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262更新时间:25/10/15 17:19:48
结婚八年,妻子林月辞突然领回来一个小和尚。
那个男人一身灰扑扑的僧袍,眼神却纯得要命,点燃了她从未有过的怜惜与保护欲。
她说,她要和这个男孩在一起。
我平静问她:
“你要让他做你的小情人?”
林月辞摇头,递来一份离婚协议:
“不,我要给他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你可以继续住在这房子里,我每周会抽出一天时间陪你。”
我确定她是认真的后,突然笑出了声。
林月辞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她想让我这个首富的儿子给她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夫?
1
我接过离婚协议果断地签了字。
既然林月辞想离婚,那我成全她。
见我不吵不闹,林月辞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放柔声音:
“云尘为我还俗,我不能对不起他。他性子纯善,不会和你争什么。你若愿意,周末......我可以来。”
“周末?”我几乎要笑出声,“两天时间?林总是不是太慷慨了?”
或许是被气到极致,我竟还能与她调侃着荒唐的陪伴时间分配。
林月辞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
“云尘如今只有我,他不像你这般坚强,需要我时常陪伴,你能不能懂点事?”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是这一切天经地义。
“云尘将来成为我的丈夫,也绝不会为难你。他至纯至善,与你不同。”
好一个与我不同。
我不禁想起林月辞当年答应我求婚时的模样。
人人称她京圈佛女,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
可那一夜,我带她登上顶楼,她在漫天烟花下紧紧握着我的手。
她的掌心全是汗。
“月辞,嫁给我,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轻声说好,眼神诚挚,眼中只映出我一个人。
可如今看来,所谓一辈子,也不过八年。
说周末陪我,分明是想要让二夫共侍一妻。
让我这个正牌丈夫沦为她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一刻,我对她的满腔爱意尽数化为乌有。
只剩冰冷的厌恶。
“滚吧,去陪你的小和尚。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
曾经为了迎合她的“佛女”习性,生性爱吃爱闹的我学会陪她吃素斋、品茶、听经。
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她终究还是找了个真正的出世人。
是因为这样,才能更配她这尊佛吗?
林月辞轻叹一声,抿了抿红唇: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好聚好散。”
“三天后的月辞慈善基金会,你还可以用我丈夫的身份出席,算作对你的补偿。”
她摘下婚戒,放在桌上,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这房子里属于她的一切,她都没有带走。
她一向如此,脱俗得不屑这些世俗之物。
可那所谓的基金会,不过是依托沈家投资所办的。
而我,沈越,首富之子,又怎么会容忍她这般践踏。
既然她选择背叛,那就要付出代价。
我拨通父亲的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爸,停止对林月辞公司的所有投资。”
2
那头的父亲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林月辞这丫头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垂下眼,将林月辞和小和尚的事情说了一遍。
“知道了,这件事爸来处理。”父亲沉默了一瞬,随即说道。
挂断电话,心中涌上丝丝暖意。
这个世界上会无条件为我荡平前路的,永远是至亲。
至于父亲如何对林月辞,我毫不关心,那都是林月辞应得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彻底解除我和林月辞的婚姻关系。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与林月辞一同提交了离婚申请。
申请理由是性格不合,感情破裂。
工作人员看着两本褪色的结婚证面露惋惜:
“两位看起来很登对,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必。”林月辞眉宇间略有不耐。
很快,我们拿到离婚回执单。
开始为期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
离开民政局,林月辞转头就走。
走出两步,才像是想起我的存在,脚步微顿,侧过头:
“需要送你么?”
我正想说不用。
一道清澈的男声传来:
“月辞,我有些饿了,阿姨已经备好素斋,我们回去吧。”
是云尘。他穿着一身棉麻袍子,看向林月辞的眼神充满仰慕。
林月辞瞥了我一眼,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并未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
“饿了便先去车上等,这里风大。”
云尘红着脸点点头,抬眼时像是才看到我。
下意识往林月辞身后缩了缩,随即怯生生地双手合十,对我行了个佛礼:
“沈先生,谢谢您愿意成全我和月辞,佛祖会保佑您的。”
我目光下滑,最终落在他手腕上那串明显被精心打磨过的菩提子手串上。
我曾在林月辞书房见过半成品。
原以为,那是她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原来,是给他的。
林月辞见我盯着云尘,皱着眉将他护在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与不悦:
“沈越,一切已成定局。云尘心思纯净,不染尘俗。希望你保持体面,不要打扰他。”
顿了顿,像是施舍般给出忠告:
“若你能不那么看重名利牵绊,或许能轻松许多。云尘就从不被这些所困。”
我冷冷勾唇,只觉可笑。
“呵呵,滚。”
不愿再浪费一秒在这对故作姿态的男女身上,我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两人看似超脱世俗,不重名利,可身上所穿所戴,样样价值不菲。
什么不沾俗物的佛门弟子,什么摒弃名利的高洁之士。
不过是建立在世俗财富之上的表演。
等林月辞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如何维持这份所谓的脱俗。
3
下午,我来到公司,准备取走留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
当初为支持林月辞的事业,我不仅恳求父亲投资她的公司,更是放下身段,亲自来这里埋头苦干。
又因为她喜欢做强势的女强人,所以我隐瞒家世,甘愿屈居于她之下。
现在想想,真是脑子进水了。
走向工位,却发现桌面已经空空如也。
我的心猛地一沉,别的东西或许都可以舍弃,但那里放着一块最重要的平安符。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正要询问旁边的员工,一道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先生,是来取东西的吗?”
我转过身,只见云尘站在那里,眼里藏着一丝得意,语气却故作无辜:
“我看您一直没来,想着您或许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了。秉承我佛慈悲之心,就都整理好捐去贫困山区了,也算是为您积一份功德。您,不会介意吧?”
他双手合十,再度行了个标准的佛礼。
我心头火起,强压下怒意,冷声问道:
“我的东西呢。”
云尘眨了眨眼,故作恍然,从口袋里慢悠悠地取出平安符:
“你说的是这个?还以为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正想着处理掉呢。”
他说着,递出,却在与我指尖接触的刹那,突兀地一松手。
平安符直直坠向地面。
他惊呼一声,抬脚就想装作无意地踩上去。
我忍无可忍,猛地伸手将他推开,迅速捡起平安符小心收好。
几乎同时,云尘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踉跄倒地。
“怎么回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月辞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冷淡。
云尘泫然欲泣,挣扎着想自己起身:
“月辞,别怪沈先生,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没拿稳他的东西。”
林月辞迈步上前将他扶起,轻声安抚两句。
看向我,语气平淡:
“沈越,推人解决不了问题。”
“道歉。”
“若你不道歉,明天的月辞慈善基金会,你会失去以我丈夫身份出席的资格。”
她连问也不问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还要我道歉?拿以她丈夫身份出席基金会的资格威胁我?
笑死,谁在乎啊?
我无语至极,懒得辩解一句。
握紧手中平安符,转身就欲离开。
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林月辞声音低沉:
“你是因为舍不得和我离婚?沈越,你可以直说,但不该动手。”
不舍得和她离婚?真是笑话!
我用力抽出手,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林月辞,别碰我,我嫌脏!”
4
林月辞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她舌头顶了顶颊侧,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沈越,是我太纵容你了。”
云尘尖叫一声,膝盖一软,竟是直接朝我跪了下来。
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沈先生,对不起,我没想到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都是我的错,您有什么气都冲我来,我绝无怨言,只求您别再为难月辞了。”
面对他虚伪的忏悔,我语气平静无波:
“不必演了,我不至于跟你争一个不值得的人。”
云尘没料到我如此淡定,表情微微一僵。
他抬起泪眼,委屈地望向林月辞。
女人伸手将他扶起,细致地为他拭去眼泪,转而冷眼看向我:
“沈越,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本想要补偿你,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净身出户吧。”
我净身出户?我差点气笑了。
林月辞带着云尘离开后,我回到了父亲家。
次日,父亲扔下一份文件,眼神冰冷:
“今天,就是林月辞的死期。”
我扫了眼文件,唇角勾起淡淡笑意。
我沈越向来有仇必报,林月辞,这都是你自找的。
另一边。
林月辞带着云尘出席了月辞慈善基金会。
她以云尘的名义捐了三千万。
只为他能够继续追求心中的信仰。
会场内,众人恭维着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人提起了我:
“当初就觉得沈先生太过世俗,配不上林小姐这般清静的人,如今才算各得其所。”
“沈氏集团虽然是首富,但也就是看中林总这份超脱的气质才一直投资吧。”
“现在有了云尘先生,基金会的未来更不用担心了。”
云尘听着这些话, 微微脸红,低头浅笑。
“月辞以前总觉得内心空了一块,直到遇见我,才真正找到了灵魂的共鸣。人在世上,若找不到知己,实在是一种遗憾。”
林月辞颔首,淡声道:
“沈越沉迷世俗,难免浮躁,这倒也不能全怪他。只不过,终究不是同道中人。”
众人纷纷附和,话题又回到基金会的光明前景上,都对投资问题毫不担心。
林月辞轻抿一口茶,语气从容,“沈氏虽然俗气,但投资眼光还算不错。这个慈善基金会的项目,他们也会继续支持。”
就在众人再次恭维之时,林月辞的手机振动起来。
她瞥见是林父来电,微微皱眉,按下接听。
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就传来一声怒吼:
“林月辞!你到底做了什么?!沈氏集团刚刚撤回了所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