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967更新时间:25/12/29 11:55:05
瘫了三年的妹妹突然说她怀孕了。
我正要追问,父亲一把按住我。
“严颂,这孩子以后就记在你名下,是你的孩子!”
妹妹开始孕吐,我的丈夫体贴地递上温水。
这一刻我全明白了,那孩子是他的!
他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态度。
“我们一直没有孩子,你不知道外边的人把我们说的有多难听。小云是你亲妹妹,她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不会动摇你的位置。”
父亲也过来劝我。
“你丈夫全是为你考虑,你不能怪他。”
多好笑。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为护住他,身受重伤,甚至被摘除了子宫。
求婚时他跪在地上发誓。
“颂颂,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当时,他身无分文入赘我家,踩着我的人脉和资源,才有了今天的瞩目成就。
可现在,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失望的笑了笑。
出去后拨通他死对头的电话。
“宋凛,我这里有个能让他公司破产,身败名裂的消息,你有兴趣吗?”
1
华景行的手轻轻在严云隆起的小腹上。
那画面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眼睛里。
“姐姐,你别生姐夫的气。”
严云躺在床上,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无害笑容,眼里却全是嘲讽。
她说话时,手指故意缠上华景行的手臂。
“医生说我身子太虚,姐夫是怕我和宝宝出事,才一直瞒着你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每个字却都敲在我骨头上。
“我们都是为你好。你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外头说得可难听了。姐夫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得顾全颜面。”
她抬起眼看着我,露出虚伪的笑。
“等宝宝出生,就上你的户口,叫你妈妈,好不好?姐姐,这样你也有孩子了。”
父亲用力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到我面前,声音又沉又重。
“严颂!小云怀的是我们严家的长孙!是希望!你妹妹拖着这样的身子,还在为你、为这个家分忧解难,你不说感激,还摆这张脸给谁看?”
华景行终于他的手从严云肚子上拿开,朝我走过来。
他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表情,伸手要来牵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皱了一下。
“颂颂,我们夫妻两年,你还不明白我吗?我做这些,哪样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他朝我走近一步,气息迫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戳你脊梁骨,说华太太是个占着窝不下蛋的废物!”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反应,那点伪装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行了,我已经让保姆备宴,晚上全家庆贺。你是女主人,该有的气度和表示不能少。”
他走回床边,动作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柔。
小心地把严云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主厨准备。”
严云整个人软软地依着他,仰起脸,声音又甜又腻。
“我想吃空运的北海道海胆,还要你喂我。”
华景行笑了。
“好,都依你。”
他们挨得那么近,呼吸交错,完全忘记了屋里还有我。
我站在这里,像个多余的摆件,可笑又刺眼。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家庭医生提着诊疗箱推门而入,满脸堆笑
“大喜!大喜啊!”
“恭喜大人,恭喜严老爷!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位小少爷!严家后继有人,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华景行高兴的笑。
父亲激动得搓着手。
大夫这才像刚看见我似的,声音放缓。
“严小姐,您也宽宽心。”
宽心?
我看着床上依偎的男女,看着父亲喜悦的侧脸,看着这满屋刺眼的喜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眼前,咖啡馆里。
宋凛轻轻笑了,打断我的思绪。
他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
“最受人瞩目的集团总裁,竟然是这样的荒唐败类?证据要是摆到媒体面前。”
“大家可都有好戏看了。”
我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
“先别急,等离婚协议签完,资产分割清楚,到时候,宋总想怎么玩,都随你心意。”
2
晚宴上全是严云爱吃的菜,空运的海胆,顶级的和牛,奢靡又扎眼。
父亲红光满面地举杯,走到我身边。
“颂颂,爸知道委屈你了。但话得说在前头,孩子虽然记你名下,可毕竟是小云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后还是得叫她妈妈。咱们不能太亏待她。”
亏待她?
我心里冷笑。
严家什么时候亏待过这个养女?
十二岁那年,她被领回家,说自己在孤儿院经常被欺负。
妈妈心疼得直掉泪,给她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服,把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比了下去。
后来她亲手策划了一场意外火灾,想烧死我,取代我,成为严家独生女。
只是她没算准风向,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妈妈冲进去救她,用身体把她护在身下推出火海,自己却再也没出来。
从那天起,严云就成了受尽苦难的可怜虫。
她闭门不出,说是创伤后遗症,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奢靡生活,开销比我这个真正打理集团的人还大。
她总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说怕火,用来换取父亲无休止的愧疚和补偿。
可谁又知道,她背地里的阴谋和黑心手段,到底有多可怕。
口袋里手机震动。
是宋凛。
他声音戏谑。
“严总,听说你家的长孙宴开得挺热闹?需不需要我叫几个离婚律师,带着记者,去给你助助兴?保证比烟花还精彩。”
“不用。”
我走到窗边,声音平静,“安生点。别打草惊蛇。”
刚挂断,华景行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体贴。
“谁的电话?工作上的事?这么晚还找你。”
“有个项目要跟。”我淡淡应道。
他不悦皱眉,语气理所当然。
“正好有件事跟你商量。小云现在怀孕了,身体需要最好的养护,孩子出生后花销更大。你名下那百分之五十的集团股份,先转到我这边吧,我来统一规划,好好为咱们的孩子攒钱。”
咱们的孩子?
我抬眼看他,眼神冰冷。
他目光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感动。
他大概觉得,他为我筹划到这个程度,我已经该感恩戴德,双手奉上一切了。
真是恶心。
我脸色阴沉,声音没什么温度,“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谈不迟。”
这时,父亲推着定制蛋糕过来,笑容满面。
“来,颂颂,你是长姐,你来点蜡烛,给孩子许个好愿!”
烛台递到我手里。
我拿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
突然,站在暗处的严云突然一声,猛地朝我撞过来!
我猝不及防,手一抖,差点被烧毁容!
我心脏狂跳。
“严云!你想像当年害死妈妈那样,也烧死我吗?!!”
3
严云瞬间缩回华景行怀里装无辜,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火就害怕,实在控制不住……”
她哽咽着道歉,楚楚可怜,挣扎着拿着刀,比在自己脖子上。
“当年的事真的是意外,姐姐,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恨我,我用这条命赔给妈妈好不好?只求你能原谅我!”
“够了!”
华景行厉声打断,将严云紧紧护住,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罪人。
“严颂!你疯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好的提那些晦气的旧事干什么!小云现在怀着孩子,受不得刺激!”
父亲也沉下脸。
“颂颂,你太不懂事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总揪着不放,这个家还能好吗?”
过去的事?
晦气的旧事?
我看着他们,浑身血都凉透。
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丈夫。
他们护着那个害死我母亲的人,反而来责备我不懂事。
原来在这些人心里,我妈妈那条命,早就成了不好的往事。
我指尖颤抖,放下打火机。
蜡烛一根都没点燃。
我却转身走了。
“你们慢慢庆祝。”
“我有点累,先走了。”
转身的瞬间,背后又传来大声地指责和谩骂。
我的心口开始发疼。
这宴席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笑容,我都记住了。
报应会来的。
一整晚,我都在宋凛的私人酒廊喝到天亮。
宋凛将两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过过眼吧,都给你备好了。”
我翻开,条款清晰,财产、股份、债务……算得清清楚楚。
足够让华景行和严家这些人后悔,痛苦一生。
礼向往来,我送他一个U盘。
“谢了,昨天家宴的全程监控,我已经发给你了,画质和声音都很清楚,等到了火候,随你处置。”
回到家时,天已大亮。
华景行坐在客厅,显然是等我。
想无数个日子里,我孤零零的窝在沙发上等他一样。
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他皱眉发火。
“严颂,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夜不归宿,一身酒气!你还有半点华太太的样子吗?”
我平静打断他的表演,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装订好的文件。
“你不是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吗,我昨天去处理股份转移了。”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亲手为我倒了杯温水。
“怎么不早说,忙到现在,我该去接你。”
“签字吧。”
我语气淡然,“都在这里了。”
他迫不及待地翻到签字页,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份,又一份。
夹在中间的离婚协议书,被他利落的一并签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份离婚协议一签,他和严云就都被赶出了严家,净身出户。
甚至连他手里那些微薄的股份也全都转到我的名下。
他签得痛快。
签完最后一份,我把手机递过去,打开录像。
“还有最后一步。拿着你的身份证,对着镜头说,我已全部知晓上述合同内容,并自愿签署。”
华景行终于警觉,“股份转移有这么麻烦?”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躲闪。
“昨天我问了一个资深懂行的人,说这些步骤缺一不可。”
华景行虽然不耐烦,但还是拿着身份证乖乖录了视频,清晰流畅。
他以为我在服软,语气施舍般说。
“明天集团新品发布会,媒体都会来。我会带你一起出席。”
他笑意温和,像是给我莫大恩典。
“放心,虽然小云有了孩子,但我身边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冷笑一声,这种丧良心的话,他竟然能这么轻松地说出口。
无非是因为严云瘫痪,而我能当他身边好看的花瓶。
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现在哪怕是和华景行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华景行。” 
“嗯?”他语气轻快,还在为到手的股份沾沾自喜。
“明天发布会,记得穿精神点。”
我轻声说,“毕竟,是最后一次了。”
他没懂,却还是答应下来。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凛的电话。
“协议签了,监控视频和其他证据想怎么玩,可以开始预热了。”
4
严氏集团新品发布会的现场。
闪光灯亮如白昼。
华景行站在台上,一身高定西装,风度翩翩。
背景大屏原本是新品概念图,此刻却被他悄然切换。
换成了我和他那张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里他深情凝视,我笑容温婉。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快门声。
“华总真是情深义重!”
“这时候还不忘秀恩爱,严小姐太幸福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爱情事业双丰收!”
……
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华景行听着这些吹捧,唇角笑意加深,他声音低沉而诚恳。
“今天不仅是新品发布,我也想借此机会,感谢我的太太严颂。没有她的支持,就没有严氏的今天,也没有站在这里的我……”
他话未说完,背景巨屏上的婚纱照突然闪烁,扭曲。
下一秒画面陡变!
画面里,那场奢靡的长孙宴,就这么明晃晃的亮到大家面前。
高清镜头下,华景行喜笑颜开,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勺燕窝喂进严云嘴里。
严云靠在他怀中,手指轻抚孕肚,满脸娇羞。
父亲举着香槟,红光满面地与华景行碰杯。
三人举杯,背景是“恭贺严家长孙”的定制横幅。
紧接着,画面切换成家庭监控片段。
华景行的手覆在严云隆起的小腹。
严云依偎着他撒娇。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她……
会场瞬间死寂。
所有闪光灯都停了。
记者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面面相觑。
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华景行的笑容僵在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猛地扭头看向后台控制室,嘶声吼道。
“关掉!立刻关掉!”
但屏幕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宋凛一身铁灰色西装,步履从容地走上台。
“各位媒体朋友,抱歉打断一下。”
宋凛声音清晰平稳,抽出一份文件,转向面如死灰的华景行。
封面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黑字,触目惊心。
宋凛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华景行先生,这是严颂女士已经签署生效的离婚协议,这里边,你本人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你,已经不是这场发布会的主办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