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898更新时间:26/01/19 11:4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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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哐当!
吴肖宇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鸣响。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直勾勾地看着屏幕,又看看赵砚舟,最后看向手中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支撑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他腿一软,在一片哗然和闪光灯中,踉跄着跪在地上。
而此刻,我坐在城市另一头的高层咖啡馆里,看着现场直播画面,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真苦。
也真畅快。
6
发布会如同一场公开处刑。
监控视频的冲击力更是核弹级别。
吴肖宇和袁冰冰的丑闻瞬间引爆全网。
他公司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财务状况,被各路媒体,和竞争对手扒得底裤都不剩。
银行是最先翻脸的。
上午发布会闹剧刚散场,下午催收函就雪片般飞到了吴肖宇的办公室。
他当时为了垫款做工程,不惜用公司抵押。
现在,公司已经不是他了。
公司里早已人心惶惶。
项目全部停摆。
供应商闻风而来堵门讨债。
员工聚集在办公区,焦虑地议论着工资和赔偿金。
“金总!这个月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
“吴肖宇!你他妈当初画大饼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项目黄了,我们的血汗钱呢?”
“骗子!还我集资款!”
……
昔日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称兄道弟的伙伴,此刻都巴不得揍死他。
吴肖宇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嘶吼着。
“资金只是暂时周转困难!我还在想办法!”。
但没人再信他。
他办公室的门被踢得砰砰响,玻璃上贴满了手写的欠条和辱骂的字句。
他像一头困兽,眼睛布满血丝,疯狂地打电话,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
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但所有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推脱。
他可是被赵总当面拒绝的人,谁再和他合作,就是公开和赵总过不去。
吴肖宇看了外边大楼一眼。
曾经让他心生感激和向往的赵总,现在依旧稳稳站在C位,看得他牙快要咬烂了。
“草!”
他顿时掀桌,砸了办公室所有东西。
短短一周,法院的封条就贴上了公司大门。
清算组进驻,资产评估,员工被遣散,办公设备被一一搬走拍卖。
虚荣心作祟,吴肖宇从云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摔得粉身碎骨。
7
比起公司的轰然倒塌,身边人的背离更让吴肖宇绝望。
袁冰冰是第一个跑的。
生怕吴肖宇破产用她的包和奢侈品抵债。
发布会后她就躲了起来,手机关机,消息不回。
吴肖宇最初还心存一丝幻想,觉得他们是真爱,可以共患难。
直到他焦头烂额地回到那个曾经和袁冰冰厮混的公寓,才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衣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扫荡一空。
梳妆台上只剩下廉价的空瓶罐。
客厅里,曾经他们缠绵的沙发上,扔着几张被撕碎的购物小票和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袁冰冰潦草的字迹。
“泽哥,我出去散散心,别找我。”
散心?
分明是带着他的钱跑路!
吴肖宇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
他想起自己为了讨好她,刷爆信用卡,挪用公司款项买礼物。
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什么爱情,什么知冷知热,全是冲着钱来的!
他疯了一样翻找,终于在一个抽屉角落里,找到了袁冰冰没能带走的旧护照复印件,上面有她近期申请的某国签证信息,航班就在明天上午。
想跑?没那么容易!
吴肖宇赤红着眼睛,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他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个吸干他血的女人一起下地狱!
与此同时,机场国际出发厅。
袁冰冰戴着墨镜和帽子,神色紧张地不停看表,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爱马仕包。
她身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从吴肖宇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
只要过了安检,登上飞往那个免税天堂的航班,她就自由了。
后半辈子靠着变卖这些东西,也能过得不错。
就在她拖着箱子,快步走向安检口时,一道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袁冰冰抬头,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我。
8
我气定神闲,与她的仓皇形成鲜明对比。
“沈小姐,航班还早,不用这么着急。”
我平静地开口。
袁冰冰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镇定。
“夏依依?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机场!”
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不干什么,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她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项链还稳稳带着。
那是我母亲送我的。
袁冰冰猛地捂住项链,声音尖利。
“你胡说什么!这是泽哥送我的!”
“是吗?”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调出项链鉴定证书的照片,上面清晰写着我母亲的名字和购买记录。
“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鉴定一下,这是赠予还是盗窃吗?或者,我们联系一下拍卖行和海关,查查你箱子里那些奢侈品,来源是否都合法合规?走私奢侈品,罪名可不小。”
袁冰冰的脸唰地白了。
她没想到我准备得这么充分。
“你敢你算计我!”
“谈不上算计。”
我收起手机,朝她伸出手。
“物归原主而已。把项链还我,你箱子里其他从吴肖宇那儿弄来的东西,我懒得管。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拘留所里错过这班飞机,顺便和追债追到疯的吴肖宇,好好叙叙旧。”
最后这句话击垮了袁冰冰。
她想起吴肖宇最近疯狂打来的电话和短信,浑身一颤。
比起坐牢和面对吴肖宇,一条项链算什么?
她咬咬牙,极其不甘心地摘下项链,狠狠摔在我手里。
“给你!晦气!”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项链完好,握在手心,母亲的温度仿佛传来。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袁冰冰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赶紧转身去拉箱子。
却发现刚才和我对峙,耽误了太多时间。
安检口排起了长队,她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又看看手表,急得直跺脚。
她手忙脚乱地过安检,脱鞋,解腰带,开箱检查……
等她拖着箱子狼狈地冲向登机口时,却只看到舱门关闭。
“不!等等!我还没上飞机!”
她扑到登机口玻璃上,绝望地拍打。
地勤人员面无表情。
“女士,抱歉,登机时间已过。”
袁冰冰瘫软在地,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没走成!钱没了,奢侈品带不走多少,吴肖宇那个疯子说不定马上就会找来……
她完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吴肖宇头发凌乱,眼底青黑,衣服皱巴巴的,死死盯着她,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
“清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袁冰冰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想跑,
却被吴肖宇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吴肖宇你疯了!你没钱了!我们完了!”
袁冰冰哭喊挣扎。
“完了?”
吴肖宇凑近她,呼吸喷在她脸上。
“谁说完了?你花了我那么多钱,把我害成这样,想一走了之?做梦!这辈子,你就留在我身边,慢慢还吧!”
他拖着她,不顾她的尖叫和踢打,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强行将她拽离了机场。
9
处理完袁冰冰那边的事,我并没有感到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七年光阴,一片狼藉。
放在谁身上都不轻松。
我开车,下意识地朝着城西那片安静的老别墅区驶去。
那是我的家,但我已经快一年没有踏足了。
我手里提着的是徐记的桂花糖藕和蟹粉小笼,那是爸妈最爱吃的,也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
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按响门铃。
预想中的冷脸、责备、或者骂我不识好歹的话,并没有出现。
开门的是妈妈。
她看见我,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浅浅……我的浅浅,你受委屈了。”
她的声音哽咽。
爸爸站在妈妈身后,脸上再也没有怒意,而是心疼。
他拍了拍我的肩。
“回来就好。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你办的漂亮。”
我愣住,任由妈妈拉着我进屋。
屋里温暖明亮,飘着淡淡的茶香,一切布置都和我记忆里一样。
“赵家那小子,砚舟,都跟我们说了。”
爸爸沉声道,拳头捏紧。
“那个姓金的畜生!他竟然敢把你灌醉了送人?!他当我们郑家是死的吗?!”
妈妈抹着眼泪,紧紧抓着我的手。
“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家里?一个人硬扛着,还要跟那种人渣周旋……你知道妈妈多心疼吗?你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差点直接去找那个混蛋拼命!”
我看着父母真切的心疼和愤怒。
我的故作坚强全都卸掉了,鼻子发酸。
我以为他们会和以前一样,怪我当初不听劝,怪我丢了家里的脸。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怪我当初瞎了眼……”我的声音有些哑。
妈妈打断我。
“不对,我女儿这么好,是他配不上!是他心肝黑透了!你做得好,干干净净脱离那个火坑,还让他得到了报应!”
爸爸也点头,眼神锐利。
“商场上玩手段常见,但把主意打到枕边人身上,用这种下作法子,是坏了根本。你放心,后续的事情,家里会处理干净,不会让他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也不会让他再去骚扰你。”
一股暖流汹涌地冲进我心里。
原来,家从来不是需要完美无缺才能回去的地方。
无论你犯了什么错,受了什么伤,都可以回来疗愈。
“对了,小峥呢?”
我环顾四周,没看到弟弟郑峥的身影。
那小子平时最爱笑话我,这种时候居然不在?
妈妈和爸爸对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郑峥发来的视频请求。
我接通,画面一阵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背景似乎是一个废弃的仓库,灯光昏暗。
镜头对准了一个被麻袋套住头,手脚被捆住,正在地上扭动的人影。
是吴肖宇!
接着,郑峥的脸凑到镜头前。
他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姐!看现场直播!给你出气!”
10
话音未落,镜头外伸过来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狠狠踹在麻袋人的肚子上。
吴肖宇发出一声闷哼,蜷缩起来。
“这一脚,替我姐打的!”
郑峥的声音带着冷意。
接着,拳头,脚踢,密集地落在麻袋上,每一下都听着肉疼。
吴肖宇起初还能惨叫,后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郑峥把镜头拉近,对着我。
“怎么样?解气不?这家伙刚才还想跑路呢,被我从车站逮回来了。这边工具挺全,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我给你找根棒球棍,你亲自来?我保证他爬都爬不起来。”
我看着视频里,弟弟那张毫无顾忌护短的脸。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够了,够了。别脏了你的手。回来吧。”
郑峥在那边皱了皱眉,似乎还没尽兴。
但看我哭了,立马慌了。
“哎姐你别哭啊!好好好,我不打了,马上回来!你等着啊,我给你带好吃的!”
视频挂断。
我握着手机,泪眼模糊地看向父母。
爸爸叹了口气,眼里却有欣慰。
“这小子,混是混了点,但关键时刻,知道护着他姐。”
妈妈搂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不怕了,浅浅,以后有家里,有你弟,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我靠在妈妈肩头,像一个终于走累了的孩子。
家人,永远是最坚实的依靠。
11
赵砚舟的动作很快,也很有效。
他不仅仅是终止了合作,让吴肖宇破产。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在整个圈子里,为我重新正名。
几天后,一场规格极高的慈善拍卖晚宴。
赵砚舟亲自给我送来请柬。
“浅浅,陪我一起去吧。”
“有些场面,你需要重新露面。”
当晚,我从离婚风波后,首次亮相,出现在会场。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赵砚舟全程没有松开我的手。
他带着我,从容地穿行在人群中,向长辈和合作伙伴介绍我。
“夏依依,我世交家的妹妹,也是我们集团即将启动的项目负责人。”
他的介绍简短,却分量十足。
他没有提吴肖宇,没有提那段不堪的婚姻,仿佛那只是一段无需在意的尘埃。
有人试探着问起近况,实则想挖苦我。
赵砚舟轻描淡写。
“浅浅前段时间忙些私事,现在回归正轨了。她很有想法,项目交给她,我很放心。”
他周到地替我挡掉不怀好意的酒,在我与人交谈时,会自然地递上温水,低声提醒我某位人物的背景和喜好。
他的体贴细致,落在所有人眼里。
渐渐地,人们对我的风向开始变了。
“郑小姐,久仰,您的气色真好。”
“浅浅,以后基金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赵总,郑小姐,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
曾经因为我下嫁吴肖宇,而疏远的一些旧友,也重新凑了上来。
非常亲近,仿佛之前的冷淡从未发生。
我没有感到多少扬眉吐气的畅快,更多是一种平静的释然。
这个圈子现实而势利,我早就知道。
赵砚舟用他的方式,为我扫清了障碍,重建了台阶。
他不需要说什么,他的态度,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晚宴结束,送我到公寓楼下时,赵砚舟没有立刻离开。
“感觉怎么样?”他靠在车边,看着我。
我笑笑。
“谢谢啊。没有你,我不会这么顺利。”
“跟我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很亮。
“我只是做了早就该做的事。以后,做你自己想做的,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你不仅有郑家撑腰,还有我。”
青梅竹马的情谊,果然不浅。
12
后来,吴肖宇彻底消失了。
听说他背着巨额债务,被袁冰冰偷偷卷走的那些奢侈品,也追回了一些抵债。
但仍杯水车薪。
他和袁冰冰蜗居在城中村一个肮脏的出租屋里,日日争吵,互相怨怼。
袁冰冰想跑,但吴肖宇看得死紧,两人像一对彼此撕咬的困兽。
再没有人提起他,仿佛他从未在那个光鲜的圈子里存在过。
我策划的公益项目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也让我找到了久违的价值感和成就感。
事业,成了我最坚实的底气。
和赵砚舟的感情,也如水到渠成。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在无数个相伴的日常里,在彼此默契的眼神交汇中,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陪我去看我策划的公益画展。
我会在他连续加班后,去他办公室送上温热的汤。
我们知根知底,门当户对。
更难得的是,经历过世事,我们都更懂得珍惜和包容。
双方父母乐见其成,早就把我们当成了一家人。
傍晚,我和赵砚舟回父母家吃饭。
弟弟郑峥也在,他已经收了心,开始学着打理家里的部分产业。
偶尔还是会跳脱,但在我面前,永远是最护短的弟弟。
饭桌上其乐融融。
妈妈念叨着让我们早点定下来,爸爸和赵砚舟讨论着最近的财经动向。
郑峥插科打诨,逗得大家直笑。
饭后,我和赵砚舟在花园里散步。
晚风轻柔,带着花香。
“下个月,我有个去北欧的商务考察,大概两周。”
赵砚舟停下脚步,看着我。
“那边风景很好,工作结束后,想不想多留几天,就当……补一个蜜月?”
我抬眼看他,他眼中含着笑意。
我还没有回答,身后就传来郑峥夸张的咳嗽声。
“咳咳!姐,姐夫!注意点影响啊!我还单身呢!”
妈妈的笑骂声也从屋里传来。
“小峥,就你话多!”
我和赵砚舟相视一笑。
曾经错付的,已然清算。
曾经失去的,以更好的方式归来。
我有热爱的事业,有温馨的家庭,有并肩的爱人。
未来很长,而幸福,此刻就在掌心,踏实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