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玄幻仙侠
作者:
天航字数:3501更新时间:25/09/09 02:50:03
人人都道京圈佛子傅津白清冷禁欲,结了婚也不食人间烟火。
可只有我知道,他指尖划过我皮肤时那份克制的滚烫。
我因此笃信,自己是他唯一的例外。
直到我们八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傅津白领回来一个小尼姑。
那个女孩一身灰扑扑的僧袍,眼神却纯得要命,点燃了傅云舟此生从未有过的怜惜与保护欲。
他说,他要和这个女孩在一起。
我平静问他:
“你要让她做你的小老婆?”
傅津白摇头,递来一份离婚协议:
“不,我要给她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你可以继续住在这房子里,我每周会抽出一天时间陪你。”
我确定他是认真的后,突然笑出了声。
傅津白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他想让我这个首富的女儿给他做见不得光的二奶?
1
我接过离婚协议果断地签了字。
既然傅津白想离婚,那我成全他。
见我不吵不闹,傅津白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声音低沉:
“妙常为我还俗,我不能对不起她。她性子纯善,不会和你争什么。你若愿意,周末......我可以来。”
“周末?”我几乎要笑出声,“两天时间?傅总是不是太慷慨了?”
或许是被气到极致,我竟还能与他调侃着荒唐的陪伴时间分配。
傅津白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
“妙常如今只有我,她不像你这般坚强,需要我时常陪伴,你能不能懂点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这一切天经地义。
“妙常将来成为我的妻子,也绝不会为难你。她至纯至善,与你不同。”
好一个与我不同。
我不禁想起傅津白当年求婚时的模样。
人人称他京圈佛子,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
可那一夜,他带我登上顶楼,在漫天烟花下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汗。
“林玥,嫁给我,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眼神诚挚,眼中只映出我一个人。
可如今看来,所谓一辈子,也不过八年。
说周末陪我,分明是想要让二女共侍一夫。
让我这个正牌妻子沦为他见不得光的二奶。
这一刻,我对他的满腔爱意尽数化为乌有。
只剩冰冷的厌恶。
“滚吧,去陪你的小尼姑。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
曾经为了迎合他的“佛子”习性,生性爱吃爱闹的我学会陪他吃素斋、品茶、听经。
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他终究还是找了个真正的出世人。
是因为这样,才能更配他这尊佛吗?
傅津白轻叹一声,抿了抿薄唇: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好聚好散。”
“三天后的津白慈善基金会,你还可以用傅太太的身份出席,算作对你的补偿。”
他摘下婚戒,放在桌上,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这房子里属于他的一切,他都没有带走。
他一向如此,脱俗得不屑这些世俗之物。
可那所谓的基金会,不过是依托林家投资所办的。
而我,林玥,首富之女,又怎么会容忍他这般践踏。
既然他选择背叛,那就要付出代价。
我拨通父亲的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爸,停止对傅津白公司的所有投资。”
2
那头的父亲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傅津白这小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垂下眼,将傅津白和小尼姑的事情说了一遍。
“知道了,这件事爸爸来处理。”父亲沉默了一瞬,随即说道。
挂断电话,心中涌上丝丝暖意。
这个世界上会无条件为我荡平前路的,永远是至亲。
至于父亲如何对傅津白,我毫不关心,那都是傅津白应得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彻底解除我和傅津白的婚姻关系。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与傅津白一同提交了离婚申请。
申请理由是性格不合,感情破裂。
工作人员看着两本褪色的结婚证面露惋惜:
“两位看起来很登对,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必。”傅津白眉宇间略有不耐。
很快,我们拿到离婚回执单。
开始为期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
走出民政局,傅津白大步流星。
走出两步,才像是想起我的存在,脚步微顿,侧过头:
“需要送你么?”
我正想说不用。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
“津白,我有些饿了,阿姨已经备好素斋,我们回去吧。”
是妙常。她穿着一身棉麻素裙,看向傅津白的眼神充满仰慕。
傅津白瞥了我一眼,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并未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
“饿了便先去车上等,这里风大。”
妙常红着脸点点头,抬眼时像是才看到我。
下意识往傅津白身后缩了缩,随即怯生生地双手合十,对我行了个佛礼:
“林小姐,谢谢您愿意成全我和津白,佛祖会保佑您的。”
我目光下滑,最终落在她纤细手腕上那串明显被精心打磨过的菩提子手串上。
我曾在傅津白书房见过半成品。
原以为,那是他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原来,是给她的。
傅津白见我盯着妙常,皱着眉将她护在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与不悦:
“林玥,一切已成定局。妙常心思纯净,不染尘俗。希望你保持体面,不要打扰她。”
顿了顿,像是施舍般给出忠告:
“若你能不那么看重名利牵绊,或许能轻松许多。妙常就从不被这些所困。”
我冷冷勾唇,只觉可笑。
“呵呵,滚。”
不愿再浪费一秒在这对故作姿态的男女身上,我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两人看似超脱世俗,不重名利,可身上所穿所戴,样样价值不菲。
什么不沾俗物的佛门弟子,什么摒弃名利的高洁之士。
不过是建立在世俗财富之上的表演。
等傅津白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如何维持这份所谓的脱俗。
3
下午,我来到公司,准备取走留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
当初为支持傅津白的事业,我不仅恳求父亲投资他的公司,更是放下身段,亲自来这里埋头苦干。
又因为他不喜欢太过强势的女人,所以我隐瞒家世,甘愿屈居于他之下。
现在想想,真是脑子进水了。
走向工位,却发现桌面已经空空如也。
我的心猛地一沉,别的东西或许都可以舍弃,但那里放着一支最重要的木簪。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正要询问旁边的员工,一道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小姐,是来取东西的吗?”
我转过身,只见妙常站在那里,眼里藏着一丝得意,语气却故作无辜:
“我看您一直没来,想着您或许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了。秉承我佛慈悲之心,就都整理好捐去贫困山区了,也算是为您积一份功德。您,不会介意吧?”
她双手合十,再度行了个标准的佛礼。
我心头火起,强压下怒意,冷声问道:
“我的东西呢。”
妙常眨了眨眼,故作恍然,从口袋里慢悠悠地取出簪子:
“你说的是这个?还以为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正想着处理掉呢。”
她说着,递出簪子,却在与我指尖接触的刹那,突兀地一松手。
木簪直直坠向地面。
她惊呼一声,抬脚就想装作无意地踩上去。
我忍无可忍,猛地伸手将她推开,迅速捡起簪子小心收好。
几乎同时,妙常发出一声夸张的娇呼,踉跄倒地。
“怎么回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傅津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冷淡。
妙常泫然欲泣,挣扎着想自己起身:
“津白,别怪林小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没拿稳她的簪子。”
傅津白迈步上前将她扶起,轻声安抚两句。
看向我,语气平淡:
“林玥,推人解决不了问题。”
“道歉。”
“若你不道歉,明天的津白慈善基金会,你会失去以傅太太身份出席的资格。”
他连问也不问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还要我道歉?拿以傅太太身份出席基金会的资格威胁我?
笑死,谁在乎啊?
我无语至极,懒得辩解一句。
握紧手中木簪,转身就欲离开。
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傅津白声音低沉:
“你是因为舍不得和我离婚?林玥,你可以直说,但不该动手。”
不舍得和他离婚?真是笑话!
我用力抽出手,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傅津白,别碰我,我嫌脏!”
4
傅津白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他舌头顶了顶颊侧,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林玥,是我太纵容你了。”
妙常尖叫一声,膝盖一软,竟是直接朝我跪了下来。
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林小姐,对不起,我没想到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都是我的错,您有什么气都冲我来,我绝无怨言,只求您别再为难津白了。”
面对她虚伪的忏悔,我语气平静无波:
“不必演了,我不至于跟你争一个不值得的人。”
妙常没料到我如此淡定,表情微微一僵。
她抬起泪眼,委屈地望向傅津白。
男人伸手将她扶起,细致地为她拭去眼泪,转而冷眼看向我:
“林玥,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本想要补偿你,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净身出户吧。”
我净身出户?我差点气笑了。
傅津白带着妙常离开后,我回到了父亲家。
次日,父亲扔下一份文件,眼神冰冷:
“今天,就是傅津白的死期。”
我扫了眼文件,唇角勾起淡淡笑意。
我林玥向来有仇必报,傅津白,这都是你自找的。
另一边。
傅津白带着妙常出席了津白慈善基金会。
他以妙常的名义捐了三千万。
只为她能够继续追求心中的信仰。
会场内,众人恭维着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人提起了我:
“当初就觉得林小姐太过世俗,配不上傅先生这般清静的人,如今才算各得其所。”
“林氏集团虽然是首富,但也就是看中傅总这份超脱的气质才一直投资吧。”
“现在有了妙常小姐,基金会的未来更不用担心了。”
妙常听着这些话, 微微脸红,低头浅笑。
“津白以前总觉得内心空了一块,直到遇见我,才真正找到了灵魂的共鸣。人在世上,若找不到知己,实在是一种遗憾。。”
傅津白颔首,淡声道:
“林玥沉迷世俗,难免浮躁,这倒也不能全怪她。只不过,终究不是同道中人。”
众人纷纷附和,话题又回到基金会的光明前景上,都对投资问题毫不担心。
傅津白轻抿一口茶,语气从容,“林氏虽然俗气,但投资眼光还算不错。这个慈善基金会的项目,他们也会继续支持。”
就在众人再次恭维之时,傅津白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瞥见是傅父来电,微微皱眉,按下接听。
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就传来一声怒吼:
“傅津白!你到底做了什么?!林氏集团刚刚撤回了所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