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公司新来实习生被辣椒油灼伤后，我发现了老公的出轨对象。
结束了妇产科的工作，我回到家，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上的避孕套。
不对啊，这个不是应该放在抽屉里吗。
打开盒盖，我的心沉了下去。
少了两个。
卫生间的灯突然亮了，周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正在里面洗漱。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抽屉里的避孕套好像少了两个，你看到了吗？”
周屿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
“昨天我姐带外甥来玩，那小子调皮，拿去吹气球玩了。我回头再买一盒补上。”
他走过来，想搂我的肩。
我侧身避开，心里却像堵了一块冰。
他姐姐前天才带着孩子出国旅游，朋友圈里现在还晒着照片。
周屿没察觉我的异样，自顾自地去换衣服。
“今晚约了张总打高尔夫，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他在撒谎。
我把剩下的避孕套涂了点无色的辣椒油。
第二天，我在医院值夜班，突然听到周屿的声音。
“我需要挂急诊！女朋友下体灼伤，情况有点特殊。”
1
我心头一跳。
推开急诊室的门，辣椒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诊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长发凌乱，脸色惨白，正痛苦地呻吟。
她是周屿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年轻漂亮，只是不太聪明。
我的丈夫，此刻正握着那女人的手，满脸焦急，甚至没注意到我的到来。
“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来！”
他焦急地转头大喊，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周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床上的女人还在哭喊。
“好疼，屿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慢慢走过去，扫了一眼她的情况，又看了看周屿紧握着她的手。
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周屿，你不解释一下吗？”
周屿触电般松开手，慌乱地想解释。
“这是、这是我同事，她不小心……我只是好心送她来医院而已。”
“不小心什么？不小心用了我们家的避孕套？”我冷冷的拆穿。
周屿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林薇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指着我尖叫。
“是你！是你害我！你在那上面涂了什么！”
急诊科的几个护士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我收起手机，戴上手套，走到林薇面前，语气专业而冷静。
“这位患者，我是本院医生。根据你的症状，初步判断是接触了刺激性物质导致黏膜灼伤。现在需要为你检查处理，请配合。”
林薇惊恐地往后缩。
“我不要你碰我！你是故意的！屿哥，她要害我！”
周屿站在原地，冷汗直冒，眼神在我和林薇之间游移，最后低吼了一声。
“苏晚！你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敢干这种伤害别人的事情！”
我挑了挑眉，“那你带别的女人在我们婚床上滚，就不伤害我了？”
急诊室里鸦雀无声。
最后是值班的护士长打破了沉默。
“苏医生，病人需要处理。”
我点点头，示意护士把林薇推进处置室，叫来其他医生为她处理伤口。
周屿经营的房地产公司，这些年一直依赖父亲庞大的资金支持。
他敢背叛这段婚姻，就该明白代价是什么。
我给父亲打去电话。
“给周屿公司的全部投资撤了吧，我要离婚了。”
“对，他出轨了。”
2
我走出医院大门，发现周屿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脚边一堆烟蒂。
看到我，他掐灭烟头走过来。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他。
“苏晚！”他抓住我的胳膊，“五年婚姻，你就这样对我？用这种手段报复我？”
我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我嫁了五年的男人。
“报复？周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笑了，笑得很冷，“我只是在做一个实验，而你，完美地验证了假设。”
“那天你说避孕套是外甥拿去吹气球了。可你姐姐在国外，朋友圈天天更新。我给了你机会，等你主动坦白，可是你没有。”
周屿的表情僵住了。
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所以我放了辣椒油，想看看谁会用到它。”
“周屿，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反驳。
“我和林薇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是你，苏晚，你相信我。”
我神色冰冷，打量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结婚五年，我已经不再确定他爱的是我，还是我带给他的切实利益了。
果然，他诚恳地看着我，又开口说。
“我记得你爸有一个老战友，最近有事情要请他帮忙，能不能帮我约个饭？”
他公司最近在争取的那个政府项目，我父亲的老战友，正好负责那个项目的审批。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包里的离婚协议拿出来，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
“不用忙活了，直接签字吧。”
他以为我帮他拿下了这个项目，正要细细看一下合同。
就在这时，林薇给他打来电话。
林薇在电话那头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黏腻又委屈。
“我刚做完这场小手术，你都不在身边照顾我。”
“那个疯女人把我害成这样，你还跟她在一起，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可是屿哥，你就不能来陪陪我吗？就一会儿。”
周屿脸上顿时露出担心的表情。
他来不及细看合同，利落的在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去照顾林薇了。
这时，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给你找了律师，他查到周屿上个月偷偷转移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给林薇置办了几百万的房子，还有车子，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他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
我拿着离婚协议回到家，环顾四周，突然觉得很陌生。
五年前，我也是在这里，满怀憧憬地嫁给这个男人。
那时候他对我好，会记得我值夜班的时间，会给我送热乎乎的夜宵，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揉肩。
所有人都让我不要在医院上班，不用这么辛苦，只有他一直支持我
父亲是房地产起家的巨鳄，母亲家族的医疗器械生意覆盖半壁江山。
他们为我规划的道路本该是踩着高跟鞋巡视商场，或者在董事会的长桌尽头签字。
只要我点头，这家医院明天就可以改姓苏。
可我偏不。
十二岁那年，外婆因乡镇医院误诊去世。
我在她冰凉的手边发誓，要成为一个不会错过任何细微症状的医生。
这份誓言滚烫地烙在心底，比任何头衔都重。
周屿说他懂我，他说不管我想做什么，他都会一辈子支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也许是他公司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的时候。
也许是他开始嫌弃我工作忙、没时间打扮的时候。
也许是他身边开始围绕莺莺燕燕，而我却对这段婚姻，越来越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过去之后。
这段彻底烂透的婚姻，就能彻底结束了。
3.
这几天里，茶几上扔着他昨晚看的财经杂志，浴室里他的剃须刀还插着电。
一切都像往常，除了我包里那份即将生效的离婚协议。
一周后，我在医院停车场又看见那辆熟悉的车。
周屿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小心翼翼地扶出林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脸色虚弱又苍白。
“屿哥，你慢点嘛，这里地不平。”
她自然的挽着周屿的手臂，看到我时，眼里露出嚣张和挑衅。
“苏医生？真巧，又碰见你了。”
周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低声道，“我带薇薇来复查，她自己住，没人照顾她。”
“嗯，复查好。”
我点头，锁上车门，“祝早日康复。”
林薇脸色一变，忽然提高声音。
“屿哥，我想吃上次那家私房菜的鸡汤了，复查完你带我去好吗？你说过那家汤最养人了。”她顿了顿，转头看我，笑容无辜。
“苏医生，我记得你也喜欢喝汤吧？要不要一起？反正也不是外人。”
周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要不，一起去吃点？”
我看了一眼手表。
“不了，还有手术。你们自便。”
林薇刻意嗔怪，“屿哥，你看苏医生，还是这么冷淡，难怪你总说家里没温度……”
周屿含糊地应了句什么。
我没回头。
包里的离婚协议，边缘似乎有些发烫。
又过了两周，我难得准时下班。
车开到小区门口，却看见周屿的车停在我的固定车位上。
他正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大袋子，林薇就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笑盈盈地看着。
远远望去，两个人像是真正的夫妻。
“屿哥，这个沙发毯真的放卧室吗？会不会和你家的装修不搭？”她声音甜腻。
“你喜欢就放。”周屿低头整理袋子。
我很久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了。
林薇拖长了调子，“可那是你和苏医生的卧室呀，我放东西进去，不太好吧？”
周屿耐着性子哄她，“没什么不好的，我就说是我买的嘛，她不敢说什么。”
我的车灯划过他们。
周屿猛地直起身，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林薇也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半个身子挡在周屿前面，像宣示主权。
我降下车窗，没看林薇，只看着周屿，语气冰冷。
“这是我的车位。”
周屿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
“什么你的我的？分的那么清楚？心眼怎么这么小啊？”
“薇薇她买了些东西，太重，我先送她上来……这点事儿看不出来吗？”
我一下就无语了。
怎么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长城城墙就是参考他们脸皮研究的吧？
没关系，还剩三天。
    再忍三天就好。
三天后就是圣诞夜，周屿的公司会举办晚宴，所有重要合作伙伴都在场。
那晚，我会亲自宣布，苏家，正式撤资。
资金链一断，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要他亲眼看着他的公司破产，却无力挽回。
4.
圣诞节当晚，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周屿的公司在此举办聚会，排场极大。
“晚晚，你是老板娘，必须出席，要穿最贵的礼服，给我长脸。”
我在电话这头，翻阅着已经正式生效的离婚证，平静回答。
“好。”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周屿穿着挺括的定制西装，意气风发，林薇笑容甜美又张扬，紧紧挽着他的手臂。
我迟迟不到，周屿没当回事，反而和林薇亲昵像一家人。
很快，场子里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周总身边怎么一直是林薇啊？一直挽着，老板娘呢？”
“男人有钱就变心，原配熬干了心血，到头来这种场合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这还不明显？那位都贴成什么样了，周总也没推开。”
“老板娘也太惨了，平时被绿，这种场合还上不了台面。”
“听说周总最近搭上了新项目，估计飘了，原配蹬掉是迟早的事。”
“看来啊，老板娘恐怕早被架空了。”
……
“周总，这位是……”
有合作伙伴端着酒杯过来，目光落在林薇身上。
周屿笑容不变，甚至更亲昵地揽了一下林薇的腰。
“这是林薇。薇薇，这位是王总。”
“王总好。”
林薇声音娇软，顺势更贴近周屿。
周围的目光瞬间复杂起来，像是坐实了刚才的推断。
时间滑向九点，气氛被推向高潮。
司仪热情洋溢，邀请公司总裁周屿先生上台致辞。
就在他的皮鞋踏上台阶第一级。
所有灯光，瞬间全灭！
宴会厅彻底陷入死寂的黑暗！
音乐停了，谈笑声断了，只剩下几声短促的惊叫和杯盘轻碰的脆响。
“怎么回事？！”
“跳闸了吗？酒店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电闸！”
黑暗中，周屿惊怒交加的声音炸开。
“负责人呢！立刻给我处理！这像什么话！”
紧接着，是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映照出一张张困惑震惊的脸。
大厅里顿时想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氏集团撤回所有投资意向！
公司这不是完了吗！
与此同时，一道明亮的光从门外走廊射入。
来的是著名法律顾问，陈铭。
“周屿先生，我代表苏晚女士，正式通知你。”
“第一，你与苏晚女士的离婚协议已完全生效，根据协议，你是净身出户。”
“第二，你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您名下相关资产已经被全部冻结。”
“第三，基于你个人严重的诚信问题，苏氏集团决定撤回所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