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又一次差点被团宠害得变丧尸时，我气得扇了她一巴掌。
为了给我出头，队长男友假装训斥团宠。
并下令把她的战利品全交给我做补偿。
我压下怒火不再追究，直到听见她和男友争执：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那个贱人喂丧尸？”
男友轻笑一声：
“急什么？等拿到她的空间手镯，我亲自送她上路。”
听着二人暧昧的声音。
我垂眼抚过自己的手镯，冷笑出声。
末世生存，贵在藏拙。
我是空间异能，和手镯可没半点关系。
1
我回到废弃的汽车旅馆房间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
当李瑶瑶第一次把我推给丧尸时，所有人都护着拥有治愈系异能的她。
唯有陆沉为给我出气砍断她一只手。
第二次时，陆沉只扇了她一巴掌，劝我顾全大局。
而这次，陆沉轻描淡写地把属于她的战利品赔给我。
我清楚，李瑶瑶早已悄然占据了他的心。
如今，这对狗男女甚至开始盘算着如何杀人夺宝。
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乔一，我进来了。这是属于瑶瑶的那份战利品，赔给你。”
陆沉抱着一些药品和食物走来，数量比他承诺的少了将近一半。
我沉默地接过，抬手将它们收进空间。
若是从前，我肯定会质问他是不是又偏袒那个女人。
可现在，我已经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陆沉见我状态不似以往，他握住我的手，语气刻意放柔：
“乔一，还在生气吗？毕竟她是队里唯一的治愈系，我不能罚的太重。而且瑶瑶她就是有些笨手笨脚，不是存心的。”
“我不生气了。”我抽回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陆沉松了口气，毕竟只要惹到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唯独对他，我一次次收敛所有锋芒。
“走吧，和大家一起吃饭，他们都在等你。”
他语气如平常一样温和，仿佛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不是他。
我点点头，刚要转身出门，却被他从后面叫住。
他笑着，像随口一提：
“乔一，你手镯里的空间可是大家的命脉，千万保管好。”
我站定，回头凝视着他，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放心，就算落在别人手里也没事，滴血认主，除非我死。”
顿了顿，我轻哼一声，语气如从前那般娇纵：
“所以你可得好好保护我，不然大家都玩完。”
陆沉郑重点头，眼神温柔而坚定。
转过头，我脸上的笑意消失地一干二净。
陆沉想要试探手镯如何易主，那我就告诉他。
只不过，就算他放干自己的血，也休想认主成功。
因为，有空间的从来不是玉镯，而是我这个人。
2
我同陆沉一起走进餐厅，众人已围坐在一起。
李瑶瑶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名副其实的团宠。
见我进来，她慌忙起身，眼圈泛红，朝我深鞠一躬：
“乔姐姐，之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打要骂我都认，只求你别因为我对大家心生芥蒂。”
我冷眼看着她矫揉造作的表演，一言不发。
周围人纷纷出声安慰她，转而劝我大度：
“瑶瑶又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害怕不小心推了你一把而已，再说了你不也没事？何必咄咄逼人？”
“就算你真的被丧尸咬伤，我们瑶瑶也完全能立刻治好你！”
面对众人毫不掩饰的偏袒，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们只记得李瑶瑶治愈系异能的珍贵，却忘了是谁日复一日为他们保存食物、武器和药品。
“李瑶瑶，适可而止。”我淡淡打断，“演过头就假了。”
她委屈地闭上嘴，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引起众怒。
一道道视线刺在我身上，仿佛我才是那个差点害人变丧尸的罪魁祸首。
陆沉作为队长，适时抬手制止骚动，为我解围：
“这件事确实是瑶瑶的错，到此为止，吃饭吧。”
队长发话，众人虽不满，却也不再争执，只低声安慰着抽泣的李瑶瑶，不时向我投来谴责的目光。
我看着陆沉这副故作公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刚刚我蹲下身捡筷子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他和李瑶瑶这对狗男女桌下勾勾搭搭的手指。
真是可笑又恶心。
我低头默默吃着罐头，心里清点着空间里的储备。
也罢，反正这群人也吃不上几顿饱饭了。
真想看看，当我把全部物资尽数带走的那天，他们能靠什么活下去。
毕竟，治愈系异能，可治不了饥饿。
3
到了晚上，守夜的任务落到我肩上。
陆沉路过时，脚步微顿，视线掠过我：
“乔一，等会我来陪你。”
说完，便带着李瑶瑶进了房间，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沉默地望着暗红色的天幕，听着房内隐约传来的笑语。
以前每次轮到我守夜时，陆沉总是心疼我，要来替我。
而我总舍不得他辛苦，最后变成两人一起守到天明，虽然多半是我靠在他肩头睡着。
如今，我情愿独自面对这末日长夜。
直到天快要亮了，陆沉始终没有出现。
我没有生气，更不在乎。
他和李瑶瑶的算计注定落空，我会带着所有物资离开。
传呼机振动，不是陆沉的关怀。
而是李瑶瑶轻声呢喃，炫耀二人的亲密。
天彻底亮了，门被从里推开。
看到我的瞬间，陆沉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都不叫我？昨晚太累不小心睡着了，你快去休息。”
他伸手想碰我，被我侧身避开。
看了眼时间，已到该出发搜集物资的时候。
“不用了，我不困，先办正事要紧。”
听我提起物资，陆沉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我腕上的玉镯。
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愧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末日前的钻戒递给我。
我下意识接过，一时有些恍惚。
在末日降临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与陆沉的婚礼。
直到一切崩坏，连生死都难说，更别说婚姻。
我平静地将钻戒收起，“谢谢。”
陆沉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你怎么......”
我疑惑抬眼，有些恍然。
或许在他心里，深爱他的我应该抱着他喜极而泣，甚至高兴地把玉镯回赠给他。
感动地说即便末日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
想到这，我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衣领深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扯了扯唇：
“末日了，还搞这些，怪肉麻的。”
见我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他神色一松，正要来牵我的手。
不远处传来李瑶瑶娇声催促：“沉哥，快来帮我！”
陆沉动作顿住，正要说什么，我先一步开口：
“去看看吧，她等着呢。”
见我全无醋意，陆沉皱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什么。
但李瑶瑶的呼唤一声急过一声。
最后，他深深看我一眼：
“等明天穿过小镇，到达幸存者基地，我们就举行婚礼。”
说完，他匆匆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将戒指随手抛进路边的臭水沟。
恐怕明天，就是他们准备动手的日子。
没想到在这之前，他还愿意陪我演这出深情戏码。
真是令人作呕。
待我独自收走所有物资，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4
第二天，队伍整装穿越荒废的小镇。
我虽说是空间系，但末日的残酷早已将我磨砺得身手不凡。
手起刀落，迎面扑来的丧尸应声倒地。
就在丧尸析出晶核的瞬间，李瑶瑶“不经意”地跃步上前，一把夺过晶核吞入腹中。
她朝我扬起挑衅的笑：
“乔姐姐，多谢你的晶核~毕竟我是治愈系，这个能让我更好地为大家疗伤呢~”
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几乎要笑出声。
这是知道今天就要对我下手，连装都懒得装了？
同行的队友纷纷别开视线，装作没有看到。
他们都需要李瑶瑶的治愈能力，自然无人替我说话。
我握紧手中的刀，准备给她一点教训时。
她立刻泪眼汪汪地扑向正在与丧尸厮杀的陆沉。
满身血污的陆沉下意识将她护在怀中，迅速解决掉周围的丧尸，高声下令：
“全体撤退，先让瑶瑶疗伤，休整后再继续前进。”
众人跟随陆沉退至一栋废弃大楼。
“瑶瑶，开始吧。”
陆沉话音未落，李瑶瑶立刻指着我开口：
“我需要补充晶核，乔姐姐除了手镯有空间之外也没什么用，就把她的那份都给我吧。”
她毫不掩饰，陆沉看向我，眉宇间闪过一抹复杂。
“乔一，这些晶核对你确实无用，先给瑶瑶，整个队伍都需要她的治疗。”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指责我自私自利，不顾大局。
我懒得和这群人争辩，随手取出几枚晶核抛过去：
“拿去吧。”
反正出发前，队伍的所有物资都已收进我的空间。
几枚晶核而已，算不了什么。
李瑶瑶得意地吞下晶核，朝我投来胜利的一瞥。
在她给众人疗伤的时候，陆沉靠近角落的我，压低声音：
“等到达幸存者基地，我会加倍补偿你。”
“至于瑶瑶，她和你不一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微微勾起唇角，点头应下。
陆沉还在尽职尽责地演着这场戏，饼画得一个比一个圆。
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这场戏，也快要落幕了。
5
休整过后，队伍继续前行，却遭遇了一小波丧尸潮。
所有人都拼命释放异能，我握紧长刀，利落地斩下丧尸的脑袋。
就在丧尸逐渐减少，众人开始有序撤退时。
一股大力猛地从背后袭来，我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手腕一紧，玉镯被人狠狠撸下。
狼狈地砍断差点咬上脖颈的丧尸，我抬起头。
只见陆沉一手握着玉镯，一手凝聚能量漩涡，却不是对准丧尸，而是指向我。
他面上交织着沉重，愧疚，最终化为决绝。
我们四目相对，片刻，他声音沙哑：
“乔一，要怪就怪你太天真，瑶瑶容不下你，我别无选择。”
说罢他猛地将漩涡朝我掷来，我闪身躲过致命一击，却也跌入丧尸群之中。
眼睁睁看着陆沉带领众人头也不回地撤离小镇。
将我独自留在这片炼狱，
我冷笑一声，催动异能，身形瞬间原地消失，遁入空间。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那什么都不是的玉镯认主。
另一边，陆沉带领小队顺利穿越小镇，在一处废弃民居内暂作休整。
李瑶瑶假惺惺地掉眼泪：
“要是乔姐姐当时能逃出来，不管她受多重的伤，我都能治好她的呜呜。”
队友神情或沉痛或麻木：
“末日，谁不是朝不保夕。”
“等等！乔一可是空间系，咱们不少物资可都在她那放着，她死了我们怎么办？！”
话落，众人顿时陷入恐慌，在末日失去物资，无异议被判死刑，
陆沉适时举起手中玉镯，面露悲戚：
“乔一在被吞噬前，把这个交给了我。大家不必担心。”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划破手指。
鲜血滴在玉镯上，没有激起丝毫异象。
与此同时，有人惊惶大喊：
“物资全不见了！所有东西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