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玄幻仙侠 作者:天航字数:3231更新时间:25/10/30 11:59:11
离婚前,我给了天王老公三次机会。
第一次,为了白月光,他在微博上坦然承认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第二次,他让我搬出婚房,说要给那对母子一个家。
第三次,我流产大出血,他却在忙着教私生子唱歌。
这次,我彻底死心。
失去意识前,我签好离婚协议,撤回我名下所有歌曲授权。
他靠我写的歌登顶,我就让他摔得一无所有。
1
自从得知当年白月光带球跑后,周宴辞就把自己关进录音室里没日没夜地练歌。
这是他第一次夜不归宿。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为一星期后的演唱会做准备,要在最耀眼的舞台上给我一个名分。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这个善解人意的妻子,主动让他认下那个孩子。
让他别再煎熬,别再承受不认亲生骨肉的痛苦。
毕竟,他的白月光这些年独自在国外抚养孩子,确实辛苦。
而他,既放不下怀着八个月身孕的我,也舍不得那个为他生下孩子的白月光。
我站在录音室外,轻抚上八个月的孕肚,掩去眼底的苦涩。
今天是白月光带着孩子回国的第二天。
也是我决定离婚的第一天。
周宴辞,七天后,我们到此为止。
我给你的所有歌曲授权,全部收回。
看在孩子的份上,在这七天里,我给你三次机会。
走廊尽头,满园蔷薇的香气透过窗户弥漫进来,这是周宴辞为我种下的,他说蔷薇如我,明媚耀眼。
那样热烈而细腻的爱意,任谁都会沉沦。
可如今再看,满腔暖意已化作冰锥,尽数刺进心脏。
我推开门,周宴辞放下耳机,眼下乌黑明显。
“之意,你来了。”
我扯了扯唇,没有如往常般上前关心。
见我没接话,周宴辞眼神闪烁,自顾自地开口:
“之意,乐乐的事情......”
我扬起一个僵硬的笑,眼眶发热:“宴辞,认下他吧。”
“孩子是无辜的,他总不能没有爸爸。”
“我......不怪你。”
话落,我低下头,一滴泪无声砸在地板上。
周宴辞轻叹口气,将我轻轻揽入怀中,满脸心疼:
“之意,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我只是难过,难过你连骗我都不肯骗到底。
曾经我以为自己拥有了爱情,拥有了最完美的人生。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仿佛在安慰我。
这一刻,我的心痛得快要窒息。宝宝,是妈妈不好,没能给你找一个好爸爸。
周宴辞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之意,既然乐乐是我的孩子,那我不能对公众隐瞒。”
我茫然抬头,在模糊的视线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要公开那个孩子?”我声音干涩。
周宴辞避开我的目光,点点头。
我闭上眼,轻声道:“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
周宴辞沉默良久,嗓音沙哑:“等时机成熟,我也会公开他的身份,他同样会是我承认的孩子。”
好一个得到承认的孩子。
婚生子竟要排到私生子之后?
睁开眼,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第一次机会,你让我失望了。
周宴辞,你还有两次机会。
倒计时,七天。
2
周宴辞的微博一经发布,网络舆论瞬间沸腾。
有人称赞他有担当,是真正的男人。
有人指责他让前任未婚先孕,根本就是渣男。
照顾我的保姆告诉我,周宴辞这两天都在陪着那对母子培养感情。
为了不被人认出,他们包下整个游乐场,弥补这些年缺失的亲子时光。
他们还去了拍卖会,周宴辞为文欣拍下昂贵珠宝,用物质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曾经,周宴辞握着我的手承诺,会让我和我们的孩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今,他把这些承诺都给了别人。
我和周宴辞相识于他寂寂无闻的网络歌手时期。
那时他情场事业双失意,是我陪着他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一首接一首地为他写歌。
从不知名网络歌手到炙手可热的天王巨星,每一步都有我的心血。
当年知情人劝他事业上升期不要公开恋情,怕影响人气,他却说:
“遇见之意用尽了我这辈子所有运气,我要给她最好的。”
那时我感动地落泪,天真地以为他就是我的光。
于是善解人意地接受了隐婚。
没想到如今,这一切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或许是考虑到我已近孕晚期,周宴辞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家。
见到我正在整理宝宝的衣物,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从怀里掏出两个丝绒礼盒。
“之意,你之前看中的项链,我买回来了。还有给宝宝准备的平安锁,喜欢吗?”
我接过盒子,宝石光芒璀璨,平安锁光泽温润。
难为他还记得我们母子,我摸摸肚子。
“宝贝,爸爸给你买平安锁了,你喜欢吗?”
见我神色柔和,周宴辞也松了口气,随即面露踌躇:
“之意,你马上要生了,不如搬到西郊那边的小区,那里更清静,适合休养。”
我脸上的笑意凝固。
这里是我们的婚房,无论是安保还是环境都是顶尖的,怎么就不适合休养了?
“我不搬,我喜欢这里。”我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平静地说。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周宴辞沉默片刻,终于不再掩饰:
“乐乐他们过去受了很多苦,以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却无动于衷。”
“所以你要我给他们腾地方?”我猛地抬眼,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手中的项链和平安锁啪嗒掉在地上。
原来,这些不过是补偿的筹码。
周宴辞动了动唇,避开我的视线,“这只是暂时的,等......”
“好,我搬。”我打断他。
得到想要的回应,周宴辞没脸留在这,匆匆离开。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去捡地上的项链和平安锁,只是失神地抚摸着柔软的小衣服。
眼泪不知何时已浸湿了布料。
倒计时,还剩四天。
3
次日,大大小小的行李被佣人打包好。
我望着别墅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将行李装车时,一道娇柔的女声传来:
“宴辞,以后我和乐乐就住这里吗?”
文欣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惊喜与期待。
那孩子也兴奋地跑来跳去,对这里充满好奇。
周宴辞一把将男孩抱起,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当然,喜欢吗?”
文欣红着脸点点头,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花园里那片盛放的蔷薇上,微微蹙眉:
“宴辞,我和乐乐都对花粉过敏。”
不等周宴辞说什么,我走过去接了话:
“既然如此,就将这些都拆了吧,别让这些没用的东西碍了你们的眼。”
三人齐齐看向我。
周宴辞下意识将男孩放下,朝我走近几步:“之意,这些是你最喜......”
我似笑非笑看着他,他终究没能把话说完。
这些蔷薇是他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亲手为我种下的。
而我也以为我们的爱情会像这蔷薇一样,热烈而持久,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文欣目光落在我的孕肚上,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宴辞,她就是那个靠你养活的寄生虫?”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宴辞。
我抛却一切,专心为他写歌,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曾经的他紧紧将我抱在怀里,声音哽咽:
“之意,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言犹在耳,如今我却成了他人口中依附他生存的寄生虫。
“欣欣,别胡说!”
周宴辞面色微变,转向我时带着仓促的歉意,“之意,她不是这个意思,我......”
“爸爸,”男孩拽住他的衣袖,“你不是说要教我唱歌吗?”
周宴辞脚步顿住,目光在孩子与我之间游移。
我心中一片冰凉,转身走向屋内:“不用着急,两天之内我就会搬走。”
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我挺直脊背,没有露出一丝脆弱。
周宴辞,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倒计时两天。
4
回到房间,我扶着酸胀的腰腹缓缓坐下。
刚将无名指上的戒指褪下,放入抽屉深处时,门被无声打开。
周宴辞站在门口,眼中情绪翻涌:
“之意,搬走的事不急,明天演唱会,我给你留了老位置,你说过,不会错过我任何一场演出。”
是啊,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他,曾是我永不厌倦的风景。
我也想让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何等耀眼。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察觉到我的念头,轻轻踢了我一脚。
一股涩意裹紧心脏,我挤出一丝笑:“好,我会去的。”
既然宝宝想听爸爸唱歌,那就听这最后一次。
见我答应,他神色一松,喉结滚动,低声补充:
“乐乐是我的责任,但在我心里,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
我静静地看着一脸诚恳的他,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若你真的在乎我,又怎会一次次,让我承受这风雨?
他似乎被我看得无所适从,最终低声嘱托我好好休息,便仓皇转身离开。
我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半梦半醒之际,一道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沈之意,你以为你还能霸占着宴辞吗?”
我猛然惊醒,见到文欣站在床边,瞬间冷下脸: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滚出去!”
文欣嗤笑一声,不怀好意地看向我的肚子:“你怀着这杂种又怎样?宴辞现在可是乐乐的父亲。”
我气极,她却突然眼神一变,在我没反应过来之时,猛地将我拽倒在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失去意识前,只看到文欣惊恐又得意的脸。
朦胧中,听到大出血,抢救之类的词语,有人让我给家属打电话。
我迷迷糊糊地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宴辞,我在医院,你来......”
那头传来小男孩闹腾的声音:
“你个坏女人,别和我抢爸爸。”
周宴辞的声音随之响起:“之意,我在教乐乐练琴,别闹好吗?”
电话被挂断,顶着周围医生同情的目光,我彻底失去意识。
醒来后,对上护士怜悯的眼神,感受到空荡的腹部,一切都明白了。
周宴辞,最后一次机会,你也失去了。
晚上,演唱会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周宴辞在热烈的欢呼声中登场,他习惯性地看向那个专属包间,却不见熟悉的身影。
心中莫名一空。
压下不安,他踩着乐点扫过全场,正要开口。
音响里的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哗然中,他的耳麦里炸开经纪人的尖叫声:
“宴辞!不好了,沈之意收走了你所有歌曲的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