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950更新时间:26/01/21 10: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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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们还在死者房内发现了几瓶止痛药,她......”
爸爸突然不耐地打断对方:“开什么玩笑!那丫头昨天还活蹦乱跳的!”
说完他挂断电话,转身对着家人说道:
“肯定是那死丫头找人演戏,想吓唬我们。”
哥哥冷笑着掏出手机:
“我这就给那个白眼狼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脸色微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初:
“肯定是故意不接。”
陆晓绵突然“啊”了一声,挽住妈妈的手臂:
“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我在商场还看见姐姐呢!她当时在香奈儿专柜试包包,看到我就跑了。”
她委屈地扁扁嘴,“肯定是拿着家里的钱偷偷去买奢侈品。”
妈妈闻言松了口气,温柔地拍拍陆晓绵的手:
“还是我们晓绵懂事,那个野丫头从小在贫民窟长大,果然养不成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就说嘛!”爸爸重重哼了一声,“那丫头最会装可怜,之前不还假装吐血?结果医生说什么事都没有!”
管家犹豫着开口:
“可是老爷,警方说......”
“闭嘴!”哥哥厉声打断,“那个贱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配合演戏?再胡说八道就滚蛋!”
陆晓绵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假惺惺地说:
“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找姐姐吧?万一她真的......”
“找什么找!”爸爸一挥手,“不出三天,她肯定自己灰溜溜地回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她!”
第二天,陆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妈妈的目光落在陆晓绵的颈项之间。
那里躺着一条珠宝项链,是用陆夏上交的工资买的。
“这条项链,是用夏夏的钱买的。”妈妈想到这,叹了口气。
陆晓绵立刻红了眼,摘下项链:
“我只是太羡慕姐姐,对不起妈妈,我这就把它还给姐姐。”
妈妈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
“一条破项链而已,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不用羡慕任何人!”
一周后,陆晓绵收到了来自xx大学的offer。
陆家人为她订制了巨大的三层蛋糕庆祝。
上边还用糖霜写着“我们唯一的宝贝”。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庆祝时,警方登门。
“陆先生,这是陆夏的死亡证明。”警官严肃地递过文件。
爸爸扫了一眼,接过来撕得粉碎。
脸色极为难看:
“装!继续装!那丫头给了你们多少钱?!”
警官震惊地看着这一家人。
最后,他摇摇头,转身离去。
低声对同事说:
“这家人真是冷血,女儿死了还有心思庆祝。”
陆晓绵看着警官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低头吹灭蜡烛,在心中默念:
“陆夏,你终于彻底消失了。”
7
又过了三天,哥哥盯着手机屏幕,不禁皱眉:
“陆夏竟然一直不回消息?”
妈妈正在给陆晓绵梳头发,闻言笑了笑:
“估计是赌气呢,想让我们着急。”
爸爸冷哼一声:
“幼稚!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低头?”
陆晓绵依偎在妈妈怀里,娇声道:
“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要不我去找找她?”
“别去,她爱回不回!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然而,又过了两天,我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哥哥终于坐不住了,驱车前往我生前的出租屋。
城郊的老旧居民楼里,房东大妈正骂骂咧咧地收拾我的房间。
“晦气!死哪儿不好,非要死在我这儿!”
她一边拖地一边抱怨:
“幸好警察处理的快,不然我这房子还怎么租?”
这时,哥哥推门而入,冷声问:
“陆夏呢?”
房东大妈抬头,先是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死了!你们是她家里人?赶紧把她的东西收拾走,别耽误我租房子!”
哥哥脸色骤变,随即冷笑:
“她给你多少钱让你配合演戏?”
房东大妈怔住,下一秒对着他破口大骂:
“神经病啊!谁演戏?人都死好几天了,你们家里人不管,现在来装什么蒜?”
哥哥眼神阴鸷,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止痛药,旁边是一张医院的诊断单。
他拿起来一看。
上边写着几个字:
“胃癌晚期,生存期预计不超过一个月。”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他嗤笑一声。
把单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装的还挺像。”
他转身离开,给爸妈发了条消息:
“她不在,房东说她死了,估计是串通好的,想让我们愧疚。”
爸妈很快回复:
“真是不孝女,居然越来越过分了!”
“给她发最后通牒,再不回来,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于是,哥哥冷着脸给我那个早已无人接听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陆夏,你闹够了没有?装死、买通房东、伪造病历,就为了让我们低头?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爸妈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24小时内不回来,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笃定,我一定会回来。
毕竟,过去的八年里,无论他们怎么对我,我都从未离开过。
可这一次,他们等不到了。
因为我的骨灰,早已埋进土里。
而那条短信,注定无人回复。
8
第三天,妈妈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喃喃道:
“夏夏真的很多天没消息了。”
爸爸脸上带着怒意:
“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哥哥坐在一旁,眼神阴沉:
“她以前从不会这么久不联系。”
陆晓绵见状,咬了咬唇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
惊呼一声:
“啊!对了!”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递给妈妈:
“妈,你看!这是昨晚朋友在酒吧拍到的,这不就是姐姐吗?”
视频里,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举着酒杯。
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笑得恣意张扬。
甚至亲昵地靠在两个陌生男人怀里。
爸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
“这就是她所谓的‘胃癌晚期’?这就是‘她死了’?”
哥哥猛地夺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眼神冰冷至极:
“好,很好,我们担心她,她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妈妈盯着视频,手指微微发抖,眼眶发红:
“夏夏,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晓绵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姐姐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想放松一下。”
爸爸猛地摔了手中的茶盏。
“放松?我们给她机会回陆家,她倒好,装病,装死,现在还在外面鬼混?”
“这种不孝女,不要也罢!”
哥哥冷笑一声,拨通了我的电话。
当然,无人接听。
他点开聊天框,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陆夏,既然你这么想脱离这个家,那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陆家人。”
妈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轻声道:
“随她去吧。”
陆晓绵看着这一幕,低下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那个视频,其实是ai换脸的。
她早就料到陆家人会起疑,所以提前让人用我的照片合成了这段画面。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死人”呢?
他们宁愿相信我是自甘堕落的骗子,也不愿相信,我真的已经死了。
9
这天,是陆氏集团的商业酒会。
宴会厅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爸爸西装笔挺地端着香槟,面带微笑地应付着各路商界名流。
妈妈挽着他的手臂,优雅得体。
哥哥则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地听着旁人奉承。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陆总,听说您家找回了亲生女儿,怎么今天没见呢?”
问话的是竞争对手公司的李总,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爸爸脸色微僵,随即冷哼一声:
“别提那个不孝女,我们给了她机会,她却不知好歹,现在已经被赶出陆家了!”
李总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陆夏?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全场瞬间安静。
爸爸猛地转头,眼神凌厉:
“你说什么?”
那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迟疑开口:
“我,我有个朋友在警局工作,前几天说处理了一具女尸,身份确认是陆夏,胃癌晚期。”
妈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可能,她明明......”
哥哥脸色难看,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声音冰冷:
“谁让你造谣的?”
那人吓得连连摆手:
“我,我没必要骗你们啊!这事警局有记录,你们自己去查不就知道了?”
酒会草草结束。
陆家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家,空气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陆晓绵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
“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她。
爸爸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我想查一个人,陆夏,我的女儿,对,她的死亡记录。”
电话那头,警察公事公办的声音传来:
“陆夏,26岁,死亡时间x月x日,死因胃癌晚期器官衰竭.......”
听到这话,妈妈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哥哥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不信!一定是弄错了!”
警局里,法医调出了我的遗体照片。
照片上的我,苍白,消瘦。
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停尸台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哥哥盯着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
“不可能......”
妈妈直接瘫软在地,崩溃地哭出声:
“夏夏,我的女儿,怎么会......”
爸爸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们终于相信。
我真的死了。
而他们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永远别回来了。”
......
陆晓绵在家里坐立不安,直到他们回来。
她刚想迎上去,却见妈妈眼神空洞地看向她,声音嘶哑:
“晓绵,你那天在酒吧看到的,真的是夏夏吗?”
陆晓绵心头一跳,强装镇定:
“当,当然是啊。”
哥哥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暴戾:
“你撒谎!”
10
哥哥的手指几乎要掐进陆晓绵的喉咙里。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视频到底是不是假的?到底是不是假的!”
陆晓绵脸色涨红,拼命挣扎。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当初精致优雅的样子。
她求助地看向爸妈,却发现他们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她哭着说:
“放开,放开我,我没有,我,我不知道。”
哥哥松开手,狠狠地将她摔在地上。
妈妈颤抖着手,从她身上翻找出手机。
解锁后,直接翻到她的社交软件记录。
上边赫然是她造假的证据。
“帮我p个视频,要陆夏在酒吧的样子,越放荡越好。”
“钱已经转给你了,记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
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陆晓绵哆嗦着嘴唇,喃喃着:
“不是我,不是我,爸爸,妈妈,你们误会了。”
妈妈的手克制不住地抖着。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她指着陆晓绵,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
“你,你竟然......”
爸爸冲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晓绵脸上。
“贱人,你早就知道!”
陆晓绵被打得尖叫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脸部高高肿起。
她捂着脸,终于不再伪装。
抬起头,露出狰狞的笑:
“是,视频是我伪造的!那又怎样?”
她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们以为你们就无辜吗?是你们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们装残疾,装穷,让她一个没学历没能力的底层人一天打十几份工养活你们!”
“你们这样骗她,逼她给你们钱,你们才是害死她的凶手!”
“现在装什么痛心?装什么后悔?晚了!她已经死了!你们永远都是杀人犯!”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扎进陆家人的心脏。
爸爸踉跄后退,脸色变得无比惨白。
妈妈瘫坐在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哥哥死死攥着拳头,鲜血从他指间溢出,他却感受不到疼。
因为陆晓绵说的,全是事实。
最终,陆晓绵被赶出了陆家。
她临走前,歇斯底里地咒骂:
“你们以为赶走我就能赎罪?做梦!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大门重重关上,陆家一片死寂。
第二天,阴雨绵绵。
爸妈和哥哥来到了我的墓前。
墓碑上,我的照片是高中毕业时拍的。
笑容干净纯粹,眼中还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而如今,它成了黑白色的遗照。
妈妈颤抖着手,轻轻抚摸墓碑,眼泪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已经哭到发不出声音,只是机械地用手帕擦拭着墓碑。
仿佛这样就能擦去所有的悔恨。
“夏夏,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爸爸跪在地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警局出具的死亡证明。
“夏夏,是爸爸对不起你。”
哥哥站在一旁,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盯着墓碑,终于哑声开口:
“如果当初,我们对你再好一点......”
之后的话,他没有再说出口。
因为他们全都清楚。
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他们终于醒悟,终于忏悔,终于意识到。
他们失去了一个多么爱他们的女儿。
而这一切,都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