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488更新时间:25/08/22 10: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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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闷响,孙子被砸得眼冒金星,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得大脑宕机。
孙子则捂着额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我奶奶?哪个奶奶?我奶奶不是早就死了吗?”
儿子在商海沉浮一生,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孙子怒目而视。
“许天赐!把你态度放尊重点,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儿子?”
“要不是你奶奶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把亲生女儿赶出家门,把养女当亲的养,任由对方诬告陷害呢!”
许天赐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站在门口,身着华服、气场强大的我,怎么也没有办法和记忆中那个白发老人联系在一起。
许然则主动上前搀上了儿子的手,大献殷勤道:
“爷爷您老糊涂啦,早在二十年前,太奶奶不就因为意外身亡了么?我知道您老年纪大了,难免会寂寞想念亲人。这样吧,以后我多回老宅住,多陪陪您老人家。”
孙媳见状也忙不迭地点头:
“对啊,爸,让然然多陪陪你。然然这孩子乖巧又懂事,让人省心得很。倒是芊羽那个小王八蛋,不知道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的。她要是天赐她奶奶,我还是许家祖宗呢!”
许家众多子孙后辈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七嘴八舌的。
无非是觉得儿子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应该趁早确立继承人才对。
众人都各怀心事,互相对着眼神,想要瓜分许家的家产。
但又碍于儿子平日的威严,没人敢开口,只敢旁敲侧击地提醒。
“爸,您都快七十了,也是时候该安享晚年了。以后公司这些琐事,就由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替您操心吧。”
“是啊,爷爷,我努力读书就是为了有能帮上您的一天。您放心,以后许氏集团交给我,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爸,您看这——”
众人的说辞愈演愈烈,颇有一种逼宫的架势。
儿子冷笑一声,用拐杖狠狠砸了下地面。
这个动作代表,他发怒了。
众人瞬间噤声。
7
“我还没死呢,就急着上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了?”
儿子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后背,冷哼一声。
“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真当我看不见?好啊!我今天就告诉你们,许家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回荡在厅堂。
“我宣布,从今天起,许家唯一的继承人只有许芊羽。”
话音一落,质疑声、惊呼声瞬间爆发开来。
众人的脸色精彩纷呈,对许家家主的绝对命令强烈不满,却又不敢过问。
孙子孙媳只觉得天旋地转。
刚刚驱逐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了凌驾于他们的继承人,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许然更是摇摇欲坠,巨大的恐惧将她淹没。
她提着裙摆,就想偷偷离开会场,然后门口早就被保安堵死。
面对满场的质疑和混乱,我神色平静,缓缓走到主台中央。
“六十年前,我创立了许氏企业。四十年前,我将它做到了全国建材业的龙头。二十年前,我巡视工厂发生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小娃娃身上。这才知道,许家现在的管理有多腐败多混乱!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亲身经历,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亲孙女被一个外来人欺负成这样!许天赐,你怎么当的爸爸?!”
没有自证身份,我一上台就开始兴师问罪。
我语气冰冷,目光里全是审视。
随后抬眼看向众人。
“狗蛋,五三年大旱,厂子眼看撑不下去。是我,把陪嫁的最后两根金条熔了,又借了高利贷,才买回那批救命的原料。”
“老李,六零年你负责押运那批精密设备,路上翻车差点全毁。是我带着人连夜抢修,用土法子保住了核心部件。那晚下着瓢泼大雨,你发着高烧,是我用烧刀子给你灌下去才挺过来。”
“许家建材厂起家的核心配方,‘磐石一号’水泥的原始配比本,也是我亲手藏在了工厂地下室的暗格里,对外谎称火灾。因为当时的技术还无法完全解析它的秘密,我怕配方外泄引来祸端。”
“这么多年来,我对厂子算是呕心沥血,拼尽全力。可你们自己看看,都干了什么好事?!人员管理散乱,结构疏松,每天就想着分家产分家产。许家要是到了你们手里,迟早有一天得败落!”
说完这些话,众人都是一脸震惊。
这些事情,都是只有许家创始人的我才可能知道的东西。
就算能冒充相同的语气,但核心秘密,一个刚被认回的孙女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老股东浑身剧震,眼泪直流:
“真的是您,老厂长!”
他激动地站起身,对着我深深鞠躬。
儿子也忍不住扑过来,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娘,儿子不孝,没有管好许家,你罚我吧。娘——”
一些曾跟随我打拼过的老人,也纷纷红了眼眶,低声啜泣起来。
许家创始人“死而复生”,以这种方式归来。
这本身就是一场奇迹,一场对许家灵魂的唤醒。
9
一番叙旧后,我重新站直身体,目光恢复了冷静和锐利。
大厅的气氛也从震惊感伤瞬间转为肃穆紧张。
“好了,旧事已了,现在该处理家务了。”
我看向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许然:
“许然,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心肠歹毒,屡次陷害、霸凌我真正的血脉孙女许芊羽,手段卑劣,令人发指。即刻起,剥夺其许家养女身份,逐出许家,名下所有财产、股份,全部收回!”
“不——!”
许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软在地,
“老祖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过去的事都是我一时糊涂,求求您饶了我!”
她跪在地上哭嚎着,我只投去一个眼神,便有人上来把她拉到了角落。
随后,我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孙子孙媳:
“至于你们,身为人父母,不辨是非,偏听偏信,苛待亲生骨肉,助纣为虐。即刻起,免除在许氏集团的一切职务,冻结名下所有相关资产及信用卡权限。你们,给我好好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话!”
孙子孙媳如遭五雷轰顶,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巨大的悔恨和后怕吞噬了他们。
想到自己这些年对亲生女儿的冷漠和苛责,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假货耍得团团转,甚至亲手将真正的“老祖宗”赶出家门……
他们恨不得时光倒流。
“都是这个贱人!这个骗子!”
孙媳突然尖叫起来,扑向角落里的许然,狠狠撕扯着她的头发。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孙子则也双眼赤红,直接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低吼:
“给我联系青山精神病院。我女儿许然她疯了,得了严重的精神分裂和暴力倾向。马上派车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壮硕护工面无表情地进来,粗暴地将许然拖了出去。
她被拉上车的时候,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尘埃落定。
我不再理会孙子孙媳那两个蠢货,开始正式接手许氏集团。
凭借前世积累的深厚商业智慧,以及对新时代经济脉搏的精准把握,我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而顾淮舟也在此刻找上了门。
那个在食堂主动搭讪、眼光毒辣的年轻人,眯着眼睛对我笑: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能一打二的女人,做什么都不会差。”
他的家族在智能系统方面实力雄厚。
我们一拍即合,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
短短三年时间,许氏建材便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席卷亚洲。
我们的产品成为行业标杆,技术标准被广泛采用。
一座座由许氏建材和顾氏智能共同打造的标志性建筑,在亚洲各大城市拔地而起。
10
这天,总部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研讨将市场向欧洲拓展的计划。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特助面色有些古怪地走进来,低声道:
“董事长,是许天赐先生在敲门。他说一定要见您一面,不然就绝食自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高管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些年来,孙子和孙媳被边缘化后,没有少来找过我。
每次都是不同的理由,绝食、上吊、自杀,无非就是为了争得一席地位。
许天赐以为,我总会看在他是亲孙子的份上,心疼心疼他。
可在我心里,我许家根本不需要这么没用的子孙。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的文件:
“无视,继续开会。”
门外的许天赐显然听到了,敲门声停了片刻,随即开始哭求:
“奶奶,开开门,求您了!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我说完话就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乞怜。
顾淮舟皱着眉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冰冷:
“让他等着。董事长在开重要会议,讨论的是几十亿欧元的项目,没空处理闲杂人等的琐事。”
我们没有理会,许天赐的哭喊声中继续着会议。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许建业,与三年前那个颐指气使的许家三爷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凌乱花白,“普通”一声跪倒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不顾形象地上来抱我的大腿。
“三年了,奶奶,我已经知道错了。当年我被猪油蒙了心,这些年已经好好反省过了。就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就算是看在我爹的份上,分我个董事、总经理什么的当当吧,实在不行,开大门的门卫都行啊。”
“奶奶,您都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啊。公司里的人根本不拿正眼看我,以前那些巴结我的,现在都躲着我走。我连个项目助理的位置都混不上,真是让人寒心啊!奶奶,你就忍心看我这么废了吗?”
他的哭诉卑微到尘埃里,充满了被现实毒打后的凄惨和悔恨。
顾淮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对方心上。
“许先生,您这话说的。看大门的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我们集团的门卫,那也是经过严格安保培训,持证上岗,负责保护集团数十万员工和千亿资产安全的。凭您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当年自己亲生女儿都护不住的本事,能胜任吗?”
“噗嗤……”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又赶紧憋住。
顾淮舟的话,将许天赐最后一点尊严彻底踩碎。
我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孙子,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以后,无关紧要的人,不要放进来打扰会议。”
特助立刻上前,半扶半拽地将他拖离了会议室。
厚重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厌烦的哭嚎。
会议室恢复了肃静。
顾淮舟看向我,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推到我面前:
“董事长,刚刚会上关于欧洲市场新型环保建材的准入标准细节,我们继续?”
我端起茶杯,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声音沉稳有力。
“继续。”
远处,是等待征服的星辰大海。
许家的过去已成序章,而属于我的未来,才刚刚起航。