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4647更新时间:25/12/26 17:26:04
当我再也无法生育时,首富老公带回了怀孕的小情人。
他说我该谢谢她帮我生孩子。
我们结婚八年,他却接连三次践踏我的底线。
第一次,是在我母亲心梗去世的当天,他搂着那个叫苏映月的女人回家,告诉我她怀了身孕,受不得丧事晦气。
第二次是母亲去世的第二天,他让人把我父母留给我的那架钢琴劈成了柴火。
他轻描淡写地说,“映月需要安静的环境做胎教,这玩意儿太吵了。”
第三次,是母亲头七那天,他在七星级酒店为苏映月举办盛大的宝宝派对。
我捧着母亲的骨灰盒,终于明白,人在伤心到极致时,是流不出眼泪的。
于是,我用父亲留下的集团股权,换了一纸离婚协议。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就这样,我和陆沉舟相爱了八年。
离婚却只用了七天。
1
母亲去世后,我找了最好的离婚律师,准备结束与陆沉舟的婚姻。
办公室里,律师看着手中的档案,语气带着不解。
“陆太太,您和陆总结婚八年,感情一直很稳定,所有人都羡慕您有这样的丈夫,为什么要离婚?”
人人羡慕?真是可笑。
陆沉舟把苏映月带回家的第二天晚上,我去书房给他送参茶。
刚走到虚掩的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私人医生压低的声音。
“陆总,给夫人用了八年的避子药,还要继续吗?”
我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透过门缝,我看见陆沉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为什么要停?”
“不断了她生育的念想,她怎么会死心塌地照顾映月和孩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只有让她自己觉得愧疚,她才会对映月好。”
医生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可夫人这八年来,对您一往情深。”
陆沉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医生,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
“所以要做得彻底一点。”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的托盘微微发抖。
参茶的热气飘在眼前,却暖不透突然冰凉的手指。
原来这八年,他每晚亲手端给我的安神汤,盛的不是体贴,是算计。
陆沉舟眼神一寒。
“她要是懂事,就该明白,如果不是她母亲当年资助我读书创业,为我逆天改命,我根本不会娶她,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和映月在一起!”
“能做我陆沉舟的妻子,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站在书房外,将陆沉舟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我握紧拳头,连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毯上都没有察觉。
身体上的痛楚,远远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原来,陆沉舟每日让营养师特意为我准备的,根本不是什么调理身体的补品,而是一碗碗把我身体掏空的绝育药!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我头脑发昏。
一年前,陆沉舟被商战对手绑到东南亚,是我冒着暴雨在山里找了三天三夜,不慎从悬崖跌落,才在谷底找到奄奄一息的他。
那时医生为我诊治,说我子宫严重受损,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怀孕了。
所有人都笑我,为了嫁给陆沉舟连命都不要了,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可原来……我早就不能生育了。
是他当年当众跪在我母亲面前,发誓说生不了孩子也无所谓,他会一辈子疼我爱我。
母亲被他的深情打动,为我们举办了一场瞩目婚礼,更是将家族企业的生杀大权交到他手中。
可我直到今天才想明白,当初那个断言我终身无法再怀孕的权威医生,竟然是陆沉舟提前打点好的!
他先让医生定我怀不了孕,再日复一日地用所谓的补药摧毁我最后的希望。
他处心积虑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彻底践踏我的尊严。
让他和苏映月,以及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能够名正言顺地占据我的一切!
想到这里,我咬紧牙关,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我看向对面的离婚律师,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仅要离婚,还要把陈氏企业的掌管权拿回来。”
律师看着我决绝的神色,知道再无转圜余地,轻轻合上了文件夹。
“我明白了,陈小姐。按照流程,等老夫人头七过后,离婚协议就会正式送达。“
“到时候,您就自由了。”
提到母亲,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那个曾恭顺的伏在她身边,说会把她当亲妈一样孝顺的陆沉舟。
在他飞黄腾达之后,早已将这些话忘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在母亲去世当天,连灵堂都没有迈进一步。
他丝毫不关心里是谁的葬礼,连问都没有问我一句。
只告诉我苏映月怀孕了,受不得丧事晦气。
强压下翻涌的恨意,我冷静地对律师点了点头。
离婚,只剩最后七天。
2
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回到别墅时,我在门口遇见了陆沉舟。
他看见我脸色苍白,立刻换上惯有的温柔神情,伸手想将我搂入怀中。
“明钰,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看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他指尖拂过我的脸颊,语气宠溺。
“不好好照顾自己,将来怎么养好身体,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呢?”
我们自己的孩子?
真是天大的讽刺。
让我永远失去做母亲资格的人,不就是他吗?此刻却在这里惺惺作态。
陆沉舟并未察觉我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
“对了,我记得岳母生前收藏了不少古董字画?挑两幅送给映月吧,她想挂在房间观赏。”
“好。”我没等他说完便应下。
陆沉舟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柔声补充。
“明钰,你别多想。映月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你的孩子。我从未因为你不能生育而责怪过你半分。”
他的目光深情款款,语气愈发沉醉。
“你看,你免去了怀孕的辛苦,却能白白得到一个儿子。等孩子出生后,我们全家都会围着你转,把你捧在手心里。”
“到那时,你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抬起眼,懒得再看他表演。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亲自为苏小姐挑最好的。”
我望着他温柔似水的眼眸,若不是亲耳听见他与医生的对话,我几乎又要沉溺在这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他并不知道,他亲手调制的每一碗补药,他书房里的每一句算计,都早已成为刻在我心上的罪证。
此刻这些甜蜜的承诺,不过是他用来麻痹我的又一场表演。
那些我母亲珍藏的真迹,不到一个小时就送到了苏映月的手中。
苏映月抚摸着画框,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声音甜得发腻。
“沉舟,还是你最好。这世上只有你能满足我所有愿望。”
“连陈明钰她妈最宝贝的收藏,你都舍得拿来给我。”
陆沉舟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一个生不出蛋的母鸡,本来就该懂事点。”
他冷笑着,“要不是看在她妈当年资助我的份上,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苏映月突然转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娇声打断。
“那我现在算什么呀?我算不算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陆沉舟目光宠溺。
“你当然是我的女主人。从你怀孕那天起,这个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别说这些破画,就是要她那双弹钢琴的手,我也要想办法端到你面前。”
“沉舟,还是你对我好。”
苏映月眼睛一亮,随即又嘟起嘴。
“这钢琴占着整面墙呢,我好多画都没地方挂。再说了,宝宝现在正是要胎教的时候,可不能被她打扰了。”
陆沉舟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架钢琴,让人劈了当柴烧。”
“以后这里全部挂你的画,让她好好看看,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那架保养得极好的斯坦威,是我十岁时,父母送给我的礼物。
它承载着我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的梦想。
现在,它也是我母亲留给我最珍贵的遗物。
我看到他们用斧头一下下砸在钢琴上,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
我冲过去,声音因惊恐而变调。
可没人听我的。
锤子沉重的落下,琴盖立马碎裂,发出刺耳的木材断裂声。
全球限量的钢琴,在他们手里,像是一堆垃圾。
佣人们利落的将破碎的钢琴残骸直接扔进了客厅那个巨大的壁炉里。
火焰猛地蹿高,贪婪地吞噬着那些珍贵的木材,吞噬着我的心。
我脸色煞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我转向始终稳坐如山的郑沉舟,声音颤抖得不像是自己的。
“陆沉舟!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他这才抬眼看我,语气平静得残忍。
“你没看到吗?”
“映月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做胎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焰,轻描淡写地补上最后一句。
“这玩意儿,太吵了。”
我僵在原地,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失望。
母亲临终前的样子,重新钻进我的脑子里。
监护仪的滴鸣声拉成长音,最终归于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的手在我掌心渐渐失去温度,到最后都没有等来陆沉舟。
我跪在病床前,哭到无法呼吸。
她断断续续地嘱咐我,浑浊的目光满是不舍。
“明钰,沉舟没来,别怪他。陈氏生意太忙,你要理解他。”
“我走了以后,他就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你们,要好好过,好好的……”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
妈,我好想告诉您。
您口中这个我最亲的人,此刻正把他那位怀孕的金丝雀搂在怀里。
他甚至,为了让她和未来的孩子名正言顺,亲手用一碗碗药,断绝了我做母亲的资格。
眼前,钢琴被火焰吞噬,烧成灰烬。
我彻底心灰意冷,心如死灰。
整个世界都褪了色,连同我那可笑的八年深情,一起葬送在了这个雪夜里。
3
距离离婚只剩三天。
律师已经帮我把财产拿到了手里,连同离婚协议一起送到我面前。
诺大的陈氏集团里边正在暗自发生着变化。
但是陆沉舟全心全意都在苏映月的身上,没有意识到一点异常。
我穿着一身素黑,要回母亲的老宅整理遗物。
没成想,迎面撞见陆沉舟与苏映月。
苏映月一看见我,立刻蹙起眉,手指轻轻搭上小腹,往陆沉舟身后缩了缩。
她声音娇怯,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自从我搬进来,姐姐怎么总穿这种晦气的颜色?这要是冲撞了胎气可怎么好?”
陆沉舟揽住她的肩,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如霜。
“映月怀着陆家唯一的孩子,要是受了冲撞,你担待得起?”
“还是说,你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别人好?”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扎进我心口最痛的地方。
我看着他维护另一个女人的模样,突然觉得可笑。
他根本不知道,也根本不在意。
我身上这身黑衣,是在为谁守孝。
苏映月有人撑腰,又嚣张的往前半步,语气看似体贴却字字带刺。
“姐姐何必这样看我?沉舟也是为你们陈家着想。偌大家业总要有人继承,可惜你八年都生不出一儿半女,成了全城笑柄。”
她抚着微隆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生孩子的事,只好由我代劳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紧密相偎的身影,只觉得胸口一闷,连最后一丝痛觉都消失了。
我停下脚步,往他面前递了一份文件。
“我去母亲的老宅。”
“这是陈氏下半年的战略规划,需要你签字。”
陆沉舟明显怔住了。
陆沉舟突然想起,有很久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了。
毕竟那是改变他命运的恩人,他在心里对母亲还是有一丝敬畏的。
他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下来,看都没看就抓起钢笔,龙飞凤舞签好名字。
“这种小事以后不用问我。”
“确实好久没有去看望她老人家了,等三天后我忙完,陪你一起去看看她。”
苏映月立即收紧挽住他的手臂,像是在提醒陆沉舟,此时此刻,她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
有些真相,已经不值得分享。
我轻轻点头,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映月娇嗔的抱怨和他低声的安抚。
老宅院子里刮起低风,风声像母亲温柔的叹息。
我取出母亲生前最爱的羊绒披肩,将它轻轻围在肩上。
在母亲常坐的红木书桌前坐下,一沓沓文件整齐地摆放着。
阔别八年,陈氏集团终于完整回到我手中。
我拿起钢笔,在一份份集团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沉舟,你享受了八年的美梦。
该醒了。
4
他承诺的“三天后”,正是母亲的头七。
而他这次依然缺席了。
因为苏映月缠着他,要将腹中孩子昭告天下。
所以此刻,他正在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为苏映月举办一场盛大的宝宝派对。
香槟塔闪耀,欢声笑语透过手机屏幕传来,与我这里的冷清,割裂成两个世界。
老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这里只坐着几位和陈家情谊最深的长辈,还有对陈氏最忠诚的商业伙伴。
那些曾受尽陈家庇护的世交,与陈氏合作多年的商业伙伴。
此刻正齐聚在苏映月的宝宝派对上。
他们举着香槟,围着苏映月高高隆起的腹部说着恭维话,把陆沉舟奉为人生赢家。
王叔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起身,望着母亲的照片红了眼眶。
“当年要不是陈太太庇护,哪有他们的今天……”
我扶住老人颤抖的手。
“您放心,这是陆沉舟最后的好日子了。”
七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
陆沉舟手持香槟,正接受着又一波宾客的恭维。
苏映月依偎在他身侧,享受着众人投来的艳羡目光。
“陆总年轻有为,如今又即将喜得贵子,真是双喜临门!”
“陈氏集团在陆总手里,市值翻了好几倍啊!”
“要我说,陈老太当年真是慧眼识珠,选了您这位乘龙快婿。”
听着这些奉承,陆沉舟唇角微扬,眼底满是志得意满。
他揽着苏映月的腰,在她耳边低语。
“看到了吗?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的孩子,从出生那刻就站在金字塔尖。”
啪!
就在这时,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黑暗,音乐戛然而止。
宾客们一阵骚动,手机闪光灯陆续亮起,映照出一张张茫然的脸。
“怎么回事?”陆沉舟不悦地皱眉。
酒店经理快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语气恭敬却坚定。
“陆先生,抱歉打扰。您本次宴会的所有费用尚未结算,能否请您先处理一下?”
陆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陈氏集团董事长!从陈氏账上直接划账,这点规矩都不懂?”
经理面不改色地递上一份文件。
“很抱歉,陈氏董事会半小时前已发布声明,将您正式除名。另外,这是陈明钰女士托我们转交的,签好字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