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133更新时间:26/01/19 11:51:03
6
宋知书的脸色瞬间惨白。
“领导!您听我说里边肯定有误会!”
但是刚才还把他当成天之骄子的校长。
现在巴不得马上和他撇清关系,一把甩开他的手。
“真是丢尽了学校的脸!”
“鉴于你品德败坏!不配教书育人!学校决定对你开除处理,明天辞退申请回发到你的邮箱,好自为之吧!”
宋知书双腿发软,嘴唇哆嗦。
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才还温情脉脉的镜头。
此刻记录着他最狼狈的模样。
话音未落,台下原本感动的观众已彻底变了风向。
怒骂声此起彼伏。
“伪君子!骗了我们所有人的眼泪!”
“侵占老婆房子给小三,还立深情人设?呸!”
“这种人渣也配当老师?也配管教育?”
“我家孩子就是他们学校的,我都想孩子转学了!”
……
台下不知道是哪找来的烂菜叶和臭鸡蛋。
毫不留情的招待到宋知书身上。
他试图从程玉身上找一些安全感。
但程玉早已惊恐退到舞台边缘,紧紧抱着孩子,背对着他。
仿佛要与他划清一切界限。
他僵在原地。
唾骂声越来越响。
闪光灯闪烁如刑讯。
他寸寸碎裂,崩塌。
在最期待的人生顶点,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笑话。
7
有关部门很关注他这次的问题,毕竟他曾经是人民教师,算是教书育人的公众人物。
怕他的不良风气带坏学生,扰乱社会。
所以当时就把他带到警局配合调查了。
这场升职大会,他来的时候风光满面,走的时候狼狈不堪。
程玉和孩子也难逃此劫。
她正要带着孩子从后门跑,去被如狼似虎般的记者们挡住去路。
闪光灯毫不留情的照在他们脸上。
程玉赶紧捂住孩子的脸。
试图最后保全孩子。
他们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刁钻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往他们身上砸过来。
“程女士,你和宋知书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这属于乱伦吗?”
“孩子为什么叫宋知书爸爸?你们私下是以家庭单位生活吗?”
“你明知房产属于宋知书夫妻共同财产,为何同意过户?是否构成恶意侵占?”
“利用孩子上学作为借口侵占房产,这是你一早计划好的吗?”
“你现在是在害怕是装出来的吗,还是真的后悔了?”
“孩子知道自己母亲是第三者吗?你打算如何向他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
他们问题尖锐露骨,毫不留情。
程玉慌乱失措,怀里的孩子挣扎开她的怀抱。
“妈妈,你是第三者吗?”
“你骗我说小叔才是我的爸爸,难道是在骗我吗?否则现在为什么我们要被这么多人骂?”
程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慌乱地想捂住孩子的耳朵,声音尖利。
“可可!别听他们胡说!”
可孩子挣扎得更厉害了,他从程玉怀里扭开。
“妈妈……是不是因为你,宋爸爸才不要他自己的家,才变成坏人的?”
“妈妈你也是坏人,我不要这样的坏妈妈!”
可可猛地挣开程玉颤抖的手,像只受惊的小鹿。
埋头撞开了面前一个记者的腿。
在人群的惊呼和缝隙中,不管不顾的跑出去。
“可可!回来!!”
程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慌了神。
顾不得形象和镜头,拨开人群就追了出去。
外边就是车流不息的主干道。
孩子小小的身影跑得飞快,带着哭腔,根本辨不清方向,直直朝着马路对面冲去!
“可可!看车!!”
程玉的声音已经破了音,充满了绝望。
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一辆重型货车正从侧面疾驰而来。
刺目的远光灯瞬间照亮了孩子惊恐回头的小脸。
程玉瞬间僵住。
砰——!!!
巨响沉闷,令人心脏骤停。
小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冲击力抛起,又重重落下。
滚了几圈,瘫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一动不动。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程玉彻底疯了!
8
接下来几天,整个城市像被投入了沸水的油锅,彻底炸了。
头条新闻滚动播放。
社交平台热搜前十被同一个姓氏包揽。
最开始是#宋知书伪君子#。
#教师侵占妻房#。
丑闻连环爆。
他从领奖台被砸鸡蛋的视频片段反复播放。
非法过户的协议截图,早年与程玉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不知被谁扒了出来。
舆论一边倒地唾骂,昔日楷模转眼成了过街老鼠。
紧接着,程玉的完美受害者面具被彻底撕烂。
#程玉心机白月光#。
#勾引小叔夺产#这些标签紧随其后。
她如何以退为进,如何利用孩子,如何在微信上挑衅我的聊天记录同样被曝光。
这些肮脏贪婪的心思,全部摊开在阳光下。
人们恍然大悟。
原来她那眼泪和柔弱,都是算计。
而我的前夫宋知书,就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人。
而将这场闹剧推向最残酷高潮的。
是触目惊心的车祸现场画面。
闪烁的警灯,地上模糊的人形轮廓,以及程玉绝望哭嚎。
现实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教育局的开除通报,学校的沉默划界,亲朋的避之不及……
宋知书瞬间从人人捧着。
变成人人避之不及。
全城的人,上班下班,吃饭喝茶,都在议论这桩事。
从宋知书的无耻,到程玉的狠毒,再到那倒在血泊里不知生死的孩子……
一场私心与背叛的闹剧,彻底喂饱了看客。
同时也带来了,属于他们的惩罚。
9
法庭上,空气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的律师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没一句废话,直接把证据一样样摊开。
每亮出一份,宋知书的脸色就白一分。
“法官,事实很清楚。”
律师声音平稳,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被告宋知书,在婚姻期间,为照顾其私人关系,恶意转移夫妻核心资产,严重损害我方当事人权益。我方要求确认过户无效,房产全部归还,并依据《民法典》第1092条,要求被告因重大过错——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四个字砸下来。
宋知书腾地站了起来。
“胡说!我根本没恶意!”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狂躁。
“那是为了孩子上学!是为了帮衬亲人!法官,法律也要讲人情吧?”
“那房子是我哥留下的血脉要上学啊!那是救急!是雪中送炭!怎么能算恶意转移?”
他猛地调转矛头,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我们在一起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错,我的心不坏啊!我只是一时糊涂,只是想帮帮他们孤儿寡母!你就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看着可可那孩子没书读吗?!”
好一出道德绑架。
他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只剩下情绪的宣泄。
我的律师纹丝不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对我略一点头,将话语权暂时交还给我。
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你帮孩子上学,可以借钱,可以资助,甚至可以租房。但你选择瞒着我,把我一点一滴攒出来的家,直接过户。”
“宋知书,你决定这么做的时候,把我放在哪里?”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旧情可言?”
我微微前倾,直视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你现在跟我谈情分,谈不忍心?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宋知书像是被我彻底激怒。
他双眼赤红,猛地往前一冲。
“你这个毒妇!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房子!房子还给你!都还给你行了吧!你满意了?!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毁了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
“被告!请控制你的情绪!保持法庭肃静!”
法官厉声警告。
两名法警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激动得试图挣脱的宋知书。
他身体剧烈颤抖,眼睛却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凌迟。
我的律师转向法官,声音沉稳有力。
“法官,被告转移房产时罔顾配偶权益,今日庭审中又无视法庭纪律,可见其过错并非一时糊涂,而是根植于品性之中。法律保护婚姻中双方的合法权益,而非纵容如此肆意妄为、侵害配偶的行为。我方坚持诉求,请法庭依法裁判,维护公平正义。”
法官面色沉肃,拿起法槌。
一声清越而坚定的脆响,重重敲下。
“本院宣判——”
“被告宋知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核心房产过户他人,且数额巨大,目的存疑,其行为已构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重大过错……”
“闭庭!”
这两个字。
终于为这场漫长的拉锯,画上了最终的句点。
10
宋知书被法警松开,却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直接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再无翻身可能。
程玉全程蜷缩在一张硬木椅子上。
头发枯槁地贴在脸颊,曾经精心保养的脸上如今毫无血色。
法庭上所有的激烈争辩。
宋知书的崩溃嘶吼
法官的庄严宣判……
这一切激烈的声响,仿佛都与她无关。
儿子重伤昏迷。
生死未卜的噩耗,早已抽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之间的私欲和同盟算计,在真正的灾难面前,不堪一击。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手机屏幕上。
她曾经对我的“宣战”。
“趁早自己离婚,不要到最后闹得太难堪。”
那时的她,多么得意,多么胜券在握。
以为凭借一点心机,几句软语,一个孩子的名义,就能轻易夺走别人经营多年的全部。
现在呢?
房子,法律判给了我。
宋知书的心?
呵,现在已经是个笑话。
而她自己,坐在那里,连为自身处境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抢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用不光彩手段垒起的高台,塌起来,才会这样又快又狠。
连带着将台上的人也摔得粉身碎骨。
那句别到最后太难堪,如今听着,倒像是一句送给他们自己的话。
我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脚下的路还长,而我的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
我缓缓站起身。
窗外阳光灿烂,毫不吝啬地洒进法庭。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