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7岁的女儿被同学欺辱后，对方家长拿出了精深病证明，很是嚣张。
我却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证明是伪造的。
因为我才是真的。
第一次病发，我揍了欺负我的同学。
第二次病发，我伤了乱咬我的疯狗。
第三次病发，我杀了欺负我的邻居。
后来就被送去了精深病院。
在院里度过了十个年头后，我才被释放了出来。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什么才是真的精神病。

1
我站在急救室门口，仍然不能接受，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人是我女儿！
她的肌肤红肿不堪，还有一些烟头烫伤的痕迹。
医生说，那些伤疤将会给女儿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看着女儿的惨状，我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捅了一样难受。
只是因为女儿没有主动跟校霸打招呼，校霸王萱就带着几个小跟班把她拎到了厕所。
指挥着跟班对她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欺负。
她是太后吗？
还得所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我的女儿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
而伤害她的那几个小女孩在楼道里互相嬉闹着。
笑嘻嘻的躲在家长背后冲我们吐舌头。
【对不起阿姨，这次下手重了点，可谁让我们还是小孩呢，没把我们送进监狱你是不是很生气啊？嘻嘻，你放心，以后张伊瑶在学校里，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们轻松地表情里，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
一旁的警察都听不下去了，【家长，麻烦管一下孩子，不要挑衅受害者家属！】
看着他们满脸心疼的把女儿护在身后，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们的女儿是人，难道，我的女儿就是天生要被欺负的吗？
我愤怒的冲过去，想跟她们同归于尽！
却被校长看住，他皱着眉头劝我：【家长，冷静一点，出了这种事我们也不想，但是孩子们确实已经知道错了，家长们也都愿意支付你们医药费，这不就行了吗？你们就别得理不饶人了！】
什么？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女儿被欺负了？
我只是为她讨回公道，却成了我得理不饶人！
我咬牙切齿的质问他：【你说这话不觉得丧良心吗！我女儿被欺负了，我这个当妈的，只想给她讨回个公道！】
【人家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人逼死才行吗？能不能顾全一下大局？】
顾全大局？
我讽刺的笑了笑。
【我只知道我女儿被那几个小畜生欺负了，我只要求一个公道。】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如果你们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只能劝退你女儿了，毕竟学校的名声不能被你们破坏了。】
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傲慢的对我说：【有完没完，装什么母女情深，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直接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罢休？】
【钱不是问题，但是有一些事咱们还是要提前说好，我女儿可没有霸零同学，你女儿身上的伤都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同学嘛，嬉闹打闹不小心碰伤也是很正常的。】
见我不说话，女人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喷到我的脸上了。
【要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女儿为什么不去欺负别人呢？单单找她呢？这件事，你女儿也有很大的责任。】
这句话彻底让我炸了，我用力举起拳头，把她的鼻子打的鲜血直流。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夫妻俩瞬间变了脸色，女人痛苦的捂着脸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什么意思？还想不想要钱了？】
我漫不经心的松了松手腕，然后挨个掰手指发出咯吱的声音，再搭配上瘆人的笑容。
把她刚才的话，还给了她。
【哦，你别误会，人嘛，挨得太近了，不小心碰伤也是很正常的。】
【这件事，你也有很大责任。】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男人也气急败坏的指着我骂我是疯子。
警察见已经商量不出什么结果，赶紧挥了挥手示家长带着孩子先离开。
可他们不知道，我真的是疯子。
2
女儿醒来后，就一直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看着她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我的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到我的哭声，女儿终于有了反应，愿意把头伸出来了。
她的小脸上满是恐惧，尖叫着扑进了我的怀里。
【爸爸，妈妈，我好害怕，她们都欺负我，我再也不想去上学了，我真的好怕。】
我抬起手，想要安慰她，可看到那一块块被剪刀割伤的头皮，我心如刀绞。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平时不小心划伤了手都要窝在我怀里撒娇。
在被欺负的一个多小时里，她该有多么的绝望和难熬啊。
一想到这里，我的怒火一下子又烧了起来，拳头也捏的青筋暴起。
就在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女儿忽然开口了。
【妈妈，你平时总说做错了事才会受到惩罚，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真的只是没戴眼镜所以没看到她。】
【你没错，瑶瑶，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义务去讨好她。】
老公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那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死死的抓住我的衣服，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面对这个问题，我的喉咙就像被噎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女儿，只不过是没有主动凑上去讨好一个坏种，就被她们欺负。
她有什么错呢？
老公用力的把我们俩抱住，眼神里满是心疼跟无奈。
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着了。
我特意又去了一趟警局。
可警察的回答，让我的心情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原来，王萱一直是欺凌弱小的惯犯。
她的父母本身就是法律人士，他们通过各种手段，给女儿伪造了精深病证明，帮助自己的女儿不止一次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我们不死心，又去咨询了市里有名的律师，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样。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年纪小就可以躲在法律背后逍遥法外吗？】
【精深病就能逃脱法律制裁吗？】
警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同情地看着我。
【以后如果她们又闹事，记得第一时间报警，这种事累计多了，也是可以有相应处罚的。】
也就是说，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孩子，继续被她欺负。
我扯了扯嘴角。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我点开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视频里，几个女孩围成一排把女儿堵在厕所里，逼着她在地上趴着学狗叫。
3
【快点叫啊！不叫我就把这些卫生纸全塞你嘴里信不信？】
王萱阴阳怪气的捂了捂鼻子【咦，你好恶心啊！不过让这个小傻子吃最适合不过了！】
女儿死死的护着头，哭着求她们放过自己。
可一个人势单力薄还是没能抵过几个女孩的围攻。
【张嘴，快一点！这小傻子还在这装清高。】
女儿被掐的透不过气，脸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无助的哭泣着。
【你们下手也太狠了，把人家牙齿都打掉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装啊？】
王萱把镜头对准女儿的脸来了个特写，随后笑嘻嘻的掏出大剪刀开始咔嚓咔嚓剪她的头发。
视频的最后，几个人调转镜头。
一人一只脚踩在女儿身上，笑着对镜头竖起了中指。
我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老公的手上。
他颤抖着手，根本不忍再看下去。
【这群畜生，我跟她们拼了！豁出这条命也要给瑶瑶讨个公道。】
一向镇定的老公彻底崩溃。
我的心却异常平静，脑子也有些不受控制了。
回家后，我毫不犹豫的把抽屉里所有药都扔进了厕所里。
忘了说了，我是一名郁躁症患者。
没有药物压制，发起疯来我都控制不住自己。
4
我从小就是个精深病。
小时候，我也曾是校霸欺负的受害者，在她们的欺负下，我患上了严重的躁郁症。
第一次病发的那天，我用铅笔捅伤了所有欺负我的同学。
第二次病发，我切碎了咬我的疯狗。
第三次病发，我砍死了试图欺负我的邻居。
后来就被送去了精深病院。
在精深病院里度过了十个年头后，我才被释放了出来。
终生需要服药治疗。
这个秘密除了老公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晓。
就连我这个真正的精深病都知道，需要用药控制自己，避免危害社会。
而王萱这个假精深病患者，却打着有病的名义，肆意欺凌弱小！
既然正常的逻辑无法为女儿报仇，那就让我回归到一个不正常人的世界吧！
5
我拿上了所有的证件，带着老公直奔民政局。
整个过程老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牵着我的手。
我选择了净身出户，孩子的抚养权归老公，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带着狐疑的眼光打量着我跟老公，反复劝说无果后只能给我们办理手续。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有一点，不能伤害自己，我跟女儿还需要你。】
我的鼻子一酸，十几年的相依为伴，这个男人永远都是我跟女儿最坚实的依靠。
回到家，女儿一瘸一拐的给我倒了一杯水。
看着她脸上还在结痂的伤痕，我心疼的抱住她，
【瑶瑶，妈妈已经给你办好休学了，明天你就跟着爸爸先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吗？】
女儿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妈妈，是我给你们惹麻烦了，没事的，我可以回去上课的，大不了我就躲着她们。】
虽然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可我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跟不安。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女儿终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把他们送上高铁前，女儿戴着帽子跟口罩依依不舍的回头。
【妈妈，你要早点来接我跟爸爸，我们会很想你的。】
我忍住眼泪要掉下来的冲动，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6
我把自己离婚证书和净身出户的协议发布在了社交平台上。
#今天起，回归自我#
我离婚净身出户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朋友圈里炸开。
很多熟悉的朋友和家人给我发来消息，惋惜我为什么要离婚？
我有一个乖巧的女儿，爱我的老公。
我一直是身边朋友们羡慕的对象。
可在众多惋惜声中，王萱父母发来的烟花庆祝表情，显得尤为扎眼。
而王萱，也给我发来了新的私信。
【阿姨，听说你净身出户了，被老公赶出家门了，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呀？提前祝你二婚幸福，女儿健康哦，对了，千万别让我再见到你女儿哦，不然我精深病发了，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
不仅如此，她又配上了一张被剃光毛发，虐待的伤痕累累的小兔子照片。
女儿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小兔子。
我压抑住自己要杀人的冲动，发了第二个视频，是一张重度躁郁症确诊单。
上面盖有权威医院的大红章。
#停药的第一天，突然间萌发了想杀人的冲动……#
忘了说一句，给我盖章的这家医院，与伪造王萱精深病证书的医院是同一家。
连医生都是同一个。
评论区里一如既往的出现了王萱爸爸的嘲讽：【伪造精深病证明，可是要坐牢的。】
【你是想塑造自己是个精深病来威胁我们吗？】
我没有理会，一如既往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每天雷打不动的十公里跑步，射击和格斗训练。
我没有再追究任何霸零的事迹，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家长们欢呼雀跃，都以为他们赢了。
生活恢复了正常。
就当我在射击馆打光最后一梭子子弹的时候，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让我去警察局的和解书上签字，我拒绝了。
我不需要任何赔偿，也不需要和解。
警察苦口婆心的劝了我半天，最后只能挨个打电话通知。
那些家长一听我拒绝和解，瞬间炸了。
【都已经答应给钱了，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想多讹点钱吗？我现在一分钱都不给了，有本事就这么耗着！】
班主任也责怪我上纲上线。
【如果你们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只能劝退你女儿了，毕竟学校的名声不能被你们破坏了。】
【人不能这么自私，怪不得你女儿出这种事，这点集体意识都没有，还怎么融入集体？】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校长骂了一个多小时，你自己想多敲诈点钱能不能别拖累我，我今年还要评职称的，要是泡汤了你们必须负全责！】
【再说了，不就是打两下吗？至于那么矫情吗？】
我果断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他的絮叨。
听说我不愿和解的消息后，王萱爸爸疯狂的给我打电话。
【我是个律师，有的是人脉和手段！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找人网暴死你！】
我知道，他家有这个能量，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把他放进了黑名单。
电话那头，王萱父母坐在别墅里面的沙发上，看着微信上鲜红的感叹号，一脸怒意，紧接着发出一则消息 。
说着，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
【我要张伊瑶家长的全部信息！】
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总，查到了。」
「张伊瑶的父母七天前办理了离婚，他妈林露自愿放弃了所有财产，而且在第二天也辞掉了工作，之后的几天，她……每天就是负重晨跑，在靶场练习射击……」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紧张，似乎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还有……这个林露曾经杀过三人，在精深病住过十年……」
「离婚？辞职，射击，精深病？」
听到这几个字的王萱爸爸，手里的水杯瞬间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