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男频
作者:
天航字数:4026更新时间:25/10/15 17:20:02
5
之后我将那栋婚房挂了出去。
那里承载了我的八年,有美好,也有不堪。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选择在父亲家住下,喝上了爱喝的甜冰茶,吃上了爱吃的糖醋排骨。
见我吃得香喝得开心,父亲终于松了口气。
过去我偶尔回来也坚持吃素斋,摒弃过去爱吃的一切。
只因要和林月辞靠齐。
而现在,我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吃完饭,散了会步,我洗漱完躺下。
没过几分钟,便安心地沉沉睡下。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更是我真正的家。
第二天,父亲安排宴会,决定向媒体公开我的身份,让所有人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会厅内,我跟在父亲身边,与前来问候的各位业界巨擘从容应酬。
宴会进行的如火如荼,我走到一处角落休息。
这时,没有邀请函的林月辞出现了。
她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有诧异,有愤怒:
“沈越,你一直在瞒着我。”
她说的是陈述句,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
“我不告诉你,又怎样?”
林月辞走到我面前,垂眼看我:
“那些事......我知道了。”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波动。
我站起身,朝休息室走去,只丢下一句:
“谢就不必了,当初是我眼瞎。”
女人呼吸一滞,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否定这一切。
她追上来,攥住我的手腕:
“沈越,不要闹脾气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你让沈氏停掉投资的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会成全你。我可以取消离婚。”
我甩开她的手,匪夷所思地看向她。
我简直要被她的自以为是气笑了,她以为我大动干戈,只是为了让她回心转意?
她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我笑了,问她:
“那云尘呢?你不是要给他一个名分吗?她可是为你还俗了。”
林月辞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后开口:
“云尘不是你,她很懂事,她不会争那么多。”
我忍着给她一拳头的冲动,继续问道:
“所以你是想继续享齐人之福,那这次打算抽出多少天来陪我?”
林月辞听出了我的讽刺,脸色微微一沉:
“沈越,认清现实吧。云尘于我是不可或缺的知己,在精神层面的共鸣,无人能及。你若执意与他比较,那我们也只能走到离婚那一步。”
知己?真是难得啊。
我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我不争,你和你的云尘一起恩恩爱爱吧。等冷静期结束,别忘了准时领离婚证。”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林月辞站在原地,她惯常的从容和清冷出现了裂痕。
眼神复杂地目送我远去。
6
决定接手家产后,父亲的动作比我想象得还要快。
我刚下楼,就看到律师团队和几位集团元老已恭敬地等在客厅。
父亲将一份厚厚的项目书推到我面前。
“既然决定了,就从这里开始。城东那块地,之前林月辞想借沈氏的资源插手,现在,你全权负责。”
我接过文件,指尖触及冰凉的封面,心中一动。
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忙。
不再是围着一个人转,而是沉浸在无数报表、会议和谈判里。
期间,关于林月辞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没有沈氏持续的资金输血,她那个为云尘精心打造的古籍修复基金会很快陷入窘境。
她自以为高雅的“佛女”人设,在真金白银面前不堪一击。
她开始四处奔走,寻求新的投资,但圈内人都精得很,得知沈氏态度后,纷纷避之不及。
不久,在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上,我正与一位海外投资人交谈,一抬眼,竟看到了林月辞。
她瘦了些,眉宇间那份云淡风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焦灼与疲惫。
她显然也看见了我,眼中有震惊,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我收回目光,只把她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却没想到她竟趁着间隙,主动走了过来。
“沈越。”她声音有些干涩。
我转过身,唇角牵起一个标准的微笑:
“林小姐,好巧。”
这句生疏的称呼让她瞬间僵住,良久,她哑声道: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之间,难道只剩下商业对手的关系?”
“不然呢?”我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语气轻慢,“林总难道还想跟我探讨佛法?抱歉,我最近只对财务报表和投资回报率感兴趣。”
她被我的话噎住,脸色红了又白,最终压低声音:
“云尘的基金会需要资金,那对他很重要。沈越,就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我直接打断她,笑容冷了几分:
“林月辞,你搞错了。第一,我和你没有情分可言,第二,沈氏不是做慈善的,尤其是对你和你的知己。”
“投资要看价值,而你们那个项目,毫无价值。”
“以前不管什么项目,沈氏都会投,哪怕亏了也无所谓,那是因为我在。现在我不在了,你的项目就什么都不是。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说完,我不再看她骤然失血的脸色,转身走向等待我的合作伙伴。
7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到了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司机将我送到民政局,到的时候,林月辞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我下车,她眼神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越,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我停下脚步,摘下墨镜,平静地看着她:
“谈什么?流程很简单,签字也很快。”
“不是流程的问题。”她声音提高了一些,“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云尘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我承认。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已经被我送走了。”
我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失去了沈氏光环和资金支持的佛子,自然留不住那位至纯至善的男孩。
“所以呢?”我的语气毫无波澜。
林月辞深深地望着我:
“阻碍我们的人已经不在了。沈越,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否则你不会用撤资来引起我的注意。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慢慢戴上墨镜,朝民政局里走:
“林月辞,撤资是因为你不配得到沈氏的投资,和你离婚,是因为你不配做我的妻子。”
“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和你把离婚证领了,结束这段错误,不要耽搁。”
林月辞大步向前,抓住我的手腕:
“沈越!你别骗自己了!八年!我们在一起八年!你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你为了我吃了那么多年的素,为我学了那么多佛经,那些都是假的吗?”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正视她:
“是我眼瞎心盲,在你身上浪费了八年。但我沈越知道及时止损。”
“林月辞,别再挽留了,太难看了。你此刻的不甘心,并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而是你无法接受曾经完全属于你的东西,尤其是像我这样一身铜臭的东西,竟然率先抛弃了你这个高洁佛子。”
“所以,你的骄傲,受不了了,对吗?”
我的话一针见血地戳穿了真相。
林月辞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曾经让我沉迷的、总是带着悲悯和疏离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看穿后的狼狈。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大厅。
手续办得很快,当墨绿色的离婚证拿到手中时,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收好证,我利落地起身,没再看身边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一眼,大步走出了民政局。
刚拿出手机准备叫司机过来,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越越,手续办完了?怎么样,没有被那丫头纠缠吧?晚上回家吃饭,王姨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对了,顺路来公司一趟,之前看好的那个并购案,该你签字了。”
我唇角扬起笑容:“知道了爸,我马上回去。”
8
离婚证拿到手,像是斩断了我与林月辞最后一丝关联。
我并未感到悲伤,转眼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沈氏的工作中。
这天,我代表沈氏出席一个高科技产业园的仪式。
父亲有意让我多露面,稳固地位,积累人脉。
仪式结束后是交流酒会,我正与几位政府要员寒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朝我走来。
她眉眼精致,笑起来无辜又乖巧。
“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xx科技的代表顾雨,刚才您的发言非常精彩。”
我礼貌地与她碰杯:
“顾总过奖,年轻有为,xx科技的未来才更令人期待。”
她笑容加深:
“叫我顾雨就好,在沈氏这样的巨头面前,我们只是刚刚起步的学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尤其希望能向沈先生您多请教。”
她的恭维并不令人讨厌,眼神清澈,态度恳切,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我们聊了几句行业前景。
酒会临近结束,我准备离开。
顾雨绅士地提议:
“沈先生要回公司?这边不太好打车,我的车就在附近,不如我送您一程?”
我正想婉拒,手机响起。
是司机打来的,说路上出了点小事故,可能要晚半小时到。
顾雨眨了眨眼,语气略带委屈:
“沈先生不会是信不过我吧?就当给合作伙伴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顾总了。”
坐上车后,我们闲聊着。
顾雨很会引导话题,既不冷场,又不过分打探隐私,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快到沈氏时,她递过来一个u盘:“听说沈氏最近在物色智能家居领域的合作伙伴?我们刚好有个新方案,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沈先生赏脸指点一下?”
我接过u盘,回到办公室后随意地将其插入电脑。
里面确实是一份详尽的技术方案,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是关于林月辞和云尘二人的近况。
林月辞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四处寻求融资却屡屡碰壁,而云尘在离开她后,迅速搭上另一位南方富商。
我微微眯起眼睛,拨通了顾雨的号码。
那头传来她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
“沈先生,方案还入得了您的眼吗?”
我声音沉静:“顾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低低地笑了声,与白天那个乖巧女孩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哥哥,我比那个吃斋念佛的废物有用多了。”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比她,更知情识趣。”
9
这句话让我的心尖留下若有似无的痒。
半晌,我轻笑一声:
“顾总的手段,倒是比你的技术方案更让人印象深刻。”
“能让哥哥印象深刻,是我的荣幸。”
之后几天,顾雨的问候变得频繁起来。
有时是一杯恰好送到的、合我口味的拿铁,有时是我随口提了家某老字号的糖炒栗子,不出一小时那包热乎乎的栗子就会送到我的手中。
她做得并不张扬,甚至有些隐蔽。
我照单全收,偶尔回一句谢谢。毕竟这种小心翼翼又处心积虑讨好的感觉,并不坏。
这天下班稍晚,我让司机先回去。
刚走到停车场入口附近,一个略显熟悉又无比潦倒的身影让我停下了脚步。
是林月辞。
她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
她显然也看见了我,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我面无表情,准备径直走过。
“沈越。”她哑着嗓子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冷淡地看向她:“林小姐,有事?”
这个称呼让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掐灭烟,走上前几步,干涩开口:
“你,最近好吗?”
“很好,不劳挂心。”我的回答简短冰冷。
她似乎被我的态度刺伤,沉默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我看到新闻了,你接手了沈氏的那个大项目,做得很好,恭喜。”
我点点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林月辞顺着我的目光回头。
一辆黑色跑车滑到我们旁边停下,车窗随之降下,露出顾雨那张慵懒矜贵的俊脸。
“哥哥,等很久了吗?”她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无视了我旁边的林月辞。
随后下车,极其自然地走到我身边,将一条围巾仔细地围在我脖子上。
“晚上风大,也不多穿点。”顾雨语气里带着亲昵的责备。
然后才仿佛刚看到林月辞,露出一个略显惊讶的微笑:
“这位是?哥哥的朋友吗?”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林月辞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去,她死死盯着顾雨,又看向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越,她是谁?”
顾雨抢先一步,伸出手:
“你好,顾雨。是沈越哥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追求者。”
她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
林月辞闻言低哑笑出了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沈越,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了下家?还是这种黄毛丫头?”
顾雨脸上浮现委屈和无辜。
我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没事。
看向面容扭曲的林月辞,冷漠开口:
“林月辞,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
说完,我不再看她,坐上了顾雨的副驾。
从前的爱恨都已消散。
自此以后,前路尽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