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婚五年，老公99次拒绝我公开恋情。
第1次时，他说等拿到新人奖就公开。
第49次时，他说等票房大卖就公开。
第99次时，他说等拿到影帝奖项时就公开。
他鸽了我99次，我从他寂寂无名等到他炙手可热。
第100次的时候，成为影帝的老公终于松口。
欣喜发出官宣微博的我，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被全网嘲讽。
我打了101通电话，也没能得他一句解释。
直到影帝老公发出艾特新晋小花的微博：
【@乔，我的女朋友。】
他终于大方承认恋情，女主角却不是我。
1
顾渊官宣恋情的同时，还不忘让大家多多支持于乔乔的新剧。
“谢谢大家的祝福，小姑娘的第一部女主戏已经上线，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捧场。”
结婚五年，我始终是他身后不见天日的经纪人。
渴望了这么多年的官宣，如今主角却成了别人。
他们被全网祝福，我这个法定的妻子反而成了全网笑柄。
我机械地删掉那条精心编辑艾特顾渊的微博，熄灭屏幕，看着满桌早已凉透的饭菜。
原本是打算用来庆祝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的。
唇角勾起抹讽刺，真是自取其辱，
收拾好残羹冷炙时，顾渊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是帮乔乔炒作一下，你别多想。”
若是从前，我定会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和别人官宣，为什么迟迟不公开我。
可现在，心里只剩一片荒芜的疲惫。
“成为影帝就官宣恋情，你答应过的。”我平静开口。
那头陷入沉默，顾渊似乎终于想起了这个承诺。
多么可笑，他确实兑现了诺言，只是女主角换成了别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他声音里略带不耐。
我没有相信，但已经不想追问了。
他出道五年零绯闻，如今却为于乔乔破例，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
这段感情，我终究是等不起了。
我拿出手机联系相熟的律师，拜托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挂掉电话的时候，顾渊的语音跳了出来：“我晚上回来，粥记得熬上。”
作为演员的他为了保持身材熬坏了胃，五年来我变着法子给他熬养生粥，把他的胃养得比谁都好。
但这次，我没有回复，也没有走进厨房。
深夜刷到于乔乔的朋友圈，照片里顾渊正低头为她剥虾，配文：
“谢谢某人深夜探班，工作得更加努力了呢~”
几乎同时，顾渊的消息姗姗来迟：
“今晚拍戏，不用等我。”
我看着照片里他专注温柔的侧脸，笑了。
打开电脑，隐藏文件夹里关于顾渊的黑料占了整整五个G。
既然他选择于乔乔，那就如他所愿。
这段婚姻，这个人，我都不要了。
三天后的电影发布会，他的一切都将结束。
2
次日一早，我将送过来的剧本如往常般整理好，准备给顾渊过目。
相熟的艺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夏姐，渊哥和那个乔乔是真的？你作为经纪人也同意？”
我弯了弯唇角，没有回答，
顾渊的事何时需要我的同意？我喝酒喝到胃出血才谈下的资源，他若是不喜欢，随手就推掉。
而于乔乔的事，我同不同意，又有谁在意呢？
我顺手取消了几个原本谈妥的奢侈品代言邀约，还好这个权利我仍然有。
休息室里，顾渊漫不经心地翻着剧本，突然将一沓剧本重重摔在桌上：
“你现在连筛选都不做了？这种烂本子也敢往我这送？陆今夏，你是在故意和我闹脾气？”
我低头回复着拒绝续约的邮件，头也不抬：
“抱歉，下次注意。”
不过，已经没有下次了。
那些黑料足矣毁掉他的演艺生涯。
这些年他挣的钱，或许刚够支付天价违约金。
“算了，”顾渊眉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不知想起什么，语气柔和了几分：
“晚上一起吃个饭，今晚陪你。”
顿了顿，状似随意地补充：“对了，你之前谈下的那部张导的戏，给乔乔安排个角色应该没问题吧？”
这是想一顿饭换一个角色？他以为他是谁？
我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导的戏有多难上，你会不知道？”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片场里，我看着顾渊拍完最后一场戏后朝我走来，让我先去订好的高档餐厅等着他。
我明白，他想以此补偿我。
独自坐在高档餐厅里，点了我们都爱吃的菜，算是为这段关系一个体面的告别。
窗外华灯初上，餐厅里的人渐渐散去，我不再等待，安静地吃掉了已经凉透的菜肴。
我知道，顾渊不会来了。
心里没有一丝涟漪，因为已经无所谓了。
看着于乔乔刚刚私发给我的顾渊睡颜，我轻轻放下餐具，起身离开。
距离他的电影发布会还有两天，届时我就放他自由。
3
早上被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我一时茫然，顾渊回来了？
走进餐厅，看到那系着围裙的忙碌身影，我愣在原地，他竟然在做早餐？
五年来，顾渊从未踏进过厨房，从来都是我为他准备好营养餐。
若是他忙着拍戏顾不上吃，我就守着保温盒等到深夜，只为他能喝上一口热汤。
起初他还会感动地拥着我说辛苦老婆，后来渐渐习以为常，最后变成了理所当然。
眼前的男人扭过头，打断了我的回忆：
“你昨晚为什么不等我？”
面对他的倒打一耙，我一时无语。
等他？等那张于乔乔发的亲密照吗？
见我不答，他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微微一愣，才想起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往年这个时候，我早该准备好礼物和惊喜，
但这次，连精心挑选的礼物都在两天前退掉了。
“你之前提过的项链，我买了。”他递来一个礼盒，语气施舍。
我接过来随手放在桌上，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
无非是他心里愧疚时，便想用些物质补偿。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会被一条项链哄好的傻姑娘。
“谢谢。”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淡，顿了顿才说：
“今晚乔乔直播，我要去当嘉宾，不用等我。”
我点点头：“知道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顾渊怔住，随即沉下脸：“都是工作需要，你总是一点都不信任我，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一样疑神疑鬼？”
我扯了扯唇，我还不够信任吗？
就是信任你，才让你们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见我油盐不进，他蹙着眉正欲说些什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那头于乔乔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他边应声边匆匆朝外走。
到门口时才像想起我的存在，他转过头，冲我抬了抬下巴：
“剩余的早餐你自己解决吧。”
门砰地关上。
我没有跟食物过不去，吃的很香。
距离顾渊的电影发布会还有一天，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为他准备的大礼。
4
当初是为了顾渊才做的经纪人，现在要离婚，我也该去追寻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来到公司，我正准备将手头的新人和项目转交给经纪人刘姐。
却意外地在办公室撞见了于乔乔。
她正拉着刘姐的胳膊撒娇：“刘姐，你就带带我嘛~”
一见到我，她立刻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昵：
“夏姐，你是来找渊哥哥的吗？不好意思，他正在帮我筹备晚上的直播呢~”
我与刘姐对视一眼，很显然，我们都不吃这套。
刘姐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对于乔乔的请求不置可否。
于乔乔脸色一僵，转而把矛头对准了我，她上下打量我，得意地勾起唇角：
“对了夏姐，那个s+古偶女主我拿下了。听渊哥哥说这原本是你谈下的资源？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我静静看着她，没想到顾渊竟真把我辛苦奔波三个月才谈下的资源轻飘飘送给了于乔乔。
“不客气，”我轻轻一笑，“不过以你的资质，拿不拿得稳还两说呢。”
于乔乔的笑容瞬间凝固，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
“陆今夏，你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替换的经纪人而已！渊哥哥早厌烦你了，识相点赶紧滚，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我等着瞧。”
看着她扭着腰愤然离去，我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刘姐，她惋惜地叹了口气：“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我摇摇头。
离开公司时，接到顾渊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陆今夏，你一个资深经纪人，和乔乔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不就是一部电视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再说了，那些资源不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会真以为，靠你自己能谈下这些项目吧？”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我只觉可笑：
“顾渊，你现在这是在替你的小女友出头？”
5
电话那头，顾渊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
“别闹了行不行？只要你和乔乔好好道个歉，以后别再为难她，等风头过去，我就公布你是我老婆的事情，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握着手机，听着这番施舍般的话，差点气笑了。
直接挂断电话，我回家开始收拾行李。
拖着行李走到门口时，手机震动，是顾渊发来的最后通牒：
【陆今夏，如果你坚持不认错，明天的电影发布会就不必来了。】
谁在意？我直接将他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临走前，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南方的机票。
第二天，电影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顾渊在热烈的欢呼声中缓步登场，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尖叫声四起，粉丝们激动不已。
顾渊站在舞台中央，面带微笑地看向第一排，却没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我竟然真的没有出现。
他面色微沉，随即掩去眼底的不悦，正要开口致辞。
会场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四面的大屏幕同时亮起，赫然是我和顾渊五年前的结婚证书、顾渊和于乔乔的亲密合照，还有密密麻麻的税务记录等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