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5137更新时间:25/12/29 11:5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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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宋凛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记者们的职业本能压倒了一切震惊。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
这次,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上那个面无人色的华景行。
那刺目的白光,不再是追捧,而是无数嘲讽和失望。
“华先生!请问大屏幕上的画面是否属实?”
“华总,您与严云小姐是什么关系?她腹中的孩子是您的吗?”
“您一边在公众面前塑造爱妻人设,一边与妻妹生子,这是否涉及欺诈?”
“请问严颂女士对此知情吗?她为何今天没有出席?”
……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尖锐、直接,毫不留情。
华景行精心维持的完美企业家形象,在铁证如山的视频面前,脆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废纸。
他额角青筋暴跳,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这是污蔑!是有人恶意剪辑!保安!把捣乱的人赶出去!”
但他的声音被其他声音淹没。
在场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真实。
把他压得无法呼吸。
几个记者甚至高举着手机,拍下他背后屏幕上的出轨证据。
各个社交媒体上,正快速滚动着刺眼的词条。
#严氏长孙宴#
#华景行出轨妻妹#
#年度最大丑闻#
……
“别再拍了!都是恶意剪辑!”
华景行仍然不放弃狡辩,试图控场。
“恶意剪辑?”
一个资深记者冷笑,指着大屏幕上华景行亲吻严云脸颊的画面。
“华总,这高清画质,这多角度镜头,连您脸上有几根笑纹都看得清!您说这是污蔑?那请您解释,您和这位瘫痪的妻妹,在严家长孙的庆功宴上如此亲密,符合哪种正常的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
华景行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错。
冷汗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后背。
他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但宋凛带来的两名法务人员,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台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道纤细却笔挺的身影,逆着门外涌进的光,走了进来。
全场第二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所有镜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6
这既然是严家的发布会,作为严氏现在唯一的董事长兼负责人。
我当然要到场。
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脚步所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我甚至没有多看华景行一眼,径直走到了主话筒前。
宋凛微微颔首,向后退了半步。
将绝对的焦点让出来。
我环视台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惊愕,好奇,兴奋的脸。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合作伙伴,大家好。我是严颂,严氏集团现任唯一董事长兼执行总裁。”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场合,向大家公布我的个人家庭事务。”
我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在了旁边几乎站不稳的华景行身上。
像在看一件沾了污渍的摆设。
“正如大家所见,屏幕上的画面,均属事实。我在昨天,已经与华景行先生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往后他和严氏在没有半丝关系,他所有的行为和言论,都仅代表个人。”
台下再次一片低呼。
“华景行先生,入赘严家时,身无分文。是父亲给予他平台,是严家的资源帮他起步。三年前,我为保护他遭遇车祸,失去生育能力。”
“然而,他回报我的,是与我的妹妹严云私通致孕,并伙同我的父亲,意图用这个孩子,以及所谓的家庭压力,逼迫我让渡严氏集团的控股权。”
“他所谓的深情,是精心算计的表演。他所谓的顾全大局,是贪婪无度的遮羞布。”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被背叛的妻子的身份控诉,而是以严氏集团负责人的身份,清理门户,拨乱反正。”
华景行终于回过神。
他赤红着眼睛,猛地冲上前。
却被宋凛带来的保镖轻松架住。
“严颂!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
“那些视频是你故意设局!那些文件是你骗我签的!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只是漠然地看着他挣扎,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后边大屏幕上的视频再次转变。
画面上,华景行一脸认真,举着身份证,说知道一切合同内容,并且自愿签下协议。
记者再次纷纷拍下画面。
响起一片指责和议论声。
就在华景行瘫软在地的时候。
我侧身,向宋凛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借此机会,我正式宣布。严氏集团将与宋氏集团达成深度合作。未来五十年,我们将是彼此最紧密的盟友。
宋凛适时上前。
我们相视微微点头。
互相满意笑了笑。
华景行目眦欲裂,死死瞪着宋凛。
“原来是你!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这个小人!你怎么敢这么做?忘了当年我怎么搞死你的了?”
“我怎么忘得了?”
宋凛终于开口,带着冷冽的笑意。
“当年你为了抢走城东那块地,故意让人在我的工地上制造安全事故,害我公司损失惨重,信誉受损,差点一蹶不振。我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他上前一步,贴近被保镖架住的华景行。
“今天这份回礼,你喜欢吗?但是,这才刚刚开始。”
华景行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完了。
事业,名声,家庭,他精心算计得来的一切,
都在这一刻,被我和宋凛联手,碾得粉碎。
7
严家别墅里。
严云正躺在按摩椅上,一边享受着佣人给她切的进口水果,一边刷着平板电脑。
她脸上带着满足而期待的笑容,想象着今晚华景行回来后,会如何跟她描述发布会上的盛况。
以及父亲许诺给孩子出生后更多的财产。
然而,网上的舆论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她的头上。
【惊天丑闻!严氏发布会变离婚战场,华景行出轨瘫痪妻妹现场曝光!】
【人设崩塌,华总与妻妹私生子视频全网疯传!】
【严颂女王归来,联手宋凛清理门户,华景行净身出户!】
……
每一条标题都触目惊心。
评论区早已炸锅。
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瘫痪了还不安分,勾引姐夫,真是贱到骨子里!”
“严家养了个白眼狼,害死养母,又来害姐姐!”
“这女人太可怕了,表面白莲花,内里黑心肝!”
“华景行眼瞎了吧?放着严颂那样的女王不要,要这么个残废心机婊?”
……
“啊——!!!”
严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猛地将平板电脑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脸上不再是柔弱,而是彻底的怨毒。
“不可能!景行答应过我的!爸爸答应过我的!他们说过会处理好,会让姐姐接受的!怎么会这样?!”
她失控发疯,把身边能碰到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佣人们吓得躲到一边,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父亲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发布会现场的消息,还有各路朋友的询问电话,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脸面丢尽。
“爸爸!”
严云一看到父亲,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好狠的心,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些视频,那些话,都被网上传疯了,我还怎么活?我和宝宝怎么办?景行他现在……”
她熟练地运用着卖惨技巧,企图再次勾起父亲的愧疚和保护欲。
然而,这一次,父亲看着她那张脸,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疲惫,还有厌恶。
过去种种都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上前安慰,审问道。
“小云,你老实告诉我,当年你妈妈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云的哭声戛然而止,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爸,你怎么也这么问?那真的是意外啊!我当时那么小,我也差点死在火里……是妈妈救了我……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是不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她一直恨我,恨妈妈把爱分给了我……”
又是这一套。
父亲闭了闭眼,心中那点残留的温情和愧疚,彻底消散
“你姐姐什么都没说。”
父亲的声音更冷了。
“但她给了我一些东西。”
他拿出一个老旧的U盘,插在客厅的电视上。
画面有些模糊,是当年火灾发生前,严家老宅外围一个不起眼的私人监控拍下的片段。
画面里,年幼的严云鬼鬼祟祟地抱着什么东西溜进了杂物间。
久后,火光和浓烟就从那里冒了出来。
而第一个发现并冲进去的,确实是母亲,她焦急喊着。
“小云,你在里面吗?!”
紧接着,母亲毫不犹豫地扑向她,用身体护住她,把她推了出来。
自己却被塌落的杂物困住……
画面到此中断。
真相,已经血淋淋地摊开。
父亲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你放的火!你想烧死颂颂!结果害死了你妈妈!你这二十年,一直在骗我!用你妈妈的死,来博取同情,索取一切!你这个白眼狼!畜生!!”
巨大的愤怒和悔恨,击垮年迈的父亲。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这些年对亲生女儿的忽视和逼迫,想起自己竟然帮着这个害死妻子的凶手,去逼迫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几乎要崩溃了。
“滚!”
“你给我滚出严家!从今以后,你不是我严家的女儿!你的所有银行卡我会立刻冻结,严家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我会把你送回去,送回你该去的福利院!”
“不!爸爸!不要!”
严云彻底慌了,她从椅子上滚落下来,爬着想抱住父亲的腿。
“我错了!爸爸我错了!我当时太小,我不是故意的!妈妈是为了救我才去世的,爸爸,你看在我瘫痪的份上,看在我肚子里还有景行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不能没有钱,我不能去福利院!”
但父亲一脚踢开了她,眼神里只剩厌恶和决绝。
“你的瘫痪,是你咎由自取!至于孩子,华景行自身难保,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他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8
城西墓园,天色阴沉。
父亲独自一人,踉跄着走到一座墓碑前。
碑上照片里的女人,温婉秀丽,笑容依旧。
“淑媛……我来看你了。”
父亲颤抖着手,抚摸着冰凉的墓碑,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糊涂啊!”
“我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个白眼狼骗了二十年!我竟然帮着害死你的人,去欺负我们的颂颂……”
他想起妻子在世时,总是温柔地提醒他,要对颂颂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关心。
悔恨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淑媛,你救了个什么东西啊!我养了个什么东西啊!我对不起你,我更对不起颂颂……”
这一刻,他所有的体面和尊严,都被悔恨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对着母亲的墓碑,一遍遍忏悔,哭得一直停不下来。
“我一定尽我所能弥补颂颂……严家是颂颂的,永远都是……”
寒风卷过墓园,吹动枯草,仿佛是一声叹息。
宋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宋凛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俯瞰繁华夜景。
助理在一旁汇报。
“宋总,华景行被多家合作方联合起诉,他名下的几处房产和车辆,已经进入法拍程序。”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宋凛笑了笑。
“墙倒众人推,原本就是人之常情,何况他这墙,本就砌得不干净。当年他让我损失了多少?”
助理迅速报出一个数字。
宋凛点点头,眼神幽深。
“那就让他连本带利,十倍吐出来。我看哪个不怕死的还敢沾他。”
“把他当年在工地上做手脚的那些证据,匿名寄给政府和媒体。既然要身败名裂,那就彻底一点。”
助理离开后,宋凛拿起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
“这场戏非常精彩,只是快要落幕了。合作愉快,严董。”
很快,他收到了我的回复,简洁明了
“同乐。不过你错了,好戏,才刚开始。”
宋凛看着屏幕,唇角勾起笑意。
“华景行,你惹谁不好,怎么偏要惹她?”
这场报复,真是酣畅淋漓。
9
严氏集团总部。
我的办公桌上,屏幕分割成数块。
上边有华景行失魂落魄地被拦在严家别墅外,与保安发生争执。
有严云被简单收拾了行李,由父亲安排的人,送往郊区的福利院。
她哭喊挣扎,却再无人在意。
一切都在按照我预设的轨道运行。
父亲发来了长长的忏悔信息,我没有回复。
只是让秘书转告,让他先处理好自己的健康和情绪。
有些伤害,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华景行已经不足为虑。
失去了严家女婿的光环,背着一身债务和丑闻,又有宋凛在业界全面封杀,他未来的路,只剩下穷困潦倒和人人唾弃。
至于严云,严家已经放出声明。
严家养女,因精神状况不稳定,需特殊监护。
然后把她扔进最穷苦的福利院。
往后余生,没有奢华的生活,没有众星捧月的关怀。
这对虚荣的她来说,比死更难受。
深夜,城西废弃工厂区附近。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监控,只有远处工业园零星的光点。
华景行蜷缩在一个漏风的桥洞下,脸上是白日被债主和记者围堵时留下的青紫。
他眼神空洞,手里捏着一个空酒瓶,嘴里喃喃咒骂着我,咒骂着宋凛。
还有那些“忘恩负义”的合作方。
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毫无征兆地撕裂黑暗。
华景行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抬手遮挡。
一辆纯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训练有素的彪形大汉,动作迅捷,不发一言。
华景行甚至没来得及呼救,一个麻袋就从头顶罩下。
紧接着,疼痛尖锐地炸开,他想惨叫,麻袋却将声音闷成模糊的呜咽。
他能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响,能感觉到血液浸透衣物。
他被揍了整整三个小时。
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如同三个世纪。
当麻袋被扯开,那些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华景行像一摊烂泥瘫在冰冷的地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发现了他的尸体。
死状凄惨,面目全非。
警方初步勘察,定为遭遇暴力抢劫,反抗所致。
所有新闻再次沸腾。
带着虚无的惋惜。
消息见报,标题带着冰冷的唏嘘。
【贪念害人,罪有应得】
办公室里。
晨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光洁的桌面上。
助理将这份社会新闻轻轻放在我手边。
我扫过标题和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快意,没有怜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我曾经为了保护这个人,在飞驰的车前推开他,自己却被卷入车底,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
身上留下的疤痕无法磨灭。
旧痛每逢阴雨天气就发作。
我曾以为那是爱的代价。
后来才知道错的有多彻底。
现在,这笔债,才算真正扯平了。
我放下将那份报纸扔进垃圾桶,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垃圾。
“继续工作。”
宋凛吃午饭时才看到这个新闻。
刚喝进口的汤差点呛出来。
他咳了几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我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我已经到云南放松旅游了。
背后是蓝天白云和远山。
宋凛擦擦嘴角,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心照不宣。
“严颂,你真狠啊。”
他话没挑明,但彼此都懂。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笑容清澈坦然,却让宋凛莫名觉得脖颈后有点发凉。
“宋总,好好跟我做生意,别动歪心思,别背叛我们之间的协议。”
“这样,大家都能平安喜乐,长命百岁。别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那多难看。”
宋凛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朗声笑起来,摇了摇头。
“他那是蠢,世间少有的蠢。我宋凛,比他惜命,也比他识货。”
我但笑不语,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杯,遥遥示意。
10
五年后。
我成立了以母亲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
专注资助孤残儿童教育和医疗,亲自参与项目审核。
笑容比在严家时温暖得多。
父亲苍老了许多,但精神挺好的,每日栽花养草,对着母亲的遗像说话,尽力弥补着过往。
我们间关系缓和不少,但还是有些生疏。
我坐在母亲当年最爱的花园藤椅上,翻着基金会孩子们寄来的感谢画作。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微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
宋凛偶尔会来谈合作,也会聊些有意思的事。
我们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是经历过风浪后彼此欣赏的盟友。
活在真实和坦然之中,是我为自己挣来的,最踏实,最美满的结局。
花园里,我亲手种下的那株木槿。
今年花开得格外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