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4590更新时间:25/10/24 07:4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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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飞机落地,踏入一个全新的国度。

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气息,我却感到了久违的自由。

租好公寓,安顿下来,我开始投简历,面试。

脱离了傅宴辞带来的光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很快在一家不错的公司找到了工作。

日子忙碌而充实,白天忙于新项目,晚上学着适应新的生活节奏。

偶尔,会有相熟的朋友发来信息,字里行间透露出傅宴辞的消息。

“遥遥,傅宴辞他快把京城翻过来了,他很后悔。”

“他找到我,问知不知道你在哪,样子挺吓人的。”

“他说他知道错了,只要你回去,什么条件都答应。”

“你要不要,把新联系方式给他?看他那样,挺可怜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内心平静无波。

后悔?知道错了?

他不过是无法接受我这个一直被他掌控、理应在他规划内退场的人,竟率先、且彻底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拿起手机,平静地回复那个替他说情的朋友:“不了,都结束了。”

然后,将这位朋友以及其他可能泄露我行踪的人,一一拉黑。

我的世界彻底清静。

我换了新的社交账号,只加了几个在漂亮国新认识的朋友和同事。

日子像按下了快进键,忙碌的工作和新鲜的环境让我几乎没有时间去回想过去。

直到一个寻常的加班夜,我揉着发酸的脖颈走出办公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车边的熟悉身影。

傅宴辞。

他瘦了很多,曾经意气风发的眉眼间笼罩着浓重的疲惫和阴郁。

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扯松了,看上去风尘仆仆。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我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卑微。

“遥遥。”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干涩。

我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像没看见他一样,继续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沈遥!”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平静地回视他:

“傅宴辞,我以为我留下的那句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祝你和苏小姐幸福,这还不够吗?”

“那是个意外!”他急切地低吼,眼底布满红血丝。

“那天我喝醉了,是苏乔乔她......我心里只有你,遥遥,这五年,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感觉不到?”我轻轻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我感觉到你为了苏乔乔拉黑发小又和好,感觉到你默许媒体发布你们联姻的绯闻,感觉到你在傅家看着我受辱却一言不发,感觉到你要为我庆祝生日却睡在了她的床上。”

我一桩桩,一件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傅宴辞,你的心里只有我,就是一边用我当气走苏乔乔的工具,一边在她回来后迫不及待地准备无缝衔接吗?”

他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我说中了最不堪的心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没处理好。”他语无伦次,试图再次靠近我。

6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疏离而冷漠:

“傅总,请自重。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在你选择默认那条新闻,在你为了苏乔乔丢下我,在你和她上床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他在我身后嘶吼:“沈遥,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头。

傅宴辞并没有离开,他开始用各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公司楼下,手里捧着不同的花束,从热烈的红玫瑰到清新的小雏菊。

他试图约我吃饭,被我拒绝后,就订好餐厅把食物送到我公司。

他甚至通过某些手段,拿到了我负责的项目资料,试图以合作方的名义接近我。

“傅总,公是公,私是私。如果您是来谈合作的,请通过正规渠道预约。如果是私事,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我在电话里,语气公事公办。

他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遥遥,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这个陌生国度的蓝天白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傅宴辞,我不恨你。”我淡淡地说,“恨意味着还有情绪,还有在意。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忙音。

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弃了。

直到某个周末,我在公寓附近的超市采购,远远又看到了他。

他没有上前,只是隔着货架,默默地看着我。

我推着购物车,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到他极轻极轻地说:“对不起。”

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恸。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傅宴辞的纠缠,引来了苏乔乔。
她找到我的公司,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眼底却藏着丝淬毒的光。

“沈遥,你到底要缠着宴辞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躲到这里,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吗?”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尖刻。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荒谬。

“苏小姐,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心心念念的宴辞,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有本事,你把他带走,别让他再来烦我。”

苏乔乔气得脸色发白:“你!你别得意!宴辞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他最终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我们才是门当户对!”

“那就祝你早日如愿。”我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晚上,我再回到公寓,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傅宴辞站在外面,身上带着酒气,眼神却异常清醒和执拗。

“遥遥,开门,我们谈谈。”他拍着门板。

我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知道你听得见,苏乔乔来找你的事,我知道了。对不起,又让她来打扰你。”

“我不会再见她,我已经和家里说清楚了,傅家和苏家不会有任何联姻。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遥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他满脸哀求,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可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曾经多么渴望他的偏爱和坚定,可当这一切在他彻底失去后才姗姗来迟,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7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寓前台的电话:

“你好,我这里有一位不明身份的访客骚扰,麻烦请保安来处理一下。”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我听到保安的声音,以及傅宴辞被请离的、沉重的脚步声。

傅宴辞的频繁出现,引起了当地警方的注意。

在他又一次试图在我公寓楼下拦住我时,被巡逻的警察以涉嫌骚扰为由警告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仿佛在问我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我只是平静地对警察表示了感谢。

那天之后,傅宴辞终于消失了。

我的生活重归平静。

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我的上级David对我颇为赏识,他不仅在专业上给予指导,在生活上也多有照拂。

项目成功的庆功宴上,同事们起哄让David和我喝交杯酒,他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低声说:“遥遥,你真的很优秀。”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眼神里有欣赏,还有一丝超越上下级的温柔。

我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微微笑了笑。

David的追求是温和而体面的,他会以讨论项目为由约我喝咖啡,会在加班后顺理成章地送我回家。

会在节日里送上恰到好处的礼物,不贵重,却极合我的心意。

他从不逾矩,和傅宴辞那种霸道浓烈的方式完全不同。

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暖,让我感到安心和被尊重。

我知道,我在尝试接受一段新的开始。

这天晚上,David送我到家楼下。

夜风微凉,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

“下周有个行业峰会,我想带你一起去,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他看着我,目光温和。

“好,谢谢。”我点头应下。

“遥遥,”他没有立刻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希望,这不只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提携。”

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我的心微微一动,正要开口,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划破了静谧的夜晚。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傅宴辞站在几步开完的阴影里,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形比之前更加消瘦,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唯有一双眼睛,黑沉得吓人。

8

David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将我护在身后: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傅宴辞根本没看他,他的目光直直钉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遥,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

“还是说,你当初那么决绝地离开,就是因为早就有了备选?”

我推开David的手臂,走上前,直面他。

“傅宴辞,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和你早已毫无瓜葛,我和谁在一起,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低低地重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向前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都稀薄。

“我找了你多久,等了你多久,你告诉我与我无关?”
David面色沉静,淡淡道:

“傅先生,遥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纠缠不休,并非绅士所为。”

“绅士?”傅宴辞嗤笑一声,眼神狠厉,“我和我女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评判!”

“傅宴辞!”我厉声打断他,“David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眼底一片猩红,“你为了他,要报警抓我?”

David护在我身前:“傅先生,如果你再骚扰遥遥,我会采取必要措施。”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傅宴辞看着David护着我的姿态,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仿佛彻底崩断。

“沈遥,”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得厉害,“你想开始新生活?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David,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狠决。

“但我保证,我会让你身边的每一个新选择,都后悔认识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头发寒。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

他最后的那个眼神告诉我,这场纠缠,远未结束。

David轻轻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担忧:“遥遥,你没事吧?他......”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我没事,”我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David,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他叹了口气:“别说傻话,只是这个人,看起来很偏执,你要小心。”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偏执?何止是偏执。

傅宴辞他,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他刚才的威胁,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9

我向David说明了部分情况,请他暂时保持距离,以免被波及。

同时我更换了通勤路线,甚至在家门口安装了监控。

然而,傅宴辞的偏执远超我的想象。

他不再出现在公司楼下,也不再拨打我的电话。

可我总能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头却只有陌生的人流。

公寓的门把手上,偶尔会出现不属于我的痕迹,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他无处不在。

这种精神上的压迫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他在逼我,逼我屈服,或者逼我崩溃。

直到我因为一个紧急项目加班到深夜,雨也下得很大。

我撑着伞快步走向公寓,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我甚至来不及呼救,强烈的眩晕袭来,视线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手脚被胶带绑着。

我吃力地抬眼,只见傅宴辞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某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醒了?”他声音沙哑,“遥遥,你看,我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我心中浮现恐惧和愤怒,但我知道,此刻激怒他毫无益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傅宴辞,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他低低地笑了,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厌恶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微暗。

“犯罪?我只是想带你回家,回到我们京城的家,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男人,都不适合你。”

他的语气温柔,“等你冷静下来,我们会回到从前。”

“永远不可能!”我直视着他,“你让我觉得恶心。”

话落,他骤然掐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肩头,“恶心?别的男人就不恶心了?他碰你了?啊?”

我想后退,却躲不开他的触碰。

正当我陷入绝望之际,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傅宴辞脸色一变,不等他反应,房门被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

持枪的警察涌入房间,紧随其后的是,满脸焦急的David。

原来David一直在偷偷护送我,恰好目睹了我被强行掳上车的一幕。

他立刻记下车牌报警,警方通过道路监控迅速锁定地点。

傅宴辞被警察制服,铐上手铐。他挣扎着,死死盯着我,眼中充满不甘。

“沈遥,你休想摆脱我!休想!”

他的吼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但我只觉得无比遥远。

待到解开束缚,David帮我披上毯子,我的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后来,傅宴辞因涉嫌非法拘禁,绑架等多项罪名被正式起诉。

案件审理期间,他试图动用傅家的力量斡旋,甚至苏乔乔也出面作证,试图证明我们之间存在感情纠纷。

但铁证如山,加上我提供的过去他骚扰威胁的证据,他的罪名成立。

最终,傅宴辞被判处有期徒刑。

宣判那天,他站在被告席上,难言颓败。

傅家也因此事声誉受损,生意受到不小的影响。

而我和David的关系经过这次考验后,变得更加深厚。

我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我在傅宴辞身上从未感受到的。

傅宴辞这个人也彻底成为过去。

我真正开启了我的新生活,拥有了拥抱幸福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