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4469更新时间:25/12/25 17:12:43
宠我上天的未婚夫,一夜之间成了杀我全家的凶手。
结婚前夕,我意外在门外听见他与医生的对话。
“林先生,五年前你雇人制造那场车祸,已经毁了沈小姐一次,现在还要毁她第二次吗?”
“我答应过小月,要让她成为最杰出的画家。”
“只有沈知夏出了意外,小月才能顶替她的名额,站在决赛的领奖台上。”
“小月是我活着的意义,为了她,我愿意背负所有罪孽。”
门外,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些让我感恩至今,视为救赎的瞬间,原来全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手里视力报告被我几乎要攥碎。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本想婚礼那天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给他一个惊喜。
可现在,林景深,我准备换一份“惊喜”给你了。
1
“帮我调查沈家车祸案的真相。”
我挂断打给私家侦探的电话,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泪水早已干透。
房间里传来林景深温和的嗓音。
“只要小月能站在领奖台上,我就没有遗憾了。”
“您具体打算怎么做?”私人医生语气里有一些不不忍心。
“开一份诊断书,说她的视力永久性损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画画了。”
林景深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医生倒吸一口气。
“如果她知道,你为了顾明月能顶替参赛名额,不仅害死她父母,现在还要毁掉她最后的希望,你该怎么办?”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透过门缝,看见林景深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只要我永远对她这么好,她就不会怀疑。”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我用一生来补偿,足够了。”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他平时的体贴,眼里的深情,都是精心为我设计的牢笼。
我推开门,强撑着最后的镇定走进客厅。
角落那束999朵红玫瑰开得正烈,是他上周求婚时送的。
他说红色代表永恒的爱,他会永远做我的眼睛,不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鲜红的花瓣在灯光下像血一样刺眼,我的胃猛地抽搐起来。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
在那辆扭曲变形的车里,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妈妈用整个身体护在我身前,爸爸的手还死死抵着塌陷的车顶。
他们用血肉之躯为我筑起最后一道屏障,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都还保持着保护我的姿势。
妈妈的长发被鲜血黏在破碎的玻璃上,爸爸的手指甲因为徒手掰扯变形的车门而全部外翻。
他们走得那样惨烈,那样不甘。
而我被困在变形的后座,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眼前的世界被血色吞没。
“夏夏别怕,我在这里。”
林景深的声音在回忆里响起。
那时他把我从废墟里抱出来,他的衬衫沾满了我家人的血。
而现在我终于明白,那双我曾紧紧抓住的手,才是真正的深渊。
爸妈出事之后,我在重大创伤中无法脱身,失明后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亲戚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围着沈氏集团争抢不休。
我看不见,也无力反抗,世界只剩下绝望。
那天,我摸索着爬上天台,风在耳边呼啸。
是林景深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我。
“别怕,你还有我。”
他为我挡住所有明枪暗箭,打理好爸妈留下的公司,事无巨细地照顾我的起居,耐心引导我适应黑暗。
是他一点一点,把破碎的我从深渊边拉回来。
我那么依赖他,信任他,把他当作黑暗中唯一的光。
当他捧着玫瑰跪下求婚时,我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一切,却至少还有他。
多可笑。
我以为他是我余生唯一能依靠的人。
没想到他是亲手将我推入黑暗的人。
我高高举起那幅精美的婚纱照,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摔向地面。
玻璃破裂的巨响在客厅里炸开。
“夏夏!”
林景深闻声冲进来,语气急切。
“没伤着吧?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没事的,我明天就叫人重新摆一幅。”
他蹲下身,徒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片,像过去五年里每一次照顾我时那样妥帖。
“要是岳父岳母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在天上一定会很欣慰。”
我低头看着他专注收拾碎片的样子。
曾经很依赖他这样照顾我,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为了赎罪。
心脏从最初的刺痛逐渐麻木,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林景深。
我一定会让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2
第二天,最有名的那家婚纱店里,林景深正在带我试婚纱。
我刚穿上那件镶嵌着无数钻石的主纱,店员们还在为我整理裙摆,电视里便传来了刺耳的新闻。
“青年画家顾明月刚刚在全球绘艺巅峰奖决赛中夺得桂冠!她的作品《初光》征服了所有评委。”
店内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望向屏幕,为这位天才画手喝彩。
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得奖的那幅画,那是我八岁那年,画下的第一幅完整的油画。
妈妈特意买了最贵的相框把它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逢人便夸。
那是我梦想的起点,现在,却成了她偷来的奖杯。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
说曹操曹操到。
顾明月径直走来,亲昵地挽住林景深的胳膊,像是他真正的妻子。
林景深身体一僵,眉头微蹙,下意识先看向我。
“明月,不是说好了,在外面要注意分寸吗?”
顾明月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挑衅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凑到林景深耳边,用她以为我绝对听不见的音量低声说。
“怕什么?她不过是个瞎子,这辈子都好不了了。难道还能看见我们?”
我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依旧维持着没有察觉的表情。
林景深仔细观察了我的反应,见我没有异样,似乎松了口气。
他拉着顾明月走到角落的休息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恭喜你,顾大画师。终于如愿以偿了。”
顾明月笑着勾住他的脖子,“还不是多亏了你。这个奖二十年才一届,多少人穷尽一生都碰不到边,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才好?”
我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店员整理着头纱。
右手却借着裙摆的掩护,不动声色地解锁手机,将镜头对准了那对忘情拥吻的男女。
镜子里,穿着圣洁婚纱的新娘,正冷静地记录着未婚夫和第三者的出轨戏码。
荒唐得让人想笑。
我望着面前巨大的落地镜,神色晦暗。
镜中,穿着天价婚纱的我,在无数钻石的映衬下,像是真的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娘。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上边的每一颗钻石,都像一枚冰冷的钉子,重重地坠着我的心,提醒着我那血海深仇。
手机在掌心轻轻一震。
屏幕亮起,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我查到了一些林景深与顾明月的过往经历。】
我点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跳出来。
随着指尖滑动,我的脸色控制不住地一点点发白。
“夏夏,怎么了?”
林景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肩膀,我指尖一颤,瞬间按熄了屏幕。
我抬起头,望向镜子里那个温柔带笑的男人。
他关切的神情那么自然,自然到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我弯起嘴角,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景深,这身婚纱漂亮吗?”
他俯身,下巴几乎抵在我发顶,镜中的我们俨然一对璧人。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新娘。”
我凝视着镜中他颈侧那抹若隐若现的红痕。
是顾明月的口红印。
他现在骗我,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连痕迹都懒得遮掩,是笃定我这个瞎子永远看不见。
而顾明月就站在他身后的角落,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她似乎很享受林景深在她面前骗我的感觉。
“漂亮就好。”我轻轻抚过裙摆上的碎钻,指尖冰凉。
“那我们结婚时,就穿这身。”
顾明月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也对着镜子里的她,缓缓绽开一个更明媚的笑。
尽情享受你们偷来的荣耀吧。
婚礼还有两天。
我会在婚礼当你,揭穿你们的真面目,亲手送你们进去。
3
婚纱试到一半,顾明月已经迫不及待地缠上了林景深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景深,我饿了,你答应过要陪我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
林景深转向我,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体贴。
“夏夏,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甚至细心地将我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低着头,装作顺从地嗯了一声,没有让他看见我眼底彻底冷却。
车子平稳地驶向回家的路,但在一个岔路口,我轻声对司机说。
“去西山墓园。”
深秋的墓园格外寂静,我独自走到父母的墓碑前,黑白照片上,他们依旧慈爱地笑着。
冰凉的石碑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我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名字。
“爸,妈,我好想你们。”
我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后背一凉。
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下。
顾明月摇下车窗,语气轻蔑。
“你看她那个样子,真可怜,还拄着盲杖呢,路都走不稳。”
林景深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我颤抖的背上,若有所思。
顾明月冷笑,“看吧,我就说你在瞎操心。医生开的证明还在我包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复明。一个瞎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顾明月笑得眉眼弯弯。
“接下来,只要等婚礼一过,沈知夏就彻底构不成威胁了。一个精神不稳定又失明的孤女,谁会信她的话?”
林景深微微一笑,沈家曾经的商业版图,如今已大半在他掌控之中。
他语气冷静,“到时候送她去精神病院也名正言顺,毕竟,哪个正常人会整天说自己的未婚夫是杀人凶手呢?”
我背对着他们,故意让盲杖在石阶上绊了一下。
身后传来顾明月的嘲笑声。
我低着头,回想起车祸那个夜晚。
手机里私人侦探再次发来线索。
这些足以证明当年那场车祸的主谋是林景深。
这一切,终于要做个了断了。
推开家门,一股不属于我的甜腻香水味扑面而来。
顾明月正穿着我那件真丝睡裙,湿着头发从我的卧室浴室走出来。
睡裙的肩带被她故意拉低,发梢的水珠滴落在胸口。
“回来了?”林景深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外面起风了,快趁热喝点,驱驱寒。”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真相的话,我恐怕还会依然把他当作体贴入微的丈夫。
我还没伸手去接,顾明月发梢的水珠故意甩了甩,几滴溅到了我的手臂上。
她故意晃到林景深身边,眼神挑衅地瞟向我。
“景深,我也要喝。”
我维持着茫然的表情转向林景深的方向,轻声问。
“景深,家里有客人吗?”
林景深失笑摇头,用那种纵容小孩子胡闹的语气解释道。
“是我堂妹,这丫头非说家里水管坏了,临时来借个浴室。”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自然。
“都多大了还跟姐姐争一口姜汤?”
我捧着温热的碗,指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姜汤的热气模糊了眼前两人亲昵的身影。
深夜,我躺在床上,隔壁次卧隐约传来顾明月矫揉造作的声音。
“深哥,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呀?毕竟这里还是她的家呢。”
林景深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怕什么?装修时用的都是最好的隔音材料。她既看不见,自然也听不见。”
顾明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
而我的手机屏幕正无声地播放着次卧里的画面。
那两个自以为隐秘的人,都没有发现智能窗帘上的针孔摄像头。
我懒得看,把监控文件完整打包,发给律师。
对方很快回复,【画面和音频都很清晰,足以构成有效证据。正在按计划推进。】
我锁上屏幕,将手机放在枕边。
次卧的动静似乎更大了些,带着肆无忌惮的意味。
睡吧。
毕竟,他们能这样安稳入睡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4
结婚只剩下一天,林景深却和我提出要延迟婚礼。
我握着水杯的指尖一顿。
所有请柬都已发出,各界名流都将到场。
此刻延期,简直是将我和沈氏的脸面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理所当然。
“我有个重要朋友顾明月,后天要办首场巡回画展,我必须在她身边。”
心底冷笑无声蔓延。
为了顾明月的一个画展,他轻易将我们的婚礼推迟。
也对,毕竟在他心里,顾明月永远是最重要的,而我的尊严和整个沈氏的颜面算什么?
果然,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沈氏千金婚期临时推迟,疑因林总红颜知己画展撞期”
“天才画家顾明月首展,沈氏女婿亲自护航”
我坐在空荡的客厅里,手机被各路新闻挤爆。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瞎子的笑话。
可我抚过屏幕上顾明月画展上的那副得奖作品,嘴角缓缓勾起。
画展当天,水晶灯将展厅照得流光溢彩。
顾明月挽着林景深的手臂,高调的站在人群中央。
“看来沈家是真的完了,女儿瞎了,女婿也有红颜知已”
“小声点,不过说真的,顾小姐和林总真是般配。”
议论声像苍蝇般在展厅里嗡嗡作响。
顾明月勾起红唇,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正要上台致辞。
展厅里突然响起一片手机提示音。
紧接着,像往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会场炸开了!
“快看热搜!顾明月抄袭!”
“她居然抄一个八岁孩子的画?”
“是沈知夏小姐八岁时的作品!天啊,原来她才是真正的天才!!!”
“难怪我觉得这幅《初光》眼熟,当年去沈家做客时,就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顾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满狼都是狼狈和恐慌。
她慌乱地看向林景深,林景深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已经掏出手机,拨打着一个个电话。
“撤热搜!不管花多少钱!”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展厅大门被推开。
浩浩荡荡穿着制服的警察径直走向林景深,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逮捕令。
“林景深先生,我们有确凿证据,证明你与五年前沈氏夫妇的车祸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