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917更新时间:25/10/01 08:59:14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19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6
陆景川在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他先是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在听到无数次“您所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后,又开始四处找人打听我的下落。
他联系了我们共同的朋友,甚至找到了我多年未联系的同学,但所有人都表示不知道我的去向。
这种彻底的失联让他开始慌乱,整日开着车在我可能去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寻找,却一次次无功而返。
直到一周后,他在画室附近偶遇了我的师兄陈煜。
陆景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上前拦住陈煜:“你一定知道林悦去哪了!告诉我!”
陈煜冷眼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狼狈的模样,淡淡地说:“她跟着老师去参加古典画室的封闭训练了,为期一年。”
陆景川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声音越发激动:
“不可能!如果是真的,她怎么可能不告诉我?我是她丈夫!”
“这个骗子!明明答应我要去领证的,怎么能说走就走?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商量,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陈煜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把揪住陆景川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告诉你?你算老几?林悦凭什么要向你汇报行踪?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陆景川嘶吼道,“我们是夫妻!怎么就没关系了?”
陈煜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夫妻?领证了吗?法律承认吗?你不过是个连婚礼都办得敷衍了事的混蛋!”
陆景川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白。
但紧接着,他争辩道:
“我和林悦之间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不会是因为你才.......”
陈煜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他妈就是个不要脸的渣男!把林悦这么好的姑娘当替身,那个女人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现在倒打一耙,真是恶心至极!”
但出乎意料的是,陆景川并没有反抗,任由陈煜的拳头落在身上。
“替身”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景川心上。
他突然想起这些年对我的种种:
明明我额头的伤疤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却还是执着地寻找祛疤方法;
明明心里装着别人,却还是给了我一场敷衍的婚礼;
甚至在苏倩回来后,当着我的面呵护备至……
一桩桩、一件件,如今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残忍。
陈煜喘着粗气停下动作,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顿时失去了继续动手的兴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陆景川挣扎着爬起来,拽住陈煜的裤脚,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等等……告诉我怎么能联系到她,让我见见她……求你了……”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我会用余生补偿她,求你帮帮我……”
陈煜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他看着陆景通红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
“陆景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林悦好不容易才开始新生活,我绝不会让你再去打扰她。”
说完,陈煜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陆景川独自瘫坐在地上,望着车来车往的街道,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追悔莫及。
7
陆景川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空寂感扑面而来。
曾经温馨的别墅此刻冷清得可怕,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恍惚地走过客厅,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见往日的影子。
餐桌上仿佛还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我总会轻声催促他趁热吃;
沙发旁似乎还倚着那个专注画设计稿的身影,台灯下我微微蹙眉的模样清晰可见;
阳台上那些我精心照料的花草已经有些枯萎,就像他此刻荒芜的心。
当他踱步至书房时,突然怔在原地——书桌上那个精致的相框不见了。
那里面装着我们的合影,是我们两个之间为数不多的合照之一。
他发疯似的翻找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柜子,却一无所获。
这时他才惊觉,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消失了。
衣帽间里我的衣物不翼而飞,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不见踪影,就连拖鞋、水杯、常看的书籍……所有与我相关的东西,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抹去得干干净净。
刹那间,他想起那天从医院匆忙赶回来取东西时,看见我蹲在院子里烧着什么。
那个画面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铁盆里跳跃的火光,我平静的侧脸......
“原来……原来你烧的是……”他喃喃自语,双手不住地颤抖。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我烧掉的是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是那段他从未珍惜过的时光。
陆景川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用双手捂住脸庞。
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间滑落,他像个孩子般呜咽起来:“要是我当时走过去看一眼……要是我没有那么急着去找苏倩……是不是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但一切都太迟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瓶灌下。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着,直到视线模糊、神志不清。
跌跌撞撞地摸进卧室时,他习惯性地喊出声:“林悦,我头好疼,你快给我煮点醒酒汤……”
回应他的只有满室寂静。
就在这时,他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一瓶感冒药从柜子上滚落在地。
药瓶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让他猛然清醒——那是那天晚上他要喂我吃的药。
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烧得通红的脸颊,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模样,还有苏倩打来的电话……
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我就这么走了……我就这么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连药都没喂你吃……”
他不敢想象,当时已经烧迷糊的我,是如何自己撑过去的。
是不是也曾像他现在这样,无助的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人?
陆景川突然发疯似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拳比一拳重,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煎熬:“混蛋!我真是个混蛋!”
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曾经多么残忍。
他苦笑着,声音支离破碎,“你离开我是对的……我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映照着他狼狈的身影。
这个夜晚,陆景川终于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8
第二天清晨,陆景川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阳光刺眼地照进卧室,他眯着眼睛摸索手机,发现屏幕上显示着苏倩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那头传来苏倩惊喜的声音:“景川!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差点就要拖着伤脚去你家找你了。”
陆景川沉默了片刻,声音冰冷而疏离:“苏倩,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苏倩愣了一下,强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酒?”
陆景川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从未有过的清醒,我是结过婚的人,我有妻子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电话那端传来苏倩不敢置信的抽气声,随即她吼道:
“妻子?林悦早就不要你了!她走得那么决绝,连句话都没留给你!景川,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陆景川打断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爱的是林悦,无论她在哪里,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不等苏倩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倩又尝试联系陆景川多次。
她发来长长的短信回忆往昔,打电话哭诉,甚至让他们的共同好友组了个局,特意邀请陆景川参加。
陆景川本来不想去,但思考再三后还是出席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聚会上,苏倩刻意坐在陆景川身边,为他倒酒夹菜,举止亲昵。
朋友们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以为他们终于要重修旧好。
酒过三巡,陆景川突然站起身,举杯环视全场:“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和大家说件事。”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转向身旁脸色微变的苏倩,
“首先,我要向苏倩道歉。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过去,给了你错误的期待。”
“但今天我必须说清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有可能。”
苏倩的脸色瞬间苍白:“景川,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陆景川打断她,声音清晰而坚定。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继续道:“其次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为了避嫌,以后有苏倩在场的聚会,我就不参加了。”
说完,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对众人点点头:“今天这顿我请了,失陪。”
在苏倩泫然欲泣的目光中,陆景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那天之后,苏倩终于死心。
她删除了陆景川所有的联系方式,一周后便收拾行李返回了国外。
临行前,她给陆景川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我输了,不是输给林悦,而是输给了时间。祝你们幸福。】
陆景川看着那条短信,久久没有回复。
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而有些错误,也许永远都无法弥补。
9
陆景川后来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我的去向。
在处理完国内的所有事务后,他毅然飞往了意大利,在我接受培训的画室附近买了一栋房子。
每一天,他都会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进出画室,却从不上前打扰。
这些我都浑然不知。
这一年来,我完全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在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我的画技有了质的飞跃。
培训结束那天,阳光正好。
我抱着结业证书和作品集走出画室大门,却意外地看见陆景川捧着一大束我最爱的香槟玫瑰,局促不安地等在那里。
一年不见,他清瘦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看见我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悦悦,恭喜你结业。”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仿佛没有看见这个人。
他急忙拉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恳求,“悦悦!就给我五分钟,好吗?”
我回头对老师和同学们点点头,示意他们先走。
待众人离开后,我平静地抽回手:“陆景川,我们之间在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急切地说,
“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年我每天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
“我在附近买了房子,每天都能看到你进出画室,看到你那么专注、那么优秀,我就很知足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总是在街角出现的熟悉身影不是错觉。
陆景川继续说,声音有些发抖,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你在回公寓的路上遇到了抢劫。”
“我当时正好跟在后面,就冲了上去。那个歹徒有刀,在搏斗中,我的腿受了伤。”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站立时左腿有些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医生说以后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但我不后悔!”
“医生说以后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但我不后悔!悦悦,只要能保护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沉默了片刻,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我还是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谢谢你救了我,医药费和补偿我都会负责。但是陆景川,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为什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用行动证明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打断他,“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弥补的。有些伤害太深,深到已经消磨掉了所有的爱意。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陆景川踉跄一步,靠在墙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会联系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疗,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我从包里取出支票本,写下一个数字,“这是我对你出手相助的感谢,但也仅此而已。”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我轻声说,“可我要的不是你了!陆景川,放手吧,我们都要学会向前看。”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拉住我。
后来听说,陆景川在意大利又住了一个月,接受了我安排的康复治疗。
期间他每天都来画室门口,却只是远远地看着,再也没有上前打扰。
离开意大利那天,他给我寄了一封信,里面只有短短几句话:“悦悦,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爱。我放手了,祝你幸福。”
我站在画室的窗前,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朝阳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