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不可能！”
我爸立刻反驳，他紧紧盯着律师手里的文件。
“她死之前给我写过遗嘱，也公证过，财产都是属于我的。”
“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假遗嘱？”
他紧紧盯着我，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
那些高管也站在他身边，纷纷指责我不应该用假遗嘱骗人。
林清也抱着胳膊嘲讽我。
“你不会是被气疯了，所以才找来一个骗子帮你演戏吧。”
律师礼貌地笑了笑，拿出股权转让协议书。
“合同真实有效，已经经过公证，现在已经生效。”
“至于刘先生手里的那份遗嘱公证，现在已经丧失效力。”
“新的继承法规定，公正遗嘱失去高于其他遗嘱方式的效力，遗嘱以遗嘱人生前最后一份有效遗嘱为标准。”
听完律师的话，他颓败地跌倒在椅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她说过等她死了，所有钱都是我的，她为什么要骗我。”
“是我提的主意。”
姥姥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公司，她心疼地抚摸着我脸上的伤口，然后转身狠狠地给了我爸一巴掌。
“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不安分的，所以让我女儿死前故意试探一下你。”
“晓霜心善，还把你当父亲，要是不能一次看清楚你的真面目，难保她以后会不会上的当。”
“当然，如果你真的是个好的，我也不介意给你一些好处，让你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可惜，你不中用。”
我爸捂着脸愣在原地，他不停后退，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好啊，好……”
他盯着天花板苦笑起来。
其实在这件事之前，我一直都很爱他。
小时候妈妈工作忙，生活里陪我更多的人其实是爸爸。
他会带着我去游乐园，也会在家陪我骑大马。
那时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只是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悄悄烂了。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
我爸急忙过来讨好我。
“晓霜，爸爸刚才是开玩笑的。”
“你想一想过去爸爸对你和妈妈多好啊？”
他脸上挂着讨好地笑，我却冷冷甩开了他的手。
“保安，带出去。”
林清却忽然冲了过来。
“周晓霜，你还是不是人，他是你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经营公司，这会赶紧把股权转给她。”
外婆脸色瞬间冷下来，她冷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这种话。”
林清却满是嘲讽地打量了她一眼。
“老太婆，我看你也没几年好活了。”
“这么大的产业总归还是要有个男人打理。”
“你现在把股权乖乖转给老刘，以后我就给你每个月二百生活费。”
外婆不怒反笑，林清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
爸爸却害怕地拉了拉她的胳膊。
“别说了。”
“保安，给我把他们扔出去，顺带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谁敢帮他们，就是和我们周氏为敌！”
保安蜂拥而上，抓住了林清和我爸的胳膊。
林瑶被吓了一跳，急忙抓住顾辰的胳膊。
“顾哥哥，你快帮帮他们。”
“你告诉他们，你以后会和我在一起，要是他们不听话，顾家就切断和周家的一切合作。”
我冷冷地撇了她一眼。
“切断一切合作？”
“是个好主意。”
顾辰吓得脸都白了。
他一把甩开林瑶的手，跪在了我面前。
“晓霜，我最爱的人只有你，我之前是被她骗了。”
6
顾辰他爸是出了名的风流，私生子能有一个连。
这两年顾家内斗严重，公司连年亏损，要不是我们家的扶持，他家早就破产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顾辰才能牢牢保持在顾家的地位。
看着他苦苦哀求的样子，我笑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低声开口。
“顾辰，我不需要一个蠢货来和我共度余生，你明白吧。”
他脸色瞬间苍白。
“晓霜，我们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求求你，不要这样。”
可是来不及了，保安的手落在了他身上。
“晓霜！”
他们声嘶力竭地喊我名字，却还是被扔了出去。
高管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鹌鹑一样不敢开口。
何经理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掉。
“周小姐真是年少有为。”
“相信未来在您的管理下，公司会越来越好。”
我坐在办公椅前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他。
冷汗顺着何经理的额头滑下来，打湿他的高级衬衫。
其他高管们也大气不敢喘。
“周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副总战战兢兢地开口。
外婆看了我一眼，我从包里取出一堆财报。
“许总，公司这两年的财报我看了，有点小问题啊。”
这次他的冷汗也落了下来。
“周总，是不是您看错了？”
“许总这是在怀疑我的实力？那好，我请专业的审计来看一看。”
他立刻拦住了我。
“何必呢，周总，我们是一体的。”
我笑了笑。
“好，只是这个事需要有人负责，我相信许总一定能找出公司里的蛀虫。”
他连声应好，高管们面面相觑。
与其我去斗他们，让他们拧成一股绳来对付我。
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斗。
高管们走了出去，外婆赞赏地拍了拍我的头。
“长大了。”
7
有的我的督促，各方都动作很快。
何经理被许总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我顺藤摸瓜，把和何经理交好的人都给清理了出去。
公司的人被我大张旗鼓的改革吓到，不管内心有什么想法，表面总归是听话的。
新工作也开展的很顺利，我把和顾家的一切合作都停掉了。
顾辰每天都在我的门口给我道歉。
这天回家时，发现他竟然抱着花跪在我家门口。
“晓霜，你回来了。”
他单膝跪地，深情地看着我。
“过去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雨，也经受了很多考验。”
“现在我已经看清自己的内心，原来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你，这种爱超越身份和肉体，直达灵魂。”
我盯着他抱花的样子，又想起十八岁时他给我的告白。
那时的他还没有被成人世界的脏污浸透，整个人还冒着傻气。
抱着花独自在树下演练半天，看见我的时候却瞬间变得结巴。
最后红着脸挣扎半天，只剩下“我喜欢你”。
可真的爱不会因为质朴的言语而打折，假的爱也不会因为华丽的语言而增色。
“顾辰，三秒钟离开这里，不然我喊保安了。”
他脸上闪过难堪，却还是摁下不满继续讨好我。
“顾辰，不累吗？明明很讨厌我，却还是要在这装。”
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顾辰努力想挤出一个笑，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再抬头时，眼里全是带着愤怒的恨。
“周晓霜，你到底把我当过男朋友吗？”
“你和你妈一样，永远都只会高高在上的审视别人，从来不管别人会不会难堪。”
“在你面前，我和一条被你呼来唤去的狗有什么区别？”
竟然是这样吗？
每年给顾氏那么多投资，他看不见。
我对他的鼓励和督促，也被他理解成羞辱。
“所以你就和林瑶滚在一起？”
“起码在他那我能找到当男人的感觉。”
太好笑了。
“好，那就请这位男人做好面对困难的准备吧。”
8
离开了我的资助，顾氏的颓势已经非常明显。
各家对顾氏虎视眈眈，都想从中再捞一把。
顾家的私生子顾宴找上门来，想和我合作。
“我可以让你得到顾家所有的东西，我只要一成，钱到账后我就带着我妈出国。”
“如果你有顾虑，我可以永远不回国。”
我盯着他笑了。
顾宴是这些私生子里最聪明的，如果不是我突然出手，说不定顾家就是他的。
“不想和我斗一斗吗？”
他露出释然的表情。
“累了，以前我不得不斗，我不争不抢，我妈就过不上好日子。”
“现在没人能欺负我们，我只想有一笔钱带我妈好好生活。”
提起妈妈，我心里有一块也有些松动。
“你妈老家在苏南？”
“嗯。”
“我在那边有一套房子，送你了，顾家我给你一成。”
他认真地给我鞠躬道谢。
“谢谢周总，资料都在这了，有事随时喊我。”
我动作很快，企划部和业务部很快给了我合适的方案。
顾宴和我里应外合，在顾氏破产之前，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这是两千万。”
“不是只有一成吗？”
顾宴抬头问我。
“多的算我送你的，带你妈妈离开吧。”
他妈是被老顾总强迫着放在身边这么多年的。
前段时间检查出癌症，没多少时间了。
何况，我得到的比送他的多太多了。
“好。”
他平静地收起钥匙和卡，转身离开。
却不小心在门口碰见了顾辰。
顾辰一脸震惊，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委屈。
“你帮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知道啊。”
“知道你还帮他？”
看着满脸不满的他，我却笑了。
“可他妈是顾叔的真爱啊，你怎么这么自私？”
一模一样的话说出口，顾辰的表情寸寸裂开。
“不是的！”
“哪里不是？顾叔这些年费尽心思地把人留住，还顶住压力拼命给顾宴放权，这都不算真爱吗？”
顾辰眼眶通红，他恶狠狠盯着我。
“你是在报复我吗？”
“你也配？”
我让保安把他赶了出去。
我没有报复他，我只是做了一个合格的商人该做的事情。
抢走顾氏有利润，多给顾宴前是想交一个朋友。
毕竟和有才之人成为朋友更有利。
至于能恶心到顾辰，纯粹是因为顺手。
坐在我妈的办公椅上敲了敲桌子，我露出一个笑容。
这次决策做的很棒，股东对我很满意，接下来就可以把许副总这些老东西全都踢出董事会。
9
我爸被我扔出了家，他的房子和车都挂在公司名下，被扔出去就是穷光蛋一个。
林清和林瑶母女两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竟然没有离开我爸。
我敲了敲桌子，秘书告诉我有人找我。
我和来人谈了半个小时后，网上针对我的黑稿铺天盖地。
“不孝女夺走公司后竟将亲生父亲赶出公司。”
许副总接着发文，指责我专业能力不足，性格强势，而且私德有亏。
我津津有味地看着说我私德有亏的那一页。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看花边小报，好看。”
我爸气势汹汹地带着林清敲开我的门。
“这会已经影响了公司股价，你最好把公司给我，然后好好给你清清阿姨道歉。”
林清昂着下巴，得意地看着我。
“哼，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眼看她的脏手就要碰到我妈展示柜里的东西。
我手中的水果刀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手边。
林清脸被吓得惨白。
“我说过了，你要是碰一下，我就把你做成人肉饺子。”
她吓得发抖，紧紧捂住肚子。
“你疯了吗？我怀了你弟弟。”
我爸也是狠狠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真是后悔听他废话，以为他能说点有意思的，结果全是蠢话。
“爸，你真是蠢的可以。”
我拍拍手，星然传媒的刘总就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你！”
他捂着胸口似乎马上倒下。
“我是你的客户！”
他找刘总发通稿抹黑我，可是刘总早就和我通过气。
“我知道，你让我发的黑通稿我也发了啊。”
刘总笑眯眯地举起酒杯。
“可惜你的钱马上就要用完，我只能找下一个合作对象。”
商人逐利，利益才是永恒的追求。
“谢谢刘总，下一年周氏的宣发都交给星然。”
“合作愉快！”
酒杯碰撞，我爸重重跌落。
他一脸绝望地看着我。
“去哪？”
保安把他们摁在沙发上。
我笑眯眯地举起茶杯。
“一起看这场戏。”
黑通稿满天飞的第十个小时，以许副总带头的高管开始公开围猎我。
他们爆出很多我的黑料，指责我以权谋私。
第十一个小时，有股东联系我，许副总等人要求其他股东收购我的股权，让我滚出公司。
第十三个小时，我的名字占据满热搜，全场水军出动黑我。
我的信息被开盒，手机不断收到辱骂。
我爸坐在原地，脸色惨白。
“爸，你怎么不笑？”
“按照你们原计划，明天股市开盘，公司股价应该不断下跌，我百口莫辩地背上黑锅，然后灰溜溜滚出公司。”
“你承诺了许副总什么？钱？权？还是女人？”
“林瑶被你卖了吗？”
他脸色一变，我却一阵恶心。
“还真是。”
林瑶刚二十岁，许副总五十岁。
林清也眼神躲闪起来，紧紧捂着肚子。
我心里为林瑶默哀三秒。
许副总开了直播，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全网关注这件事的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我笑着拨通了电话。
“可以了。”
10
许副总在直播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
罪名是挪用公款和出卖商业机密。
直播间的人都在问发生了什么，许副总大声喊着冤枉。
可惜，何经理手里的证据彻底锤死了他们。
许副总一群人连夜被警察抓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舆论开始自己转变。
星然传媒开始发力，详细的解释贴开始出现，里面说明我妈去世后我是如何被欺负，我又是如何强势解决的。
一时之间，我名声大噪。
趁此机会，企划部发力，趁机推出了公司的新产品。
“老板，这次能省下不少宣传费了。”
天亮了，股市开盘，公司股价不降反涨。
何经理从监狱里出来了，他站在我面前态度恭敬。
“周总，你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升职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好？”
“明天。”
我爸颓废地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何经理兴高采烈地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宣布好消息。
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人，撒了一地不堪入目的照片。
“何盛你这个软饭男还敢出轨，你是不是以为老娘是瞎的。”
何盛被打成了猪头，何盛老婆还在不停踹着。
我没让保安阻拦，而是邀请我爸观看这一场好戏。
“抓小三呢，好看吗？”
“你看照片上和何盛搂在一起的女人眼熟吗？”
林清抖个不停，我爸身体僵硬，迟迟没有动作。
“爸不想走？那我给你捡。”
浑身赤裸的何盛和林清紧紧纠缠在一起，我爸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医院的人急忙把我爸拉走，我也将林清扔了出去。
何经理差点被打死，我才让保安把人带走。
“何经理，上热搜了。”
他脸色惨白。
“你！”
“本来是说好的，但是谁让你私德有亏呢？”
“开除你是股东的共同决定，我也没办法。”
何经理被保安扔了出去。
其他人看着我噤若寒蝉。
我满意地看着其他人，现在毒虫都被清退，没人再阻拦我了。
我爸在医院被气成了偏瘫，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许经理等人进了监狱，他们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加上其他罚款，也变成了穷光蛋。
何经理也是赘婿，被老婆打成了瘸子，弄丢了工作，但是没有离婚，因为何夫人说自己缺一个人肉沙包。
而林清和林瑶没有了生活来源，名声也臭了，想让顾辰养她们，顾辰却对她们恨之入骨。
但是三个人还是像老鼠一样缩在一起，顾辰每天酗酒，喝醉了就逼着两个人出去卖。
林瑶被折磨地疯疯癫癫，终于有一天受不了，拿刀杀了顾辰。
林清吓了一跳，急忙要跑，却被林瑶抓住。
“你还是我妈吗？”
她被亲妈逼着卖了很多次，一次给顾辰，一次给许副总。
还有很多次是不知道名字的人。
林瑶杀了林清，平静地自杀了。
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开董事会。
“去给林瑶收个尸吧。”
从此前程往事随风而去，以后我会带着妈妈的祝福和姥姥一起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