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170更新时间:25/12/30 10:41:41
6
发布会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蜂拥而上,把话筒怼到他嘴边。
“顾影帝,您能解释一下这张结婚证书吗?”
“您和于乔乔女士的恋情是婚外情吗?”
“这些税务记录显示您有巨额偷漏税行为,是否属实?”
“陆今夏女士才是您的合法妻子,那您之前的官宣是不是欺骗粉丝?”
顾渊僵在原地,脸上已是难以置信和愤怒恐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保安艰难地维持秩序,场面彻底失控。
“关掉!快关掉屏幕!”台下,他的助理和公司高层气急败坏地嘶吼,但为时已晚。
#顾渊隐婚出轨#
#顾渊偷税漏税#
#顾渊人设崩塌#
几个词条冲上热搜榜首,后面都跟着一个爆字。
他苦心经营多年、熠熠生辉的影帝形象,在短短几分钟内,土崩瓦解,沦为全网唾弃的渣男和法制咖。
之前祝福他和于乔乔的评论被无数的骂声淹没。
“恶心渣男,亏我一直粉你,滚出娱乐圈!”
“利用原配资源捧小三,顾渊你真是不要脸至极!”
之前合作的高奢品牌、待播剧集、洽谈中的项目,解约和撤档的通知雪片般飞来。
天价违约金足以掏空他这些积累的所有财富,甚至可能让他背上沉重的债务。
就在这风口浪尖上,于乔乔的团队反应迅速。
当天晚上,她的个人微博就发布了一则声泪俱下的视频声明。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素面朝天,眼睛红肿,我见犹怜。
“对不起,打扰大家了。关于我和顾渊先生的事情,我在此郑重声明:之前所谓的恋情,完全是公司出于宣传目的的炒作安排,我本人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对于顾渊先生的私人生活完全不了解。我也是受害者,为此事给公众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
她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公司炒作和顾渊的欺骗上。
然而,网友并不买账。
“笑死,炒作需要发我的女朋友?需要发深夜探班照?”
“之前蹭热度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出事了就是炒作了?”
“绿茶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尽管于乔乔极力切割,但她的声誉依旧受到了致命打击。
那些原本因为她影帝女友身份而递来的橄榄枝纷纷缩了回去,谈好的代言飞了,预定好的综艺名额也被替换。
她的资源一落千丈,从势头强劲的新晋小花,瞬间变成了充满争议、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7
顾渊被公司强行带离发布会后, 就躲在了我们曾经的那个家里,不敢出门,不敢看网络上的任何评论。
电话被打爆,门口堵满了记者。
他从众星捧月的影帝,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
他的心理本就脆弱,极度在意外界评价,此刻巨大的压力和全网抵制几乎将他摧毁。
他砸碎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在黑暗中蜷缩着。
就在这混乱中,他踉跄着走到客厅,想找酒麻痹自己,却一眼看到了餐桌那份无比显眼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他瞳孔骤缩,冲过去一把抓起来,当看到财产分割那里我几乎算是净身出户,只带走了我自己的积蓄,以及末尾我那已经签好的、熟悉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疯狂地找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反复响起,提示他我早已将他拉黑。
他换座机,换别的手机,不停地打,状若癫狂。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电话意外地接通了。
“陆今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他对着话筒嘶吼,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想要毁了我吗?”
我听着他的崩溃质问,没有一丝波澜。
平静开口:
“顾渊,是你先毁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毁了我五年的付出和信任。”
顿了顿,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还有,那些黑料,偷税漏税的证据,难道是我拿着你的手去签的字吗?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至于离婚协议,签好字,寄给我的律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不等他再有任何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把这个新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我站在洱海边,看着落日将湖面染成金红色,忽然有个女孩冲到我面前,眼睛红肿地瞪着我。
“你就是陆今夏?”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毁了顾渊!”
我平静地看着她,这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大概不到二十岁。
手里还紧握着一个印有顾渊头像的应援手幅。
“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你知道他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引来周围游客侧目。
“就因为他不公开你,你就这样报复他?你根本不配爱他!”
我望着湖面沉默片刻,然后轻声问:“你很喜欢他?”
“当然!我是他五年的粉丝!从他第一部戏就开始支持他!”女孩眼中闪着泪光,“他那么完美,那么温柔......”
“那你知不知道,他胃不好,拍戏时必须随身带着胃药?他压力大的时候会整夜失眠,需要有人一直握着他的手?他其实很怕高,但为了拍戏还是坚持吊威亚?”
女孩愣住了,这些细节显然超出她的了解范围。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因为五年来,每天给他备药的人,熬养生粥的人是我,陪他度过无数个失眠夜晚的人是我,在他吊威亚前紧握他颤抖的手的人也是我。”
一阵微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
“你说我不爱他,”我转向女孩,目光平静,“那你说,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女孩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是无限度的等待?是无条件的原谅?还是明知对方已经爱上别人,还要死守着婚姻不放?”我轻轻摇头,“爱不是自我毁灭,姑娘。”
我看向远处苍山的轮廓,继续道:
“我用了五年时间爱他,支持他的梦想,为他铺平道路。但爱是双向的,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和等待。”
“你,你胡说!渊哥才不是那样的!他很强,他很完美!”女孩的声音弱了下去,但依旧固执。
我笑了笑,没有争辩。
“完美是留给陌生人的,脆弱才留给亲近的人。可惜,他现在大概把脆弱也给了别人。”我顿了顿。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女孩身子微颤,她开始动摇了。
“我,我会去问的!”女孩攥紧手幅,“我一定会去找渊哥问清楚,他不会是这样的!”
她转身跑开,背影带着一丝仓皇和决绝。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并无波澜。
求证与否,真相就在那里。
次日,海城。
顾渊躲在屋子里。
门铃尖锐响起,伴随着女孩的激动声音。
“渊哥!顾渊!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顾渊猛地一颤,惊恐地看向门口。又是记者?还是疯狂的粉丝?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门外的女孩见无人应答,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顾渊!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五年了!你告诉我,陆今夏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出轨于乔乔,是不是真的把她的资源给了别人?”
门内的顾渊,听到陆今夏三个字时,瞳孔收缩。
他想起去年生日时,他在拍夜戏,我提着蛋糕在片场外等到凌晨。
还有暖胃汤,里边时常有山药和茯苓,我总对他说这样养胃。
而那个古偶,他当时只是觉得于乔乔很喜欢,就给了她。
他哆嗦着嘴唇,对着门口失控地咆哮:
“滚!滚开!你们懂什么!都是她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的反应激烈,完全不是女孩记忆中那个温柔完美的形象。
那声音里的崩溃和狰狞,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拍门声停了。
女孩低头看着手中已经被捏的变形的应援手幅,上面顾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可这完美的假象,在今天,被他自己亲手打碎了。
女孩缓缓松开手,手幅飘落在地,被她无意识地踩过。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我没有骗她,那个她仰望了五年的星辰,内核早已腐烂,光芒不过是虚假的投影。
8
门内,顾渊滑坐在地上,周围是一片狼藉。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不,他不能就这么倒下!他必须想办法挽回!
一个扭曲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避开楼下的记者,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于乔乔暂时落脚的一处高级公寓。
开门的是于乔乔本人,她看到门外形容憔悴的顾渊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渊,你来干什么?还嫌害得我不够惨吗?”
顾渊挤进门,一把抓住于乔乔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乔乔,你听我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我们了!”顾渊急切地说道。
他眼神灼热:“我们联合发一个声明!就说是你主动勾引我的,是我一时没把持住,但我心里爱的始终是陆今夏!我们只是逢场作戏!这样我的形象还能挽回一点,你,你年纪小,可以说成是不懂事,被爱情冲昏头脑,到时候我再帮你说话,我们都能渡过难关!”
于乔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觉得魅力无穷的影帝,此刻竟然能说出如此无耻又愚蠢的话。
“顾渊!你疯了吧?”于乔乔用力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让我承认是我勾引你?替你背下所有的黑锅?你做梦!你看看我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的资源全掉了!我才是被你连累那个!你还想让我替你洗白?”
顾渊见她不答应,情绪更加激动,上前一步试图抱住她:
“乔乔,你帮帮我,这次你帮了我,以后我东山再起,一定不会亏待你!我们......”
“滚开!”于乔乔尖叫着后退,顺手抓起玄关上的一个装饰品朝顾渊砸去。
“你这个窝囊废!自己敢做不敢当!出了事就想把责任全推给女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装饰品砸在顾渊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也彻底激怒了他。
“于乔乔!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你能有那些资源?你能有现在的名气?”
“我呸!”于乔乔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冲上前就用指甲往顾渊脸上挠。
“那些资源本来就是陆今夏谈下来的,是你硬要抢过来给我,你自己婚内出轨,偷税漏税,现在全完了就想拉我垫背?顾渊,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废物!活该你身败名裂!”
尖锐的指甲在顾渊脸上划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顾渊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于乔乔的话字字诛心,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也踩得粉碎。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再也无力反驳。
他于乔乔发泄完,看着蹲在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的顾渊,厌恶地指着门口:
“滚!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顾渊,你等着吧,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9
顾渊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大理古城经营一家小小的扎染工作室。
午后阳光透过木窗洒在靛蓝色的布匹上。
我抬头,看见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来。
“今夏,真的是你。”他摘下口罩,露出苍白憔悴的脸。
我手中的木夹子顿了顿,然后继续将一块染好的布匹挂上晾架。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刘姐说的,”他声音沙哑,眼神躲闪,“我找了很多地方。”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后院传来的流水声。
我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我签了离婚协议。”他从包里拿出文件,推到我面前,“财产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瞥了一眼,没有碰。
他双手紧握茶杯,指节发白:“那些违约金耗尽了我所有积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今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开始絮絮叨叨这段时间的经历,那些解约,违约金,记者的围堵,层出不穷的
网暴。
他说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工作,住在朋友借给他的小公寓里,连门都不敢出。
“我想明白了,那些名利都是虚的。”他伸手想碰我的手,我轻轻避开。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我不当演员了,我可以帮你打理这个工作室,或者找份普通工作。”
我摇摇头,“顾渊,我们回不去了。”
他眼中泛起泪光,“为什么,你还恨我吗?”
“不,我不恨你。我只是不在乎了。”
他愣住,似乎不在乎这三个字比恨更让他难以接受。
“你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你答应我拿到新人奖就公开关系吗?”
我慢慢说,“那时你刚出道,你说等你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个大房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妻子。”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后来你越来越红,承诺的期限也越来越远。我以为求你的第一百次会有结果,结果等来你和别人的官宣。”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顾渊,我不是不给你时间,我是给了你太多时间。多到把我的耐心和爱都耗尽了。”
他哽咽着:“我知道我辜负了你,但人都会犯错,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求你。”
“有些错,一次就够了。”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后来,我从圈内朋友那里陆陆续续听到顾渊的消息。
听说他患了抑郁症,最终在一个雨夜吞了大量安眠药,抢救无效。
我轻叹一声,再见了,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