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赵齐下意识反驳：
“你开什么玩笑！我老婆怎么可能取消婚宴，我们明明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
经理眼中透出一丝怜悯：
“赵先生，我确实没有骗你，顾总亲自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签订了退订手续。”
赵齐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家众亲戚傻了眼，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情况？这婚不订了？赵齐不是说自己把那女老总哄得团团转吗？他这是骗咱们啊！”
“那咱们可是把礼金都上了，这不订婚得把钱还给咱们吧？”
“赵齐被甩了也正常，除了那张脸还有个大学教授的名头，有哪点好？我看他还不如我呢。”
还有零星几个赵齐的同事小声交流：
“老赵这是软饭硬吃失败了？这感情好啊，就看不惯他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趟真没白来，看他那吃瘪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赵齐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身，怒吼一声：
“都给我闭嘴！”
一脸狰狞的样子，哪还有以往斯文教授的样子。
他怎么也想不通我妈怎么就不要他了。
明明我妈很喜欢他，说过他是她遇到的最懂他的男人。
难道就因为之前在包厢里说的那几句话？
我妈身为堂堂总裁，竟然这么小气？
想到这个可能，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偏偏赵益还拽着他的手臂问他怎么办：
“爸，顾姨这是什么意思啊？她闹脾气也得有个度吧？把咱们扔在这让咱丢这么大的脸，她也太过分了吧？”
“她难道真的不要你了？我可是已经答应我女友要住进那套婚房了，要是不住进去，我老婆都没了。”
赵齐一脸阴沉地甩开他的手，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那些亲戚的闲言碎语他更不想听。
他不相信我妈会这样放弃他。
他抛下所有人，冲出酒店开上车朝我妈的公司赶去。
之前他为了道歉也去公司找过我妈。
只是那时还没进去就被保安拦在门外。
这次不管怎样，他哪怕闯也要闯进去。
他必须让我妈给他一个交代！
刚停好车，赵齐就气势汹汹地朝公司大楼走去。
不出意外，他又被拦在了门口。
但他这次绝对要有个结果！
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小时，他不信等不到。
很快，下班时间到。
众多员工陆陆续续走出大楼。
我妈也随着潮流走了出来。
赵齐一眼就看到了我妈，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攥住我妈的手腕：
“顾烟！你为什么要悔婚？”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丢了多大的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请了那么多亲戚，那么多同事去酒店，就是想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的幸福，可你呢？”
“你耍了我，你耍了所有人！”
7
我今天刚好也在妈妈身边，没想到赵齐竟然真的敢找上门来。
他心里怎么就没点b数呢？
我狠狠将他推开，撇撇嘴，讽刺道：
“真是好笑！你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些什么，你分明就是个软饭硬吃的凤凰男，还自诩为了真爱。”
“你不就是为了钱，为了吃绝户，装什么装？”
“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滚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我毫不留情地骂了他一通。
赵齐被我推得后退几步，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昂起下巴：
“年年你是小孩你不懂我不怪你，我和你妈妈是真心相爱的。我更不是为了钱，为了什么才想娶她，我单纯地是为了你妈妈这个人！”
说着，他向前一步，看向我妈的眼神有些幽怨：
“老婆，你这样决绝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老婆，我知道你在怪我说的那些话，可是他们真的只是开玩笑，你知道男人在一起总是喜欢吹点小牛，那些都当不得真的。”
若是以前，或许我妈还会听他多说两句。
可是我妈已经看清了赵齐的真面目。
她已经开始联系保安赶人：
“赵齐，不用多说了，我和你结束了。”
赵齐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自从他和我妈认识以后，我妈就对他很好，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是我妈的真爱。
当初，他在学校被同学院的教授污蔑论文抄袭。
他找到我妈委屈地说了两句。
我妈二话不说动用自己的力量为他正名。
他一度成为所有中青年男老师羡慕的对象。
想到这，他不死心地开口：
“老婆，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在乎那些话，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他们乱说一个字。”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在赵齐即将碰到我妈时，我忍无可忍，指着他不客气地威胁：
“滚开！你这个恶心的凤凰男，离我妈远点！再敢缠着我妈，我对你不客气！”
赵齐止住脚步，踌躇地站在原地，不敢进也不想退。
后赶来的赵益对着我大喝一声：
“小贱人！你疯了吗？这可是我爸！你懂不懂礼貌，有没有素质，竟然敢对我爸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见他如此嚣张，我嗤笑一声：
“你揍我？”
赵益举起拳头，冲我挑衅地挥了挥，完全不考虑法律的存在。
“真以为我不敢揍你？要不是看在以后是一家人的份上，早把你揍得找不到北了！”
身旁的妈妈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阴沉。
赵益竟然敢当着我妈的面恐吓我。
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齐也只是象征性地骂了赵益两句：
“你在瞎说什么，年年是你妹妹。”
8
还记得赵齐刚和我妈在一起的时候还很会装。
偶尔见到的赵益也是温和有礼，活泼大方的哥哥。
那时，我和我妈，以及赵齐父子俩一起吃饭。
在门口我不小心摔倒，是赵齐慌里慌张地亲自去药店帮我买了药。
是赵益细心地帮我包扎。
还替我小心地上药，开玩笑转移我的注意力：
“小姑娘可不能留疤，留下就不好看了。不过留下也没关系，因为年年很可爱，这些也只能代表年年很勇敢。”
我并没有对他们有敌意，因为妈妈选择的人我都愿意去接受。
可他们的表现让我也不禁认可，我本以为这次妈妈选到了真正的爱人。
可我却没想到，一切都是装的。
想到这，我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愈发的冷。
被欺骗感情的不仅仅是我妈，还有幼小的我。
“赵齐，要是你和赵益老老实实，好好地和我妈过日子，别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你们反而会过得更好。”
赵齐噎了一下。
他或许明白我的意思，可他根本不是那种人。
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辈子。
但他还是要再挣扎一下：
“我本来就打算和你妈好好过日子，是你们误会我了。我真心爱你妈妈，不然你妈妈这样聪明的人也不会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我看向我妈，寻求答案。
妈妈微微蹙起眉头，冷淡回应：
“你爱我，但更爱我的钱，我的地位，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以前是我瞎了眼，现在我都看明白了。”
赵齐脸色刷得白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我妈了。
赵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瞪着双眼，不甘心道：
“顾姨，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爸那么爱你，他一个大男人，亲自下厨为你做饭，为你洗手做羹汤，你不知道多少人嘲笑他是软蛋，可他都扛下来，只为和你在一起，你就这样对我爸？”
赵齐身子微晃，无力地张嘴：
“别说了儿子，你顾姨已经不爱我了，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挽回她的心，多说也只是闹笑话罢了。”
赵益双腿一软，好似被雷劈了一样难受。
他眼中都是红血丝，那他的婚房怎么办？
“不行！爸，顾姨，你们必须结婚！就算不结，那也得赔偿我爸的精神损失费！我们也不多要，就把那栋房子给我就行了！”
赵齐听了，心中升起希望。
这个房子价格昂贵，他买不起，可这对我妈来说算不了什么。
现在失去我妈，要是能获得个豪宅也不算亏。
我差点气笑了，连吃带拿，真不要脸。
那是我妈写在我名下的房子，凭什么给你们？
“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想要房子？做梦！”
9
赵齐和赵益不服气，还想说什么。
保安终于来了，将他们两个赶走。
我和妈妈回到家，都感觉有些疲惫。
“要是他们以后还来纠缠怎么办？妈妈？”
我心里有些不安，看那俩人不像能善罢甘休的样子。
妈妈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慢条斯理地给我倒了一杯牛奶。
“年年，喝吧，你还在长身体。”
“至于赵齐，他是大学教授，这个职业很看重名声，要是他执意纠缠只会失去工作。”
“赵益倒是私企员工，不太在乎什么影响，不过他要是非要闹，他爸应该会阻止他。”
我咕噜咕噜喝了牛奶。
狐疑地看了眼妈妈，那赵益岂不是一点都不怕。
赵齐真的会阻止他吗？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段时日，赵齐父子二人没再来找过我们。
而我趁着假期时不时去新房监工。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生活重新开始。
可没想到，一则帖子悄悄在网上发酵。
“美女总裁靠身体获得合作？报告检查全是阳性？”
里边似是而非，意有所指地讲了一段某女总裁为了利益出卖自己，不幸染病的故事。
还放出了一些看起来挺真的报告，不过没有说名字。
但神通广大的网友却莫名扒出这个总裁是我妈。
一时间，网上围绕着我妈和公司吃瓜吃得热火朝天。
公司的股价更是暴跌。
有不少网友在集团账号底下发表恶臭发言：
“美女总裁，半老徐娘，那么多老登倒也能吃得下？”
“老登口味真重，那身皮肤都松弛了，看着就是大妈一个。”
我妈反应迅速，将所有证据提交给警察，并发出律师函，警告所有造谣传谣的人。
可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之前，伤害已经造成。
我能明显感觉到妈妈因为这件事憔悴了不少。
“妈，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那父子俩干的？”
妈妈皱着眉思索，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只是商场战场，也有可能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搞的事情。
所幸警察的速度很快，查到发帖人是一个无业游民。
一开始他说自己只是仇富，闲着没事发着玩。
经过严格审讯，终于说出自己是收了一个人的钱。
只是他没见过这个人。
警察迅速根据钓鱼锁定，查到了源头正是赵益。
被抓时，他还大声嚷嚷：
“不是我干的，那些本来就是真事，还不让人说？”
最终他因为造谣罪被判行政拘留。
惩罚很轻，不过他也因此被开除。
我对此很不满意，妈妈受的苦难道就白受了吗？
登上账号，我直接露脸出境。
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凤凰男吃绝户不成便报复的故事。
很快，我的视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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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齐这个隐身的加害者也火了。
所有人都知道xx大学的教授是个恶心的凤凰男。
“老天，顾总妥妥的大女主，还要被这种人恶心。”
“看着人模狗样的大学教授竟然是这种人，他也配教书育人，我看是误人子弟吧。”
一时间，网友们纷纷涌到xx大学要求开除赵齐。
“没有底线的田力，该不会就在大学里教人怎么吃软饭吧？”
“我曾经上过他的课，看着他儒雅温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xx大学迅速做出反应，发出声明表示已经开启调查， 会给广大网友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齐也彻底社死。
妈妈得知后，忍不住落下泪水：
“对不起年年，是妈妈让你卷入了大人的世界，你还是个孩子，不该......”
我打断妈妈，握住她的手：
“妈，我已经长大了，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将我搂入怀中。
只是这样激进的操作也引得赵齐彻底崩溃。
他疯狂地给我和我妈打电话。
没有回应就偷偷来我家砸窗户。
这种偏激的行为很快让他锒铛入狱。
我也将这搞笑的事情同步更新在网上。
引发网友一片群嘲。
很快，xx大学发布声明将赵齐开除教师队伍。
赵齐教了一辈子书，没了工作，再也没办法去任何一所大学任教。
所有人都知道他人品道德低下。
赵齐想要报复，可他势单力薄，根本没那个本事。
最后，听说他悄悄跑到了乡下。
我和妈妈已经不关心他的后续发展。
由于我在网上的活跃，粉丝量也涨了大几百万。
为了帮助妈妈的事业，我直接开始在业余时间带货直播，销售额破千万。
让集团的产品销售额更上一层楼。
这样的发展也让妈妈很满意，不过她还是劝我多歇歇。
因为在她眼里，我始终是个孩子。
后来，我毕业进入妈妈的公司，学着如何打理家产。
而妈妈又找到了第四春。
这回是势均力敌的某集团老总。
不过他不是普通油腻老登。
而是身高腿长，自律老登。
和妈妈站在一起极为相配。
婚礼上，妈妈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继父的目光也时时刻刻落在妈妈身上。
我坐在台下嘿嘿的笑。
我知道，这次妈妈终于遇到了真爱。
手心一热，我抬眼看去。
老登的儿子悄悄用食指碰我的手心：
“年年，我们亲上加亲，好不好？”
我看了眼他的那张俊脸。
这小登长得确实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菜。
“不行，你太小了。”我无情地拒绝他。
小登才二十岁，比我小整整五岁，姐弟恋还是差点意思。
小登委屈巴巴地收回手，不敢多说话。
我哼笑一声。
伸手揉了把他那毛茸茸的脑袋。
目光落在台上。
此刻，妈妈正和老登交换戒指。
我唇边染上一丝笑意。
妈妈，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