就全被小区保安赶了出去。
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酒店的八十万退款。
与此同时,我联系了房地产中介,卖掉了赵芳琴心心念念的那套婚房。
又到账一千万。
当晚,蒋年和爸妈就被中介赶了出来。
房子依旧灯火通明,但是已经住进了新的一家人。
蒋年只能带着爸妈狼狈的钻进弟弟家。
但他没放弃任何一个抹黑我的机会。
直播搬家,全程带着老两口声泪俱下的指控我。
说我没有人性,把他们一家人赶出来。
而且赵芳琴还刚做完脑血栓手术,身体非常虚弱。
骂我的人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白天邻居把拍到的视频发到网上。
已经把我塑造成一个刁钻的恶媳妇。
晚上蒋年又来了一手直播搬家。
更是坐实了我冷血,不孝,势利的人设。
极端网友甚至找到我家,想方设法砸坏我家玻璃,并且在小区门口用红油漆写满骂我的话。
我爸妈的生活被严重影响了。
出门都会被邻居骂得体无全肤。
他们忍无可忍。
“律师已经找好了,现在起诉他们?”
我却不急,“再等一等,现在还没到火候。”
果然,不到三天。
蒋年和一个女人频繁出入酒店的照片就被传到我的手机上。
难怪弟妹一直不说话。
原来是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证据终于齐全。
我当晚就联系了律师。
把所有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全都发给了他。
“耽误这么久了,诉状写的漂亮点。”
4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和举着手机直播的正义网友。
蒋年一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互相搀扶着走来。
婆婆赵芳琴坐着轮椅,虚弱地咳嗽。
记者立刻围上去递豆浆包子。
“阿姨别怕,我们支持你!”
相比之下,我独自开车前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
刚下车,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啐了一口。
“毒妇!”
蒋年坐在对面,看向我时,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法官敲锤,庭审开始。
没等我方律师说话。
蒋年的律师率先发难,声情并茂控诉我。
“就是这个女人!年夜饭甩脸就走,把婆婆气进医院,还把我当事人的钱和房子全霸占了,竟然将一家人赶出家门!”
“我方要求,赔偿我方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元,并公开赔礼道歉。”
旁听席上全是支持声。
我的律师神色严肃,敲了敲桌子。
“对方说反了。今天,是我的当事人沈禾女士起诉蒋年一家。”
“第一,告他们造谣诽谤,网络暴力,必须公开道歉,赔偿损失。”
“第二,要求追回婚姻期间,被蒋年全家索要和占用的大额钱财。”
“第三,基于以上事实,请求判决离婚,并依法分割财产。”
“请法庭支持我方全部诉求。”
说完,他平静地提交第一组证据。
“根据对方提起的年夜饭,我有那晚酒店前台退单记录,以及全程监控录像。”
画面高清无码。
清晰地记录了婆婆如何趾高气昂的指责我。
“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而我愤然立场。
完全是在遭受侮辱后的正当反应。
八十万消费,退单完全合理合法。”
旁观者表情一顿。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当枪使了。
蒋年脸色微变,强辩道。
“那是我们家规矩!她作为儿媳不该遵守吗?”
法官皱眉,“什么规矩?”
“儿媳……不能上主桌吃饭。”
旁听席面面相觑,正要破口大骂。
我的律师抛出第二枚炸弹。
过去一年,我高达两百多万的转账记录和消费凭证。
“我的当事人沈禾,长期供养被告全家。而被告蒋年,自结婚起无任何收入。”
“用着我当事人父亲赚的钱,却用封建糟粕规矩侮辱她,请问,这到底是什么规矩?”
蒋年父母脸涨成猪肝色。
蒋年猛地站起。
“她是我老婆!她赚的钱本来就是我的钱!给自己老公和公婆花,天经地义,算什么供养?”
婆婆也尖着嗓子帮他争辩。
“就是!嫁进我蒋家门,连人带钱都是我蒋家的!孝敬公婆,贴补家用是她的本分!现在拿出来说道,简直是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我当庭开口,声音清晰。
“并非自愿,每一次转账,你都说算你借的,以后发达了加倍还我。需要我播放录音吗?”
他瞬间僵住。
我确实有几次录了音。
防的就是今天。
蒋年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己律师。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老子雇你来吃瓜来了?”
律师早已无话可说。
我方铁证如山,早把他那点可笑的卖惨假话掀翻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蒋年。
在众人期待的视线中。
我方律师平静的放出第三组证据。
我那“重病”婆婆赵芳琴,在病床上斗地主的清晰照片。
她挥着扑克牌,中气十足。
我方律师平静道。
“欺骗和侮辱,只是他们罪行中的一部分。我方之所以坚持离婚,是因为被告婚内出轨。”
这话一出,法院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就连蒋年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屏幕再次切换。
蒋年和弟妹刘元英搂抱进入酒店的照片,一张张像针般扎进众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